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原先站立之處,已經鬥得激烈。

“石頭小子,你也別礙事,滾一邊去!” 忽地,王修落在我身邊,輕輕把我扶起來。 當然,攙扶的是我的左手。 “王修,那人是誰?” “少爺,是一個老和尚。” 貴妃每天只想當鹹魚 頓了頓,王修又說,“還有一個小和尚在不遠處。” “戴大檐草帽,穿百衲衣,踩芒鞋?” 王修停

“石頭小子,你也別礙事,滾一邊去!”

忽地,王修落在我身邊,輕輕把我扶起來。

當然,攙扶的是我的左手。

“王修,那人是誰?”

“少爺,是一個老和尚。” 貴妃每天只想當鹹魚 頓了頓,王修又說,“還有一個小和尚在不遠處。”

“戴大檐草帽,穿百衲衣,踩芒鞋?”

王修停了片刻,纔回道:“是。”

“叫那小和尚過來。”

我解除鬼融,王修雖然沒說,但明顯離着近了有些難受。

彈指間,王修飛回,把小和尚放下來。

“了了小師傅?”

“嗯?是你!”

“小師傅好記性,還記得我。”

“嘻嘻。”小和尚笑了笑。

“你跟你師父怎麼來這了?”

小和尚似乎撓了撓光頭,“師父從那曲聽聞此間有個不正經的寺廟。就來除魔衛道了。”

不正經?就算此時此刻,我也忍不住心裏偷樂兩聲。這老和尚倒是會用詞。

小和尚煞有介事地解釋道:“人說,這裏叫作招魂寺,師父便罵,說這狗屁名字忒不正經——便帶我趕過來瞧個究竟。

我們剛剛徒步到這兒,師父本想給我鬆鬆腳,這會兒工夫,你們就打起來了。”

“了了,你師父能行嗎?”我有點兒擔心,合計要不要一起上。

小和尚似乎認真的想了想,說道:“師父很厲害的!”

話音剛落。

就聽老和尚和銀鑄屍王那邊,傳來銀鑄屍王的臭罵:“老禿兒,你是誰?”

若年少不曾動情 “老和尚!”

“他孃的——”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老和尚戒嗔又念起了金剛經。

砰砰!

“啊呀!老和尚,你等着,本王會找上你!”撂下一句狠話,這銀鑄屍王就像街頭約架的小混混一樣,輸了之後,還非要說句你丫等着,老子還會來回之類的屁話。 短暫休整之後,我、老貓、陰語兒、老和尚和小和尚,一股腦坐上王修從招魂寺裏搶出來的一輛七座麪包車,朝日光之城駛去。

銀鑄屍王被老和尚用金剛經加持過的鐵拳頭打傷,一定會找個地方潛伏起來,我估摸它跟通靈教主短時間撞不到一處,於是調整了一下計劃,先送老貓到藥王山石窟寺廟,安頓下來之後,自己再上通靈教,幹掉那個神神叨叨的教主老婦。

同行的老和尚和小和尚本來就要到日光之城,這次藥王山一行,也在計劃當中,於是就搭了一個順風車。當然,老和尚算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就算不順路,也得給他送到目的地。

婆雅返回朝陽溝城隍廟,走的不情不願。

韓千千返回陰間,跟我拉鉤說好,隨叫隨到。

少了二女爭鬥,車內安靜的過分,老貓漸漸打起了呼嚕。這小子剛救回來就醒了,沒一會兒工夫又困得不行,這會兒,歪頭睡得正香。

他懷裏,還死死抱着那個常揹着的黑木匣子。這次就他,陰語兒認得,就一併帶了出來。

陰語兒中途醒了,但又睡了。沒有多說話,如此,反弄得我老臉有點兒掛不住。

老和尚雖說打跑了銀鑄屍王,但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當然他嘴硬一直沒說,這是我和王修蒙的。理由是他一路罵娘都沒住嘴。

老和尚受傷,最直接的壞處就是兩隻手擡不起來了,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恐怕都要小和尚照顧。

所以老和尚對銀鑄屍王那一身厚皮恨得牙根直癢癢,變着花兒的咒罵。

破面包車吭哧吭哧地跟個龜爬似的,熬出了太陽,終於在早上八點多趕到了藥王山。

藥王山是漢名,藏名夾波山,意爲“山角之山”。在日光之城的紅山右側,山高近四千米,有小路可至峯頂,但如今卻是上不去的。

狐仙小妞所說的石窟寺廟,就在藥王山東面陡峭的山腰上。

滄海桑田之間,那一處寺廟早已經沒了喇嘛。

枕上婚約,老公入列請立正 就連往昔熱鬧的藥王廟都荒寂下來。

老和尚站在藥王山下,喃喃說着,話裏頗多感概。

把車停好,王修走過來,說道:“少爺,咱們上山吧。”

我點點頭,邊聽一旁的老貓啪啪拍手笑道:“呵呵,上山,上山。”

“兄弟,山上好玩,我們可以在上面住一段時間。”

“呵呵——”

我搖搖頭,叫王修扶着老貓,衆人往藥王山上行。

山上日光忒晃眼。這話是小和尚說的。

那就閉眼,好好曬曬,殺菌。這話是老和尚說的。

有了兩個和尚陪伴,這趟山路走的倒是有些不同的味兒。

王修是個冷酷的漢子。

陰語兒沉默不語。

老貓乾笑。

我看不見。

所以,這山上的一草一木,還都是從小和尚和老和尚的對話聽來。

小和尚到底小,蹦蹦噠噠地跑在前頭,等了一會兒,跑下來迎我們,然後再跑上去。

來來回回地折返跑,好像有使不完的勁兒,跟撒了歡的小馬駒兒似的。

兩個多小時,差不多快十一點了。

小和尚突然在前頭興奮地大叫,“到了,到了!”

等我爬到山腰,小和尚跑過來,拉着我往前走,邊走邊說:“施主,前面就是石窟寺廟了,外面看着跟師父說得一樣,破得很。”

衆人跟在身後。

吱咯咯一聲,小和尚推開腐朽的寺廟大門。

咳咳,咳咳。

小和尚使勁兒咳了幾下。我皺眉緊皺,儘量避免嗆到塵土。

大概是咳嗽順氣了,小和尚連忙拉着我走進去。

撲鼻而來的,是一股子發黴的味道,石窟裏陰冷潮溼,加上荒廢好久,有這股子怪味也不奇怪。

我抽了抽鼻子,有些不好受。小和尚則已經捏住了鼻子,好半天才放開,大口喘氣。

小和尚說洞裏太黑,就隔着一道寺門,彷彿兩個世界。

我聽過這石窟寺廟的介紹,便告訴小和尚,四處找找,這裏以前都是用酥油燈照明的。

小和尚應聲,便去找那些東西。衆人也開始分頭尋找,畢竟要在這裏住上一段兒,或者很長一段時間,不能總用手機上的手電筒,或者真正的手電筒。

那酥油燈若是找的到,無疑是最佳選擇。

“施主,這裏根本就沒有啊?”小和尚找了一會兒忍不住喊道。

石窟回聲:“沒有啊——有啊——啊?”

我搖搖頭,正要勸他再找找。

“了了,爲師咋教你的?”老和尚突然教育起小和尚。

小和尚哦了一聲,又乖乖找起來。

“你們——是誰?”突然,一個稚氣未脫卻極其陰森的小女孩的聲音在石窟內響起,尾音顫抖的厲害。

剛走到我身邊的小和尚嚇得差點兒蹦高,捂着嘴叫了聲,“有鬼!”

隨即大喊老和尚,“師父,有鬼,快來!”

重生之無能 可那吊在我們身後不遠的老和尚,根本沒聽見徒弟的呼號一樣。

我被小和尚帶得也是一個激靈,連忙感應四周,在左前方,只有一股洋溢着青春的木氣。

再往裏,似乎還有什麼。

但這眼巴前兒的,確實只是一個人。

“了了小師傅,那不是鬼,是個人。”我望着那木氣所在,不由皺起眉頭。一個小女孩,裝鬼嚇唬人,這可不好。

見我篤定,那小和尚才漸漸冷靜下來。似乎扭頭衝他師父喊道:“師父,你看,你看,這山裏還有人!你之前說的不對!”

老和尚聽了,沒好氣地罵了句小和尚沒出息,卻巧妙地避開小和尚揪着的問題不答。

頓了好一會兒,老和尚湊過來唱了句佛號,衝那躲在角落裏扮鬼嚇唬我們的小女孩說道:“小施主,你是遊人?”

“這是我的家!”聲音有些膽怯,卻不容置疑。

“那個,小妹妹,我們冒昧打擾了,能不能叫我們見見你家家長?我們有事相求。”這小女孩竟然說荒廢了的石窟寺廟是她家,八成是流浪的人。

我也不想嚇壞小女孩,便提出見見她的家長。

那小女孩支吾半天,說道:“阿婆之前出去了,一會兒就回——”

我以爲這小女孩又騙人。這時,一道陰翳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哪一個要見老身?” 衆人聞聽有人在身後講話,皆是一驚。

這讓靠後的王修十分鬱悶。

而這時,那聲音一飄忽,已經站在剛纔那小女孩的位置上。

“阿婆。”

“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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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安撫一下小女孩,又開口問道:“老身便是此間主人,何事?”

就在這聲音出現之後,我便暗中感應,首先確定是一個人,只是那一身木氣死氣沉沉,顯然已經時日不多。

但那一聲鬼魅的身法,卻着實叫人驚訝。

“老婆婆,我的一個好兄弟,中了死人香。需要咱這裏的日光,驅除體內陰氣——”

我將老貓情況說明,語氣客氣不少,就算都知道老和尚說得對,山上沒了喇嘛,此間早就是一處沒主的所在。但如今這土埋脖子,實力卻牛上天的老婆婆說這裏是她的家,這一上來,還是和和氣氣最好。

別看我們人多,可全是傷殘,一旦撕破臉皮,恐怕捱揍免不了。

說到最後,我還把老貓拉到身邊,給老婆婆看。

老貓倒是配合,一個勁兒地呵呵傻笑。

良久,那老婆婆說道:“確實是中了楚巫之毒。”

一語中的,果然是牛上天的人物。估摸現在不單是我,王修也一定一點兒脾氣都沒有了。至於老和尚,從那老婆婆進來,就屁都沒放一個。

“老婆婆,你看,能不能給我兄弟一個方便,叫他留在這裏一些時日——”

“我這查拉魯普的日光,確實能叫你的這位兄弟蕩去一聲陰氣,但這日光,確不是什麼人都能等來的——”

我明白老婆婆的意思,見她話沒說死,連忙說道:“只要婆婆肯讓我兄弟在這兒,我相信一定會等到的!”

那邊再一次沒了動靜。

半晌兒,老婆婆說道:“孩子,你願意多認識幾個朋友嗎?”

看來,這老婆婆對那小女孩很好,這一會兒,又在徵求小女孩的意見。

小女孩那邊似乎有動靜,但沒有說話。

隨後,那到陰翳的聲音再起,“可以留下來。那個小和尚,要到裏面來,當個玩伴兒。”

“小師傅?”

若是小初九在,一定沒問題。可這個小和尚,不過兩面之緣,更何況他師父老和尚,還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小和尚想也沒想,說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沒問題。”

“大師?”

我又去問老和尚。

結果老和尚回道:“這還像點樣!不枉爲師教你一回。”

老和尚和小和尚都沒意見。

角落裏的小女孩也高興。

老婆婆也跟着大笑,隨即一陣風撲面,而後只聽兩邊噗噗噗響聲不斷。

而後,我似乎都感覺,身邊明亮了許多。

“多謝老婆婆。”

“咦?”那老婆婆突然驚詫一聲。

我心裏咯噔一聲,生怕她反悔。

“你的眼睛怎麼了?”老婆婆淡淡問道。

原來是問眼睛,我放鬆已經攥緊的拳頭,勾起嘴角,笑道:“跟人打架,用力過猛,失血過多——”

“原來如此!”老婆婆接着問道:“我有一方法,能治好你的眼睛,但你要答應老身一件事。”

“啥,老婆婆,你真能治好,少爺的眼睛?”王修已經悄悄靠過來,這時候驚喜地問道。

“自然當真。”

“老婆婆,你說啥事,我王修去做!”

老婆婆撇撇嘴,說道:“我跟這小子說事兒,你一遍涼快去。”

“呃——”

我衝王修搖搖頭,叫他別激動,而後衝老婆婆說道:“還請老婆婆明示,我若能做得到,一定答應。”

“齊美,你帶這小和尚到後面玩兒,阿婆有事情說。”

“哦!”那小女孩答應一聲,便跟小和尚跑遠。

聽不見腳步聲,老婆婆說道:“這個齊美,是老身撿來的孩子,天生膽小。自己時日不多,放心不下。”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豈能聽不出老婆婆的意思。

我自然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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