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出生,x市人,正規的警員,1995年升爲刑偵隊大隊長,結過婚,有一個女兒,2000年離婚,女兒隨了妻子。

這是局長回覆過來的資料,好像沒什麼特別之處。 “可我覺得這個人跟上官吟有隔閡,他很想幹掉上官吟,甚至爲此與護法作對也在所不惜。”陳楓華想了想問,“上官吟在查案中,有沒有涉及這個人?” “沒有,上官吟上次來t市查的,是何天傑,也就是那個英年早逝的副法醫。” “何天傑跟案子有關嗎?”

這是局長回覆過來的資料,好像沒什麼特別之處。

“可我覺得這個人跟上官吟有隔閡,他很想幹掉上官吟,甚至爲此與護法作對也在所不惜。”陳楓華想了想問,“上官吟在查案中,有沒有涉及這個人?”

“沒有,上官吟上次來t市查的,是何天傑,也就是那個英年早逝的副法醫。”

“何天傑跟案子有關嗎?”

“只知道他是何永康的兒子,其他不知道,要麼是上官吟沒有查出什麼,要麼是孫勳將資料藏起來了,反正,x市的局長那裏沒有相關內容。”

上官吟去t市查何天傑,一定是覺得這個人跟幽靈事件有關,從而對這個人的死產生懷疑,如果何天傑其實是假死,會不會何天傑就是現在的孫勳?突然間的靈感激活了陳楓華的大腦,何天傑在1999年死亡,孫勳在2000年離婚,是不是有直接關係?假孫勳爲了避免被孫勳的親人看出破綻,才搞離婚。

陳楓華馬上請示道:“局長,拿何天傑的dna跟孫勳的驗對一下,有可能孫勳就是何天傑。”

“你推斷的不錯!好的,我安排身份驗對。”

何天傑,何永康的兒子,他會是一個什麼角色,在“724計劃”內唱什麼戲?在陳楓華看來,護法所安排的“724計劃”是針對他的,顏雪與上官吟都只是借用者。借用上官吟是因爲其父親是上官震,他可以理解,但對顏雪這個人物的安排,他一直是不大明白,選用編劇,爲什麼要安排w市的編劇。在安排假陳楓華接近顏雪時,他看過顏雪的資料,她的母親叫趙菲,父親叫顏國列,跟過去的事都無相聯。 沒有送指示信的雜工了,只能直接發信息給他,陳楓華試着回打過去,果然已經關機。聯美超市在東郊區,開車過去也不算遠,半個小時就可以到了。他躍身而起,有了指示就意味着僵局已經打破,事態又有了變化。

到了超市,打開儲存箱,裏面真有個黑色的信封,信封裏面除了護法的指示還有一把鑰匙。護法的指示是要他住到莫華路宿舍b幢502室。那不就是顏雪和上官吟住過的房子嗎?一個被監控的詭異房子,護法要他住到那裏,難道是護法對他有了懷疑,要進行全面監控?

陳楓華一邊朝莫華路宿舍開去一邊思索着,心裏感到一絲不安,護法只是在指示信裏讓他去莫華路職宿舍,既沒說紅特使叛變也沒有跟他說戲停拍,好像完全不信任他了。他的思維能力是不錯的,但也不能全都猜透護法的思路,這個高深莫測的人物躲藏在哪裏,再不把這個人物找出來,他就有可能像秋天的落葉,被風吹落。

打開502室的門,整個房間跟上次他來的時候相比,缺少了許多人情味。女人住的房子與男人住的房子就是有區別,上官吟平時很少整理,屋裏亂七八糟的,而且什麼東西都沒準備,除了換洗的衣服與日用品,幾乎沒什麼個人東西了。

“你怎麼在這裏?”

一個不友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陳楓華轉過頭,有點意外,來得人竟然是孫勳。此人總不會是在跟蹤他吧,知道這個房子有監控器,話不能隨便說,陳楓華在心裏惦量了一下說:“我現在住這裏。”

“放着好房子不住,跑來住這種小舊窩,能解釋一下嗎?”孫勳不相信的看着他。

“體驗另一種生活。”陳楓華回問道,“請問孫警察來這裏是?”

“沒什麼,只是路過,看到門開着,隨便進來看看,沒想到你會住在這裏。”

孫勳丟下一句不陰不陽的話,走了。陳楓華打了個電話給鐘點工,這房子需要打掃一下才能住人。放下電話他開始琢磨起孫勳,他當然不相信對方只是路過,哪有這麼巧的路過,這個人來這裏一定是有目的的。難道護法和紅特使在聯手設陷阱給他,如此一想,不由直冒冷汗。保持冷靜,他現在只能這樣對自己說了。

到五點時,鐘點工完成了一半的工作,剩餘的工作明天早上來完成。今晚他還不打算住在這裏,因爲沒帶衣服和用品,在開車離開莫華路職工宿舍時,陳楓華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不吉利的舊宿舍,在陰藍的夜色下,更讓人生厭。

平常的舊房子,一旦設置了暗門,就會顯出一種另類的鬼色,尋常的人總是隻能接受尋常的事況,看到不尋常的事況,就會難以理解,然後,就用不可解釋的事物來解釋這些不尋常的事況。顏雪在自己房裏碰到的那些不尋常的事況,只不過是因爲她不知道自己的房子有暗門,不知道會有某些事物偷偷進入她的房子來嚇她。

那個“陳”字的q號,是他與假陳楓華合用的,從本意上他不想欺騙這個女人,所以,他在跟她說話時,不帶任何感情。那個碟片裏的四合院,是他在收到指示時匆忙加進去的,只盼着她能看出端倪,可惜她還是沒明白。

想到顏雪,陳楓華開車朝攝影棚駛去,他想去看看顏雪。很快他又停下車,局長交代過,要避開顏雪的事,尤其是現在。最後,他朝家裏開去,那是最合適的地方了。 早上七點多,陳楓華還在睡夢中,就被一陣粗魯的敲門聲吵醒。

“你不覺得,這麼早來民宅不妥嗎?”陳楓華打開門看着門外的人問。

“查案是不分時間的,別忘了我是警長。”孫勳鄭重地走進來說。

一大早被木棒似的話敲了一下,陳楓華還真不知風向哪邊吹。

“查什麼,需要我配合嗎?”陳楓華故意問。

“你能配合那是最好,現在要查找通輯犯上官吟。”孫勳滿臉不悅地說。

陳楓華皺皺眉問:“上官吟不是被你抓走了嗎?”

“昨晚,不,準確地說,是今天凌晨一點四十分左右,我發現那個假的上官吟不在關押處,現在不知去向。”孫勳看了看他說,“你猜得沒錯,那個上官吟是假的,我看出他戴着面具。”

“有關假上官吟失蹤的事,我不清楚。”陳楓華搖搖頭。

孫勳懷疑地目光停在陳楓華的身上:“你爲什麼住到莫華路職工宿舍裏裏?”

“我收到護法的指示信要我住到那裏,你也知道那裏是有監探器的,可能他對我起疑心了吧,所以,沒事請不要找我。”陳楓華再次提醒對方。

“如果有消息,記得報警,做爲市民,要懂得與警方配合。”

孫勳怏怏地走了,不速之客的到來打消了陳楓華的睡意。假的上官吟不見了,這是護法做得嗎?既然假上官吟是個祭品,那就是要在合適的時候爲組織死去,護法會用他來做什麼?

鐘點工要在九點半左右來,他要在那之前到莫華路職工宿舍,所以,吃過早餐,陳楓華就開車駛向莫華路職工宿舍。

莫華路職工宿舍的前面停了一輛小卡車,那是搬家公司的卡車,一些搬運工正在把東西搬上卡車。搬家,離開這幢恐怖不詳的宿舍,是個正確的選擇。有能力的人都搬走了,剩餘的那也是命不好的人。他也算命不好的人,雖然外表光鮮,其實,是個一無所有的人。

走上樓,原來是五樓的501室在搬家,一個拄着柺杖,看上去有點腳瘸的老人,正站在門口指揮着。他看到陳楓華去開502室的門,就走過來說:“你是剛租房子來的吧?”

“是啊,有事嗎?”陳楓華問。

“你不該租到這裏來,這裏不乾淨,想搬走還來不及呢。”老人顫顫地提醒他。

“怎麼不乾淨?”陳楓華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問。

“這裏發生過命案,還有鬼靈之類的東西。”老人說到這裏,臉色有些變,惶惶地說,“以前,我也不大信,昨晚,我可是親眼所見。”

陳楓華半信半疑地問:“你看到什麼?”

老人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黑影,有着灰白臉孔的黑影,從503室裏出來,這503室可是空房子。”

“昨晚什麼時候?”陳楓華敏感地問。

“大概……是兩點半的時候,我看到黑影后,就慌忙打電話給女兒,告訴她,明早搬到她家去。打完電話,我看了一下時間,是兩點三十幾分。”老人想了一下,說。 “這麼晚,你出來幹什麼?”陳楓華詫異地問。

“哦,我半夜突然肚子痛,可能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家裏剛巧沒有腸胃藥,我就想到對面505室那裏要點藥,門剛打開一點,就看到一個有着灰白臉孔的黑影走出503室。”老人看了看他,“你好像不相信我的話,我可是爲你好,算了,隨便你信不信,反正我要搬走了。”

老人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房子,陳楓華也進了自己的門,老人說的一幕,他當然相信。灰白臉孔,那是灰白麪具,老人在驚恐瞬間沒看清楚。503室與504室是相通的,而504室的租客,自然是幽靈的使者,夜晚出去借吳老太家的門,這很正常。不對,使者與雜工不是都被解決掉了嗎,怎麼還有黑影出入?那個戴面具的黑影是誰,是護法嗎?陳楓華有點迷惑,當然,除了護法還可以有其他人,比如紅特使孫勳,比如替代者。

陳楓華沒有將監控器遮掩,越遮掩越顯得可疑,反正他是特使,可以進入暗門查看。按一下裝在客廳牆壁上人體裝飾物的臉,暗門就會打開,從顏雪家進入吳老太家,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再從吳老太家的暗門進入504室,客廳和廚房都很正常,走到臥室,陳楓華馬上停住腳。在牀上躺着一具男屍,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這個人他不認識,但根據身形與身高,他馬上推斷出這個死者的身份,可能就是那個假上官吟。

陳楓華處理了一下自己走進的痕跡,快速地退回到顏雪的房間。501室的老人看到黑影從503室出來的時間,和假上官吟失蹤的時間剛好連接上,從關押處移到這裏,恰好需要那麼長的時間,黑影出去時,不曾想會被人看到。

是護法弄死假上官吟?他覺得沒道理,這樣弄死假上官吟,對護法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倒是對某個人有好外,那就是孫勳。假上官吟這樣一死,孫勳既可以以逃匿罪通緝上官吟,又可以名正言順地搜查,看來那個黑影是孫勳。怪不得孫勳昨天無緣無故來到莫華路職工宿舍,是爲了計算路線和時間,今天還一大早跑到他面前裝腔作勢,這個人物天生是個陰陽臉。

現在,要想個理由報警,而且必須在今天被人知道纔好,因爲昨晚他沒在這裏過夜,可以消除嫌疑。否則,被孫勳嫁禍就麻煩了,要防那個傢伙。一個單身者的房子是不容易被人想起的,除非有異常的情況。陳楓華脫了鞋,拿了一塊布,重新從暗門進入504室,用布罩套手偷偷將門鎖打開後返回。

既然一切是幽靈所爲,門也是可以莫明其妙地開着。返回到502室,鐘點工還沒有來,陳楓華在廚房燒了點水,泡了杯咖啡,然後走進裏面的房間,也就是顏雪辦公兼休息的臥室,昨天鐘點工只打掃了廚房與臥室。 看着顏雪的物品,這些東西在她借住到他家時,他都查看過。護法沒有指示他毀滅,是因爲它們有利用價值,原本就需要一些線索來讓上官吟去查案,有了顏雪的物品,護法就沒有安排什麼,任由着上官吟以此爲線索查下去,直到查到陳楓華的死。

這些物品裏有一樣引起了他的注意,就是她的筆記本。上官吟那個傢伙還真是不錯,能從筆記本中查出路線來,當然,主要還是護法的開恩,沒有毀掉這本筆記本。可惜,他不能跟上官吟坐下來好好討論案情,如果可以交流一下,可能會有很大的收穫。

這本筆記本,他當初也看過,雖然只是一本日記形式的筆記本,裏面寫得事情不多,卻能間接表達出一個人的心聲。從這裏可以看到這個人是如何走進愛情的陷井,如何被幽靈驚嚇的。再次讀後,他對她所受的傷害更感愧疚,傷害她不是有意的,但確實會給她造成心靈上的陰影,也許一輩子都無法恢復。

有開門聲,真是奇怪。陳楓華走出臥室,只見一個胖胖的婦女開門進來。婦女看到他,用非常不禮貌的目光將他從頭到尾打量一遍。

“你是誰?”婦女走過來問。

“我住這裏,請問……”陳楓華沒有問下去,他猜到來者是誰了,是房東。

“我是這裏的房東,真是納悶,每次來,屋裏都換了人,每次都住進一些不正常的人。你是什麼人,又是怎麼住進來的?”婦女大發牢騷。

502室的房東不屬於幽靈組織的人,所以,對她的牢騷,陳楓華倒也不介意。

“我是上官吟的朋友,他出了些事,暫時由我替他住在這裏,我想他的房租還沒到期吧,就算到期,你也不用着急,我會代付的。不過,以後請不要隨便進入別人的房子,租給別人了,這房子的使用權在租賃期間應該歸租賃者。”陳楓華說到骨眼上。

對方的臉色尷尬了下,從包裏拿出一張報紙說:“我也不是隨便進來的,是以爲裏面沒有人,那個叫上官吟的不是成了通緝犯嗎,我以爲房子又空着了。”

陳楓華接過報紙看了一下,倒是真的,孫勳還搞得這麼隆重。

“他是被冤枉的,我就是爲這事來的。”陳楓華還給她報紙後問,“你還有別的事嗎?”

“到期記得付房租。”

婦女一扭屁股走出房門,接着,門外是兩個一唱一和的談話聲,是501室的老人與婦女的疑神疑鬼之說,很快婦女心驚膽怯地走了。爲了讓人發現504室有屍體,陳楓華走到門口。

“老伯伯,能跟我再說說那個黑影嗎?”陳楓華帶着微笑走到老人身邊問。

“怎麼,你還對這些事感興趣。”老人用斥責的口氣說道。

“因爲沒遇見過,挺好奇的。”

“還是沒遇見的好,看見了,心裏就不再踏實了。”老人一副倒黴的樣子說,“在這裏住了幾十年,說真的都習慣了,女兒老叫我搬,我一直不願搬。兇殺發生時,我還不怕,以爲那是人乾的,可是,看到那黑影后,我就相信是幽靈了。” “老師傅,你怎麼就這麼點東西呀。”一個搬運工從樓梯下上來,咧開嘴笑道。

“一個老人,能有什麼東西。”老人嘆息道。

“老伯伯今年貴庚?”陳楓華問。

“六十有一,快要古稀了。”

“504和505住得都是誰?”陳楓華開始將話題移過去。

“505室跟我一樣,也是在這裏住了幾十年的老人,504室是個租客,好像並不住在這裏,只是偶爾來。”老人說着,視線不由自主移到504室,“奇怪,門怎麼沒鎖。”

老人一瘸一拐地走過去,大多數老人都是這樣的,喜歡關注周圍的事物。

“有人嗎?”老人敲了敲門。

當然不會有人反應。

“不會進賊了吧。”陳楓華裝模作樣地走過去說。

老人輕輕地推開門看了看,裏面靜悄悄的。

“有人在嗎?”陳楓華又裝模作樣地叫了一聲。

“好像真的沒人,”老人說着朝臥室走去,“啊……”

很快就傳來老人驚惶失措的驚叫聲,陳楓華衝上去扶住站立不穩的老人,看了一眼臥室,那場景是挺嚇人的,他也裝出驚惶失措的樣子,扶着老人一邊叫一邊離開房子。於是,其他人都被叫聲引來了,一片混亂,報警的,搬家的,看熱鬧的。

半小時後,警隊來到,孫勳親自過來查案,死者是凌晨兩點半左右遇害的,家門開着,暫時定爲竊賊入室殺人。經過一番例行公事般的查問與驗屍後,陳楓華與那具屍體一起被帶到了警局。

“你怎麼能讓那個501室的老人搬走?”孫勳質問道。

“我又不是警察,怎麼能阻止別人搬家,再說,那老人又沒有問題。”陳楓華回道,並不覺得這個老人的搬走有什麼問題。

“你怎麼知道沒有問題,兇殺事件周圍的事物,都是可疑的。”孫勳陰笑一聲說,“你應該知道這一切意味着什麼。”

孫勳在暗指是護法做的,陳楓華不客氣地回道:“意味着,將會有一張通緝令,內容如下,幽靈組織人物上官吟於凌晨一點四十分左右從關押處逃匿,凌晨兩點左右殺死一個男青年,現不知去向,警方正全面通緝中,希望各方各界緊密配合追捕通緝犯。隨便問一句,屍體爲什麼出現在莫華路職工宿舍,而不出現在別處?”

孫勳不置可否地看着他,然後慢悠悠地說:“你不能代表警方說話,也不能代表幽靈說話,你只能代表自己說話,表明自己的清白就行了。”

“我想替幽靈猜測一下,應該是,他想以此爲藉口,來查莫華路職工宿舍。”陳楓華淡淡地說,雖然只是猜測,但也百分之八十正確,孫勳一定是有了什麼線索,那個幽靈出沒的宿舍,住着幽靈護法,也很有可能的。

“你有時很聰明,有時也不聰明,自己慢慢想吧,早知道你也有不聰明的時候,就不叫你來了,你現在可以走了。”孫勳站起身自己先走了。 陳楓華走出警局,他對孫勳的故弄玄虛不感興趣,對莫華路職工宿舍倒有了點興趣,假設護法住在那裏,那讓他住在那裏是何用意呢?那個宿舍現在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殘,哪個看起來都不像護法。

上午被504室的事一鬧,鐘點工改到下午過來。這個本來就很神祕的宿舍,經過504室的事後,更令人膽顫心驚,即使是白天,進出宿舍的人的面色也是惶惶不安的。陳楓華待在房裏又想起假上官吟的死,對這種死象,他只看到那些表面意圖,更深一層的意思卻看不出來了。

下午一點左右,鐘點工來了,開始繼續昨天餘下的工作——打掃客廳與衛生間。到下午四點,鐘點工打掃完畢,徹底結束工作,拿了錢離開了。經過鐘點工的打掃,這個房子纔有了點能人住的感覺。

吃過晚餐後,反正是閒着,陳楓華再次拿起筆記本,他打算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態,不以幽靈特使的身份,而像上官吟一樣,以一個警察的身份去看這本筆記本。看着,看着,他有了一個疑惑,這個疑惑是從筆記本中的一個人物而來的,那就是顏雪的母親,這個人對x市非常反感,一個平常的女人,爲什麼對x市無端有敵意?

上官吟所查到的資料都在孫勳手裏,就算上報也是上報給護法,所以,究竟上官吟查到了哪些線索,陳楓華並不十分清楚。他是負責臥底探知幽靈組織的,對於上官吟調查的剝皮謎案根本搭不上邊,也就沒想過去了解情況。

現在,似乎只能從孫勳這裏下手了,不知道局長那裏驗對得出結果沒有,陳楓華離開502室,開車朝腐蝕酒吧而去。腐蝕酒吧在秋夜下,異媚無比。大門旁貼了一張招聘海報,沒有雜工後酒吧確實需要一些員工來維持正常營業。

走進腐蝕酒吧,大廳里人挺多的,雖然這是個同性戀酒吧,但由於酒吧的空間設計與音響都來自日本,有非常獨特的效果,因此來這裏的人除了同性戀者,也有純粹進來消遣找樂玩耍的。晚上是生意最好的時候,一到晚上,人類的墮落思想會失出控制而氾濫。

九點多,這個時候,局長不知道睡了沒有。陳楓華打開聯絡器發現有信息存在,是局長髮來的,裏面的內容正是他想要的,孫勳就是何天傑,他的父親何永康當年因爲女學生餘秋珍的指控,被判強姦罪後死在監獄裏,而這個餘秋珍的男友就是上官震,即上官吟的父親。

原來有這一層原因在裏面,怪不得孫勳,不,應該叫何天傑,會對上官吟如此敵視,當年何永康的事必定是冤屈的,可能何天傑知道了其中的原委,纔要對上官吟痛下狠手。看來,何天傑有替父報仇的決心。

通話機響起,服務生打來,說有警察來搜查。警察來搜查,孫勳什麼意思,現在應該改口了,是何天傑,此人是以搜查爲幌子來找他,還是存心來找麻煩。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不用猜,就是孫勳——何天傑。

“你好,來打攪一下。”何天傑走到他面前說。

法寶之仆 “我這裏沒有你要找的人。”陳楓華直截了當地說。

“是嗎,這個酒吧一直是個不大正常的酒吧,所以,我會懷疑。”何天傑詭異地說。

鎖上辦公室的門,陳楓華想了一下要試探的內容。

“爲什麼非要得到上官吟?現在他已經不會給你帶來壓力了。”陳楓華看着對方問。

“找不到這個人,我不安心。”何天傑恨恨地說。

“爲什麼?”陳楓華不解地問。

“看在我們的合作關係上,我不防告訴你緣由,因爲,上官吟是對付護法的王牌。”何天傑冷笑一聲說。

“爲什麼你一定要這樣想。”上官吟是對付護法的王牌,又是這句話,陳楓華搖搖頭,表示不理解,這層利害他還真想不透。

“這其中的祕密,”何天傑賣了一下關子說,“你一定想不到,我已經知道護法的身份了。”

陳楓華驚愕地看着他,臉色帶着疑惑問:“你在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很快就清楚,”何天傑得意地笑了一下說,“護法,就是上官震。”

陳楓華再次感到驚愕,上官震,這個死了好幾年的人,難道一直活着,在幕後操縱幽靈組織?既然紅特使是何天傑,那麼粗略地推斷一下,護法是上官震也很符合說法。很可能是因爲,上官震知道總部要派來的特使是何天傑,考慮到何天傑與他的仇怨,他怕何天傑來到x市後找他麻煩,而且要進行的計劃與他的身份也有牴觸,所以,2000年就設計自己已死的假象來隱藏自己。這是合情合理,幽靈組織的人選擇隱蔽自己時,多用死亡的方法。他把自己的兒子也加進“724計劃”內,其目的,或許是要逼兒子加入組織接任他的位置。

“這事,不能單憑猜測,你從哪裏得出答案?”陳楓華稍有懷疑地問。

“我是從上官吟的查案中看出來的,在上官吟查出了過去那段剝皮事件,他跟我講時雖然沒有道明裏面已死的兩個主角是誰,不過,以我的身份,我一聽,就明白故事裏的男女主角就是上官震和餘秋珍。而‘724計劃’裏引用的女主角就是餘秋珍的女兒。餘秋珍的事只有上官震明白,從那個時候,我就懷疑上官震是不是還活着。但我沒有往護法身上想,直到後來,上官吟被關進地下室,護法所表現出來的行爲,才讓我有了這種想法,我馬上感覺到上官震要幹掉我,以絕後患,所以,我纔會那麼急着出手。”何天傑明確地說。

這樣就可以很合理地解釋三者之間的謎團了,何天傑一定是從計劃中看出什麼來,隱約覺得護法是上官震。到上官吟被捕後,護法所做出的反應,更令他確定了自己的推斷,既然護法是上官震,那麼他在組織裏的日子就不會好過。於是,何天傑鋌而走險,想先下手爲強,以帶走上官吟來威脅上官震,沒想到老謀深算的上官震比他早一步動了手。 這個上官震果然是厲害的,要不然也不會當上護法。真的是這樣的話,他倒必須站在何天傑這邊對付上官震。局面變得越來越危險,陳楓華沉思了一下,他必須小心思考每一步,就算知道了身份,畢竟護法還是在暗處。

“你既然有了目標,按理說應該可以找出上官震的,只要將六十歲左右的老人查詢一遍,有可疑的就與上官震的dna覈對一下,雖然會花些時間,但還是能找出他來的。”陳楓華又不解地問。

“你說得方法我在進行着,但還沒找到,要知道x市有多少六十歲左右的老頭,不可能一一驗對的。”何天傑拉着臉說,“我是警察又是法醫,懂這些,別忘了上官震本來就是醫院裏的人,說不定他在自己的dna上動過手腳。”

何天傑的推斷是有道理的,上官震可不是個頭腦簡單的人,但是,再怎麼隱藏也不可能將歲月隱藏,他是個六十歲左右的老人這點沒錯的。現在他突然明白,何天傑讓假的上官吟死在莫華路職工宿舍,是因爲懷疑到莫華路職工宿舍裏的老人。

“你是不是懷疑到莫華路職工宿舍裏的老人?”

“你還算反應不錯,”何天傑稱讚了一句說,“現在,所有六十歲左右的老人都很可疑,尤其是那個宿舍裏的老人。”

“我會注意的,有消息也會通知你的。”陳楓華說完提醒對方,“沒事少來找我。”

“好吧,有沒有收到護法新的指示。”何天傑問。

“沒有。”

“真的嗎?”何天傑懷疑地盯着他。

“如果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那就沒必要合作了。”

何天傑乾笑幾聲:“不是不信任,是怕你有時身不由己。”

“你怕什麼,我還怕你剖了我的皮呢。”陳楓華冷嘲道。

“不要這麼說,我還沒這麼殘忍。”何天傑尷尬地一笑。

“不要謙虛了,你對一個小孩都可以下手,還會對誰下不了手?”陳楓華輕蔑地說。

“小孩?你是說錦苑公寓失蹤的小男孩,那可不是我乾的。”何天傑神情有點委屈,“我一直以爲那是你乾的,因爲其他使者都沒有收到指示。”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一個人,只有護法是不需要指示的。這個小孩難道是被上官震弄走的?以他的年齡,一個人對付壯男會有困難,但對付小孩還是綽綽有餘,可是爲什麼他要親自對這個小孩下手,他可以髮指示信讓使者或特使去做,這不是很可疑嗎?

“你不覺得這是個很好的線索嗎?”陳楓華朝何天傑一笑。

“是啊,我應該早點想到的。”何天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走了。

陳楓華給局長留了言,護法有可能是上官震,這樣網口也可以開始拉緊,起網的時間也快要到來了。現在他要好好待在莫華路職工宿舍,查找出護法的行跡來。 秋夜如此憂鬱傷感,彷彿在替這座宿舍傾訴委屈,它原本毫無傷害力與可怕性,卻因爲幽靈的入侵,導致身敗名裂。人爲的幽靈在不被揭露時,常常超越了真正幽靈的怖感,脆弱的人羣是受不了任何怖感的。

“哎喲!”

陳楓華正往二樓走,背後傳來一聲抱怨。他回過頭,是個老人,提着的水果袋破了,蘋果掉了一地。

這個總裁要不要 “老伯,我幫你拿吧,你一個人拿不了。”陳楓華走過去幫着撿起蘋果說。

“那真是謝謝了。”老人連忙道了謝。

“你住在幾樓?”陳楓華問。

“五樓,505室。”

“呵,那真巧,我也是五樓,502室的。”陳楓華笑了笑。

“哦,那你一定是新搬來的,以前沒見到過。”老人肯定地說。

“是啊。”陳楓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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