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指了指上面的女人道,“這就是那女道士跟那俗人的照片,背面還留了字。”他說着,我就翻開了照片,上面果然寫了一行小字。

民國二十七年,秋,攝於茅山宜園。 “看年代好像很久遠了,也不知道上面的人到底長什麼模樣……”我盯着照片看了許久也沒能看出上面的兩個人是什麼樣子,只是單看這兩人的打扮與身形也不難猜出他們定然不是一般人。 而這邊碧水拉着蘇珂聊着三骨的事情,多半是想讓蘇珂將三骨留在茅山供奉着,可惜被蘇珂果斷

民國二十七年,秋,攝於茅山宜園。 “看年代好像很久遠了,也不知道上面的人到底長什麼模樣……”我盯着照片看了許久也沒能看出上面的兩個人是什麼樣子,只是單看這兩人的打扮與身形也不難猜出他們定然不是一般人。

而這邊碧水拉着蘇珂聊着三骨的事情,多半是想讓蘇珂將三骨留在茅山供奉着,可惜被蘇珂果斷拒絕了。

碧水嘴巴說不過她,只好就此作罷。

之後我們也沒多做什麼打擾便離開了,臨走的時候蘇珂順走了那張老照片。

我問她幹嘛跟一張老照片過不起,她倒是瞪了我一眼問我,難道不想知道身世之謎嗎?

我點頭,暗想總不能我還是照片上兩人的後代?可碧水說了那兩人壓根就沒留下什麼子嗣。

“想知道照片上的人長什麼樣子還不簡單,下山之後找個照相館把照片一處理,上面是人是鬼一眼就能看穿。”

法醫王妃:我給王爺養包子 依照她所說的,我們一下山第一件事就是這個。

只是沒想到的是,那照片處理完之後我看到的竟然是我還有帝臨……

這怎麼可能?

我盯着照片上的兩人看得出神,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上面的人竟然是我跟他,甚至……甚至還……

“這個像素能處理的再清晰點嗎?”我不甘心地指了指電腦,讓照相館的工作人員再處理處理。

對方卻說,“對不起,這照片已經是最清晰的了,就算再高端的設備儀器也只能處理到這種效果。”

蘇珂對我的反應有些出乎意料,“你該不是因爲上面的人不是薄冷而失望吧?不過我看他長得也不錯……不對,是我見過的任何男人中最爲出色的。那雅,你當年的眼光不錯啊!”

“不,這不可能!這絕對不會是我!”我不等她說完,抓起桌上的照片便跑了出去,蘇珂連忙追了上來。

“哎,這照片上的人到底是誰?”蘇珂一邊追一邊問我,“那雅,你先給我站住,我還有事要問你呢,你那個舅舅不對勁啊!”

聽她這麼一說我立刻停住了腳步。

她怎麼知道那琅彩不對勁?

是了,到現在爲止蘇珂應該還不知道那琅彩就是帝臨的事情,而且她也沒見過帝臨,所以照片上的男人她自然不認識。

只是她憑什麼斷定那琅彩不對勁的?

“蘇珂,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我倏地轉身,害得她差一點就撞在了我的身上。

蘇珂被我一驚一乍嚇得不輕,她忙拍了拍心口,喘了好大一口粗氣纔對我說,“這件事我也是從我母親口中知道的,說真的起初我還不相信,直到我得到了這個。”

她說着便從左臂中抽出了那根不死骨出來。

我盯着她手中的不死骨看得出神,良久才反應過來,“這東西到底是什麼人給你的?”

“我該怎麼跟你解釋……你要是不着急我可以慢慢解釋給你聽。”蘇珂難得沒有這麼急性子,反倒是我迫不及待的想從她口中知道那些我不知道的東西。

我的身世……我一直以爲我的過去很簡單,無非是因爲父母的相愛遭到族內的反對,才讓我徹底淪落成了一個孤兒。可現在從蘇珂的眼神跟話語中我感覺事情並不是我想的那麼簡單。

“不久之前我回了蘇家一趟,見到了兩個人。他們就是你名義上的父母。”蘇珂娓娓道來,一時間表情有些讓人捉摸不透。

我屏住了呼吸,這一刻簡直不敢有其他的反應,生怕聽錯了一個字。

蘇珂見我如此緊張立刻握住了我的雙手,“你先冷靜點,這件事我希望你好好聽下去。”

“我、我知道該怎麼面對。蘇珂,我求你快說,我快受不了了!”我從她手中抽出手來,揪緊了自己心口的衣服,我擔心接下來的故事可能全然不是我希望聽到的。

“說起來,你從清末到如今已經活了快一百多年了,只是這件事沒有多少人知道而已。”蘇珂撇過臉不敢多看我一眼。

“你說什麼?”我完全不敢相信這話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從清末到現在,一百多年,我不死不滅?

這怎麼可能?

“那雅,我知道這種事情沒人能一下子就接受,包括我……就連我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也很難接受。但事實就是如此。”蘇珂說到這裏的時候,將手中的不死骨給了我,“就是因爲這個,所以你纔有了長久的壽命。不過長久的壽命是需要付出一定代價的。”

代價……就是碧水說得那樣吧,最後連子嗣的性命都沒了。

“那現在我的父母……我是說,我那對名義上的父母還在蘇家嗎?”我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該去怎麼稱呼那對曾經讓我以爲丟下我不管不顧的父母了。

蘇珂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們留下不死骨之後便走了,說是要遠離塵世。而且他們年紀也不小了,說不定也沒有多少時日可以過了。”

“是嗎?”我陷入到了長久的沉思當中,始終都不敢相信這件事竟然發生在了我的身上。我活了一百多年,我竟然能活這麼久。

“那雅,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會一一告訴你的,只是你知道你那個舅舅在什麼地方嗎?我猜想他其實就是照片上的人。對了,他不是受了傷嗎,他是不是在醫院,我們現在就去找他對峙!”蘇珂這個急性子,一想到那琅彩受了傷被我們送到了醫院立刻着急要趕去。

我立刻攔住了她,“你先把故事說完,不急着去找他。”

“可是……”

“說清楚!”我立刻打斷了她的話,“求你了。我不想這麼糊糊塗塗的過一輩子,我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被帝臨一次又一次地編織了前世今生,卻沒想到連今生今世都被他給算計了。我以爲前世已經過得夠累,夠複雜了卻沒想到今生還是一樣。

這就是他口中的那句,“你永遠都不懂嗎?”

我懂?我到底能懂什麼?

他一直都在欺騙我!

“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全告訴你吧。你母親是我們蘇家的人,你父親也確實是來自葉赫家族,本來我們兩家其實並沒有什麼世仇,就是結合了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可就是在你‘出生’之後一切都變了。你自小就表露出與同齡小孩不一樣的地方,白天你跟我們一樣,可是到了夜裏你時常像是另一個人。這也就是我們不喜歡你的原因,其實並不是我們畏懼、嫉妒你的資質比我們好,而是因爲這一點。”

重生種田生活 蘇珂說着頓了頓,久久的喘了口氣,這才繼續道,“大約有一年,你舅舅來了,他特意找蘇憶的母親聊了很久,之後便將你給接走了。後來的事情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吧。不久之前,你的‘父母’回到了這裏,他們將不死骨交了出來,並且告訴我們,他們的孩子從一出生就死了,那琅彩用一根不死骨將他們的孩子救活了。但要求就是讓你代替他們的孩子,留在蘇家一段時間。他們之所以會失蹤也是因爲他們答應了那琅彩的要求。不過沒想到的是不久之前他們的孩子眼看着都要結婚了,結果卻死於一場意外。”

“我想,我是明白你的意思了。不死骨雖然可以幫他們的孩子存活,但時間卻是有限的。”

“是!”蘇珂斬釘截鐵道,“而且我覺得不死骨可能不止一根,在你的身上也許還有一根。你的靈魂不滅,可是肉體卻是暫時的。當年那琅彩急於接你離開蘇家,有可能是想幫你換一具肉體。”蘇珂說出了她的感想來。

而我這時才猛得想到了什麼,當初因爲碧淵的緣故我喪失了一隻眼睛,那琅彩的反應是那麼的強烈,甚至還提出要帶我去找鳳凰眼,之後我身死,陰差陽錯之下又被慫恿去找什麼魔心,最後卻在機緣巧合之下遇到了鳳凰,還藉助鳳凰的力量涅槃重生了。

一切看似都是那麼的巧,但現在想起來卻總覺得是一場精心設計好的。

帝臨,他一直都想着幫我找一具不死不滅的肉身。

“那雅,那雅?” 國民老公的一億寶妻 蘇珂見我走神,不由得擔心起來,“你沒事吧,我只是把事實告訴你而已,我不是有意想嚇唬你的,而且……而且我也不覺得這件事怎麼樣。”

“我沒事。”我搖了搖頭,心裏亂得厲害,只要一想到我是怎麼一步一步按着帝臨設計好的路線走到了如今,我真擔心未來的路是否也是按照他設計好的繼續走下去。

他這麼做到底是爲了什麼?

“那雅……”蘇珂咬了咬脣欲言又止,猶豫了好久才淡淡道,“你現在身邊已經有了薄冷,我希望你以大局爲重。”

“你這話的意思是……”蘇珂莫名其妙的說出這話來着實讓我有些意外。

蘇珂卻指了指照片上的人,“看得出你們那時候很相愛,他爲你做了那麼多,你就算不記得以前的事情,可一旦知道了,心裏多少會有多少的難以割捨吧?”

我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照片上的人雖然已經看不出模樣了,可是從他們兩人拍照的姿態來看,當初愛得不淺。

只可惜,那已經成了遺失的美好。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你下一步有什麼計劃?”蘇珂見我鬱鬱寡歡的樣子也不知道該從何安慰我。

“下一步……”下一步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辦,畢竟之前我沒想過我還有過這麼一段過往,並且還是跟帝臨的。

可是一想到我如今的愛人是薄冷,我更加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到底是找帝臨問清楚,還是以大局爲重?我心裏很亂。

“其實有些事情我從蘇憶那邊也知道了很多,不過這些事情我也不想插手。不過對你我只有一個小小的建議,那雅,一切從心。你心裏怎麼想的就怎麼做吧,如果你不想跟誰爲敵就退出吧。再說了,世界這麼大,你不可能扛下所有的責任,你不過是芸芸衆生中的一個,就算活了上百年又能怎麼樣,最後該歸於塵土還是歸於塵土的。別人的生死,你能左右多少?”

“可是……”我明明想說些什麼的,可是話到了嘴邊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了。蘇珂的話並非沒有道理,有些事情我如果不想做,沒有人可以逼我。如果我放任帝臨胡作非爲的話,我至多也是一死。

可再一想,人活着一天,該擔負起怎麼樣的責任就一定要擔負,尤其是那些事情本就因我而起。

“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了,蘇珂,謝謝你!”我笑了笑,想明白的一瞬間什麼事情就都開闊明朗了。

“既然你想明白了,那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那雅,來日有機會再會吧。我就先走了。”蘇珂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過這不死骨我不能還給你,這東西現在可是我的了!”

“好,就當是謝禮。來日方長,我們有機會再見面!”

跟蘇珂作別之後,我便回了家。從安芷的口中得知薄冷自跟我分別之後就一直沒有回來,我自然知道他是去了冥界。

不過有件事就讓我犯難了,冥界我之前只去過一次,還是在沉羽涅的幫助下去的,而這一次我卻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前思後想了不少法子,所知道的不過是一些符陣什麼的,但是真正去陰間大的記載倒是沒多少,想起蘇家以前有人去過冥界,我這才後悔起來,早知道先留蘇珂一陣了。

就在我抓耳撓腮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安芷給我出了一個主意,說是以前有過一個遊戲,倒是可以讓普通人進入冥界。

依照安芷的辦法我很快就準備好了東西,一碗淋了雞血的糯米,還有紙錢白蠟燭,說是午夜十二點的時候將白蠟燭分別放在四岔路口上點燃,然後在路中央放上一碗淋了雞血的糯米,到時候點上紙錢,閉上眼睛,到後冥界的門就能耐打開了。

對於她這個辦法我有些半信半疑,說白了我是覺得自己學藝不精,到了現在竟然連冥界都去不了,也虧得我還得到了茅山術的真傳,簡直就是丟了碧潭的臉。

眼看着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了,快到十二點的時候我立刻將這些準備工作給做好了,只等時間一到。

只是我左等右等了好半天結果什麼都沒等到,別說是進入冥界了,特麼的連一輛的士都沒有。

“操!”我默默地罵了一句,心想安芷也是一個不靠譜的傢伙,就在我準備收拾東西回家再想辦法的時候,路中央突然出現了一頂黑色的轎子。

轎子緩緩往我這邊靠近,奇妙的是這轎子都沒有人擡就這麼自動的飄到了我的跟前了。

我心下起疑,不過也沒想着要離開,如果這真是冥界來的,那豈不是更好。於是我就站在原地不動,等着轎子過來。

不過等了一會兒這才發覺轎子竟然不動了。

誒……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去看一看時,那轎簾幔倏地就被什麼人給一把掀開了,“靠,你特孃的等什麼呢,非得我親自去接你嗎?”說話的正是那個我怎麼看都不爽的寒燈。

他依舊穿着一身妖冶的紅色長袍,曳地的頭髮漂亮極了,只是精緻的五官全都團簇在了一起,乍一看跟鬼魅沒什麼兩樣。

對,他本來就是鬼魅。

“怎麼會是你?”我一見是他不由得失望起來,“我還以爲來接我的是邪澤呢。”

“少來,薄冷在冥界,他會同意讓邪澤來接你?”寒燈朝我翻了翻眼,從轎子裏走了出來,“女人,還不快死過來!”他瞪了我一眼,態度很是惡劣。

對於寒燈的惡劣態度我是見怪不怪了,於是我只好悻悻然上了他的轎子。不過我沒想到的是他會跟我同乘一轎,一人一鬼在這有些擁擠閉塞的小空間裏着實有些不好受。

只聽到寒燈唸了一個“起”字,轎子便晃晃悠悠的起來了,之後風馳電掣般的便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們纔到冥界。

這裏與我上次來的時候似乎情況要更糟糕,周圍霧氣濛濛的,方圓一公里的地方几乎已經看不到任何東西了,就連開在三途河兩邊的彼岸花都凋零了。

看着周圍的情況,我才知道事實遠比我想象中的要嚴重得多。

“這裏怎麼會變成這樣?”

“還不是拜你所賜!”寒燈白了我一眼,“也不知道上次是誰擅自闖進了陰脈中,那裏原本有一層結界,結果……也罷,看在薄冷願意來幫忙的份上我先不跟你們計較。只是你們現在想到了對策?”

“對策……”我犯了難,實話實說的話,至今我都不知道有什麼對策可言。就連薄冷也不知道要怎麼辦。

“看你這樣我就知道沒辦法,算了,你跟我來吧。”寒燈懶得多理我,便直接朝前走去,我只好跟了上去。

差不多走了半小時的樣子,我們在一個叫做十王殿的地方停了下來,聽寒燈說他們幾個都在裏面。

薄冷、邪澤、沉羽涅還有後卿。

也就是說能幫上忙的都到了。

“進去吧,麻煩總是要解決的。”寒燈見我猶豫不由得催促了幾聲。

我連連點頭立刻尾隨在後跟了進去。

只是一進大殿,看到他們幾個時我的眼眶忍不住溼潤了。這纔多久沒見面啊,邪澤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看着白髮如銀的他,再看到他如今形如枯槁的樣子,我真擔心他會隨時就從我眼前消失一般。

“那雅?”邪澤見我盯着他久久不說話,突然擡手以袖掩面低聲笑了起來,“是不是連你都覺得我不好看了?”

“不、不是這樣的。”我搖了搖頭,恍然從他這副模樣中回過神來,事實上是我知道他如今的樣子確實沒有以前好看了,可在我心目中他一直都是原來那個高高在上,貴不可攀的。

“你就別騙我了,我自己什麼樣子我心裏明白。進來吧,別站在門口說話。”邪澤以手撐着桌子站了起來,身子卻虛晃了幾下,要不是沉羽涅在一旁扶着,他肯定連站穩都不容易。

我見他如此更不敢亂來了,忙聽從他的建議坐了下來,可是反觀他這樣,我心裏很不是滋味。

“既然都到齊了,我也不瞞大家了,陰脈的事情光靠後卿是不夠的,而且我的時日五無多了,我想當着你們的面宣佈一件事,冥王的位子我決定傳給寒燈。”邪澤咳嗽了幾聲,將視線落在了我的身上,他目光盈盈,柔情勝水。

可偏偏正是他這樣的眼神是我所不能迴應的。我下意識撇過臉去,不敢正視他。

不管是在以前還是現在,我都只當他是朋友,一生一世的朋友,所以他的情感我壓根就回應不了。

“哥!”寒燈聽到他這麼宣佈當下坐不住了,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麼大的事情你爲什麼不跟我商量?”

“我怎麼跟你商量?”邪澤虛弱道,“你是什麼個性我一清二楚,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事情。我無子嗣,況且時日真的已經不多了,可你不一樣,那個與你扯上關係的蘇家姑娘腹中不是已經有了孩子。所以冥王的位子給你也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寒燈捏緊了拳頭,本想說些什麼的,最後只能嚥了回去,但面上依舊是不情不願的樣子。

看到他兄弟二人因爲這件事而發生小小的爭論,我心裏頓時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哀傷來。

邪澤,是不是真的要走了?

“其實這番話我早就想說了,可是一直找不到機會。陰脈一事本來跟你們沒有什麼關係,可如今還要藉助你們的能力,我跟後卿商量好了,冬至那天陰氣最盛,我們的決定是由我跟後卿來重新封印陰脈,到時候可能要你們鼎力相助了。”邪澤淡淡道,眉宇間沒有多少的波瀾,尤其是說最後一句話時,明知道就是生離死別,可他竟然能用如此無所謂的態度。

“除了這個辦法就沒有其他的了?”薄冷對於他們兩個的作法深覺冒險。

就連坐在一旁的沉羽涅對於邪澤的決定也頗有微詞,“這件事還是要從長計議的。再者對我們而言時間還是有的。冥王,這件事不能太早做決定!” “這個決定是我跟後卿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所以……”邪澤說着突然沉默了下來,一時間,周圍安靜地讓人都不知道該如何呼吸了。

我靜靜地看着他們每一個的表情,都是那麼凝重,總覺得事情真的不是像邪澤說得那麼簡單。

就在沉羽涅還想說什麼時,邪澤突然打斷了她,“我有些話想單獨跟那雅說,你們能不能給我們一些時間?”

“哥!”寒燈似有拒絕,但忍了忍還是同意了,“那好吧,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說罷,他們幾個都齊齊起身離開了。

等到他們幾個都離開了,邪澤整個身體便頹然了,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良久才聽到他一聲喘重的呼吸聲。

“邪澤……”我張了張嘴,本想起身去看看他的情況,卻被他給阻止了。

“我這樣是不是很沒用?”他苦笑着,模樣比起剛纔要剛加蒼白虛弱了。

我搖頭,心裏揪緊的疼,“沒事的,你不是冥王嗎?寒燈都說了你是冥王,你還有好幾百年的壽命呢,你沒事的,你一定會沒事的。”

“這些話說出來騙騙別人也就算了,可我不想騙你。”他淡然一笑,撐着桌子重新站了起來,往我這邊走的時候我明顯察覺到他的雙腳是沒有力氣的。

我愣了一秒,忙上前去扶他,結果還沒碰到他的身體,他身子一晃直接栽進了我的懷裏,而這時候我才知道他是真的不行了……

“邪澤,到底怎麼做才能讓你好起來?”我扶着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放聲哭了起來。

他動了動身體,試圖替我擦掉眼淚,可惜這一刻他連擡手的力氣都沒了。最後只能老老實實地靠在我的懷裏,“我也想好起來,我也想從薄冷的手中將你搶回來。可自我知道薄冷復活之後我就明白,這一生再無希望了。陰緣線……不,是姻緣線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你我之前其實根本就沒有緣分。”

邪澤說到這裏,這才握住了我的手,而我的手指上捆着的再也不是那根深紅色的陰緣線了,而是金色的。

是我跟薄冷之間的。

他盯着我的手指看了許久,最後愴然一笑,“那雅,真希望當初跟你在一起的日子能長久一些,可惜、可惜太短了……”

“邪澤……”也許,直到這一刻我才知道有時候強求不得緣分纔是最折磨人的。

“我沒事的,你放心好了,我還能支撐一段時日。”他奄奄道,從我懷中站了起來,“那雅,我有個小小的請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應我。”

“你說,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什麼都答應你!”到了這個時候,我什麼都顧不上了,這個讓我虧欠已久的男人,我從未替他做過什麼,如果這一刻我還拒絕他的話,我一定會抱憾終生的。

“能陪我回去嗎?”他問,“我想回答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就一天。”

“好,你想去什麼地方我都答應你,真的,我都答應!”我重重的點了點頭,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儘量滿足他的要求,我只求他好好的,我只求他相安無事,這對我來說就夠了。

邪澤聽我這麼說立刻開心的笑了起來,“謝謝,那雅,真的謝謝你!”

“可是……”我看着他這麼開心的樣子反而有些擔憂,因爲我想到了那些過往,那些還算是我前世的過往。

可那些過往對於邪澤來說其實並不是那麼美好的。顧毓雅是他愛的開始,可是僅僅是個開始而已……

“邪澤,不要回到過去。”我想了想直接拒絕了他的提議。

他聞言不由得有些傷心,可還是贊同了我的話,“也好,過去始終都是過去,我已經靠着回憶活了那麼久,也該是時候忘記了。”

“不,不是的!”我見他如此哀傷,不由得打斷了他的話,“我想給你一份屬於我給你的回憶,而不是顧毓雅,抑或是冬哥的。邪澤,一天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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