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致遠嘴角的笑更大,看着寧靜識時務的樣子,心情賊好。

寧靜低着頭跟着葉致遠離開,連抱歉的眼神都不敢給眼鏡男,生怕身邊的男人發現,給眼鏡男的退路全斷了。葉致遠擁着她,消失在雨霧中。直到坐進車子裏,黑色的勞斯萊斯發動起來,寧靜才恍然的看着握着方向盤的葉致遠。她很意外,他的那一句,我的老婆要你來送?她從未想過,葉致遠會說出這句話來。“那個剛纔對不起?”寧靜

寧靜低着頭跟着葉致遠離開,連抱歉的眼神都不敢給眼鏡男,生怕身邊的男人發現,給眼鏡男的退路全斷了。

葉致遠擁着她,消失在雨霧中。

直到坐進車子裏,黑色的勞斯萊斯發動起來,寧靜才恍然的看着握着方向盤的葉致遠。

她很意外,他的那一句,我的老婆要你來送?

她從未想過,葉致遠會說出這句話來。

“那個剛纔對不起?”寧靜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道歉。

葉致遠濃黑的眉頭輕揚,側臉看着寧靜,“沒關係。”

“嗯?”下意識的反應,寧靜真的以爲自己聽錯了,葉致遠怎麼會這麼好說話。

豈可知,葉致遠心情好,完全是因爲寧靜的那句“開除吧。”

他將眼鏡男的生存拋給她,就是想看看她的反應。

就這樣,一路沉默,寧靜不再說話,葉致遠更不會主動開口。

直到,車子停在了公館的門外,葉致遠下車。

寧靜的手剛碰到車鎖的開關,門就從外面打開來。

葉致遠未說話,長臂一身,就將她抱起來了。

大雨已經停止了,入鼻的是雨後淡淡的清新,乾淨清澈。

“葉致遠。”寧靜叫了起來,“我有腿,自己可以走。”

“這是欠你的新娘抱。”

寧靜的臉火燒火燒的,他竟然用公主抱來抱她。

她是不是也可以奢望,葉致遠對她也是喜歡的。 當許墨穿着從沈漫琳處拿來的毛衣出現在辦公室以後,安慕遙臉上的表情像調色板一樣,混雜着不同色彩頻繁變化着。他是故意穿着去氣某人的,某人果真很配合,比之前面癱的樣子不知道要好看多少。

助理已經催了好幾次讓他參加會議,他依舊無動於衷,坐在軟椅上與許墨對視,兩個人的面部表情一怒一喜形成鮮明的對比。最後,他還是站了起來,趕赴會場前扔下一句:

“等着我!”

許墨很配合地點了點頭:“一定。”

他當然是不會這麼輕易就離開,總要留下來解答某人一肚子的疑問。

工作上,安慕遙一向不會出錯,卻在剛剛的會議上破天荒地走神了好幾次,語速也不自覺地緩了下來,心裏莫名煩躁,隨意交代了幾句,便提前離開了會場。

他重新走進總裁室,從休息室拿出一件外套,二話不說就扔在他的臉上,吼道:“把你身上的衣服給我脫了!”

許墨一怔,隨即眼角的笑意擴散開來,慢吞吞地拿起衣服。某人比預料中還要耐不住性子。

“哇,雜誌社錯過好戲了。”JIM衝進了辦公室,成功轉移了詭異對視的兩個人的視線,同時將目光投向了他,好像在警告他,最好這件事情確實很重要。

“喂喂,你們兩個這是什麼表情。”

許墨微微一笑,“茜姐又發飆了?”

“女魔頭發飆就不稀奇了。如果這個人是漫漫就比較轟動了。”

安慕遙蹙眉嗤笑了一聲,似乎一點都不好奇,自顧坐到沙發上,身子往後一靠,雙腿隨意地交疊起來,等待JIM下文。

“說來聽聽。”許墨也來了興趣,拿着安慕遙扔過去的衣服重新坐了下來。

於是JIM把剛從雜誌社八來的消息夾帶着中英文手舞足蹈地複述了一遍,最後拿起許墨面前的水灌了一大口。

“JIM,你的中文一點都沒有進步。”許墨漫不經心地說。

不經意間,一抹嘲諷之色從安慕遙眼底劃過,而手指依舊在沙發的扶手上一下下淡定地敲打着。在心裏暗自冷哼,沈漫琳,原來你一直都沒變。一直在強調着自己變了,到底哪裏變了,只不過是比之前更爲固執,還是那麼不會保護自己。

“你們怎麼一點都不好奇啊?”

要讓安慕姚直接表現出感心情的表情,那是這輩子都甭想等到了,於是JIM把期待地目光投向了許墨。

許墨倒是很配合地問:“結果呢?”恐怕女魔頭不會就這麼容易放過她。

“女魔頭讓她加班。”

那家夥倒是賣起關子來了,回答的言簡意賅,只得順着他的話繼續問下去。

“然後。”

“然後就是漫漫晚上要加班啊。”

“好像她比你大很多,JIM。”

“切,沒見她行爲有多成熟。”JIM突然意識到許墨在玩他,“喂,你們就這態度。”

許墨睨了他一眼,“我以爲我已經很配合你了。”

“靠,這個女魔頭一定是不定期內分泌失調。”

“你那麼激動做什麼?”

“我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噗”,許墨一口水就這麼華麗麗地噴了出來,濺得整張桌子都有了水星沫子,安慕遙見狀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毛,手指捏着鼻樑輕嘆了口氣。活寶一個。

許墨忙着擦拭桌上的文件,JIM也沒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啥不妥,只感覺辦公室的氣場不對。正當舉步離開的時候,忽而之間對許墨的衣服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拉着他左看看右看看,怎麼看都詭異,“老許你的品味啥時候成這樣了!流行復古嗎?嘖嘖嘖,多少年前的款式啊。”

“別把矛頭指向我的衣服,就這衣服某人還在跟我搶呢。”說完,瞥了眼安慕遙,他只是擡頭瞪了他一眼。

“能不能不說鳥語,你們?”

許墨拍了拍他的肩,好意糾正道:“語序有問題。”

言畢,快速換了衣服。

安慕遙這才站了起來,踱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這樣的高度高高在上,俾睨底下,卻得不到一絲的暖意和快感。

他背對着他們倆,緩緩開口:

“她住在哪裏?”

許墨想都沒想就回答:“你該直接去問她。”

安慕遙沒再繼續追問,快速地在某張單子上籤了字,扔給JIM。“你們都可以滾了。”

許墨知道,一旦安慕遙用“滾”的時候,正是怒氣即將爆發的時候,此時最好能走多遠就多遠,否則便是一炮灰。但偏偏今天,他完全沒有半點離開的意思,但明顯感覺到被突如其來的西伯利亞寒流圍團團困住。

“ANN,你知道LINDA的情緒和你的一舉一動有很大的關係,我再厲害也不如你給她的一點點認可。”

“你想說什麼?”安慕遙回頭緊盯着他,眉頭深鎖。

“你已經有未婚妻了,何必再一次次給其他女人希望呢?”

“老許,你不會是……”話說到這份上要再聽不到,JIM覺得都要抽自己了。

許墨看了眼一臉難以置信的JIM,又看了眼安慕遙陰鬱的臉,淡淡地說:“說不準。”

含糊的三個字,讓安慕遙和JIM同時擡眼看向他。

“你們仨在玩瞪眼遊戲麼?”高逸一進門就聞到了無聲的火藥味。

“這個遊戲我們一向都不是ANN的對手,我診所還有事先走了。”許墨把毛衣交給安慕遙,“還不還她你自己決定吧。”

“那個,我還是過會再來。”“我也有事先走了。”

高逸和JIM幾乎異口同聲,一溜煙跑了。

安慕遙按下人事部內線:“限你在10分鐘之內把沈漫琳所有資料都給我調出來!”

而此時此刻,沈漫琳正在餐廳裏接受衆人異樣目光的洗禮,任由他們評頭論足。她和老施、小趙一桌,隔着屏風有刺耳的聲音傳來。

“你說那個沈漫琳是不是有後臺啊,第一天就和總編卯上了,現在又拿SUSAN開弓。”

“不管怎麼樣,還是少得罪他吧。”

接下去的話越來越難聽,小趙忍不住打算起身衝出去,被沈漫琳按住了手腕,笑着搖了搖頭。

“沈姐,你就由着他們亂說啊。我都聽不下去了。明明那天是她挑釁你的,我可以爲你作證。”

“嘴長他們身上,阻止了一時也阻止不了一世啊,清者自清,你和老施相信我就成了,我沒必要讓無關人來相信。”

老施面露微笑,也示意小趙息怒。 “哪裏來的小姑娘,你怎麼能這麼沒教養呢?張口閉口小賤人,我女兒可是我從小捧在手心裏的寶貝,豈能容得你這般的詆譭?”江美莉生氣的擋在自家女兒前面。

安小雨在瘋笑道:“原來是兩母女,怪不得這麼像。既然這樣就請你好好管管你女兒,不要她成天到晚出去勾引別人的未婚夫!”

江美莉好笑的說:“你的未婚夫……你指的是程詞嗎,真是笑話。整個S市的女人想嫁給程詞,難道她們都是程詞的未婚妻?”

“小姑娘我看你還是別做白日夢了,回家洗洗睡吧,山雞是永遠都不可能變成鳳凰的,你也永遠都不可能成爲程詞的未婚妻,在我還沒打電話報警之前你最好趁早滾蛋!”

聽見江美莉說要報警,安小雨踉踉蹌蹌的走了,邊走還不忘回頭唸叨着:“給我記住,你女兒要是再靠近我未婚夫一下,我要她好看!她不是喜歡騷麼,我就扒光她的衣服扔大街上去!”

“媽媽你看看!她這麼羞辱我,你怎麼能就這麼輕易的放她走了呢!”黎妍兒衣衫襤褸的在江美莉的懷中撒嬌道,心有不甘。

江美莉將女兒攔到懷裏說:“咱們是有教養的人家,才不和那種瘋婆子一般見識。你就當做被狗咬了吧,如果下次她還敢再要你,我就把她送到警察局去蹲幾天吃吃苦頭。”

聽到母親的回答,黎妍兒這才覺得滿意:“這可是您說的,您可不許反悔……”

江美莉笑着說:“媽媽什麼時候騙過你,聽說程詞去德國談生意了,我看你今天還是別去程家了吧。媽媽帶你去泡溫泉,把皮膚泡得白白嫩嫩的,程詞才會喜歡是不是?”

“媽媽,您怎麼能說出這麼羞恥的話……”黎妍兒嬌嗔的笑了笑。

與此同時,S市人民醫院。

冷清秋從洗手間接了盆乾淨的水,將毛巾打溼後小心翼翼的擦試着葉染的手臂、脖子還有後背,耐心又溫柔。

她覺得可惜的是,已經整整三天了葉染都還沒有甦醒,醫生又檢查不出什麼其他的毛病,但就是很奇怪醒不過來。

有醫生說是葉染故意不想醒來,也有的說是因爲她大腦收到了創傷,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過來。

冷清秋幫葉染整理額間散落的秀髮,不禁心生憐惜,長得這麼清秀乾淨的女子,命怎麼會這麼苦呢?

擦拭完身體,就在她幫葉染穿好衣服之後,一個穿着西裝革履的男人突然衝進了病房。

“你是誰……先生你找誰呀?”冷清秋被嚇得不輕,但依舊擋在葉染的面前。

趙凌秋面目猙獰的推開她,怒吼道:“我是來找我未婚妻的,給我滾開!”

冷清秋被推到在地上,險些撞到桌角,她急忙掏出手機快捷撥號,撥通了丈夫王明的電話,告訴他醫院現在的情況。

沒有了冷清秋阻撓,趙凌秋快步走到葉染的牀邊,她嘴脣蒼白、面部毫無血色,關鍵還像個植物人一動不動的躺在病牀上,心中自責不已。

“小染,小染我來看你了!”

“你快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來帶你回家的,我知道錯了,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見牀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趙凌秋回頭問冷清秋:“怎麼回事,她怎麼聽不到我說話?她爲什麼不睜開眼睛起來看看我?”

冷清秋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趙凌秋的眼神讓她無比畏懼:“她傷到了頭部,有些輕微的腦震盪,所以會昏迷一段時間,不過醫生說這是正常的現象,她肯定會甦醒的。”

腦震盪……是那天搶手機的時候,趙凌秋失手將葉染推到了身後的櫃子上所造成的。

想到這裏,他滿臉自責的跪在葉染牀前說:“對不起小染,我真是太該死了!我怎麼能失手把你害成這樣呢,都是我不好,你醒來要打我要罵我都行,但是我求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我現在只剩下你了,你要是和我取消婚約,我真的會死的。我這麼的愛你,難道留在我什麼這麼個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答應嗎?”

科夫從門外走來進來:“Klose少爺,出事了,我們應該要走了!”

“我不走,就算天塌下來,還有什麼事比小染更加重要嗎?”趙凌秋滿臉淚痕的望着他。

科夫看了眼在場的冷清秋,快步走到車程詞面前,低頭在他耳邊說:“Klose少爺,我們的人在別墅附近發現了公爵夫人派來的人,我想她應該知道少爺你的蹤跡了。”

他無奈的嘆氣道:“既然你不想回去,那我們現在還是抓緊時間趕快離開這裏吧,走晚的話就來不及了!”

趙凌秋聞言大驚:“你說什麼,消息明明封鎖得很嚴,她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裏的?”

科夫爲難的說:“這……屬下也不知道。屬下只知道你之前叫我派人一直盯着的程詞,就在昨天一個人飛往德國,我猜很有可能是他告訴公爵夫人的。”

“母親從來都不會和平民打交道的,程詞到底是用了什麼作爲交換條件才讓母親相信他,這個該死的傢伙,簡直是卑鄙無恥!”趙凌秋咬牙切齒的說,他現在恨不得將程詞撕得粉身碎骨。

“這個屬下就不知道了,不過程詞大老遠的飛往德國,肯定是想借公爵夫人的手來收拾你,然後奪回葉小姐。”

趙凌秋大怒,將手邊的花瓶掃到地上:“收拾我?他程詞有什麼本事,憑什麼收拾我!以爲和母親合作就能打擊到我,想得真是太天真了!”

“此仇不報,誓不爲人。我不僅要奪回小染,還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趙凌秋放下狠話,科夫被嚇得心驚肉跳。

冷清秋聽不懂德語,只知道科夫在趙凌秋的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話後,趙凌秋非常生氣,還把桌上的花瓶都打碎了。

見趙凌秋依舊坐在牀邊遲遲不肯動身,科夫有些着急的說:“Klose少爺,趁現在醫院人多我們快走吧,要是等公爵夫人的部下找到這裏,我們就再也走不成了!”

“走可以,我要把小染也一起帶走。”趙凌秋冷冷望着牀上熟睡的人。

科夫萬般無奈,怪不得中國人老是說自古紅顏多禍水,他還是頭一回看見趙凌秋這麼婆婆媽媽,竟然爲了個女人癡狂成這樣。

“Klose少爺,現在已經不比從前,我們要是也帶上葉小姐離開,途中會非常麻煩,她現在昏迷不醒,什麼也做不了,只會拖累我們……”


“啪——”

趙凌秋的巴掌快起快落,狠狠掌摑在科夫臉上,沒過多久就出現了紅印。

突然就被打了巴掌,關鍵被打的時候科夫一點感覺都沒有,打完後的幾秒鐘才突然反應過來。

他有些心灰意冷,跟在趙凌秋身邊這麼多年,趙凌秋竟然爲了一個根本就不在意她的女人動手打他。

“小染是我的未婚妻,她沒有拖累我們。你要是再敢說她一句,我就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得乾乾淨淨!”

科夫緩緩低下頭,心有不甘:“是Klose少爺,我知道了,從今往後沒有你的允許,我絕對不會再隨便亂說話。葉小姐我們肯定是帶不走的,但是我有個提議,我們可以找個地方安定下來後再把葉小姐接過去。”

聽他說完,趙凌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覺得他這個提議非常不錯。

“好,就這麼辦。”

趙凌秋深情的望着葉染說:“小染你別急,我過段時間就會來接你了,你一定要等我……” “綠嫂,你從哪兒弄來的人?”張成擡頭看着綠嫂,神色嚴肅。

綠嫂嚇了一跳,說話都結巴了:“爺,你……你知道的,來咱們媚色,這人不問出處……”

“少特麼廢話!不想讓媚色從青陽消失,就給老子老老實實地交待清楚!”

一看張成怒了,綠嫂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不敢招惹這尊瘟神,也顧不得道上的規矩了,連忙一五一十地招了:“幾個道上的兄弟聯繫的……”

“給她單獨弄個房間,好好伺候着。她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張成命令道。

“哎,是,是是……”綠嫂連忙吩咐道,“快快快,把人扶好,小心着點兒!”

張成一看那兩個男人就要彎腰拉藍欣起來,忽然就起身走了過來:“慢着!還是讓成爺我親自來吧,省得被你們這些傢伙污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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