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裏?”蘆葦前後看看,雙手環抱着臂膀,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幸哥兒,我怎麼覺得這個地方……有點……”

“別大驚小怪的!”葉幸沒有回頭,只是緊盯着別墅的兩扇古銅色大門。 片刻,他緩緩向前走去,步子相較之前莫名有幾分沉重。突然,他發現了什麼似的,猛地側頭向那口大窗看過去,目光徒然一凜,彷彿在與什麼對峙一般。 蘆葦嚇得直接愣在原地,順着葉幸的目光看過去,卻並沒有瞧見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時心頭覺

“別大驚小怪的!”葉幸沒有回頭,只是緊盯着別墅的兩扇古銅色大門。

片刻,他緩緩向前走去,步子相較之前莫名有幾分沉重。突然,他發現了什麼似的,猛地側頭向那口大窗看過去,目光徒然一凜,彷彿在與什麼對峙一般。

蘆葦嚇得直接愣在原地,順着葉幸的目光看過去,卻並沒有瞧見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時心頭覺得奇怪:“幸哥兒,你看啥呢?”

葉幸沒有回答,自顧自繼續走了幾步,準備去敲門。

“都這麼久了,班長到底還來不來啊?”

“嘁~他就算來了,能有什麼辦法?”麥冬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一陣敲門聲響起來,似乎帶着些迫切的情緒,大家立即警覺。

“誰?”

“會不會是班長?”

“不知道。”

幾個人揣測着,卻誰也不敢過去開門。

“胡靈,你去吧,葉幸不是你男朋友麼,你總不能讓他來了還一直把人家關在門外吧。”林楚霞瞟了胡靈一眼,說得理所當然。

“對啊,是你讓他來的。”蘇晨月也在一旁幫腔。

她的話音一落,胡靈頓時覺得在場所有人都把希望寄託在自己身上,聽着門外急促的敲擊聲,胡靈咬咬牙,硬着頭皮就要出去。

身邊的周然扯住她的胳膊:“你還真去啊?”

胡靈沒有直接跑出去,而是先探出腦袋,向外看了看,卻見一個無頭的黑影兒正站在門前,擡着胳膊“咚咚”地敲。胡靈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縮回身子,隨手關緊了餐廳的門。 “怎麼了?”

聽到門被人關上了,有人驚慌地問。

“千萬不要出去,太可怕了!”胡靈微微喘息着,顫抖着聲音說道。

“你又看到什麼了?”林楚霞始終不大相信,有些不耐煩,“不要總是一驚一乍的,說不定你是故意嚇唬我們!”

“外面到底有什麼啊?”周然有些好奇,沒有理會林楚霞,攬過胡靈的肩膀,算作安撫。

胡靈嚥了口唾沫,怯怯地說:“那根本就不是葉幸在敲門。”

“那這聲音是怎麼回事兒?”麥冬問道。

“那個……那個黑影兒……”胡靈頓了頓,“就在客廳,是從裏面敲的。”

“什麼?”

頓時,所有人都緊張起來,按照胡靈的說法,那個黑影兒已經進到客廳裏了,隨時有可能到餐廳裏來,難道門窗都擋不住他麼?

“班長怎麼還沒來?胡靈你快給他打電話,讓他抓緊時間啊!”林楚霞氣急敗壞,那語氣就好像是誰欠了她很多錢一樣。

胡靈看了看手機,又撥打了葉幸的號碼,但此時卻怎麼也打不通了。

“怎麼沒信號了?”胡靈急得恨不得將手機撇出去。

其他人也紛紛掏出手機來看:

“真的沒信號了!”

“我的也沒有。”

“我的也沒有……”

“哎,幸哥兒,你怎麼只站着,不敲門啊?”門外,蘆葦奇怪地看着杵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葉幸。

葉幸吊兒郎當地回答道:“別急,有人替我們敲了。”

“哈?”蘆葦有些摸不着頭腦,一臉疑惑地撓撓頭,“我們到底還進不進去啊?”

“搬石頭,砸窗子。”葉幸波瀾不驚的語氣讓蘆葦更加迷茫。

“砸……砸窗子?你確定?”蘆葦上前幾步,不敢置信地問道,“砸完了你賠?”

“叫你砸你就砸,哪來的廢話!”葉幸突然嚴肅起來,“快點兒!”

蘆葦呆了半晌纔有所反應,再不敢繼續問,俯身在周圍尋找了一會兒,不知從哪兒搬來一塊大石頭,向着葉幸看了看,似乎手上還有幾分遲疑,見葉幸沒有反應,這才扁着嘴小聲嘟囔道:

“可提前說好了,是你讓我砸的,我不管賠!”

聽不見葉幸的答覆,蘆葦便只能硬着頭皮豁出去了,搬起石頭使出渾身的力氣向那扇大窗子扔了過去。

“嘩啦”一聲響,玻璃碎了一個洞,許是看着破洞比較小,蘆葦又繼續尋了幾塊兒石頭砸了幾下,直到足以容得下一個人輕鬆進出,這才滿意地拍拍手,再轉頭向葉幸看過來:

“幸哥兒,您看行麼?”

葉幸冷冰冰瞥他一眼,隨即走過去,一矮身鑽進屋子。蘆葦也不敢一個人在外面,跟着葉幸擠進來。

躲在餐廳的一羣人聽見外面有動靜,神經愈加緊張,誰也不敢將門打開看看是什麼情況,有的乾脆直接搬起椅子,隨時準備攻擊。

葉幸依靠手機的光線找到吊燈的開關,頓時客廳裏亮堂起來。倏地,一抹黑色的影子自眼前閃過,葉幸微微蹙了蹙眉,打起精神,提高了幾分警惕。

蘆葦自然是看不見的,只顧着傻乎乎擡頭打量着客廳豪華的樣子,兩眼放光,一副癡傻狀。

“怎麼沒聲音了?”麥冬豎着耳朵聽着門外的響動。

“要不……我們把門打開看看?”林楚霞試探着問,停了一會兒,見無人答話,便湊到門口來,商量道,“胡靈,你把門打開看看唄,我們這些人裏頭,只有你能看見那個東西。”

“哦……好。”胡靈稍一猶豫,還是點頭應下來。

於是她將門一點一點閃開,好像生怕有什麼東西趁機猛撲過來。明晃晃的光線從門縫透進來,還不待胡靈看清楚眼前的狀況,只覺得背後被人用力推了一把,由於沒有防備,腳下頓時失去平衡,身子向前一傾,直接從餐廳裏跌出來。繼而身後的門“嘭”地一聲被人關上了。

“林楚霞!你幹嘛?”周然心頭一急,衝着林楚霞大吼起來,“你怎麼可以把她推出去,外面危險!”說着,就要把門打開。

林楚霞卻一把攔住了,目光有些閃躲,還在爲自己開脫:“誰叫她總說外面有什麼東西嚇唬我們,你都說了,外面危險,你想讓我們這些人都給她陪葬?”

“是呀,千萬不能輕易開門!”一個女生驚慌地說。

“可是胡靈還在外面!”

被人推出來之後,胡靈的第一反應便是擡頭向四周張望,本想找尋那個黑影兒,然而適應了黑暗的眼睛一時被燈光一晃,還難以睜開,只是下意識用手遮擋在眼前。

“哎?胡靈?你怎麼趴在地上?”

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胡靈努力眯起眼睛來看,瞧見蘆葦正向這邊趕來。稍稍一轉頭,便看清了站在一旁的葉幸,他的表情不同於平常,目光冷峻,給人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蘆葦、葉寶寶,你們來啦!”胡靈一見葉幸,心裏頓時有了底氣,興奮地從地上爬起來。

“怎麼只有你自己啊,其他人呢?”蘆葦向胡靈背後看了看,好奇地問。

“在裏面。”胡靈嘟着嘴指了指背後的一扇門。

“叫他們出來吧。”葉幸冷冷丟下一句,便打開門自顧自走出去了。

胡靈環視四周,除了窗子破了個洞,其他一切完好,黑影兒也不見了,這才放下心來,回身拍了拍緊閉着的餐廳的門:“喂,已經沒事了,你們出來吧!”

周然頓時打起了精神:“胡靈說已經沒事兒了!我們可以出去了!”說着,歡歡喜喜地準備去開門。

誰知林楚霞索性直接用身子擋在門前,支支吾吾說道:“不、不行!誰知道她是不是……被那個怪物同化了,估計是在引誘我們出去!”

蘇晨月雖然也覺得林楚霞這樣有些過火,但畢竟她們是閨蜜,林楚霞欺負胡靈也是爲了她,所以不好說什麼,一直沒有開口。

麥冬有些看不下去了,於是一把推在開門前擋着的林楚霞,氣哼哼說道:“你科幻片兒看多了吧?想象力可真夠豐富的啊!”說着,一下子將門打開,卻把正在門外喊他們的胡靈嚇了一大跳。 麥冬只是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似乎知道胡靈與蘇晨月之間有些矛盾,便也故意沒有理睬她,向門裏縮着的其他人說道:“出來吧,沒事兒了。”

聽麥冬這麼一說,大夥兒這才放鬆了警惕,小心翼翼地一個接一個從那個狹小黑暗的空間裏出來。外面的燈光有些刺眼,然而當他們適應了光線之後的第一反應就是聚成團兒打量四周,看看有沒有胡靈所說的那個黑影兒。

“呀,我家的玻璃怎麼破了?”蘇晨月皺着眉頭,有些不高興,“那個混蛋乾的?”

“我……”蘆葦剛要解釋,卻被人打斷了。

“是我砸的。”葉幸緩步從門外走進來,毫無表情的面孔,清冷的語氣,絲毫不像平日裏懶散的模樣。

蘇晨月從未見過這樣的葉幸,雖然本就不算很熟,但還是覺得在此刻,在他身上有一種無形的威懾力,就這樣面對面站着,竟有說不出的壓迫感,蘇晨月張了張嘴,終究沒敢說什麼。

林楚霞見是這種情況,便又想借題發揮,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看了看蘇晨月,又看了看葉幸,最終也只是假裝咳了幾聲。

“喲~這不是二班的大班長麼,幾天不見,越來越會耍帥了啊!”麥冬好像沒有眼力勁兒,反倒嬉皮笑臉地調侃起來。

葉幸沒有理會,只是一本正經的說道:“趕緊離開這兒。”

“嘁~”麥冬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兒,“嚇唬誰呀。”說着,昂首挺胸往門外去。

“我們趕緊回學校去吧。”蘇晨月收斂了高傲的性子,看得出她此時一刻都不想留在這裏,於是拉着林楚霞去收拾東西。

“這裏有一個無頭的人影兒。”胡靈附在葉幸耳邊說道。

“我見過它了,是當年建造這棟別墅的時候,由於工人的疏忽,造成一場慘烈的事故,他的頭整個被散下來的玻璃切了去,包工頭害怕擔責任,沒有對外聲張,就偷偷把他埋在別墅的院子裏,它不甘心,一直在這兒徘徊,怕是一時半會兒送不走了。”葉幸刻意壓低了聲音,大概只想讓胡靈一個人聽到。

“那怎麼辦?”胡靈皺了皺眉,“它不會跟上我們吧?”

“它沒辦法離開這兒……”

“啊——”

一聲慘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聽起來像是麥冬的聲音。

“發生什麼事兒了?”

“快去看看!”

幾個人跟着葉幸跑出了門,循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過牆角,看見麥冬正緊捂着喉嚨,已經發不出聲音。身子彷彿被什麼牽制着,向一側傾斜卻又不會摔倒,他的腿顫抖着,目光無助又恐懼,漸漸地可以看見有一點點血跡從他的指縫間滲出來。

“麥、麥冬……”蘇晨月焦急地看着他穩定的保持着詭異的姿勢,卻也不敢湊過去。

胡靈驚恐地捂住了嘴巴,她看到在麥冬的身旁,有一個無頭的黑影兒正死死地扯着他,所以麥冬纔不會倒,那個黑影兒一手抓着麥冬,一手握着一片玻璃的碎塊兒,雖然它沒有腦袋,也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只覺得這個東西陰森森的,很可怕。

“葉幸……”胡靈側頭看向葉幸,本想向他詢問解決的辦法,卻見葉幸皺着眉頭,冷冷地盯着麥冬,那種目光,就像是要在對方的身上戳出幾個窟窿來。胡靈下意識打了個冷顫,忽然意識到什麼,回身喊道:“麥冬受傷了,快叫救護車!”

“哦!”驚慌失措的蘇晨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幹什麼,也知道救人的事情刻不容緩,於是掏出手機就撥打120急救中心的電話。

電話是通了的,只是有很多刺耳的雜音,彼此都聽不見說什麼。

“先帶她們到屋裏去。”葉幸在胡靈耳邊低聲說。

“那你……”胡靈有些不放心葉幸自己一個人留在這兒面對那個可怕的東西,稍稍有些猶豫。

“我沒事兒,你快帶她們躲起來。”葉幸語氣堅定。

胡靈點點頭:“你小心。”

盧葦倒是很樂意配合葉幸,反正他也看不見什麼,便回身招呼道:“快,我們先去屋裏,這裏交給幸哥兒。”

大家出於恐懼,紛紛跑回去了。很快,這裏就只剩下葉幸與挾持着麥冬的黑影兒對峙。

感覺到空氣裏的溫度驟然降低,一陣涼風撫過梢頭又吹過身畔,透骨的涼意使得全身的肌膚如同針扎一般,刺激着麥冬緊繃着的神經,讓他的頭腦愈加清醒,頸部的傷口只傳來微弱的痛感,許是過於害怕,都忘記了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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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葉幸周身縈繞着一團黑氣,原本俊朗的面容此時看上去竟有些可怕,算不上猙獰,也不知道這種恐懼從何而來,總之就是讓人心頭一顫。雙瞳微紅,目光冷得可怕。薄脣微張,靈巧的舌尖舔舐着嘴脣,像極了一隻飢腸轆轆的野獸,虎視眈眈地盯着他的獵物,迫不及待地想要撲過來。

麥冬恐懼到極點,他不知道葉幸怎麼會突然變成這般模樣,也不清楚他的目標到底是自己,還是這個正抓着自己的不明怪物。這時,他感覺到正抓着自己的那個東西顫了顫,像是有些畏懼,就連力道也減輕了些。

隨着葉幸緩緩逼近,麥冬感覺到自己身旁的東西氣勢越來越弱,最後索性自願放棄麥冬,抽身想要逃跑。然而還不待那個東西轉身,葉幸猛地吸了一口氣,緊接着,藉着一旁昏黃的小路燈,麥冬清楚地看到一縷黑氣正從自己的右肩膀飄進葉幸的嘴裏。

不出片刻,葉幸長長舒了口氣,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麥冬腦子一蒙,整個人癱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葉幸恢復了正常的樣子,卻也是一臉懵,忍不住扶着矮牆一陣乾嘔,暗自罵道:“鐵生,你個混蛋!你做了什麼?”

“吃了它。”腦海裏一個聲音漫不經心地回答。

“吃……吃了……”葉幸愣了一瞬,繼續叫罵,“喂!你用的是我的嘴啊,那個東西臭死了!”

腦中迴盪着鐵生爽朗的笑聲:“哈哈哈,這東西應該有些年歲了,正好給我補補。” “沒事了。”葉幸勉強扛着麥冬推門走進來。

“電話打通了!”蘇晨月興奮地喊了一聲。

叫了救護車,蘇晨月又找了些醫用紗布,幾個人手忙腳亂地幫忙止血,好在傷口不深,暫無生命危險。

一直等到救護車來,大夥兒才鬆了口氣,想着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我送麥冬去醫院,你們先打車回學校。”說着,葉幸一下子竄上救護車。

“我和你一起吧。”胡靈也跟上來。

麥冬被推進手術室,葉幸與胡靈兩個人守在門外,醫藥費是蘇晨月出的,救護車開動之前,她往葉幸的手裏塞了一張銀行卡,大概出於自責,她明知道這棟別墅有些詭異,還要在這裏舉行生日宴會,原本抱着僥倖的心理,以爲只有一晚上,不會出什麼事兒。

麥冬的聲帶被劃破了,或許以後再也不能發出聲音了,暫時需要住院觀察,葉幸與胡靈只好先趕回學校去。

在路上,胡靈告訴葉幸在別墅裏發生的事情,最讓人覺得奇怪的是斷電之後,有人在黑暗中的“惡作劇”,按照當時的情形來看,大家都嚇得不輕,不可能有誰還有心思開玩笑,趁機逗弄別人。更何況當時蘇晨月還摸到了一隻冰涼的手,麥冬打開手機藉着光亮去看的時候,開關處有一個血手印,這些總不會都是有人故意的吧?

葉幸仔細想了想,微微皺眉:“你說……那間餐廳?”

“是啊,當時所有人都在,我們正吃飯。”

“應該不是那個傢伙,它身上沒有血。”葉幸推測着。

胡靈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現在還覺得脖子後發涼:“你的意思是……餐廳裏也有東西?”

“我倒是沒注意,只顧着追那個無頭鬼了。”

胡靈嘟了嘟嘴:“好好的一棟別墅,怎麼會是鬼宅呢。”

“蘇晨月不可能不知道啊……”葉幸有些納悶兒,“好歹也是她家,既然這些東西一直都有,他們住在裏面的時候不會毫無感覺吧。”

“要不……你找機會問問她?”胡靈頓了頓,“反正我和她是搭不上話的。”

麥冬住院期間,蘇晨月去看過幾次,致使麥冬變成這個樣子,她也是有責任的。很多同學趁着週末也會過來看看,等到大家再聚齊,葉幸才認真問起這件事兒來。

“那棟別墅不乾淨,你不是現在才知道吧?”

蘇晨月渾身一顫,神色有些慌張,但事已至此,她目光閃爍,再也無法隱瞞,於是從頭說起來——

那一年,蘇晨月才四五歲,父親經營的生意剛有起色,賺了一筆錢,便想在安靜的地方買一處房子,給他們母女倆一個安穩的家。

那棟別墅是父親在一個開發商手裏低價買下來的,由於想到以後用錢的地方還多,再看別墅裝修精緻豪華,這樣的價格幾乎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父親索性想都沒想,就與人簽了合同交了全款。

還記得他們第一天搬到這裏來,蘇晨月很高興,知道這是完全屬於他們一家人的空間。可是住下來以後,每天晚上她都會看到樓下院子裏站着一個沒有頭的人,身形黑乎乎的,只是一個輪廓,起初她還是覺得好奇,漸漸的發現那個人影兒居然會動。

由於工作比較忙,父親晚上時常不回家。蘇晨月趴在臥室的陽臺向下望,院子裏突然沒有了人影兒,可是不一會兒,她聽到一樓客廳裏有動靜,以爲是母親在做什麼,她興沖沖跑下去,才發現屋子裏一個人都沒有,正當她拔腿往樓上跑,母親恰好正下樓,滿臉疑惑地問道:

“晨月,你幹嘛呢?”說着,上前將她抱起來,送回小臥室去,“怎麼不乖乖睡覺?”

蘇晨月被母親抱在懷裏,看到母親身後,那個無頭的黑影兒站在客廳中央,好像在注視着她們。

後來她把這件事告訴父母,可是他們並不相信,還安慰她說只是院子裏投進來的樹影兒。再後來,父母總是不知什麼原因吵架,母親哭着鬧着要搬家,父親執拗,說什麼也不肯。

直到有一天,父親休假打算在家裏睡個好覺,半夜被客廳裏的聲音驚醒,他迷迷糊糊到樓下去看,頓時瞌睡全無——藉着月光,可以看清楚客廳裏的東西都離開了原來的位置,茶几上的杯子還在自己移動。父親驚出了一身冷汗,隨手按亮了大吊燈,杯子瞬間不動了。

那一晚父親整宿沒睡,第二天就帶着她們離開了那裏。

“爸爸,我們爲什麼要搬家?”

“因爲這裏距離爸爸工作的地方太遠了,爸爸不能經常回來陪你呀。”父親這樣說道。

蘇晨月到現在才明白,搬家並不是爲了方便父親上班,而是父親在那棟別墅裏親眼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既然知道里面有東西,爲什麼還要帶我們到那兒聚會?”聽了這些,便有人心中不悅,向她質問。

蘇晨月一臉無辜:“我以爲……就一晚上,不會出事兒的。”

“麥冬現在變成這樣,還不都是因爲你。”

“就是。”

“你可真自私,你不要命,我們還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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