張嫣正端坐在病牀旁邊,目不轉睛看着我,見我醒來才眨了眨眼睛:“你醒了呀。”

這裏除了張嫣沒有其他人,我問:“我哥呢?” 張嫣搖頭說:“我不知道,陳大哥走了之後就沒有回來過了。” 我從病牀上爬起來,卻見身上多了不少傷痕,稍微一動,就是血肉撕裂的疼痛,其中一條傷口,足足跨越了整個胸膛。 “我什麼時候受的刀傷?”我問。 張嫣皺了皺眉:“你不記得了嗎?琳琳

這裏除了張嫣沒有其他人,我問:“我哥呢?”

張嫣搖頭說:“我不知道,陳大哥走了之後就沒有回來過了。”

我從病牀上爬起來,卻見身上多了不少傷痕,稍微一動,就是血肉撕裂的疼痛,其中一條傷口,足足跨越了整個胸膛。

“我什麼時候受的刀傷?”我問。

張嫣皺了皺眉:“你不記得了嗎?琳琳姐出事的那天,你爲了攔住那個拿刀的男人,和他打了,被他砍中了十二刀,其中一刀直接切開了你的胸膛。”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時的記憶我已經不大清楚了,我只記得我與王琳琳都處在那片殷紅之中,那時候的王琳琳,如綻放在月光下的紅色玫瑰,那麼紅,那麼美。

“我想不起來了。”我說。

我奮力坐起來,張嫣卻按住了我:“醫生說你不能動的。”

“我已經沒事了。”

張嫣依舊按着我肩膀,不讓我移動半分。

我身上繃帶雖然有不少鮮血,但是我的肉體恢復十分快,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不過張嫣很少這麼堅持,我也就不動了,問他:“我哥把琳琳姐屍體帶到哪兒去了?”

張嫣搖搖頭:“我不知道。”

“那個男人抓到了嗎?”我又問。

張嫣依舊搖頭:“沒有。”

(本章完) 這纔不久的時間,張笑笑和王琳琳的連續出事,已經讓我心力交瘁了,不過張笑笑的魂魄還在,王琳琳的魂魄呢。

馬上問張嫣,張嫣卻回答我說:“她的魂魄已經不知道去向了,有可能被那個男人帶走了,也有可能進入了陰司。”

“她不能就這個死掉,她的路還長着呢。”我說,也不管張嫣如何阻止了,掀開被子站起身來。

張嫣正要攔我,卻被我收進了扳指之中。

現在外面已經是午夜過後,路上車輛極少,我只能步行回去,取出手機給陳文打去,打通了,但是沒有人接聽。

嘗試幾遍之後又給趙小鈺打了過去,趙小鈺還沒有歇息,說:“我在警局,你這麼快就好了嗎?”

我恩了聲,掛掉電話去找她。

纔剛走不見,卻見一戴眼鏡的人從我旁邊匆匆走過,手裏拿着手機,說:“阿至,我的朋友又被人害死了,現在我發現了他們的蹤跡,我正要去找他們。”

因爲是在我旁邊說的這話,我聽見裏面的聲音,電話裏面回話:“沒有人要害你,你快回來吧。”

“就在前面,我馬上就要追上他了。”眼鏡男說。

這是我第二次看見他,上一次也是在這個深夜,當時他在天橋上,有一鬼魂重複跳橋的動作,他打電話說過這樣的話,現在再一次見到他了。

“喂。”我喊了一聲,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巧合的機會就很小了,“你等一下。”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對我做了一個噓的手勢:“有人要害我朋友,別驚動了他們,我馬上就可以追到他了。”

說完就離去了。

第一次也是這樣瘋瘋癲癲,這一次又是這樣。

心說是個瘋子吧,看着他畏手畏腳離開,我直接前往了警局。

趙小鈺在警局門口接我,見我身上還纏着繃帶,問我:“真沒事兒?你的整個胸膛都被人切開了,不能亂動的。”

我說:“沒事。”

低頭一看,皺了皺眉頭,因爲胸膛上正有鮮血從繃帶上滴出來,馬上用衣服遮住了,問:“你應該調到了兇手的監控了吧?”

趙小鈺恩了聲。

“你來看看。”

硬生生用衣服將傷口繃緊了,鮮血這才止住,到了監控室,趙小鈺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監控。

監控是王琳琳出事當天的監控。

監控顯示,王琳琳出事當晚,是她一個人到我住的那裏的,沒有人跟着,也就是說,是她自己到樓上去的。

“不可能,那個拿東瀛刀的男人的監控呢?”我問。

趙小鈺說:“原本我也以爲是王琳琳自己上樓的,但是看了這個視頻,覺得有蹊蹺。”

趙小鈺又點開了另外一段視頻,視頻上只有張東離一個人,從王琳琳出事的那裏離開之後,獨自上車走了。

當時那個拿東瀛刀的男人分明一起的。

“監控拍不到那個男人,所以,可以猜測當時那個男人是跟王琳琳一起上樓的,只是監控沒顯示而已。”

雖說視頻沒有王琳琳從樓上掉下來的那一段,但是看着她孤零零在寂靜的街上行走,便痛側心扉。

她肯定知道自己要死了,當時身邊每一個熟人陪她,她應該很害怕吧。

“鬼怪精靈能騙得過肉眼,是絕對騙不過電子眼的,怎麼可能會拍不到。”我說。

“你再看看這個。”趙小鈺再次調出一視頻。

視頻很不清晰,但是放大之後,卻能看見張東離和王琳琳手上都拿着一塊紅色的東西。

我有些吃驚,馬上說:“送我去她之前住的酒店。”

趙小鈺恩了聲,帶我出了警局,我坐在了後排,找了一個後視鏡的死角,開始處理傷口。

以前即便是槍傷也很快就癒合了,但是這次這刀傷竟然遲遲癒合不了。

將繃帶再次綁緊了,王琳琳開車到了酒店,酒店的員工也都在討論王琳琳死亡的事情。

他們經常見我,知道我跟王琳琳關係不淺,我們到了,他們馬上就不討論了。

王琳琳的遺物還沒人認領,他們也不敢動,一直放在那裏。

我和趙小鈺進屋,一進去我就四處找了起來,果真沒有看見那紅色的蓋頭。

“真的是那蓋頭。”我嘀咕了聲,開始悔恨了起來,如果當時沒有把那紅蓋頭給王琳琳的話,是不是就不會出事了?

趙小鈺見我出神,不知道發生什麼,扒弄了我一下:“你怎麼了?”

我搖搖頭:“沒什麼,你先回去吧,我在這裏靜靜。”

趙小鈺哪兒肯走,我看了她一眼,她這才說:“你別這樣看着我,挺嚇人的,我走就是了。”

她隨後離開。

我坐在了王琳琳的牀上,回想起了那紅蓋頭。

紅蓋頭是張思瑩的,根本看不出什麼怪異的地方,我帶在身邊這麼久,怎麼會出問題的?

實在想不透,陳文現在也不接電話,我就直接打電話給了九爺。

沒多久時間,九爺

出現在了賓館,扒開我身上崩開,有些驚愕:“這是鬼刀傷的,鬼刀刀刃上全是怨氣,要是不用特殊手段處理的話,你傷口永遠不會好。”

“什麼鬼刀?”我問。

九爺說:“南宋時候一位將軍的佩刀,名字叫做血泣,那位將軍戰功顯赫,但是殺人卻永遠留人一口氣,如此時間一長,那把刀就變成一把鬼刀,承載了所殺的人的怨氣,後來改朝換代的時候,那把刀被道門尋回,抹去了上面的怨氣,之後被世家張家帶走,重新打造了一番,這把刀現在應該是在張家,怎麼會傷到你的?”

九爺一邊說話,一邊往我傷口上撒紅色的粉末,疼痛不已。

“是一個頭發半長的男人傷的。”我說,“您應該聽說了王琳琳的事情了吧。”

九爺點點頭:“難道傷到你的就是害王琳琳的那個人?”

“就是他。”我說。

九爺有些詫異,說:“一切因果都是由那紅蓋頭而起的,紅蓋頭應該是古人配冥婚的蓋頭。”

“這有什麼來歷?”

九爺說:“古時候定親時間很早,倘若少男少女在成婚之前雙雙死亡,爲了完成他們的心願,兩家的人就會將他們以新婚打扮雙雙合葬。之後有修煉玄術的人發現,如果這時候取得新娘的蓋頭,加以手段處理,再降紅蓋頭送給心儀的女子,那麼,那心儀的女子就會死心塌地跟着送她紅蓋頭的男人,一旦正確的人拿到紅蓋頭,紅蓋頭所含的男人執念就會出現。我大致瞭解了一下王琳琳的事情,那紅蓋頭應該就是給王琳琳準備的,交到王琳琳手裏,紅蓋頭中的執念出現。但是我不明白,爲什麼會害了王琳琳?”

如果紅蓋頭是爲了獲取女方芳心的話,應該不會害她纔是,現在的結果卻恰恰相反。

除了這點疑惑,九爺又說:“那把刀現在應該保存在張家,你被這把刀所傷,那紅蓋頭應該是張家人搞的鬼,另外,據我所知,血泣刀應該是在張家家主手裏,如果是張家家主的話,你最好就不好追究下去了,否則還會死人。”

“張家家主很厲害?”我問。

九爺呵呵一笑:“就連陰司都是張家的後花園,你認爲呢?”

“怎麼可能,陰司不是還有我哥以及酆都大帝嗎,張家又沒有人在陰司擔任要職……”

“酆都大帝從來沒有公開露過面,不過很多證據顯示,張家家主就是酆都大帝。”九爺說。

這消息好似驚雷在我腦中炸開,陰司的另外一個大帝,竟然極有可能就是張家的家主。

(本章完) 按照九爺的說法,那紅蓋頭原本就是爲王琳琳準備的,但是紅蓋頭都是好久以前的東西了,而王琳琳不過是二十多年前纔出生,時間相差太多。

我將疑惑表達給九爺,九爺思索了一會兒說:“鬼魂就是一團能量,能量是永恆的,也是有限的,王琳琳的魂魄也是能量之間的轉化而形成的,或許那紅蓋頭鎖定的是那團能量轉化成王琳琳之前的東西。”

驟然想起了張思瑩,有沒有可能張思瑩也是因爲這紅蓋頭而死的?

王琳琳跟張思瑩擁有一模一樣的外表,自從確認有輪迴轉世之說後,我就下意識將王琳琳當成了張思瑩的轉世,那麼,紅蓋頭很有可能是針對的張思瑩。

“我明白了。”我說了句,而後問九爺:“她的魂魄,是不是被那男人帶走了?”

九爺恩了聲:“很有可能。”

九爺將我傷口上的煞氣給除掉了,傷口開始傳來酥癢感覺,已經開始慢慢癒合了,我將繃帶重新纏上,然後問九爺:“世家張家在什麼地方?”

九爺愣了一下:“你難道還想去找張家的麻煩?我建議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你現在的實力,跟張家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

王琳琳可能是陳文唯一一個可以傾訴的人了,現在王琳琳死了,靈魂被帶走,最傷心的應該是他纔對,這一切發生在我眼前,我卻什麼都不能做,留下的只有悔恨。

“我又分寸。”我說。

九爺思索了一會兒:“我最近也要回陳家,你先跟我去陳家商量商量,如果出手的那個真的是張家家主的話,我相信陳家是不會坐視不理的。”

如果能讓陳家也出力的話,確實可以輕鬆不少,我自然沒什麼意見,馬上答應了他:“好。”

九爺恩了聲:“你先準備準備,聽說你在跟七殺總會打交道,你先把他們的事情處理了再說,要是能把七殺總會拉過來,會有很大的幫助。”

之後從王琳琳這裏離開了,外出給孔無端打了個電話,只過了不到十五分鐘,孔無端就出現在了酒店門口,我到了副駕駛位置上,孔無端見我渾身是血,問了句:“沒事吧你?畢竟傷得那麼重。”

我搖搖頭:“那一羣盜墓賊的事情,你弄清楚了嗎?”

孔無端說:“是張家的人確認無疑,不過他們的目的,我還不清楚。”

陳文跟我說過,我還沒將這事兒告訴他,就說:“他們的目的是找到長生的方法,用來讓張家一個將要散掉的魂魄複合起來。”

孔無端有些不大相信我所說的:“七殺總會是要講求證據的。”

“我哥告訴我的。”

“陳文?”孔無端問,不等我回答

,他又說,“如果是陳文這樣說的話,那麼就極有可能是真的,可以當做證據,我馬上彙報上去。”

孔無端直接停下車,將這消息彙報了上去,他行事風格很奇特,不管有什麼事情,就直接當事做了。

我見他忙完了,問:“知道了這些有什麼用?七殺總會還能和張家對抗?”

孔無端呵呵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張家就算再厲害,也不是國家機器的對手,七殺總會是軍隊的話,張家就只能算作是土匪,要是七殺總會真的要對張家動手,很簡單。”

倒真沒想到七殺總會有這份能力。

“還需要我做什麼?”我問孔無端。

孔無端想了想:“這幾天我在奉川查了一下,原本以爲那羣人會在奉川,不過暫時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應該是回到張家去了,接下來的事情我們出面就好,不需要你幫忙了。”

我呵呵一笑,原本以爲又會讓我幫忙呢,幸好沒叫我。

孔無端見我表情,卻說:“如果在奉川的話,肯定是要你幫忙的,但是現在不用了。”

孔無端將我送回了家,進屋的時候見李盧萍正躺在沙發上,我一進去她就猛站了起來,看了我一會兒:“臭小子,你沒事兒吧?”

“你覺得呢?”我反問一句,走進浴室清理起身上的血。

清理時張嫣自己從扳指中出來了,站在一旁看着我,眼睛顏色改變變化,雙手緊緊抓住她的衣角,顯然十分憤怒,我擡頭看了她一眼:“都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張嫣眼睛恢復常色,伸手過來將我扶了起來,說:“你去躺着,我幫你清理。”

她矮我不少,幾乎是把我推到沙發上,我低頭看不見她表情,到沙發上後,她再低着頭進入了浴室,不一會兒端着水出來了,依舊低着頭。

我看了會兒,說:“擡起頭來。”

張嫣搖頭不肯,我有些嚴肅說:“擡起來。”

她這纔將頭擡起來,眼裏全是淚水,哭得梨花帶雨,卻沒有出聲,一直忍着。

我見後不知道說什麼,猶豫幾秒後笑了笑:“馬上就好了,你哭什麼。”

“可是你都快被切開了。”張嫣說。

連我都沒如她這般在意,真不知道我哪點值得她這樣,感動至極,在這一連串事情之下,終於多了些暖意。

張嫣在清理期間,我睡了過去,次日早上睜眼,見李盧萍正盯着代文文的手機發呆,張嫣靠在我旁邊睡了過去。

胖小子和謝嵐也安靜不少。

韓溪則站在陽臺上看下面風景。

睜眼纔沒多大會兒,代文文就看見我醒過來了,給我發了條短信:剛纔趙小

鈺發短信來說,王琳琳的屍體在陳靖墓中找到了,不過他們沒有動。

我問:“有找到我哥嗎?”

代文文發來短信:沒有,他走了。

站起身來給九爺發了條短信,問他什麼時候走。

沒過多久,他就給我打來電話了,說:“收拾收拾,我買好車票了,今天十點半。”

現在已經七點多鐘了,馬上讓他們全都回了扳指,而後問李盧萍:“你回清平去吧。”

“我跟你一起。”李盧萍說。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跟着也好,我將她也收入了扳指之中,然後收拾了一些隨身衣服,再去給馬文生馬蘇蘇趙小鈺告別,馬文生知道我要去跟世家打交道了,之前說讓我保護馬蘇蘇,現在也不說這話。

因爲跟世家打交道,動輒就是粉身碎骨,馬蘇蘇跟着我比在這裏更危險一些。

跟他們告別後,我徑直趕往了車站,九爺和他的猴子已經在等我了,我說:“猴子也能上車?”

九爺笑了笑:“原本500的票價,我給了兩千。”

長途車管理很不規範,可以到司機那裏買票,只要錢多,什麼都可以。

世家陳家的位置不在巴蜀這邊,而是在江南一帶,在浙江境內。

在路上行走了足足將近三十個消失,才終於到了世家陳家所在的地方,這是一個古鎮,一條河水穿鎮而過,叫烏里鎮,爲江南七大古鎮之一。

往鎮子最邊緣走去,到一處最古樸之地,見一處花崗石打造的石門,上面一牌匾,寫‘陳家村’三個字。

猴子到了這裏十分激動,直接從九爺身上跳下去,先一步進去了。

九爺在這裏看了看,感慨不已:“好久沒回來了,這裏就是陳家。”

“一點也看不出來這裏是世家。”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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