戢無天已經在門外等候,一看石門打開,趕忙快步走了進來。

“柏勇前輩,晚輩此次前來,是給你報喜的。”他一邊向裏面走着,一邊開口笑道。 柏勇?沒錯兒!這個裝扮成老門主模樣的人就是柏勇。老門主在黃泉路上曾向童言說過關於這柏勇老賊的情況,只是沒想到,這戢無天竟然也知道他的名諱。 柏勇老賊聞此,立刻循聲看來,接着微微笑道:“不知這喜從何處而來啊?”

“柏勇前輩,晚輩此次前來,是給你報喜的。”他一邊向裏面走着,一邊開口笑道。

柏勇?沒錯兒!這個裝扮成老門主模樣的人就是柏勇。老門主在黃泉路上曾向童言說過關於這柏勇老賊的情況,只是沒想到,這戢無天竟然也知道他的名諱。

柏勇老賊聞此,立刻循聲看來,接着微微笑道:“不知這喜從何處而來啊?”

戢無天快步上前,嘿嘿一笑道:“柏勇前輩,你可知道一月後是什麼日子嗎?”

柏勇老賊皺了皺眉頭,然後搖頭說道:“什麼日子?你就不要再賣關子了,有話直說吧!”

戢無天點了點頭道:“一月後正是龍虎山的建派大典,到時候不僅龍虎五仙會現身替新任掌門撐場,聽說還會廣邀天下豪傑,共聚於龍虎山上。”

柏勇老賊聽此,輕笑一聲道:“他龍虎山的建派大典,與我有何干系?你這報的是什麼喜?簡直就是笑話!難道還想讓我屈尊前往嗎?”

戢無天一看柏勇老賊有些不悅,趕忙解釋道:“前輩,你聽我把話說完啊。這龍虎山爲了造勢,聽說還會舉辦一場比試。比試的勝者,不僅會得到龍虎派的一種神通功法,而且還會得到一件十分厲害的法器。”

柏勇老賊皺了皺眉頭,開口問道:“什麼法器?”

“無量飛劍!”

柏勇老賊一聽此言,眼中立刻露出精光,忙不迭的問道:“可是那無堅不摧,無物不破的無量飛劍?”

戢無天點頭笑道:“沒錯兒,正是此寶!”

柏勇老賊眼珠轉了一圈,接着冷笑一聲道:“龍虎五仙真會如此捨得?我看沒有那麼簡單。他們只不過是拿這無量飛劍當個噱頭,想借機擡高他龍虎山的江湖地位罷了。”

戢無天搖頭笑道:“前輩,你這麼說可就錯了。龍虎山上任掌門被魔宗那童言小兒所殺,龍虎山已經名譽掃地。這一次,他們如果不拿出點兒寶貝,又怎能吸引天下豪傑齊聚龍虎山呢?要我說,他們是寧願出點兒血,也是要出這個風頭。所以,如果詭門派高徒前往,若能博得頭籌。那功法和無量飛劍定然勢在必得,況且,他龍虎山又豈敢得罪你詭門呢?詭門現在可是正道翹楚,他們更不會言而無信的。”

柏勇老賊哈哈大笑道:“你說的有理,可我詭門哪裏有什麼上等弟子呢?難道要老夫我親自去一趟嗎?”

戢無天嘿嘿一笑道:“前輩,你不是煉就了一具靈屍嗎?何不派她去呢?”

柏勇老賊聽此,呵呵笑道:“戢掌門,我這點兒寶貝,可都被你給吃透了。也罷,那就讓我的小寶貝去吧!”說到這裏,他輕輕的拍了拍手。

掌聲剛落,就看到一個倩影從後室快步走了出來。

然而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倩影竟然……竟然是她! 仔細一看,只見此女有一雙漆黑的大眼睛,雖然分外迷人,卻顯得有些空洞無神。她還有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用黑色的頭繩高高的紮在腦後。柳葉一般的彎眉,櫻桃大小的小嘴,雖然現在一臉冷漠,仍舊給人一種驚豔之感。

可讓人難以想象的是,她的樣貌竟然與高倩一模一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難道她真的是高倩嗎?

此女走上前來,立刻在柏勇老賊的身旁站定,一言不發,毫無半點表情。

戢無天盯着她看了看,接着嘿嘿一笑道:“前輩,你這靈屍樣貌真是一絕,想必本領更是不俗吧?”

柏勇老賊呵呵笑道:“正巧你今日前來,就勞煩你替我指點指點她吧。環兒,向戢掌門好好請教請教。天山劍門的掌門,可不會隨便指點人的。能學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吧!”

戢無天聽此一愣,剛要開口,沒想到這被稱爲環兒的女子竟一個箭步上前,用指甲鋒利的手直向着他的面門抓來。

利爪襲來,他哪裏還敢耽擱,趕忙運起真氣一掌拍了出去。只聽到“啪”的一聲響,他的手掌迎上環兒的利爪,兩人頓時各自向後退開。只不過戢無天僅僅退了兩步,而環兒卻連續退了五步這才穩住了身形。

看上去戢無天的實力明顯在環兒之上,然而這一交手,他卻也沒有討到半點兒好處。環兒鋒利如刺的指甲在他的手掌上劃出了好幾道口子,而更讓他鬱悶的是,環兒的指甲上竟然還塗了毒。

看着自己的手正在迅速的潰爛着,戢無天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柏勇老賊見此,哈哈一笑道:“戢掌門,我這靈屍如何?她的身上滿是屍毒,指甲上更是塗了足以致命的劇毒。你覺得用她出戰,可能奪得那龍虎山大典之比的頭籌?”

戢無天聽此,尷尬一笑道:“當然沒問題,靈屍手段高明,讓人防不勝防,除了各門各派的老東西,青年弟子絕無人能是其敵手。前輩,我把消息已經帶到。可否把解藥給我?我還另有要事在身,實在不便於久留在此。”

柏勇老賊微微笑了笑,隨即大手一揮,一個藥瓶直接拋給了戢無天。戢無天接過之後,拔下瓶塞,趕忙將裏面唯一的一顆藥丸吞了下去,手上的潰爛之狀這纔得到了緩解。

“多謝前輩賜藥,晚輩就先行告辭了。”說着,他轉身就要離開。

柏勇老賊倒是沒有阻攔,但卻有意無意的說道:“天山劍門日後就是我詭門的分支,我想戢掌門肯定不會拒絕吧?”

戢無天一聽此言,臉色立刻露出一絲怒氣,可他這邊剛剛動怒,沒想到喉嚨一甜,竟忍不住的噴出一口鮮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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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摸了摸胃部,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趕忙回身笑道:“是是是,我天山劍門以後就依附在詭門的羽翼之下。前輩你以後有何安排,儘管吩咐,晚輩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柏勇老賊得意一笑,接着又拋給了他一個藥瓶,然後淡淡笑道:“裏面有五顆藥丸,每隔七日服下一顆。足夠你撐到那龍虎山的慶典之後了,若是我這靈屍能夠博得頭籌,我不僅會幫你除掉體內所有的毒,說不定還會助你修爲更進一步。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戢無天雖然心中有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但臉上卻滿是笑容,他將柏勇老賊扔來的藥瓶放入袖中,立刻恭敬的道:“前輩放心,晚輩定助靈屍博得頭籌,誰敢阻攔,我第一個饒不了他。前輩,那晚輩就先走了。”說完,他終於逃也似的離開了詭門。

走在外面的長廊裏,他一雙眼中滿是殺機。剛纔真是他大意了,竟然未曾多想,就服下了柏勇老賊的解藥。那解藥雖然能讓他的手掌停止腐爛,但裏面卻參雜了新的劇毒。這劇毒只要稍稍運轉真氣,便如同萬蟻噬心一般劇痛。他本來是想賣詭門這新任門主一個人情,現在倒好,人情沒賣成,反而要受制於人。他堂堂天山劍門的掌門,又豈能受此奇恥大辱。

但卻不知究竟誰能解他體內之毒,如若不然,恐怕他日後要一輩子給這柏勇老賊當牛做馬了。可話說回來,這還不是他自找的嗎?對於他這樣的惡人,只有兩個字適合他,那就是活該!

可是那位名叫環兒的靈屍到底是誰呢?她跟高倩長的一模一樣,難道真是高倩嗎?

……

話分兩頭,童言和青冥順利的重返冥界之後,並沒有直接回到人間。因爲他們還有一件事需要做,那就是前往背陰山尋找那條全身被九幽烈焰覆蓋的火龍。

背陰山毗鄰十八層地獄,在酆都城的正東方數千裏之外。想要抵達背陰山絕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輕鬆,一條忘川河橫在面前,就不是他們所能輕易渡過的。

說來也怪,無論是青冥化爲龍形,還是童言讓黑蛟龍帶着自己飛,兩人試過數十次,卻仍舊飛不過這忘川河,甚至說僅僅飛了幾米,便如同被什麼看不到的牆壁擋住了一般,只得無功而返。

如此一來,想通過忘川河,或許就只有唯一一條路了,那就是奈何橋!奈何橋橫跨忘川河,乃鬼差和亡魂前往陰曹地府的必經之路。還從未聽過有大活人走過奈何橋,童言和青冥對此也是心裏沒底。

可那背陰山又不得不去,如果那條火龍真的是青冥的母親,就算是死,兩人也必須闖過去。

在這幾天的調養下,童言的傷勢已經改善了不少。如果遇到了陰兵陰差的攔阻,他們也勉強有一戰之力。

躲過沿途枉死城暗哨的監視,童言和青冥終於順順利利的又一次來到了奈何橋前。

上一次來此,還是送詭門的老門主進入酆都地府,而這一次卻是要自己過橋了。

前文說過,奈何橋共分三層,上層紅,中層玄黃,最下層乃黑色。愈下層愈加兇險無比,裏面盡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生時行善事的走上層,善惡兼半的人走中層,行惡的人就走下層。

童言和青冥還未死,也不知道該走哪一層。不過按照兇險程度來說,肯定最上層最爲安全。

兩人相視一眼,擡腿就要上橋。可沒想到的是,前方的橋面之上竟迎頭走來一人。

而更讓童言大感意外的是,此人他竟然還認識。

會是誰呢?我們下章再說! 童言看向橋對面走來之人,眼中不由得露出了震驚之色。

“他怎麼會從橋對面走來?難道他是酆都的人?”童言這樣心裏想着,隱隱覺得這傢伙的身上滿是祕密。

從橋對面走來的人是誰呢?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那鬼麪人。說起這鬼麪人,他的真面目始終無人窺見,現在又從酆都的方向走來,顯得更加神祕了。

童言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剛要開口問詢,沒想到他身旁的青冥竟突然一個箭步上前,揮拳便向着鬼麪人打了過去。

鬼麪人一看青冥揮拳而來,立刻出手與其相鬥。兩人你來我往,拳拳到肉,很是激烈。

青冥一邊猛攻,一邊咬牙切齒的狠狠說道:“惡賊,我苦尋你數年,終於被我找到了。這一次,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鬼麪人聞此,冷哼一聲道:“就憑你,恐怕還奈何不了我。”說着,兩人打的更兇了。

童言站在後面滿是疑惑,這兩人剛一見面便大打出手,難道他們之間有什麼冤仇?他暗自思量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了青冥曾對他說過的一件事兒。

他說在他和南宮瑾兒定婚之日,有一個頭戴面具的人以他的龍魂相要挾,最後捏碎龍魂,惹得青冥神志不清,不僅殺了一衆來客,還將他最心愛的人南宮瑾兒也給打傷。莫非青冥口中所說的那個人,就是這鬼麪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一切未免也太巧了吧?

鬼麪人從容不迫的與青冥對攻着,雖然青冥並沒有完全龍化,可全身也已被青色的鱗片覆蓋,雙手更是變成了龍爪。但即使如此,他也沒能佔據主動。這鬼麪人的實力之強,的確有些出人意料了。

按道理說,童言應該出手幫助青冥一同對付這鬼麪人。可是這鬼麪人既然能從奈何橋的對面走來,足見此人身份的特殊性。

這裏是酆都地府的地盤兒,在這裏惡鬥,到最後肯定會引來地府的陰差陰兵,到時候想過橋沒有可能,搞不好想返回人間都成了問題。

童言思量了一會兒,當即高聲言道:“你們兩個住手,有什麼話說清楚之後再打不遲。”

有些發狂的青冥聽此,怒喝一聲道:“沒什麼可說的,這惡賊害我失去了摯愛之人,我今天絕饒不了他。受死吧!”說到此處,他身上突然青光一閃,整個人立刻化爲一條三米多長的小龍。龍爪連揮,龍嘴狂咬,勢要將這鬼麪人徹底除掉。

鬼麪人一看青冥殺氣騰騰,自知難以脫身,隨即雙掌拍出,趕忙抽身後退,接着急聲道:“青龍後裔,我知道你將我恨之入骨,但你可知道是誰讓我害你的嗎?你今天如果真的把我殺了,這輩子,你都休想知道真相。”

青冥聞此,頓時怒吼道:“不把你除掉,難解我心頭之恨,什麼真相,休要騙我。”

鬼麪人一看青冥不肯休手,轉而向童言大喊道:“師父,我之所以害這青龍後裔,乃是有苦難言。只要他肯住手,我願意說出一切!”

當日這鬼麪人在麗江之時的確拜了童言爲師,童言當時只是爲了整治一下他,沒想到現在他竟然記起這茬子事兒了。

任何事情都是有因纔有果,這鬼麪人的確沒有理由陷害青冥,這背後定有不可告人的祕密。現在青冥失去理智,如若他真的將這鬼麪人除掉,怕是永遠都不知道那幕後的罪魁禍首了。

想到這裏,童言立刻身形一閃,一個猛撲直接從後抱住了青冥的龍身,然後高聲說道:“青哥,你冷靜一下,等搞清楚一切,你再殺他也不遲啊?況且這裏是奈何橋,搞不好那鬼差鬼兵很快就到,難道你想與他同歸於盡嗎?到時候,你的母親又有誰可以前去解救?”

聽到母親二字,癲狂的青冥終於漸漸的冷靜了下來。報仇的確重要,可搭救母親更加重要。

感受着青冥不再掙脫,童言這才鬆開了手。

“鬼麪人,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你若膽敢有半點兒隱瞞,就算你逃回酆都,我們兄弟也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鬼麪人聞此,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向青冥說道:“青龍後裔,今天我既然能在這裏遇到你,想必是上天的安排。你先消消火,容我把一切都告訴於你。我們先離開這奈何橋,地府的鬼差會時常在這裏巡邏。若是被他們發現你們兩個大活人在這兒,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童言聽此,伸手拍了一下青冥,輕嘆一聲道:“青哥,先離開這兒吧。有什麼仇,等搞清楚一切之後再報。走吧!”

別人勸不了青冥,童言卻是可以。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的話青冥會聽,那這個人肯定就是童言。

青冥猶豫了片刻,終於慢慢的變回人形,隨即跟童言還有鬼麪人一起走向一旁的林中。

在確定了這裏還算安全之後,童言開口了。

“鬼麪人,你說你害我青哥,是有苦衷,現在你可以說了!還有關於你的真正身份,最好也如實告知。不然的話,我們不會信你。”

鬼麪人看了一眼目光冰冷的青冥,這纔開口說道:“我不是陰差,也並非鬼兵。而是這酆都地府裏一位達官貴人的奴僕,他們叫我鬼奴!當年我之所以會帶着青冥兄弟的龍魂前往麒麟閣,其實是……其實是奉命行事。而說到底,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並非是我的主人,而是那麒麟閣的南宮閣主!”

此言一出,青冥頓時全身一顫。他咬牙切齒的道:“你在胡說,南宮閣主差點兒成爲了我的岳父。他又豈會害我?他這樣做,能得到什麼?再者說,連瑾兒都差點兒遭到我的毒手,他難道也會不管不顧嗎?”

鬼麪人聽此,搖了搖頭道:“我沒有騙你,這一切的確是南宮閣主的主意。他不知道通過什麼祕法,聯繫到我的主人。我的主人似乎與他頗有交情,於是便命我攜帶你的龍魂前往人間,助他一臂之力。其實你可以試想一下,麒麟閣本就是戒備森嚴之地,我竟然能混在賓客當中進入內廳。如若沒有人暗中幫我掩飾,我又豈能如此輕而易舉的進入其中?青冥兄弟,我所說的句句是真,絕沒有半點兒假話!”

童言凝神思索了一會兒,當即開口問道:“你一直說你是鬼奴,你有一個主人。你的主人到底是誰?” 鬼奴聞此,輕輕的搖頭道:“師父,我說的已經足夠多了,請恕我不能將我主人的名諱告訴你們。”

童言聽此,輕笑一聲道:“你以爲你不說,難道我就猜不出來嗎?據我所知,酆都城內有一個神祕人,他並非在地府當差,但在酆都城內卻地位極高。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但卻連四大判官和十大陰帥都對他畢恭畢敬。此人被稱爲太子爺,喜歡收集各類奇珍異寶、功法靈藥,我想你的主人就是他吧!”

鬼奴盯着童言看了一會兒,終於苦笑道:“師父,你果然厲害,沒想到連酆都城的事你也知道。既然你已經猜出我主人的真正身份,那我也沒有什麼值得隱瞞的了。沒錯兒,太子爺就是我的主人。”

童言微微一笑道:“所以說,你之前去梅里雪山尋找滴血菩提,就是爲了他嘍?還有你甘心拜在我的門下,志在得到我魔宗的修煉功法,想必也是爲了他吧?”

鬼奴點了點頭道:“是,你說的都對。我的確是奉命進入人間蒐集各種功法和珍寶,而魔宗的修煉功法一直神祕莫測,我家主人早就垂涎已久,所以才命我無論用什麼方法都要得到。我之所以甘心拜你爲師,就是爲了讓我主人能夠得到它。”

果然,一切都跟童言推測的沒有半點兒分別。可是關於南宮閣主如此處心積慮的陷害青冥,這倒是讓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鬼奴,你可知道南宮閣主爲何要如此對待我青哥?他到底是何用意,你若知曉,還請如實相告!”

鬼奴聽言,頗顯無奈的道:“師父,我把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了。至於南宮閣主爲何要對付青冥兄弟,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青冥兄弟,這是南宮閣主自己導演的一場戲,我和你不過都是他的棋子罷了。所以說,我不是你的仇人,我們之間也並沒有半點兒冤仇。你若真想弄清楚一切,就親自去找南宮閣主吧。不過依我看來,你最好還是不要去的好。不然的話,說不定那傢伙又會在你背後使陰險毒辣的手段。言盡於此,我還有要事在身,就此別過吧!”

青冥一看他要走,攥緊拳頭還要動手。

鬼奴的話說的已經足夠清楚了,青冥當年發狂之事是那南宮閣主的陰謀。就算不是鬼奴出面,那位太子爺肯定還會派來其他人,結果同樣不會改變。

童言伸手拍了拍青冥的肩膀,輕嘆一聲道:“青哥,我知道你心裏苦,等返回人間之後,我陪你一同去麒麟閣,勢要向那麒麟閣主問個清清楚楚。”

青冥聞此,眉頭緊鎖的道:“小童,你真的信他?”

童言點了點頭道:“沒錯兒,我信他,因爲我不認爲他有什麼理由說謊。如果真是謊話,他完全可以將這幕後主使編造成其他人。絕不會編造成南宮閣主,畢竟你們差點兒成了一家人。你說對嗎?”

青冥雖然不願意相信,但童言分析的並沒有錯。麒麟閣本就是一個戒備森嚴的地方,又豈會讓這鬼奴如此輕而易舉的混進內廳中呢?要知道內廳的賓客可都是有頭有臉的江湖人士,而且跟南宮閣主交情匪淺。就算是島上的一些人,南宮閣主平日裏也經常見到。所以如果有外人到此,他一眼就能看出。照此來看,這裏面確實有些蹊蹺。

青冥已經完全的冷靜了下來,這裏面的道道,他也漸漸的理清了。

“小童,你說得對。如果這一切都是南宮閣主計劃的,我又有何冤仇可談? 重生我是元帥夫人 估計連南宮瑾兒也知道吧,只不過他們都在騙我罷了。呵呵……”

看着青冥一臉的苦澀,童言立刻安慰道:“青哥,也許瑾兒姑娘根本不知情,或許她跟你一樣,都被蒙在了鼓裏。等日後見了南宮閣主,一切也就真相大白了。”

鬼奴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就要離開。可剛剛走了兩步,他又突然停了下來。

“師父,我看你們登上奈何橋,難道你們想去酆都?”

童言聽此,搖了搖頭道:“不是,我們真正想去的是背陰山!”

鬼奴一聽到背陰山三個字,不由得全身一顫,接着有些意外的道:“師父,你們去背陰山幹什麼?那裏毗鄰十八層地獄,可是這冥界最爲兇險的地方。況且,你們是人,恐怕連那奈何橋都過不去。到時候若是墜入忘川河內,可是要魂飛魄散的啊。”

童言聞此,立刻問道:“鬼奴,你可有辦法送我們過去?你是太子爺的人,想必這奈何橋的守衛都不敢阻攔你吧?”

鬼奴聽此,無奈的道:“師父,不是我不肯帶你們過去,而是你們根本就過不了橋。那奈何橋只能承載鬼魂,若是人踏上去,恐怕剛剛走到橋中,便會自動墜入忘川河內。我勸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青冥聽聞此言,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非鬼魂而不得過嗎?那我就死在這裏,用鬼魂過去。我一定要去背陰山,我一定要找到我的母親!”

童言的確一心想助青冥找到母親,但是用死這個方式,未免太過不值了。他不是怕死,而是爲了一條還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青冥母親的火龍赴死,這根本就是愚昧。

想到這裏,他立刻勸阻道:“青哥,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況且那火龍也不一定就是你的母親。如果我們都死了,到頭來白走一趟,那不是什麼都沒了嗎?要不……要不用靈魂出竅之法?你看如何?”

鬼奴見兩人想要冒險,當即說道:“師父,不管怎樣,我畢竟拜在了你的門下。你看這樣如何,我派人去趟背陰山看看。如果能夠找到那條火龍,並問出它是否是青龍一族。等確定一切之後,到時候再幫你們過橋,可好?”

鬼奴的建議的確是權宜之計,在沒有搞清楚一切之前,貿然前往,確實太過冒險了。

童言扭頭看向青冥,然後問道:“青哥,你覺得呢?”

青冥猶豫了片刻,終於點頭道:“確實是我心急了,那就多麻煩你了。”

鬼奴呵呵笑道:“沒什麼麻煩的,這也就算是我對我之前犯的錯一點兒補償吧。對了,師父,你們這就跟我一同返回人間吧。 不作不死 魔宗雖然滅了,但憑你的聰明才智,一定可以重整雄風的。”

童言聽此一愣,當即急聲問道:“你說什麼?魔宗滅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我魔宗上千年基業,豈會說滅就滅了的?到底是誰下的毒手?我絕饒不了他!”

魔宗隕滅之事終於還是被童言知道了,一場爲魔宗重新崛起的較量,就這樣拉開了帷幕!好戲即將登場,千萬不可錯過! 鬼奴將魔宗的遭遇原原本本的講給了童言聽,在得知扳倒魔宗的罪魁禍首就是詭門時,童言徹底的怒了。

詭門老門主的死,就是那個叫柏勇的惡賊所爲。現在詭門竟又剷除了魔宗,定然也是這個老賊的主意。殺師之仇本就不共戴天,現在是仇上加仇,童言更不會放過他。

在鬼奴的幫助下,童言和青冥順順利利的回到了陽間。而他們首先要做的,就是聯繫魔宗剩下的人,之後再想辦法報仇雪恨,東山再起。

詭門雖然將九洞十八舵盡數掃蕩,可魔宗遍佈天下的消息網卻仍舊存在。只要找到一個魔宗的支點,再召集剩下未死的魔宗門人,應該不是一件難事。

火山鎮,東北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鎮子。因爲毗鄰長白山的天池,而天池之下就是火山,故因此而得名。

現在是一年四季之中最美的時節,萬物復甦,春意盎然,擡眼望去,皆是綠油油的麥田,青翠的山,綠綠的水,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那麼的讓人愉悅。

火山鎮雖然名爲鎮,其實不過也就是個大屯子。鎮上居民不過幾百家,跟南方的鎮子相比,確實顯得有些小,也有些蕭條。

一條還算乾淨的水泥路,就是這鎮子的主街道了。在街道的兩側,零零星星的開着那麼幾家小型超市和飯店。別看火山鎮挨着長白山這個全國著名的旅遊景點,可來這裏的遊客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多。

在街道的盡頭,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商店,說是商店,其實也就是個賣賣菸酒飲料的小倉買而已。然而有些奇怪的是,這商店的門口竟掛着一個黑白相間的大燈籠,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用一個比較貼切的詞語來形容,那就是兩個字,晦氣!

一大清早,小店就開門了,一個有些發胖的中年人從店內把門打開,站在門口左右看了看,便用梯子爬到了大燈籠的旁邊。只見他把手伸進燈籠裏,似乎擰了一下里面的燈泡,接着燈籠就這樣點亮了。

大半天的點燈籠,也不知道是這傢伙腦子有病,還是錢多燒的。

店主盯着點亮的燈籠看了看,接着苦笑一聲道:“也不知道我點這燈籠還有何用,又有誰會來我這兒呢?”說完,他從梯子上下來,然後把梯子靠牆放好。

處理完這些,他拍了拍手上的塵土,轉身就要進屋。

可就在這時,幾個黑影竟沒有絲毫徵兆的出現在他的身後。店主人雖然沒有回頭,但卻似乎已經察覺到了背後的異樣,於是緩緩的將手插進口袋裏。

但還未等他將手拿出來,一柄鋒利的匕首便洞穿了他的胸口。鮮血頓時從他的胸口上凸出來的刀尖向外流淌。他強忍着劇痛,回身想看看是誰,只可惜身子還沒轉過,他便已殞命至此了。

中午時分,剛剛從陰間歸來的童言和青冥,正好也來到了火山鎮。送他們出來的鬼奴因爲有一些事情要辦,所以便獨自一人先行離開了。

童言和青冥自然也很着急,不過現在飢腸轆轆,所以決定到這小鎮子裏找個飯店吃點兒東西填填肚子,之後再繼續上路。

“小童,你身上有錢嗎?”站在一家小飯館的前面,青冥舔着嘴脣問道。

童言聽此,有些尷尬的道:“本來是有的,可是這一趟折騰下來,啥都沒了。要不……要不我們吃白食?”

青冥撇了撇嘴道:“拉倒吧,我可抹不開這個面子。對了,你不是你們魔宗據點遍佈天下嗎?你說這鎮子上會不會有呢?”

童言呵呵一笑道:“我也不知道,不過可以找找看。如果實在沒有,那就再想辦法吧。”

童言點頭道:“也好,反正這鎮子也不大。那就找找吧!”

聞着飯館裏飄出的菜香,兩人更餓了。不過做人都有原則,本領越大,越不能幹違法亂紀的事兒。

兩人忍着飢餓,隨即在街道上逛了起來。還真別說,走着走着,童言竟真的有了發現。

“青哥,你快看。那黑白相間的燈籠正是我魔宗的標識,沒想到這麼一個小鎮子竟然也有我魔宗的據點兒。這回飯菜有着落了,說不定還能聯繫到其他落難的兄弟。走吧!”

青冥點頭笑道:“我說什麼來着,這就叫天無絕人之路。咱走着!”

說着,兩人立刻快步向着那個掛着燈籠的小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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