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今晚來不了了,等我們回去,在告訴你,”

容尋的聲音帶着幾分磁性,很好聽,可以聽出聲音裏帶着幾分焦急,卻很耐心的在和洛十五說道, 電話掛斷之後,孟蔭連忙問洛十五:“不在這兒等了嗎,” 洛十五點頭,讓孟蔭一起下去,表面上看的對孟蔭好像毫無防備,可我和洛十五呆的時間久了,自然知道她的尿性, 她表面上裝的好像已經全都相信了孟蔭

容尋的聲音帶着幾分磁性,很好聽,可以聽出聲音裏帶着幾分焦急,卻很耐心的在和洛十五說道,

電話掛斷之後,孟蔭連忙問洛十五:“不在這兒等了嗎,”

洛十五點頭,讓孟蔭一起下去,表面上看的對孟蔭好像毫無防備,可我和洛十五呆的時間久了,自然知道她的尿性,

她表面上裝的好像已經全都相信了孟蔭的話,但她天生就不是一個特別容易相信別人的人,哪怕孟蔭的話毫無破綻,她潛意識裏還是對她特別的防備,

所以當孟蔭提出要不要陪我們一起去房間裏等雲琛他們回來,說她挺好奇的,到底是什麼人敢在背後動這些手腳,直接被洛十五拒絕了,

拒絕的藉口很巧妙,孟蔭就是再想和我們一起進房間,都沒了藉口,下了天台之後,各自分道揚鑣,

可我和洛十五朝着房間裏方向走去的時候,莫名的總感覺背後有一束十分強烈的目光在死死的盯着我倆,回頭一看,又看不到任何人,這目光直到我和洛十五回到房間之後,這才消失,

目光一消失,我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關上門,和洛十五對視了一眼,輕聲問洛十五:“你覺得孟蔭的話裏,有幾分是真的,”

洛十五搖頭,說她不好判斷,不過可以肯定,這個孟蔭不是什麼善類,

畢竟,生的越美的花兒,越毒,孟蔭就是一個典型,

雖然這件事情她撇清了關係,可不代表我上次在來生續裏住着的時候,襲擊我的人,還有那兩個死在來生續裏的和容?一起進入古格王墓的人和她沒任何關係,

不過,事情好像越來越有些撲朔迷離了,

而這層真相好像離我特別近,近到觸手可得,又好像離我特別遠,彷彿遠在天邊,

就在這時,洛十五忽然開口,問我記不記得之前有很多跡象表面,孟蔭不是人,她這次面對這些屍體,明明可以輕鬆面對,卻還要那麼費勁的拿黃符紙出來,

我聽後,頓時有些不解,可洛十五卻在這時,饒有深意的對着我笑了笑,隨後附在我耳邊,輕聲對我說了幾句話,

她問我,一個資料空白,查不出任何資料的女人,可能是活人嗎,而且,一個女人,可能活了幾十年,都長得和二十多歲沒有兩樣嗎,

孟蔭她越是想遮掩什麼,越是代表着什麼東西有問題,是她最不想讓人知道的,

說完這話,洛十五挑眉,笑了聲:“她估計都想不到自己機關算盡,會擺在細節之上,我先前都差點信了,她和設計我們的人沒有關係,可就憑她露的這麼一手就能看出,她是故意在我們面前演戲,一定別有目的,”

我聽完洛十五的話,正想要回答,門外卻忽然響起了敲門聲,把我嚇了一跳,還以爲是雲琛他們回來了,我連忙跑到門邊,正打算開門,卻偷過貓眼發現,站在門外的人,竟然是孟蔭,

這麼晚了,她來幹嘛,

就在我震驚的剎那,洛十五見我一直站在門邊不開門,頓時有些差異,走到我的面前,開口似乎是想問我幹嘛不開門,孟蔭的聲音在這時,順勢響了起來:“十五,桃之,你們在裏面嗎,睡覺了嗎,我準備了點水果,想送來給你們,” 我一聽到孟蔭的話,噁心的頭皮瞬間都麻了,可她沒得到我們的迴應,卻又敲了幾下門,這幾下敲門聲,就像是敲在我的心跳上似得,我的血液瞬間倒流,有些緊張,用嘴型,問洛十五:“現在怎麼辦,”

她回了我一個苦笑,隨後把我拉到身後,瞬間綻了一抹笑容,將門拉開,像是多年好友似得,和孟蔭打了個招呼:“這麼客氣幹嘛,這麼晚了,你也忙了一天,該休息休息啊,”

孟蔭一見,這門被洛十五拉開之後,一邊和她客套,一邊端着果盤,從門外走了進來,

才一進來,便在沙發上坐下,像好姐妹似得,讓我們嚐嚐她弄的水果,還說什麼藏區這兒產的水果不多,但味兒都不錯,

我一見她臉上這假到不行的笑意,又看了看洛十五那臉上笑的跟朵花兒似得,頓時渾身毛孔都豎了起來,覺得有些噁心,只感覺自己就像在玩宮心計似得,稍有不測,便會墜入深淵,

我是不太敢吃孟蔭帶來的東西,不過轉念一想,她現在表現出這麼一副想要和我們交好的樣子,一定是有所企圖,該是不會用這麼卑劣的伎倆來陷害我們,況且,我現在要是不吃她拿來的東西,豈不是顯得自己小肚雞腸,不願意和她當朋友了麼,

想到這,我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笑的我只感覺自己的嘴角抽搐的不行,真是難爲孟蔭了,見到她的二十四小時,臉上都掛着這麼一抹笑容,

她和洛十五聊了很久,時不時還拉上我和她聊了幾句,聊的話題都是一些有的沒的的東西,直到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這才聊上了正題,開口問洛十五:“你們另外的兩個朋友都這麼晚了,還沒有回來嗎,”

洛十五一聽她這話,頓時順着她的意思,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給雲琛和容尋打了個電話,可奇怪的是,這回打容尋和雲琛的電話,卻這麼也打不通了,

不由得,我和洛十五的臉上都帶着幾分緊張,孟蔭一見,連忙問道:“怎麼了,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洛十五搖了搖頭,沒說話,孟蔭見了,連忙開口又道:“雖然我在這藏區只是一家小小的客棧掌事,但也有些自己的勢力,你們要是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幫你們找人,”

她的語氣帶着幾分緊張,不知道的人,估計還以爲我們是多好的能夠共患難的朋友呢,

就在這時,洛十五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容尋打來的,我們瞬間鬆了一口氣,電話接起之後,容尋說讓我們再等等,他和雲琛馬上就回來了,

說完這話,容尋直接掛斷了電話,洛十五看了看手機,發現現在的時間是晚上十二點四十,還有二十分鐘,子時就過了,而這容尋和雲琛說的馬上回來,意思可不就是子時一過,就回來麼,

可這電話掛斷之後,坐在沙發上的孟蔭卻絲毫沒有離去的意思,不斷賴在我們的房間裏,各種和我還有洛十五攀關係,她越是這樣,我越是有些不解,她怎麼說也是一個這麼神祕客棧的掌事,雖然洛十五苗疆聖女身份挺牛逼的,

可我卻什麼身份都沒有,她一個勁兒和洛十五攀關係也就算了,還搭上我幹嘛呢,

懷疑歸懷疑,我和洛十五又不能和人家當面撕破臉,畢竟之前洛十五那麼故意的砸場子,都能被孟蔭給圓回來,真難想象,要是要是和她撕破了臉,她會用什麼招數來對付我倆,

最後,我和洛十五隻得忍着噁心,在房間裏和孟蔭看似熟絡的聊到房門再次被人敲響,雲琛和容尋從門外走了回來之後,這才找了個藉口,讓孟蔭離開,

容尋在回來的一剎那,看到孟蔭在我們房間裏驚訝的不行,而看到我和洛十五和孟蔭聊的那麼親密,更是詫異的眼睛都要瞪了出來,隨後洛十五和她解釋了情況之後,他這才佩服的看了一眼我和洛十五,道了句:“女人心底深似海,”

洛十五被他這話說的相當不爽,直接賞了容尋一拳,隨後他倆互損了好久,這才消停,

我和容尋相處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開口損人,一直都以爲容尋冷冰冰的,此時卻發現,他其實是壓抑的太久了,

或許,人都有兩面,容尋展現出來的這一面,只是爲了保護自己,畢竟在那樣一個冰冷毫無親情可言的大家族裏,要是不擅長僞裝自己,估計連一秒,都難以立足,

而在容尋內心深處,應該也是一個渴望陽光,渴望自由,想要擁抱陽光的孩子吧,莫名的,我看着這樣的容尋,心間一疼,忽然好心疼他,

畢竟,我小的時候,雖然過的很窮苦,經常受人歧視,被人罵是沒爹的孩子,可我媽卻一直守護在我旁邊,只要她能爲我擋的風雨,她都會毫不猶豫的拿自己的身體爲我擋下,

而容尋……

我深吸一口氣,將眼睛裏的霧氣隱去,這纔開口問雲琛:“你和容尋今晚去了哪裏,”

雲琛聽後告訴我說,在收到那張小紙條之後沒多久,他和容尋接到簡建國的電話,說有人約他要是想見到簡希,就去拉薩郊區的一處高速邊上見面,

我一聽,頓時有些不爽,問雲琛:“那你們之前幹嘛不和我們說,”

我的話音剛落,洛十五的臉色也猛地一變,看似特別生氣,

可雲琛卻回答我說,猜不透幕後的人下的到底是什麼棋,所以他沒和我還有洛十五說,是想讓我們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去天台上會會,看看會發生什麼事,

畢竟我和洛十五都是有些藏不住事兒的,別一不小心被人把話給套了,

聽到這,我先前的怒火全都壓了下去,隨後反問雲琛:“那你們去了那兒,見到什麼人了嗎,”

雲琛聽後,點了點頭,竟回了我三個字,

“李二丫,”

雖然知道李二丫不簡單,可我此時,聽到她的名字,還是止不住的渾身一顫,不可思議的擡頭,看了一眼雲琛,問道:“你說,是李二丫身後的人,綁走的簡希嗎,”

雲琛輕輕“嗯”了一聲,隨後說道:“不能確定李二丫身後的人是誰,也不能肯定,和來生續有沒關係,但可以確定的是,李二丫想要你的命,”

我一聽雲琛這話,頓時被嚇的臉色煞白不已,雙脣有些顫抖的問雲琛:“我的……命,”

雲琛點頭,告訴我說,李二丫當時已經想到了簡建國不可能會去郊區的高速邊上,所以見到他和容尋並沒有多詫異,反倒一直在拖着他倆,扯些有的沒的,估計是想拖延時間,而且李二丫並沒有帶着簡希出現,只是拿着簡家的發丘印,證明簡希真的在她手裏,

說完這些,我沒在說話,雲琛這纔開口問洛十五我倆上了天台之後發生了什麼,

想不到的是,洛十五把發生的經過剛和雲琛一說,雲琛想的竟然和我還有洛十五想的一模一樣,說這孟蔭一定是有其他目的,否則不可能會想接近我們,而且這麼討好我們,

不過,雲琛還說,孟蔭這麼着急的想要證明自己是活人,而且還和綁架簡希的那些人撇清關係,一定是有問題,

洛十五一聽,兩眼猛地放出一道精光,問雲琛:“該不會是他們之前是一夥的,現在鬧掰了,所以孟蔭纔對我們示好吧,” 我聽完洛十五這話,簡直是對她佩服的五體投地,腦洞這麼大,不去些書真的可惜了……

而云琛聽完洛十五這話,臉色更是一僵,似乎都不知道該這麼回答了,

可就在這時,容尋的手機忽然響了,拿起來一看,發現來電人竟然是簡建國,

此時簡建國的聲音帶着幾分濃濃的頹廢,聽上去就像老了十幾歲似得,蒼老的不行:“你們還在來生續嗎,”

容尋聽後,輕輕“嗯”道,簡建國說,綁走簡希的人又給他打電話了,這次態度很明確,說只要沈桃之願意過去談談,就會放過簡希,

他話音剛落,我還沒來得及生氣,雲琛和容尋的臉色瞬間一黑,洛十五更像一隻炸了的火雞似得,直接搶過容尋的電話罵道:“簡老二,你知道你爲什麼一直鬥不過容家屈居第二嗎,容青雲雖然冷血無情,可比起你來,那叫一個差遠了,在你們簡家人的眼裏除了利益之外還有其他東西嗎,”

簡建國被她這話罵的有些生氣,連忙回道:“還不是你們帶着簡希來的藏區,招惹上了這些人,否則簡希好好的跟着我呆在潘家園裏賣古董,能被人綁嗎,”

洛十五一聽,冷哼了一聲:“呵,這話也就你簡建國說的出口,要不是簡希死皮賴臉的跟來藏區,我們會帶他來嗎,害怕他染上詛咒,我們沒把他帶進古格王墓裏已經算是不錯了,你還想怎麼樣,”

想不到的是,簡建國一聽古格王墓四個字,聲音瞬間變的有些顫抖:“你們去藏區……竟然是去了那裏,”

洛十五淡淡“嗯”了一聲,沒說話,簡建國直接大罵:“你們是瘋了嗎,那地方是能隨便去的嗎,你們要是想死,就自己去死,別帶上我孫子,”

可他這話聽在洛十五的耳中,卻聽的她嘲諷不已:“我說簡老二,你聽不懂人話嗎,我都說了,沒帶你孫子進那墓穴,況且,現在想救你孫子的,是我們,不是你,”

簡建國被洛十五這話嗆得直接語塞,說不出話來,而洛十五見狀,更是冷嘲熱諷道:“老東西,你真以爲你是簡家家主我就怕了你了,你說你一個簡家那麼家大業大有什麼卵用,自己孫子被人綁了,危在旦夕,還要爲家族考慮,不敢傾巢出動,”

簡建國沒說話,洛十五氣不過,又接着罵道:“你去天底下問問,有誰敢綁我洛十五,不是我說大話,只要有人敢動我一根毫毛,苗疆裏哪怕是七老八十拄着柺杖的老人,都能出動,手刃仇人,真不是我說,你們簡家真孬,”

她這話罵的極狠,卻句句在理,簡建國並沒和她爭辯,而是在她這句話剛一說完,便掛斷了電話,洛十五一見電話被掛,氣的直接把容尋的手機給砸了,

她用的力氣很大,手機落在地上的剎那瞬間碎成四分五裂,我直接驚呆在了一旁,而洛十五在手機落地的剎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纔,竟然把容尋的手機……砸了,

只見她的臉色瞬間煞白,可容尋竟然沒責怪她,而是上前將碎了的手機撿起,隨後笑着擡頭看了一眼洛十五,問她:“這麼生氣啊,彆氣壞了身子,”

一句話,瞬間把洛十五都融化了似得,她的臉猛地一紅,方纔的怒意消減大半,

我在一旁看了,頓時忍不住“嘖嘖”了兩聲,洛十五聽話,猛地回頭幽怨的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

容尋將手機裏的手機卡拔出之後,將這手機丟進了垃圾桶,隨後在沙發上坐下,問雲琛:“接下來怎麼辦,”

雲琛嘴角輕輕一勾,露出一抹淺笑,緩緩吐出一個字:“等,”

我一聽連忙問他:“等什麼,”

雲琛沒在說話,氣氛頓時安靜了下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月末半個小時之後,大家都有些困了,正打算各自歇息,我的手機,卻忽然響了,

來電人,是簡建國,他會給我打電話,倒是讓我有些驚訝,我猛地將電話接起,可電話接起之後,他卻用那沉重無比的聲音,問了我一句:“現在的情況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我沒說話,他隨後接着又道:“我現在馬上過來,明天一早,估計能到,你們……等我,”

說完這話,簡建國沒等我回答,立即掛斷了電話,我猛地一愣,不可思議的回頭,看了一眼雲琛:“你剛從說的等,就是等的這通電話嗎,”

雲琛笑着點頭,隨後起身,拉着容尋離開了房間,離開前,留下一句:“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天等簡建國來了,再從長計議,”

直到雲琛和容尋,離開了房間之後,洛十五這纔開口,問我:“我剛從罵簡建國的話,是不是有點太難聽了,”

我搖頭,說沒有,洛十五不信,眉頭一皺,隨機說道:“那簡建國這是良心發現了嗎,”

我對洛十五露了抹苦笑,沒在說話,跑去廁所洗了把臉,心裏卻在感嘆,簡建國可能真是良心發現了,否則他那麼畏懼來生續,怎麼可能會敢過來,

第二天一早,天才剛剛矇矇亮,我便被簡建國的電話吵醒了,電話剛一接通,他告訴我說他已經到了來生續樓下,

我聽後,立馬醒了,讓他在樓下先等一會兒,隨後一腳把洛十五踹醒,又套了件衣服,去敲雲琛和容尋的門,卻發現他倆早就已經醒了,穿戴整?的坐在屋子裏,顯然是在等我們,

等我和洛十五收拾好之後,剛一下樓,便見到了簡建國和簡建國身後幾位簡家人,

此時的簡建國,與我印象中的他,完全就是兩個人,

我印象裏的他是一位陰險狡詐,只爲謀利的商人,可此刻的他,卻更像一位爲孫子操碎了心的爺爺,兩鬢早已斑白,眼睛裏佈滿了紅血絲,不難看出,他來藏區的這一路上,根本沒有睡覺,

而他見到我的剎那,更是顫抖着身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激動無比的走到我的身邊,拉着我的手,對我道了個歉:“桃之,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之前都是我對不住你,是我算計你,可你和簡希是好朋友對不對,你不會看着他去死的,對不對,”

我被他這舉動弄的有些尷尬,沒說話,站在我一旁的雲琛和容尋,臉直接黑了,而洛十五的臉色雖然也很難看,不過卻沒像之前那樣,直接開口去罵簡建國,而是狠狠的,斜了他一眼,

“我知道,我說這話不好,可你們也知道,抓走簡希的人,特別有背景,不太好惹,要是一不小心,很容易動傷根本,他們想找你過去談談,肯定不敢對你怎麼樣的,”

簡建國嘆了一口氣,一臉難色的說到,

說真的,我看着簡建國現在這副模樣,有些心酸,不知道該這麼面對他,更不知道該這麼回答他,

畢竟,簡希會被抓走,是因爲我,而也只有我,才能換回簡希這個道理,誰都知道,但簡希在他們手上,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什麼事,可我要是在他們手上,那……

才真的不好說了,

我深吸一口氣,對着簡建國笑了笑,說道:“要是我能救的了簡希,一定會盡力而爲的,”

簡建國一聽,看着我的目光,瞬間充滿了感激,我淡淡的嘆了一口氣,沒在說話,可就在這時,我的餘光一閃,竟然看見了孟蔭那一搖一擺風韻猶存,吵着我們走來的身影……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孟蔭像幽靈一樣,忽然出現了,

只見她先是和我們四個打了聲招呼之後,這纔將目光一轉,看向簡建國,而就在她目光轉向簡建國身上的剎那,她的面上猛地露出一抹誇張的震驚,隨後驚奇的問道:“你好……你是簡老爺子,”

簡建國見到孟蔭的剎那,顯得有些尷尬,更是沒想到孟蔭竟然主動和他打招呼,愣了一會之後,對孟蔭點了點頭,隨後開口問道:“你是來生續掌事,孟蔭,”

看來,簡建國答應來之前,已經謹慎的瞭解了一遍來生續,否則也不會才見第一眼,就認出孟蔭的身份,

我能看出,簡建國和孟蔭打完招呼之後,就不想和她說話,有很多話想和我們說,卻礙於孟蔭一直故意出現在我們邊上,而欲言又止,

直到聊了好久之後,我們這才找了個藉口,帶着簡建國進了容尋的房間裏,甩開了孟蔭,

跟着簡建國一起來藏區的簡家人站在門口,爲我們把門,才一進門,大家各自坐下,沒誰主動開口,氣氛頓時凝重了起來,

我們四人的臉色都很緊繃,簡建國好幾次想要主動開口說話,卻又咽了回去,我們四個和簡建國對視了很久,直到簡建國被盯的再也忍不住,這纔開口問我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處理,

話音響起,並沒有人立刻回覆他,而是等了好久之後,雲琛這才幽幽開口:“怎麼處理,還要看你,”

簡建國一聽,眉間瞬間一緊,問他:“你這是什麼意思,”

可雲琛卻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許久後,才緩緩吐出一句:“綁走簡希的人是誰,和來生續到底有沒有關係,我們不知道,但你應該不會不清楚吧,”

簡建國並沒立刻回話,雲琛頓了頓,接着說道:“你們簡家算是潘家園裏賣冥器行當做的最大的了,每天接觸的人形形色色,什麼人都有,消息自然也是非常靈通,來生續雖然神祕厲害,但還不至於厲害到讓你們簡家都忌憚的地步,畢竟……你們簡家也上的了檯面,不是嗎,”

雲琛這話不褒,不貶,讓人聽不出意思,卻給簡建國套了好大一頂帽子,說出來的話,更是無形中給他挖了好幾個大坑,讓簡建國跳也不是,不跳也不行,

只簡建國盯着雲琛看了好久,久到我望着他倆對視這一幕,都差點忘了呼吸,許久後,簡建國忽然露出一抹苦笑,

“我們簡家人丁單薄,這一脈更是隻有簡希一位男丁,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都不會讓簡希有任何生命危險,可綁走簡希,想要桃之性命的人,是無論如何都惹不起的,要是稍有不慎,或許簡家千年家業,就要毀於一旦,我是簡希的爺爺,更是簡家家主,我怎麼能讓簡家所有的一切,葬送在這裏,”

簡建國隱諱的說着,雙眉緊皺,蒼老的面上更是佈滿了周圍,整個人看着非常非常蒼老,狼狽,

可雲琛聽着他這話,卻沒回答,而是在一旁冷笑,

說真的,我和雲琛認識這麼久,在他身邊呆了那麼久,卻還是摸不透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更摸不透,他心裏想的到底是什麼,而且,更不清楚,他到底有什麼底牌,總讓我感覺,他是目前爲止,我見過最神祕的人,沒有之一,

而從他這次,明明和我還有洛十五,容尋一樣,深陷囫圇,卻能在明面上,操控一切,彈指間扭轉全局,

雖然我知道,雲琛不會害我,做的很多事情,都是爲了我好,可我還是猝不及防的被雲琛這副樣子嚇得不輕,

簡建國本就在與雲琛對視,此時看着雲琛一臉冷笑,更是被嚇的面色蒼白,額間都冒起了些許冷汗,

眼瞧着簡建國的內心快要被雲琛這抹冷笑所擊垮,雲琛這才淡淡的“嗯”了一聲,吐出三個字:“我知道,”

話音落下的剎那,雲琛猛地一頓,接着又道:“所以呢,”

簡建國似乎沒有想到,雲琛冷笑了這麼久,說出的話,竟然這麼簡單,頓時愣在了原地,下意識的就順着雲琛的話接了下去:“所以,”

“所以你們簡家不敢和他們做對,就一直求桃之,讓桃之以身涉險,”

雲琛不緊不慢的吐出這句話,可傻子都能聽出,他話中帶着那淡淡的幾抹殺意,

簡建國更是被他這話,嚇的渾身一顫,臉色蒼白的不行,張了張嘴,像是想要辯駁什麼,卻被雲琛眼中那幾抹凌厲嚇的閉上了嘴,

而簡建國的目光,卻在這時,盯在了我的身上,眼底的意思相當明顯,是想我幫他說說話,

可他的目光,卻還有另一層意思,雖然沒表露的太明顯,卻被我看的一清二楚,

可不就是覺得,簡希是因爲我,才被人抓的,我有責任,必須將簡希從火海中救出嗎,

就在這時,一向粗暴的洛十五竟然反常的笑着開口,當了一會和事佬:“哎呀,簡老爺子啊,雲琛也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讓你把你知道的一切,別藏着捏着,原原本本的說出來,畢竟,大家現在的目標都一樣,想救你孫子簡希不是嗎,”

洛十五這話響起的剎那,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擡起頭,看了她一眼,眼底滿是震驚,彷彿大家都想不到,洛十五竟然會在這時,開口圓場,

可奇怪的是,洛十五的話都說到了這份兒上了,簡建國的臉上還滿是猶豫,彷彿說出自己知道的那些消息,能夠要了他老命似得,臉上糾結的不行,

不過,該說的都說了,我們幾個的態度也表示的非常明確,要是簡建國對我們還藏着捏着,或許真的沒什麼合作的必要了,

而云琛看着簡建國的目光裏,更是帶着濃濃的嘲諷,雖然沒像洛十五之前那樣大罵簡建國,目光卻把簡建國掃射的想找個地縫直接鑽下去,

“幕後的人……不是我不說,是真的不能說,”

就在這時,簡建國閉了閉眼,嘆了一口氣,像做了什麼妥協一般,開口道,

雲琛聽後,直接笑出了聲,反問簡建國:“有什麼人,是不能說的,”

簡建國抿着脣,沒回答,雲琛接着又道:“你是怕告訴了我們會連累上簡家,還是心甘情願的和人玩貓捉老?,被設計的死死,”

簡建國一聽雲琛這話,正想要回答,一直沒說話的容尋,竟在這時,忽然開口,插嘴道:“簡希雖然是和我們一起,被那些人盯上,綁走的,但我們和簡希只是朋友,都不害怕綁走他的人到底有多厲害,你們簡家怕什麼,要是真有什麼事,我相信雲琛和桃之,還有我身後的容家,十五身後的苗疆,都不會坐視不管的,”

這句話,就像一顆定心丸一般,簡建國一聽,臉色瞬間一變,一臉的不可置信,甚至還瞪大着眼,問容尋:“你說的,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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