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月心裏咯噔一下。她怎麼會在駕駛室?

殷月一下子轉過身,緊張地四下張望。寧子在車上,寧輕辰是不是也在車上? 四周靜靜地,一切如常。 殷月再一看駕駛室,裏面的人影卻已經不在。只有幾個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員忙碌着。 “怎麼回事?” 殷月呢喃着,越想越是覺得不對,決定進去看個究竟。 “阿姨。” 殷月剛想推開駕

殷月一下子轉過身,緊張地四下張望。寧子在車上,寧輕辰是不是也在車上?

四周靜靜地,一切如常。

殷月再一看駕駛室,裏面的人影卻已經不在。只有幾個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員忙碌着。

“怎麼回事?”

殷月呢喃着,越想越是覺得不對,決定進去看個究竟。

“阿姨。”

殷月剛想推開駕駛室的門,一個稚嫩的童聲在身後響起。小寶睜着一雙大眼睛站在殷月的身後。

“小寶,你怎麼……”

剛纔這一路殷月看得很仔細,明明沒有發現小寶。他是從哪裏來的?還是他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後?

“阿姨,我爸爸說你在找我。”

殷月沒有回答,斜着眼望着小寶,腳下卻已經擺好姿勢,隨時準備後退。

“我們回去吧。”

小寶伸出稚嫩的小手,雖然看起來髒兮兮的,可是很白,很嫩。

“嗯。你先走。”

殷月並沒有牽住小寶的手,而是示意小寶走在前面,自己則小心翼翼的跟在小寶的身後。

獵愛計劃:總裁蓄謀已久 一路上,殷月的汗毛都倒立着。剛纔來的時候路過這些車廂,只是覺得有些靜得出奇,可是現在,殷月總覺得每個人都怪怪的,好像有無數眼睛看着自己。可實際上和剛纔來的時候一樣,每個人都好像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也許是心理作用吧。殷月自我安慰道。

“怎麼了?”

小寶突然停了下來,還好,殷月一直和他保持着一段距離,並沒有裝上。

小寶轉過身,朝着殷月的身後看了一眼,立刻轉身就跑。

“小寶。”

殷月一邊喊一邊追,用盡全力還是被落下好大一節。窗外一道刺眼的光線閃過,殷月好像看到一塊路牌,上面寫着某某隧道之類的。

“小寶。”

殷月的手心裏已經密密麻麻的滲出一層汗。這個場景,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嗚…………”

列車刺耳的汽笛聲響起,緊接着車身劇烈地一晃。殷月站立不穩,重重地摔倒在地。

一路奔跑的小寶終於停了下來,轉過頭看着地上的殷月。

殷月已經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因爲她看見,此刻的小寶,滿臉恐懼,左邊的眼睛,竟然有兩個瞳孔!

“轟隆隆。”

列車已經停了下來,車身劇烈地晃動着。殷月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搖晃。車廂裏的旅客,終於像是活過來了一般,奔跑着,尖叫着。

殷月剛剛站起來,可是又被狠狠地撞倒。

一股溫熱的液體從殷月的額角劃過,鹹腥的味道竄進殷月的?孔。殷月的眼睛考試模糊,周圍的聲音也越來越飄渺。

“蠢女人。”

殷月好想在聽到那聲帶着埋怨的責罵聲。好想在看一看那張一層不變冰冷的臉,好想再撫摸那雙總是糾結在一起的眉。

努力地睜開眼睛,殷月看到一個黑影一閃而過。終於失去意識。 “嘶。”

殷月的全身都好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緩緩睜開眼睛,列車已經停止了晃動,映入眼簾的是滿目瘡痍。

列車已經被砸得變了形。車廂裏。到處散落着行李,還有橫七豎八的旅客躺着,嘴裏發出痛苦的呻吟。濃濃的塵埃和腥鹹的味道讓殷月呼吸有些困難。

殷月努力地想要起身,可是卻動不了。微微地轉過頭看着趴在殷月不遠處的那張臉,眼淚順着眼角滑落。

她記得,列車的汽笛發出一聲刺耳的警笛聲。

“山崩了!”

緊接着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緊急剎車的慣性讓車廂裏的行李和旅客散落了一地。殷月本來想要去追小寶的,可是腳下不穩,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一陣轟隆隆的聲音響起。不斷有堅硬的物體打在列車的車頂和車窗上。殷月剛要起身又被慌亂的旅客撞倒。殷月頭很暈。漸漸失去意識。

“殷月。”

一個急促的聲音響起。殷月發現原來這個男人也不是沒有其他表情的。

“咚。”

一塊巨石掉落在車廂的頂部發出一聲巨響,車頂被砸出一個大窟窿。巨石朝着殷月砸來。殷月無力地閉上眼睛。卻沒有等到預期中的疼痛。原來在巨石就快貼上殷月的時候,林斌一個箭步硬生生用身體將石塊擋開。

“嘩啦啦。”

雨水打在殷月的臉上,冰涼的觸感讓殷月稍稍清醒了一些。

“林斌。”

殷月用盡全力爬到那個陌生男人的身前。

男人虛弱地擡了一下眼皮,粘稠的液體順着嘴角滑落。被雨水暈開,染紅了一大片。混着泥土流走。

“小寶……一定要……送回去……”

男人的話斷斷續續。

“林斌。”

殷月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可是男人頭一歪。眼睛睜着,卻已經沒有了氣息。殷月知道,他已經聽不見了。整個世界,安靜地只有雨聲。

“咔嗒,咔嗒,咔嗒。”

一陣腳步身從列車的車位方向傳來。殷月的神經一下子繃緊。還有人沒有受傷?

殷月用手臂支撐起上半身,想要看清楚來的人。可是視線被列車的車廂擋住,殷月什麼也看不見。

“咔嗒,咔嗒,咔嗒。”

再這樣的環境裏,這樣的聲音顯得特別的清晰而詭異。殷月豎起耳朵仔細聽着,很近,很近了。

“嗒嗒嗒。”

腳步聲突然加快,好像是在奔跑。可是卻越來越遠了,像是朝着反方向跑去了。

殷月掙扎着站起身想要過去看看。

“啊。”

剛走到車廂的連接處,一隻小手抓住了殷月的腿,殷月嚇得尖叫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原來是小寶。小小的身子緊緊地縮成一團蹲在車廂連接的拐角處。頭埋在雙腿之間,肩膀抽搐着,看起來嚇得不輕。

“小寶,你沒事吧。”

殷月仔細打量着,小寶的身上,一點傷也沒有。眼睛也恢復了正常,甚至殷月都有些懷疑,自己之前看到小寶的眼睛有兩個瞳孔,是不是錯覺。

“別怕,沒事了。”

殷月慢慢地靠近小寶,輕輕拍着小寶瘦弱的背。眼睛卻朝着更遠處的車廂打量着。剛纔的聲音,聽起來並不像是小寶。那究竟是誰呢?難道是?

一個人影浮現在殷月的腦海。

寧子和寧輕辰一樣都是連鬼都怕的食鬼族,寧輕辰的本事殷月是見識過的,那寧子呢?爲什麼無緣無故的,竟然會遇上山崩?

好在,列車出事的地方已經離雲南不遠了,救援隊很快將受傷的旅客送到了雲南的醫院。小寶和殷月也被送到了醫院。可是卻都沒有聯繫家人,因爲不知道要聯繫誰。

“小寶,你的家在哪裏?”

殷月只是知道林斌是要帶着小寶回雲南,可是卻不知道具體是雲南哪裏。

小寶猛地一下擡起頭,望着殷月的眼神怪怪的。

“我答應了你爸爸,把你送回去。”

“一定要麼?”

小寶的眼神裏滿是憂傷,還隱隱約約有一點,恐懼?反正完全不像是一個孩子聽到回家應該有的表情。

殷月和小寶身上都沒有太嚴重的傷,在醫院住了不久殷月便決定帶着小寶回家了。

小寶說他的家在苗疆,殷月一下子就凌亂了。苗疆本來是指的四川、雲南、貴州、重慶一代的苗族聚集地。並沒有具體指某一個地方。小寶只是說苗疆,殷月確實沒有辦法確定是哪裏。不過林斌之前既然是帶着他會雲南,估計應該是在雲南的苗族聚集地吧。

一路上與其說是殷月帶小寶回家倒不如說是小寶領着殷月回家。因爲一路上坐什麼車,走什麼路,幾乎全是小寶決定的,而殷月只是負責付錢罷了。這一路殷月也發現一個問題。越是接近苗族聚集地,小寶越是謹慎,一句話也不說。連睡覺也越來越少。

幾經輾轉,殷月和小寶終於來到一個叫做屏邊縣的地方。天已經黑了,殷月和小寶沒有買到繼續前行的車票,於是打算在小鎮上先住上一晚。殷月出門本來就沒有帶多少錢,一路上已經花的差不多了。找來找去,最後決定在一個小旅館裏先將就一晚。

她們開的是一個雙人標間,價格不算貴。兩張牀上的牀單已經有些泛黃。雖然有窗戶,可是房間卻很潮溼,一股子發黴的味道。房間裏除了兩張牀和一個櫃子以外在沒有別的東西。

“小寶,明天就可以到家了吧。”

小寶只是點點頭,沒有說話。

殷月已經習慣了小寶的沉默。自顧自地放下東西去洗漱。

衛生間還算乾淨,蓮蓬頭有些舊了,殷月忍不住皺了皺眉眉頭。擰開水龍頭,還好,有熱水。洗漱臺上,一張鏡子很大,可是卻碎了,鏡子裏照出好幾個殷月,看起來有些詭異。

“嘭。”估撲農扛。

不知哪裏來的一陣風,衛生間的門被重重地合上。

“小寶?”

殷月喊了一聲。房間裏靜靜的,一點聲音也沒有。

殷月有些擔心,用力地拉了兩下門把手,可是門卻紋絲不動! “小寶。”

殷月拍打着衛生間的玻璃門。外面依然一點聲音也沒有。

殷月轉了一圈,想要找一些可以利用的工具,卻發現衛生間裏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哐當。”

有什麼東西掉落的聲音。

“小寶。”

殷月深吸了一口氣,朝後退了幾步。然後用盡全力向前。一腳踹在門上。衛生間的門終於被踹開。

殷月見到小寶的時候,他正坐在一張窗長。身子緊緊地縮在一起。?着牙像只受驚的小獸。肩膀不停地抖動着。眼睛向上翻着,左邊的眼睛,竟然有兩個瞳孔!

“小寶,你怎麼了?”

殷月下意識地跑過去想要把小寶摟緊懷裏。

“啊。”

殷月的手剛剛觸到小寶的身子,可是小寶卻一下子咬住了殷月的手臂。一陣刺痛,鮮血一下子滲出來。小寶卻像是被燙着了一般,甩開殷月的手臂。尖叫着朝後退去。直到角落裏,退無可退。

殷月看了看手臂上的一圈牙印,還好不是太深。只是破了一點點皮。估撲長弟。

“小寶,你怎麼了?”

殷月不明白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雖然一路上小寶都怪怪的不言不語,可是殷月能夠感受得到。他並沒有攻擊性。一定是見到了什麼很可怕的東西,他纔會出現這種下意識的自我保護。

小寶的身子劇烈地抖動着,終於向後一倒。暈了過去。

一整個晚上殷月幾乎都沒有睡,就靜靜地守在小寶的身邊。

昨天晚上,殷月踹開衛生間的門出來的時候,好像看到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殷月突然覺得,從一開始,好像就有什麼不對。火車上的黑影,和昨天晚上的黑影,是同一個嗎?

天大亮的時候,小寶終於醒來。對於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管殷月怎麼問,小寶依然保持沉默。卻提出了一個奇怪的要求,讓殷月在剩下的路程裏,把他的眼睛蒙上。

“你的左眼,有兩個瞳孔?”

小寶猛地盯住殷月依然一言不發。

“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

殷月已經遇到了不少怪事,不管是出於自我保護還是出於別的什麼原因,殷月都有必要了解一些這方面的東西。所以在之前,殷月其實就解了一些。

在一篇帖子上,殷月就看到過一個女孩子自稱講述真實的經歷寫的一篇帖子。當時殷月只是覺得是個故事。貼子裏的女孩,就是生下來便有一隻眼睛是雙瞳。傳說雙瞳的人都是能夠窺得天機的。因爲他們的雙瞳,一個可以窺天,一個可以鑑地。這樣的眼睛,不光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很多東西。而且基本上可以說是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擁有雙瞳的人,可能造福一方,也可能會毀滅一族。

殷月不知道雙瞳是不是有這樣的能力,可是殷月可以肯定,小寶確實能看到一些一般人看不到的東西。

說到這個,殷月倒是有些奇怪了。在離開寧家之前,總有各種各樣的東西纏着殷月,就連寧子也說殷月的而身邊到處都是美味的食物。可是自從殷月離開了寧家,在火車站遇到小寶和林斌之後,除了那個黑影,殷月的身邊竟然再沒有其它的東西出現。

“出發吧。”

不管小寶是什麼,但是林斌確實是因爲自己才死的。既然把小寶送回去是他唯一的心願,那麼殷月就要去完成。而且殷月知道,既然自己已經參合了進來,這個時候也已經沒有辦法退出了。

大巴轉公交,公交轉小車,小車轉摩托,摩托轉牛車,殷月按照小寶的指示,碾轉了好幾趟,終於到了一片茂密的林子前。

“剩下的路只能走了。”

小寶扯下一路上都遮着眼睛的布條。

“這片林子,不管你看到什麼,都不要停下來。”

殷月有些彆扭,明明眼前的是個十歲不到的小孩子,可是說話做事間卻總是比殷月還要成熟穩重。

剛剛走進林子,殷月便覺得一股涼意襲來。雖然是大白天,可是殷月卻看到,林子裏,到處都是些面容猙獰的人。

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是鬼更貼切,因爲殷月可以看到,它們的身體都是半透明的。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一定不會體會到大白天被一大羣面容猙獰的鬼保衛的心情。雖然殷月也見過不少怪事,可是畢竟只是個普通人,還是有些汗毛倒立。

眼角的餘光瞟到身側的小寶,果然,他的左眼又變成了雙瞳。呲着牙朝前走着。

說來也奇怪,這一路雖然有很多面容猙獰的鬼圍着殷月和小寶,卻都不敢上前。甚至當殷月和小寶走過的時候,擋在前面的鬼怪會自覺地讓開。

“殷月。”

一個聲音在殷月的背後響起。殷月下意識地停下腳步轉過身。

“寧子?”

一身黑衣黑裙的寧子站在林子的入口處,看起來有些着急。果然寧子一直跟着自己,那麼火車上,還有昨天晚上再旅館,殷月看到的黑影子也是她咯?寧輕辰是不是也在?如果在,爲什麼在她命懸一線的時候,他卻沒有出現?

“不要停。”

小寶喊了一聲。

殷月回過神徹底驚呆了。

剛纔圍着自己和小寶的那些傢伙,雖然表情猙獰了一些,但是至少還是人樣。也不是那麼恐怖。可是現在,他們卻全都變了個樣子,雙眼通紅。有的腦袋剩下一半,有的面部高度腐爛,有的四肢不全……

殷月還來不及反應,一股強大的力量一下子拉住殷月朝着林子的盡頭狂奔。可是剛跑出沒幾步。另一股力量又緊緊地拽住殷月往林子進口的方向扯着。

兩股力量僵持不下,殷月只覺得自己的身子快要被撕裂。最後,林子入口處的力量消失。殷月一下子被甩出好遠。直接扔到了林子的出口。

“咳咳。”

殷月捂着胸口咳嗽着,這一下摔得課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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