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個身披鳥羽、戴着木面具的薩滿,已經跳得抽搐了。

回到了屯子門口這邊來,小木匠叫了施慶生和楊叔過來,將當前的情況與幾人說明清楚。 當聽到喬虎會、二龍湖和風橋幫這幾個名字的時候,楊叔不由得吸了一口氣。 小木匠問:“怎麼了?” 楊叔說道:“風橋幫在山東,這個不知道,但是喬虎會和二龍湖在關外這地界,還是挺有名氣的,不但高手衆多,而且領

回到了屯子門口這邊來,小木匠叫了施慶生和楊叔過來,將當前的情況與幾人說明清楚。

當聽到喬虎會、二龍湖和風橋幫這幾個名字的時候,楊叔不由得吸了一口氣。

小木匠問:“怎麼了?”

楊叔說道:“風橋幫在山東,這個不知道,但是喬虎會和二龍湖在關外這地界,還是挺有名氣的,不但高手衆多,而且領頭的幾個都挺出名的,而且爲人都比較仗義俠氣;唯一的缺點,就是不怎麼識趣,老帥組建高手隊的時候,招攬過他們幾次,但都被婉拒了……”

小木匠與楊叔一路上聊過幾次,知曉他是老帥高手隊出身的,被弓少帥借調過來,組建班底的老人兒。

此人常年監控東北這地界的各種江湖人物,算是地頭很熟的人。

如此說來,這喬虎會和二龍湖倒是挺不錯的。

小木匠說道:“麻老爹告訴我,說我們可以有兩個選擇,一呢就是暫時在這兒落腳,他讓人收拾幾個房間出來,讓我們住下,另外就是也可以先回楓陵鎮上去,等到時候人回來了,會派人去通知我們的……”

施慶生說道:“這兒離鎮子上太遠了,一來一回,太耽誤時間了,不如就留在這裏,有什麼情況,都好知曉。”

楊叔卻沒接話,而是問起了小木匠來:“你有什麼打算?”

小木匠說道:“我想走第三條路。”

施慶生聽了,眉頭一跳,有些驚訝地看着他,然後說道:“你也準備去那個什麼滑板谷瞧一瞧?”

小木匠點頭,說對。

施慶生很是無語,對他說道:“剛纔你進屯子裏的時候,劉帥和幾個認識的人聊了一下,我在旁邊聽了一下,跑回來的人嚇得夠嗆,說一進裏面,濃霧之中躥出各種各樣的魔物邪祟來,什麼剝皮虎、長毛蛇、血蝙蝠等等,還有沒了腦袋還能奔跑的死人……有這樣的東西守在那谷中,摸過去簡直就是在找死……”

小木匠聽了,臉上卻並沒有流露出一絲恐懼來,而是平靜地將戒色大師等人的判斷,與他說了一遍。

施慶生瞧見他並不聽勸,苦笑着說道:“十三,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正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你在這屯子裏安安穩穩地等着人回來就行了,實在沒有必要去冒那個險……”

小木匠卻說道:“如果他們回不來呢?要是被困在哪裏了呢?”

施慶生無奈地說道:“戒色大師能不能幫你治好隱疾,這個猶未可知,你其實也不能夠光聽那王白山的一面之詞……”

小木匠認真地說道:“慶生兄,我意已決,還請不要再勸了。”

施慶生瞧見小木匠一臉認真,長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既然如此……那麼,我陪你一起去吧。

旁邊的楊叔插嘴說道:“你可是隊長啊,你若去了,這些人該怎麼辦?”

施慶生轉過頭來,對着楊叔說道:“隊伍這邊,就拜託楊叔你幫忙照顧了……”

楊叔卻笑了,說道:“你是少帥親自任命的隊長,那些人只認手令,不認我這張老臉的。這樣吧,還是由我陪着甘先生去吧,一來我經驗比較多,遇到事情,也能夠臨場應對,二來我也挺好奇此事的……”

他這般主動請纓,讓小木匠和施慶生都有些驚訝,不過楊叔表現得十分堅持,施慶生又說了兩句,終於點了頭。

隨後小木匠找到了甘文芳,說起了自己準備進山裏去的事情。

甘文芳是個明哲保身的性子,不出小木匠所料,她選擇留在了屯子裏,等待着他們最終回返而來。

小木匠想了想,告訴甘文芳,說他已經託了施慶生幫忙,如果自己回不來了,到時候施慶生會幫忙將她給送回西北去的,讓她不用太擔心。

聽到這話兒,甘文芳方纔對小木匠鄭重其事地說了一聲:“保重。”

一切協商妥當,小木匠又與麻四姑一起,回到了麻家大宅這邊來,與麻老爹說起了自己的決定,麻老爹點頭,也沒有說什麼。

倒是後面說服顧白果的時候,有一些麻煩。

小木匠當下也是反覆說明了幫麻老爹,以及同樣中毒的其他人抑制邪毒的重要性,甚至都板起臉來,好歹讓顧白果打消了跟着一起去的念頭。

一切弄完,小木匠前往被安置的地方,與衆人匯合,隨後與楊叔這邊簡單溝通之後,準備離開。

這時麻四姑找了過來,把他兩個給堵住了。

隨後她告訴兩人,說他們不認識路,所以她過來幫忙當嚮導,帶着他們去西峯山下的滑板谷。

小木匠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不行。”

麻老爹總共生了五個兒子,兩個女兒,除了大女兒遠嫁出去,以及三兒子麻老西和麻四姑之外,其餘的孩子要麼早夭,要麼死於邪祟之手。

如果麻四姑這一回跟着他們過去赴險,並且出了什麼意外,麻老西又回不來,恐怕麻老爹膝下再無兒女了。

所以他沒有答應。

麻四姑卻是惱了,當下也與小木匠爭執起來,先說對方看不起自己是個女的,然後又告訴小木匠,說你們兩個外人沒有嚮導,連路都找不到……

她講了一堆,而這個時候,旁邊走出一人來,說道:“我來當嚮導吧。”

麻四姑聽到,回頭一看,有些驚住了:“劉帥哥?”

最強之軍火商人 劉帥走上前來,對着小木匠說道:“你們在房間裏商量的時候,我都聽到了。我半年前來過這裏,搜查的時候去過西峯山,甚至還到過滑板谷的入口處,所以我來帶路,沒有問題……”

小木匠和楊叔對視一眼,然後緩聲說道:“你確定要去?”

劉帥點頭,說嗯,我去。

麻四姑在旁邊勸說道:“劉帥哥,現在那邊很危險的……”

劉帥對她誠懇地說道:“四姑,之前應福屯去鎮子裏找我大伯商量的事情,我聽說了,但沒有想到是這樣的,所以很抱歉。這回能夠將功補過,我肯定義不容辭,希望你別誤會我是一個膽小鬼……”

麻四姑眼圈紅了,說怎麼會?我一直都知道劉帥大哥你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小木匠等這兩人說了幾句體己話之後,點頭答應了劉帥。

麻四姑有一句話說得對,沒有嚮導,光憑着地圖和別人的描述,他們很難找到滑板谷的位置,就算是找到了,也可能會耽擱太多的時間。

所以劉帥的加入,的確是一件雪中送炭的事情。

這邊落定之後,三人告別應福屯,然後沒有騎馬,而是從屯子後邊繞了路,隨後摸進了深山密林之中去。 進山的過程有些坎坷,最主要的原因,是小木匠決定不走屯子裏的山民經常走的小道,而是繞路走,儘量避開有可能存在的眼線。

因爲行路謹慎,所以時間自然花得也比較久。

這三人之中,小木匠負責感應周遭氣息,他此刻已經抵達《靈霄陰策》的顯神境,這《靈霄陰策》脫胎於道家經典祕藏,對於人體五感的開發是極爲強大的,甚至還能夠開拓五感之外的感知。

所以抵達顯神境的小木匠,對於周圍的感應越發敏感,只要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基本上都能夠知曉大概。

而楊叔此人江湖經驗充足,另外還會一些追蹤術,時不時停下來,檢查一下週遭的樹葉雜草,以及痕跡之類的,也能夠提供一些不錯的信息。

至於劉帥,他雖然不如前面兩人,但卻識得此間路途,能夠幫忙及時糾正方向。

如此蹉跎了小半天,終於在太陽即將落山之前,他們來到了那個讓人聞之色變的“滑板谷”。 顧名思義,這滑板谷周遭,都是坡度很大的光滑青石,這兒以前的時候大概是有水流經過的,四周寸草不生,有石頭跌落,卻是一直往下滾動,跌落到了深谷之中去。

而谷中常年四季都是濃霧遮掩,又有參天古樹,黑乎乎、溼漉漉,完全瞧不清楚裏面的具體模樣。

再加上時不時還傳來幾聲古怪的獸吼,讓人莫名間就生出許多恐懼來。

至尊毒妃:邪王的盛寵嬌妃 另外據比較老的採藥人說,這滑板谷之中有一種血紅色的菌類,成片成片地生長着。

那些菌類成熟之後,會有一些孢子飛出來,吸入鼻中之後,就會產生幻覺,過量的話甚至變得癲狂、衝動、嗜血,甚至會把周圍人當做鬼怪,想要殺之,着實兇惡。

此處久而久之,就變成了死亡禁地。

所以他們如果實在萬不得已,需要進谷的話,必須要帶上幾層紗布包裹的口罩,矇住口鼻,不然很容易出事。

來到這附近,劉帥對小木匠和楊叔說道:“滑板谷很深,兩邊的懸崖陡峭,入口岩石溼滑,往裏走還有許多苔蘚,很容易摔到,而且裏面常年四季都濃霧遮掩,幽暗叢生,有許多的蛇蟲鼠蟻,如同南方一般,所以之前我們來到這兒,卻止步於此,不在前進了……”

他簡單地描述了一下當時的情形,告訴他們,再往裏走,他也不認識路了。

小木匠眯着眼睛打量了一會兒那濃霧瀰漫的幽深山谷,對旁邊的劉帥說道:“你不要進去了,就留在這裏接應我們。而如果等到明天天亮的時候,我們還沒有回來,你也別等了,迴應福屯去,不用管我們……”

劉帥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怎麼行呢?”

小木匠卻顯得十分嚴肅,說道:“前天應福屯和三個幫派在這裏鎩羽而歸,碰到了各種各樣古怪的邪祟魔物,這件事情你應該是清楚的。你能夠冒着巨大危險,送我們來到這裏,已經是很勇敢了,沒必要再繼續赴險……”

他不讓劉帥繼續前行,讓人再次等待,隨後與旁邊的楊叔說道:“這山谷口雖說能夠進入,但定然也是最顯眼的,恐怕守着不少人,或者魔物。”

楊叔點頭,說對,不過不走入口,別的地方又沒有路,攀崖而下的話,又太過於危險了。

小木匠卻是說道:“的確危險,但比硬着頭皮從入口進出,要強一些。”

劉帥聽了小木匠的打算,不由得吸了一口涼氣,說道:“我們之前也嘗試過,不過這崖邊往下,最低的地方,也得有百丈之高,而且很多地方是光溜溜的,連可以借力的藤蔓都沒有,如此下去,難若登天啊……“

小木匠笑了笑,說道:“人不能被尿憋死,總會有辦法的。”

他與楊叔辭別了劉帥之後,沿着山谷左邊的懸崖行走,嘗試着找一個能夠下去的地方。

走了一會兒,他們終於找到了一個看着還算是不錯的攀爬口,瞧見趴在光滑山壁上往下打量、測算的小木匠,一直都沒有出聲質疑的楊叔問道:“甘先生如此胸有成竹,怕不是有什麼高招吧?”

小木匠從地上爬了起來,說道:“高招沒有,小工具倒是有一些。”

當下他也是不避着楊叔,從魯班祕藏印中摸出了一堆零零碎碎來,然後挨個兒翻出來。

他給楊叔介紹道:“這個是虎掌釘,尖刃處有暗釦,而且十分鋒利,能夠抓在山石之上,給人提供借力,可以攀爬往下……”

“飛猿爪——此物套於手腕之中,如果驟然跌落,可以甩飛此物,用來卡住山石縫隙、樹枝和岩石突起,固定住下墜的身形……”

“九緞索——這玩意加上飛猿爪,能夠形成一個長達十丈的懸空索,可以用來找懸崖上下找尋機會……”

“翔雲傘——此物能夠減緩人的下墜趨勢,幫助我們在空中平安着陸,缺點是材質受限,超過二十丈以上的話,巨大的衝力很容易將傘面翻折,失去效果……”

……

瞧見小木匠如數家珍地介紹着這些零碎玩意兒,楊叔睜大了雙眼,說道:“沒想到,甘先生你居然還是一個科學家……”

科學家?

聽到這西化的詞語,小木匠不由得苦笑一聲,解釋道:“我師父出身魯班教,而魯班教是由一幫頗有手藝和才華的江湖匠人組成的,學了不少東西。我呢,自小就喜愛手工匠人的活計,沒事兒的時候,倒是整了一些小工具收着,沒想到還派上用場了……”

楊叔很是新奇地擺弄着地上這堆玩意,碰到不懂的,又趕忙問起了小木匠來。

小木匠不厭其煩地給他介紹使用方法,等楊叔完全弄懂之後,他收拾了一下這些東西。

等全部佩戴妥當,貼身拿好之後,他對楊叔說道:“楊叔,雖說我們預計谷中有人操縱,魔物不多,但能夠居於幕後之人,危險程度,絕對不遜於那幫邪祟魔物。所以一會兒下去之後,千萬小心。”

一不小心嫁給你 楊叔笑了,說道:“你這人,卻比我這等老江湖還要沉穩謹慎。”

這話兒原本是他來說的,結果小木匠與顧白果在一起久了,人變得越發老成,習慣性謹慎。

他這邊一說,楊叔反而安心了許多。

楊叔最擔心的,就是小木匠心高氣傲,年輕氣盛,碰到事兒就迎上去,完全不顧後果。

若是如此,他都懶得下去了,也跟着劉帥一起待着得了。

兩人溝通過後,不再多言,將那虎掌釘套在雙手之上,隨後沿着那陡峭的山壁,往下攀爬。 這滑板谷兩側的山壁,最上面的確是挺光滑的,好在虎掌釘足夠鋒利,能夠很輕鬆地刺開石壁,將人給固定在上面,然後設計又很是巧妙,拔出來的時候,只要掌握技巧,也很輕鬆。

兩人小心翼翼地攀巖而下,憑藉着那虎掌釘的妙用,倒是有驚無險。

這時天色已經完全黯淡下來,山壁山下黑乎乎的,好在無論是小木匠,還是楊叔,兩人夜間視物的能力還算不錯,憑藉着頭頂星空那微弱的光芒,雖說費些時間,但也沒有太過於麻煩,無法向下攀爬。

差不多十來分鐘,兩人終於來到了接近於谷底的地方。

因爲兩人都是高手,所以僅僅憑藉着一雙虎掌釘就足夠了,而這時小木匠大致感覺了一下,朝着左上方的楊叔說道:“我跳了。”

當下他也是摸出了翔雲傘來,估摸着落點,打開之後,往下一縱。

那翔雲傘的傘面很是厚實,撐住了小木匠的身體,順利落了地,而這個時候,收了傘的小木匠聞道一股發甜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毫不猶豫地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棉布,捂在了口鼻處。

而即便如此,他還是感覺到眼前有一些恍惚,不得不使勁兒晃了兩下腦袋,這纔回過神來。

他發現自己處於一片密林邊緣,淺坡之上,這兒參天的古木、挺拔的松樹、婀娜的紅楓、挺拔的黃花鬆、墨綠的冷杉樹、秀麗的白樺……獨立則蔭,成羣則林,林下又有許多灌木叢和淺草,看着很是擁擠,又形成了一種相當和諧的自然生態。

小木匠感覺這兒並不像是北方的林子,反而與南方一些雨林很像。

不光是樹木和環境,就連溼度也很重,而且上面與谷底的溫度,彷彿也有很大的差別。

大晚上的,這兒居然還有一些發熱。

就在小木匠打量周遭的時候,楊叔也落了下來,而謹慎的他在下來之前,就已經蒙上了棉布,所以沒有太多不適應。

隨後他跟着左右打量了一會兒,問道:“有感覺什麼不對勁麼?”

小木匠搖頭,說沒有。

楊叔說道:“往前走走吧。”

兩人弓腰,小心翼翼地往谷底深處摸去,走了幾分鐘,楊叔突然拉住了小木匠,往左前方指去:“看那裏,有燈光。”

高武位面苟活指南 小木匠望去,瞧見遠處的谷底深處,居然真的有兩盞燈光,而且瞧那光亮,居然還是電燈…… 在這麼一個恐怖傳說籠罩其間的深谷之中,入夜時分,居然能夠瞧見燈光,而且還是代表現代文明的電燈光芒,着實讓人有些意外。

小木匠與楊叔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過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那位戒色大師的猜測是對的,這西峯山下的種種怪象,以及無數恐怖魔物背後,居然真的是有人在操控的。

而這些人,又是誰呢?

儘管此刻這谷底之中幽暗橫生,恐怖無比,誰也不知道隱藏着什麼樣的危險,但小木匠整個人卻陡然精神起來。

他心中滿是好奇,想着看一看,這個在背後裝神弄鬼,禍害鄉民的傢伙,到底是誰。

與楊叔低聲聊了幾句之後,小木匠率先往前,朝着那昏黃燈光的方向緩慢地摸了過去。

那地方離這兒,差不多有三四百米的距離,而且並非坦途,一路上凹凸不平,十分難行,但小木匠瞧見謎底馬上解開,也沒有太多畏懼,一馬當先地往前走着。

然而他走了不到五十米,卻突然間感覺到旁邊的黑暗處,卻有一股古怪的腥臭氣浮現出來。

還有血腥氣。

小木匠聞到這氣味的時候,立刻伸手,阻止了旁邊楊樹的動作,隨後緩緩扭過頭來,朝着左邊的林子深處望去。

呼、呼、呼……

一股氣息從灌木叢中浮現,緊接着草叢被什麼東西給撥開了,有一頭長達一丈的巨大黑影,卻是從那灌木叢中走了出來。

小木匠瞧見那黑影中間,有兩道慘白髮綠的光亮。

緊接着,當那黑影走到近前的時候,他終於瞧見了這玩意的全貌——那是一頭巨大的東北猛虎。

不過與一般散發着王霸之氣的東北虎不同的,是這玩意有半邊身子居然是腐爛的,而另外半邊的皮毛也脫離大半,上面滿是癩痢,粉紅色的皮膚裸露出來,然後污血和膿水在上面流淌着……

它的尾巴,好像被某種玩意兒改造過了一樣,卻是一根金屬長鞭,一共有九節,每一節都有鋒利的倒刺……

而最末尾處,則有宛如匕首一般磨得鋒利的利刃。

這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那傢伙就在二人的兩丈開外,小木匠甚至隔着毛巾,都能夠聞到對方低吼時張嘴噴出來的氣息。

那是一種類似於屠宰場,或者死老鼠的氣味,讓人聞之慾嘔,說不出來的噁心。

最可怕的,是小木匠感覺不到對面這傢伙的心臟在跳。

它,難道是一頭死物?

眼看着這頭醜陋的、腐爛的、骯髒卻有兇橫的猛獸已經接近自己,那條滿是倒刺的青灰色舌頭伸出來,慘白髮綠的雙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小木匠渾身發寒。

而旁邊的楊叔也給嚇到了,手摸在了腰間,隨時都有可能將利刃拔出來,與這玩意搏鬥。

就在這時,小木匠卻終於戰勝了心中對於未知事物的恐懼,卻是往前走了一步,然後將身上的龍脈之氣給激發了出來。

他這是“死馬當作活馬醫”,想着利用這龍脈之氣對於邪物的壓制性,逼迫對方後退。

而如果不行,雙方廝打起來的話,就會鬧出大動靜來,到時候他們不但沒有辦法再繼續潛入其中,而且還有可能面對着蜂擁而來的敵人,陷入重重死地之中去……

他這是在賭博,不過除此之外,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好在小木匠的運氣一直都不錯。

他賭贏了。

當身上的龍脈之氣散發出來,將他整個人都烘托得無比威嚴之時,那頭沒有心跳的兇獸卻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緊接着,它死死地盯着小木匠,喉嚨裏不斷髮出了悶吼聲,與他僵持着。

這一人一獸,僵持了差不多幾分鐘,那畜生終於經受不住龍脈之氣所帶來的巨大威壓,卻是嗚咽一聲,搖了搖那鐵鞭一般的猙獰虎尾,隨後轉身回去,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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