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婉死後的第三天,秦羿醒了過來。

禪房內。 秦羿靜靜地聽着靈普大師講着長生大帝與七彩的故事。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故事悽美動人,卻又無比殘忍。 秦羿終於明白,琴婉這一生而來,本該是帶着七彩的恨意,來殺他了卻情債的。 然而,這個女人最終還是選擇了以死平恨。 “侯爺,我有一事不明,琴婉小姐爲何會寧願毀滅自己

禪房內。

秦羿靜靜地聽着靈普大師講着長生大帝與七彩的故事。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故事悽美動人,卻又無比殘忍。

秦羿終於明白,琴婉這一生而來,本該是帶着七彩的恨意,來殺他了卻情債的。

然而,這個女人最終還是選擇了以死平恨。

“侯爺,我有一事不明,琴婉小姐爲何會寧願毀滅自己,也不願殺你?”

“其實她要想殺你,再簡單不過了,無時無刻都有機會。”

靈普說出了心頭的疑惑。

“因爲我就是那個爲了長生,爲了大道,斬斷情絲的長生。”秦羿木然道。

靈普大驚,旋即肅穆唸了聲佛號道:“難怪侯爺一身正氣,敢把天下蒼生爲己任。”

“不!”

“我不是長生。”

秦羿又道。

他斬不斷情絲,也放下太多的人。

“昨天晚上神去刺殺廣王的時候,她說了一句,我們都被廣王耍了。”

“大師,這是何意?”

秦羿頭仍然很痛,摩挲着鬢角,問道。

“這其中的內情,除了廣王,誰也不會有答案了。”

“我今天去看了廣王,他已經醒來了,但依然受傷很重,說是要去東冥山行宮修養。”

“不管琴小姐如何,王城的事總算是告一段落了,侯爺接下來作何打算。”

靈普問道。

“我想帶着父母的遺物,離開這,具體去哪,我現在還沒想好。”

“我需要時間思考,靜一靜。”

“如今,我只想離開。”

秦羿苦笑道。

“好,我和師弟也該離開了,我看擇日不如撞日,就此告別吧。”靈普站起身道。

秦羿起身告別。

待靈普離開後,秦羿在將軍府的院子裏走了一圈,才過了三天,他發現自己居然有些想不起琴婉的樣子了,每一次認真回想,頭就會疼。

院子裏也早已被清了乾淨,找不到任何一個與琴婉有關的東西。

父母的大仇報了,可惜秦羿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秦龍走了過來,見秦羿失魂落魄,把手中的一堆破爛遞了過來,“侯爺,這是夫人遺留的古琴,雖然破碎了,也是個念想,我本想燒燬的,不過也許教給你更爲合適。”

“知道了,放下吧。”

秦羿道。

“對了,收拾東西,半個時辰後,咱們啓程離開。”秦羿吩咐道。

“是。”秦龍應允道。

王城已經不適合他們呆了。

無論是老黑龍的去世,還是秦文仁夫婦的血仇,又或是琴婉之死,所有的一切都瀰漫着悲傷的氣氛,壓的人快喘不過氣來。

秦龍等人都能明顯感覺到,秦羿的心境出了問題,就像是失去了一半的生氣。

若不離開,長此以往,這位王者怕是真就廢了。

秦龍走後,秦羿撫摸着繃斷的琴絃,哪怕是頭疼欲裂,他仍是在斷絃上崩出了那日對決,琴婉彈過的調調。

人的樣子還是想不起來,但這東西至少可以證明,這個女人在他心裏走過。

收拾了東西,秦羿迎着寂寞的落日,緩緩走出了酆都城。

當走出城門那一刻,秦羿的心裏瞬間就空了。

去他孃的王侯霸業,去他媽的愛情。

夕陽西沉,小道上,早已佇立着一個人。

一個將死,一個良心尚在的人,陸判。

他可以選擇沉默,但他做不到,他認爲一個英雄不應該遭受這種殘忍的對待。

他選擇了死,選擇了真相。

是時候讓一切真相大白了!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再會,晚安,朋友們。 陸判從未想過背叛廣王。

在他心中,那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是不可褻瀆的存在。

他仰慕,欽佩廣王,一如自己的生命。

但今天,他必須做出這個決定。

因爲廣王的所作所爲顛覆了他的想象,他終於明白爲什麼忠誠如鍾天師、黑龍神會選擇了離開、背棄。

廣王早已不是從前那個英明神武,天下爲公的帝尊了。

他已經成爲了一個私慾的奴隸、瘋子。

選擇當告密者,即是背叛廣王,陸判深知結局很可能是一個死。

死固然可怕。

但他更不想讓一個英雄,一個熱血之士遭受這種羞辱、痛苦。

租個美女當老婆 秦羿在王城所做的一切,早已征服了陸判的心。

他正直,他公義,這是許久未見的了。

他不應該遭受這種痛苦。

陸判打定了主意後,緩緩走到失魂落魄的秦侯面前,擡手攔住了他。

“侯爺!”

陸判拱手拜道。

秦羿微微點了點頭。

“靈普大師跟我講了長生與七彩的故事!”陸判道。

“那確實是個好故事。”秦羿苦笑道。

“但它不應該是那樣的結局,不是嗎?”陸判道。

“陸大人來送我,就是爲了討論故事的嗎?”秦羿皺眉問道。

“故事是結束了,但故事中有太多的未解之謎,侯爺難道不想知道嗎?”陸判問道。

“你的意思是……”

秦羿皺眉道。

“沒錯,侯爺如果不介意,借一步說話。”

陸判擡手道。

秦羿頓了頓,搖了搖頭道:“算了,不管它還有多少未解之事,我已經厭倦了。”

陸判仍是不依不饒擡手道:“是,侯爺不願意談及琴婉,可這與你父母的死有關,琴婉之死可以說是天意,是宿命,但你的父母他們是無辜的,侯爺難道就不想弄清楚嗎?”

秦羿臉色一寒,原本死氣沉沉的眸子,綻放着野獸般的鋒芒,冷冷道:“陸大人,請。”

陸判引着秦羿到了一處幽靜處,這才道:“侯爺,接下來的事,也許你無法接受,也許會令你瘋狂,陸某願用生命發誓,我接下來說的一句話,都是真話。”

“陸大人的品性天下皆知,自是不會拿我父母生死大事玩笑,請講。”秦羿道。

“侯爺有沒有想過,是誰放你的父母入地獄?”陸判問道。

“是神,只有她纔有這樣的實力打開地凡兩界,放人而入。”秦羿道。

“錯,地凡兩界的結界何其強大,強如鍾天師金身下凡,也需要無數繁瑣的程序,真正能隨意讓人的魂魄在兩界行走的人,只能是廣王。”

“神,是很強大,但她只是個地獄高手,在你我的想象範圍之內。而廣王,這個真正的神,他的神通,早已超出了地獄甚至天界所有人的想象之外。”

“因爲你們都沒見過真正的神,他遠遠比你們想象的要厲害,要複雜,一帝四高,一帝是高高在上,永不可及的,絕非四高所能相提並論的。”

“放你父母入地獄的人,正是廣王。”

陸判緩緩道。

秦羿面色大變,顫聲道:“不,不可能,廣王已經重傷,身中一千三百多種絕世劇毒,渾身經脈盡斷,他何來的神通打開鬼門?”

“而且,當時靈普、靈渡兩位大師親自查驗過,怎麼可能出錯?”

陸判搖頭嘆道:“我們所處的這個空間,註定了我們的想象力是有限的,就像凡人不相信咱們能活一百萬年,能飛天入地是一樣的。兩位大師與你一樣同樣被他蒙在了鼓裏,廣王他已經瘋了,他戲耍了你們所有人,他放你們的父母入關,再以衍道的身份給神下達刺殺令,琴婉不知內情,犯下了滔天大錯。”

“如此一來,你與琴婉無疑成爲了最大的仇敵,廣王藉着你的手,輕鬆殺掉了擁有七彩神凰的琴婉,除掉了一個心腹大患。”

“而所謂的九輪迴圖紙,圖紙是真的,但這本就是殘卷,琴婉根本沒有盜圖,她那日來大殿,只是想討一個公道,討一個答案。”

“你難道就沒想過,爲何,李賢不讓你入殿?因爲廣王正在導演這出苦肉計,如此一來,你和琴婉的死結就再也解不開了。”

“同時,廣王也可以完全藉着療傷,置身事外,坐山觀虎鬥。”

“這就是這齣戲,我知道的全部。”

陸判一口氣把自己的分析與所聞,一一講給了秦羿。

“不,不!”

秦羿用力的搖着頭,這個答案完全顛覆了他已經幾近死灰的心。

他甚至痛苦到無法呼吸。

如果這一切都是廣王佈下的局,那他就是天下第一號蠢人,他搭上了自己的父母,更是兩世虧錢了琴婉。

此時,琴婉在城樓上,絕望的眼神,悽楚的容顏,終於清晰的在他腦海內浮現出來,如同刀子一般,刺的他頭疼欲裂。

“侯爺,廣王已經瘋了,他太孤獨了,孤獨到,他把你當成了獵物,當成了唯一的樂趣。”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一種悲哀,毫無疑問,你很強,但卻遠遠還沒達到能與神掰手腕的地步。”

陸判淡淡道。

啊,秦羿仰天發出痛苦的慘嚎。

他輸了,他敗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失敗,這麼落魄過。

他不怨任何人。

他與廣王都是天下的強者,他也曾動過帝尊寶座的念頭,更是在那張椅子上坐過,廣王要對付他,情理之中。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會輸的那麼慘!

完敗!

噗!

怒急攻心的秦羿,再也忍不住內心的傷痛,噴出了一口鮮血。

“侯爺,你,你沒事吧。”

“你現在必須打起精神,因爲廣王很可能還會繼續對你下手!”

陸判連忙扶住秦羿,焦急勸道。

“我沒事,謝謝陸大人。”

秦羿擦掉嘴角的血水,冷然道。

“侯爺,陸某敬佩你,但今日一別,卻不知何日再能相見,只希望有朝一日侯爺執掌寰宇時,能夠照看陸某的家人,多謝了。”

陸判知道,以廣王的本事,沒有任何事能瞞住他。他此行來告密,必死無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老母與妻兒。

“陸大人,咱倆誰照顧誰,還說不定呢。不過我答應你,只要我還活着,我就會想一切辦法庇佑你的家人。”

秦羿點頭應允道。 陸判走了!

獨家寵婚:老公大人太野蠻 秦羿拖着充滿了疲憊,已經幾近崩潰的精神,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回到了小道上。

前路漫漫,而他竟無邁出一步的力氣。

他所有的力氣與情緒,全都放在了仇恨、報復之上。

“主公,你沒事吧。”雷魔見他氣色不對,關切問道。

諸天單機大玩家 “殺我父母,令我與琴婉決裂相殺的人是秦廣王,如琴婉所言,我們每個人都被他騙了。”

秦羿轉過身,望着遠處浩瀚的酆都王城,緩緩道。

這句話一說完,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待他醒來之時,已經身在城外的那座破舊小廟內。

雷魔見他醒了,連忙打來了水,喂他服食了。

“主公,你說吧,要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直接跟他拼了。”

“這口氣,咱們不能忍啊。”

雷魔與秦龍氣呼呼道。

“拼,當然得拼,但拼的人是我,與你們無關。”秦羿喝了一口水,虛弱道。

“主公,你這話啥意思,不把我們當兄弟唄?”

雷魔不滿道。

“你們要真想幫我,便按照我所說的卻做……”

秦羿細細叮囑了一番。

……

陸判回到了王宮,剛進生死殿,正在龍座上假寐的廣王,猛然睜開了眼,陰森森道:“陸判,你去哪了?”

“回大人,我去給秦侯送行了。”陸判如實回答。

“看起來,你們的關係很好?”廣王眯着眼問道。

“我跟他關係一般,只是他是陸某欽佩的正義之士,所以特意送了他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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