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燈,窗外有着精彩紛呈的霓虹,這個辦公室裏有着各色搖曳的光芒。

魁一下就跳到了霍辛的辦公桌上,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了一把巨大的刀出來,看起來極不協調,比他整個身高都要長。 可是魁卻毫不費力的舉起那把刀,舞得風生水起,虎虎生風,我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變成了一個漩渦,扯得我幾乎快要撲到他的身邊去,好像磁鐵一般。 “鎮定!”雲霓裳在我手臂上輕輕一拉,我馬上就坐

魁一下就跳到了霍辛的辦公桌上,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了一把巨大的刀出來,看起來極不協調,比他整個身高都要長。

可是魁卻毫不費力的舉起那把刀,舞得風生水起,虎虎生風,我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變成了一個漩渦,扯得我幾乎快要撲到他的身邊去,好像磁鐵一般。

“鎮定!”雲霓裳在我手臂上輕輕一拉,我馬上就坐得穩穩的了,好像吃了定風丸一樣。

魁把刀舞到了無懈可擊的地步,我覺得就算是灑一捧水過去,也不會把他身上弄溼一星半點。

就在那把刀的刀花將他團團圍住的時候,我聽到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音簡直就是捏着喉嚨發出來的,聽的人個個頭皮發麻,打着哆嗦發着抖。

“這是誰?”我咬着牙問身邊的雲霓裳。

“你聽不出來嗎?這是魆啊!”霍辛一邊苦着臉,一邊對我說。

我驚訝的看着他:“魆?她不是躲起來了嗎?”

“當然了,但是魁已經找到她並且把她吸到了刀花這裏,你看着吧,馬上就會現身的了!”雲霓裳笑着說。

果然是名不虛傳,魁只是站在霍辛的辦公桌上舞了一遍大刀,寸步不離,就讓魆自投羅網來了。

“啊!”慘叫連連,我也聽出來是魆的聲音,只不過要細細分辨一番,因爲已經叫得不像她了。

白光閃閃,魁的刀花變成一個圓圓的亮晶晶的大球,散發着犀利的光芒。

一個黑漆漆的身影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飛了出來,啪的一聲就貼在了刀光形成的圓球上。

“那是魆!”我雖然沒有看得很清楚,可是那個棍子一般的身材,還有蒲扇一樣的手腳還是很明顯的。

“恩。”雲霓裳點點頭。

魆一飛到魁的刀鋒上之後,就被劈成了兩半,懸掛在空中,滴滴答答的流着汁水,散發出一陣猛烈的腥味。

“糟糕了,被弄成這個樣子還活得了嘛!孫莉的魂魄怎麼辦,還沒有拿回來呢!”我一看,心都涼了。

“彆着急,接着看!”雲霓裳胸有成竹的對我說。

魆的身體被魁一隻手提着一半,又是一陣嚯嚯哈哈的笑聲,然後走到我們的面前。

“哼!”他對雲霓裳說。

雲霓裳站起來,接過魆的身體,對魁說:“有勞仙尊了,謝禮我稍後送上,後會有期!”

這就完了?不是說要討回孫莉的魂魄,還要封印魆的嗎?怎麼就走了?

我大惑不解,可是又不敢問。

霍辛看到我臉上的焦慮,偷偷對我說:“你別擔心,剩下的事情雲姐姐知道該怎麼做!”

我毫無頭緒,也沒有辦法,只好乖乖站起來給魁鞠躬送行,他經過我身邊的時候還是冷笑了一聲,可是卻盯着我看了好幾眼,這才轉身離去,消失在空中。

雲霓裳提着魆,對我:“小茵,現在你可以把至陽線和玉鐲拿出來了,我們來好好說審問審問這個無臉怪!”

我按照她的吩咐把至陽線和玉鐲都拿出來,雲霓裳讓我將至陽線分爲兩股,分別纏住魆的半邊身體,然後高高的吊起來,玉鐲就放在身體的中間。

魆的身體雖然成了兩半,而且還滴着不明成分的液體,可是卻還是能夠發出聲音來。

“小丫頭,你放開我!”

“別以爲你找到了幫手,我就怕你!”

雲霓裳不耐煩的說:“死到臨頭還這麼多話,真是罪加一等!”

“雲姐姐,現在怎麼辦?”我知道魆是在罵我,她肯定不甘心就這樣被我請來的魁給擒住。

雲霓裳咬破手指,塗在我的掌心;“你抹在至陽線上!”

我剛剛把她的血塗上去,至陽線就發出一聲長嘯,纏得魆的身體瘦成一根火柴棍。

然後雲霓裳又對我說:“把我給你的拿一瓶血拿出來,然後放玉鐲進去!”

當我把玉鐲放進血液瓶子裏的時候,我看到玉鐲開始呼呼的吸收那些血液裏的精華,然後發出一道耀眼的光芒,飛到魆的身體下面,變成了火焰的形狀。

魆被烤得滋滋作響,她的慘叫讓我都有些不忍心了,被勒被真火炙烤,那種感覺可想而知。

“別心軟,等她求饒的時候,你就可以提出讓她返還孫莉的魂魄了!”雲霓裳在我耳邊說。

我咬咬牙,點着頭說:“好的雲姐姐。”

這樣過去了三分鐘之後,我看到魆的頭一低,好像是昏了過去。

“糟糕,會不會被我們烤死了!”我嚇了一跳。

雲霓裳對霍辛說:“給她點涼水清醒清醒!”

霍辛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就潑了過去,魆受到刺激,竟然發出一聲悠悠的嘆息,醒了過來。

“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吧!”

她的第一句話。 雲霓裳對我笑:“你看,這不就是了!”

我覺得還是挺殘忍的,因爲聽魆的聲音已經是奄奄一息的那種了,很可憐的樣子。

“你,快點把我朋友的魂魄交出來!”我想着,快點把事情解決了快點離開這裏。

魆喘着氣:“好,好!”

“拿來吧!”雲霓裳攤開手,魆的半邊身子動了動,從肩膀處冒出一個圓形的球來,灰濛濛的,直接滾落到了地上。

“你還敢如此不尊重!”雲霓裳低低的呵斥了一聲,隨手一揮,我看都還沒有看清楚,就聽到啪啪的響聲,魆的半邊臉馬上就腫了起來,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

魆帶着哭腔:“我不是故意的,因爲沒有了力氣,纔會掉在地上而不是交到你手裏!”

“還敢還嘴!”雲霓裳又一揮手,魆的另一半邊臉也腫得高高的了,看起來很是嚇人。

“雲姐姐,算了,我想她說的是真話!”我趕緊拉住雲霓裳的手,再這樣打下去,魆的臉可真的是徹底不保了。

“算你運氣好,小茵心腸軟又慈悲!”雲霓裳冷笑一聲,撿起地上的那顆球。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雲霓裳這麼兇悍,她平時都是非常非常溫柔的,說話的聲音都是那麼細聲細氣,感覺連一隻蚊子都不忍心打死,可是沒想到生氣起來這麼厲害。

而霍辛,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話,一直都坐在孫莉的身邊,冷冷的看着雲霓裳和魆,當然還有我。

“小茵,這就是你同學的魂魄了,放在她的頭頂上,會慢慢被她吸收下去的,到時候也就好了!”

我接過來,感覺溫溫的,心裏一激動就要去給孫莉還魂,可是卻被雲霓裳攔住了。

“等一下,我們的事情還沒有完,等解決了魆,你再讓她回來,省得被她看到了之後會受到刺激和驚嚇。”

我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於是小心翼翼的把孫莉的魂魄球收好,然後看着雲霓裳說:“現在我們是不是要把魆給封印起來?魁走的時候有沒有給你留下什麼封條或者咒語之類的?”

“不需要。”雲霓裳輕輕的笑了笑,不知道怎麼回事,本來她的笑容總是令人如沐春風,今天卻給我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快點讓我復原吧,這樣兩片身體很痛苦!”魆在求饒,口氣很卑微。

雲霓裳走到她身邊,伸出手勾了勾,魆的半邊身體就到了她的眼前。

“你這無臉怪,當初變成麗妃迷惑聖上,捏造了多少的冤假錯案,傷害到了多少人的性命,你可曾記得?”

我看到魆的半邊身體猛的抖了一下,然後就僵硬了。

“怎麼樣,你想起來了嗎?那時候你爲了爭寵,假裝懷了龍裔,還誣陷雲妃害你流產,聖上龍顏大怒,把雲妃打入冷宮足足三年,讓她吃盡了人間的苦頭!”

我感覺到雲霓裳的聲音越來越冷,冷得讓我都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好像掉到了冰窟裏一樣。

她在說些什麼?

魆是曾經變成過麗妃,也做了很多壞事,可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現在怎麼雲霓裳卻好像要跟她算賬一樣?

既然只是個傳說,又何必當真呢?

我聽着聽着,卻又感覺好像有些眉目,雲霓裳是姓雲,那個古時候的雲妃又是她什麼人?

雲妃是不是雲霓裳的祖輩?不過就算是,也都是好多好多輩子之前的事了,怎麼會特意提起?

反正我是一腦門子的霧水,也不懂雲霓裳怎麼會扯到那麼遠的。

“麗妃,所謂作惡多端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明白了嗎?”雲霓裳輕輕的一笑,可是卻讓人心裏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魆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原來你在這裏等着我!現在我落到你的手裏,你想要怎樣?又要把我封印起來,讓我被禁錮千年無法解脫嗎?”

“封印?想得美!”雲霓裳笑着說。

我心裏一驚,不是封印是什麼?不是說得好好的嘛,把孫莉的魂魄要回來之後就把魆給封印起來的!

“你膽敢違背天尊的意思?我聽到了,天尊臨走前給你封條,讓你封印我的!”魆的情緒一下就變得激動起來,從剛纔的聽天由命變轉爲驚恐的尖叫。

雲霓裳猛的伸手抓住了魆那鋼絲般的頭髮,冷笑着說:“是,我是答應了天尊,可是我能力不足,未能封印住你,而你屢教不改還想逃跑,我是迫不得已纔會結果了你的性命!”

“我沒有要逃走,我知錯了,你不能殺我!”

“不能?試試看!”雲霓裳狠狠的一拉,魆的頭被她拉得快要貼到後背上去了。

我越聽越迷糊,到底是要封印還是要結果了性命,雲霓裳想要做什麼?

“雲姐姐,快點好不好?我想盡快把孫莉的魂魄還給她!”但是不管怎麼樣,我最關心的還是孫莉的安危。

雲霓裳輕輕的笑起來:“好的,小茵,我們這就開始吧!”

“不要啊!”魆叫得越發淒厲了。

“別理她,這個怪物還想着禍害人間呢!你聽我的,我讓你怎麼做就怎麼做。”雲霓裳拉着我的手說。

我點點頭,還是有些不放心,就對她說:“雲姐姐,你說的是封印哦!”

“是,你別怕,剛纔我都是嚇唬她的!”雲霓裳把玉鐲放到我手裏。

我看着她:“要怎麼做呢?”

“不如就把她封印在你的玉鐲裏吧!這樣的話,她就再也沒有辦法逃出來了!”

“可是這樣做對玉鐲有沒有什麼不好的影響?”我怕魆掙扎起來會把我的玉鐲給弄斷了。

雲霓裳搖搖頭:“不會的,她再怎麼說也是一隻修煉千年的老妖怪,對玉鐲還有好處呢!”

“那,那好吧!”我點點頭。

“你把玉鐲握在掌心,默默的在心裏念這句咒語!”雲霓裳把手攤開在我的眼前,我看到上面有幾個金光閃閃的小字。

這句咒語就是魁給雲霓裳的封條,只要默唸九遍,就可以把魆封印到玉鐲裏面,除非玉鐲碎掉,否則她是絕對不會再有辦法出來的。

我念了幾遍,發現魆的身子越來越透明,變成一縷青煙飛到我的玉鐲上面。

第九遍之後,魆消失了,而我的玉鐲中,多了一個陰影,好像蒼蠅那麼大小的樣子。

“這就好了嗎?”我問雲霓裳。

“好了,從此以後這世界上就再也沒有魆這怪物了,她也不會再有機會爲非作歹!小茵,你幹了一件天大的好事,而且還解脫了魆,讓她可以開始一段漫長的冬眠。”

雲霓裳笑着幫我戴好玉鐲,又收好了至陽線。

“雲姐姐,你說的雲妃跟你是什麼關係?你不會真的想要魆的性命吧?”我好奇的問道。

可是雲霓裳卻淡淡的一笑:“那是傳說而已,我怎麼要她的性命呢,你都已經把她收到玉鐲裏了,這對她來說可是安全得很呢!”

“哦,是嗎!”我點點頭,沒有再多問了。

霍辛的辦公室裏除了留下一股怪怪的味道,再也沒有了魆的痕跡,非常乾淨利落。

我覺得雲霓裳真的是一個雷厲風行,做事不拖泥帶水的幹練人才,很快就解決了應該解決的問題。

“現在,我們讓孫莉恢復正常吧,霍辛,你把這些東西都收拾收拾,省得她一睜開眼就嚇一跳!”

雲霓裳拍拍手,辦公室裏所有的燈光都亮了起來,我看到霍辛的臉色有點古怪,而孫莉就更加詭異了。

不過霍辛聽了雲霓裳的話之後,還是馬上站起來很配合的撤掉了香爐燭臺什麼的,還拿出一瓶特大號的空氣清新劑對着剛纔魆留下的味道狠狠的噴了一噴。

辦公室恢復了之前的模樣,誰都看不出來剛纔這裏還有請神送神,封印妖怪的各種儀式。

我按照雲霓裳的吩咐,走到孫莉跟前,把那個灰色的靈魂球放在她的頭頂上方。

這個靈魂球看着很大,其實卻很輕,我剛剛把它拿到孫莉的頭頂,它就懸浮在空中不動了。

我鬆開手,靈魂球好像融化的冰淇淋一樣,從外層開始變爲液體,滴落在孫莉的頭頂上。

每一滴靈魂液體滴下去,都會被孫莉的頭皮給吸收掉,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同時孫莉的身子就會輕輕的顫抖一下。

一滴一滴,靈魂球越變越小,最後變成芝麻大的一顆,掉到了孫莉的頭頂上,一下子就找不到了。

“孫莉,你醒醒!”我看到孫莉還是閉着眼睛,坐得直直的,心裏很害怕,忍不住抓住她使勁的搖了搖。

“別激動!”霍辛提醒我。

我怎麼能不激動,孫莉差點就變成孫傻子了!

孫莉的眼睛慢慢張開,我一看到那眼神心裏的石頭就落了地,終於她不再是金魚一樣呆滯的眼光了,而是透着一股迷惑。

“你醒了?”我高興地抱住孫莉。

她推開我:“你到底跟霍辛說什麼呢,耽擱這麼久,我都睡着了!”

看來她對這段經歷一點印象都沒有,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省得我又要對她實施喪失記憶法。

“你還說呢,怎麼在人家的辦公室沙發上睡着了!”我假裝嗔怪的對她說。

霍辛也笑着說:“可不是嗎,你不出去等也就算了,還睡覺流哈喇子在我沙發上!”

“啊?口水?不是吧!”孫莉一聽就急了。 我笑着偷偷對霍辛豎起了大拇指,他睜眼說瞎話的功夫還真是很厲害,我都望塵莫及。

“是啊,快起來吧,我請你們兩個吃飯!”霍辛從他的老闆椅上站起來,走到我和孫莉身邊。

兩個?我擡眼一看,原來雲霓裳不知道什麼時候走掉了,現在辦公室裏就只有我們三個人。

“你們談什麼了?”孫莉偷偷擦了擦嘴,生怕霍辛說的是真的,那小動作看得我真想笑。

“就是談談上次班裏去我們農場的事情唄!霍辛說,大家產生的所有費用都由他來贊助,讓我拿着條子過來報賬!”我也是說起瞎話來都不用打草稿了。

霍辛看着我,眼睛裏閃過一絲笑意。

“是啊,等我的會計把賬做好之後,你也可以要回你的錢。”霍辛對孫莉說。

“那可真是太好了,等我拿回那筆錢就去買個心儀已久的包包來!”

孫莉很開心的說。

我輕輕拍拍胸口,這一次的麻煩總算是順利解決了!

當然,這都得歸功於雲霓裳,如果不是她,我怎麼能找到魆,還把孫莉的魂魄找了回來!

還有霍辛,他臨危不亂,教我做法請出魁大師,否則也不會那麼容易抓住魆。

只不過,我不怎麼習慣跟霍辛說謝謝,所以就用眼神對他表示了謝意,我想他應該會懂得的。

“時間不早了,我們一直在辦公室裏可不好,還是走吧!”霍辛從衣架上拿起他的衣服披上。

我笑着說:“你都下班了,何必還穿得西裝革履的,打扮成一個學生的樣子不是更好嗎!”

孫莉拉了我一下:“男人身材好穿西服纔好看呢,我覺得這樣穿挺好的!”

“但是”

我本來還想要爭辯幾句,可一想到魆就是喜歡趁虛而入,破壞別人的感情,所以馬上就閉上了嘴。

不管現在魆還會不會出來作怪,我覺得無謂的爭吵什麼的確實沒有必要。

從這件事情裏,我竟然會得到了這樣一個人生啓迪,也算是總結出來的經驗教訓。

“今天就這樣吧,只要不來公司,我是不會穿成這樣的!”霍辛笑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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