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涼氣從水潭裏往外冒,我睜開眼時,整個泡在水裏的下半身已經凍僵,若不是上半身在水岸上,估計就要被凍死在這砭骨冰冷的水潭裏了,我費了很大勁纔算爬上岸,不過,沒有見到葉木爺爺與孫智文爺爺。

這是一個從來沒有人來過的地方,這裏什麼都沒有,很幽靜,但正是太幽靜,讓人愈發的感覺恐怖,外加上這裏又特別的寒冷,只讓我身子瑟瑟發抖。 生存的本能告訴我,必須立刻離開這個寒冷的水潭,不然的話,早晚要被凍死這裏。但就在我準備離開水潭時,卻是發現自己的木劍沉落在這水潭的底部。 按理說,我這是

這是一個從來沒有人來過的地方,這裏什麼都沒有,很幽靜,但正是太幽靜,讓人愈發的感覺恐怖,外加上這裏又特別的寒冷,只讓我身子瑟瑟發抖。

生存的本能告訴我,必須立刻離開這個寒冷的水潭,不然的話,早晚要被凍死這裏。但就在我準備離開水潭時,卻是發現自己的木劍沉落在這水潭的底部。

按理說,我這是一把木劍,先不管它是千年至陰也好,萬年至陰也罷,但終究是木頭的,這木劍落入水裏怎麼沉入了水底?



道,就是因爲這水潭的水出奇的冷嗎?

顯然這個猜測不成立,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因爲水涼,可以讓木頭沉入水底的。

這裏面肯定有着玄妙,或許是木劍,或許是水潭。

我站在水潭的岸邊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把自己的木劍撈上來。這是劉奶奶留給我的,也是孫智文爺爺精心爲我打造後的,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就不能把木劍隨便的丟去,我要與劍在一起。

下了水潭伸手握住劍柄我終於知道了玄機,原來我這木劍被一個黑色的珠子吸附住了,我從水潭裏準備把劍拔出來時,那個黑色的珠子依然吸附在木劍上,我竟然不能把木劍從水裏拔出來。

一顆珠子也有這麼大的吸附之力?

奇怪了,這是什麼珠子?

又折騰了一陣,但終究因爲力氣小,沒有能把木劍從水潭裏拔出來。反而讓那個珠子吸附住木劍更緊了。

就在我一陣無助,一陣絕望時,我聽到了狗的吠聲。

是大黑!

這個聲音我太熟悉了!

這突然的狗吠聲,再次激起了我生存的希望。我瞳孔一閃,激動起來,然後喚了大黑一聲。

果然是大黑,他看到我在水潭邊,激動的衝了過來。

“大黑,快幫我一下,我要把我的木劍拔出來!”

我抓住大黑的尾巴,然後另一隻手抓住劍柄,在我們兩個合力之下才算把木劍從水潭裏拔了上來。

大黑也很好奇這顆黑色的珠子,它竟然在水裏有這麼大的吸附之力。我伸手碰了碰這個黑色的珠子,立刻縮回了手,那種冰冷幾乎能讓人的心臟凝固!

我暗暗的說了一句:“天下竟然還有如此至寒之物,怪不得這一潭水都這麼冰冷,原因應該就在這黑色的珠子上面了。”

雖然我知道這黑色的珠子砭骨的冰冷,但我總不能讓它一直在我的木劍上,我把手裹上自己的衣服,然後準備把它拿下來。

然而,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我這一次剛剛接觸那個黑色的珠子,卻是它微微閃過一層烏黑的光暈,然後消失了!我能感覺到,它是侵入了我的身體裏!那種冰寒,讓我險些承受不住!

大黑看到這突然的變故,眼神裏流露出一種驚慌與不安,我也心裏一陣擔心,先不說要痛苦的承受這種突如其來的冰寒,而是我不知道這個黑色珠子的來歷,它突然侵入了我的身體,接下來要有什麼反應?

就在我忐忑的不知要如何辦時,水潭裏突然激起一串水花,一道紅色的影子從水潭的底部竄了上來。

是一個小姑娘,似乎比淘淘和笨笨還要小,沒有超過十歲,長的很漂亮,很水靈,穿着一身紅色的衣服。

從水裏竄上來後,她就撅着小嘴,有些怨懟的瞪着我:“是你吞了我的珠子麼?”

看到這個小女孩凜冽的眼神瞪着我,又讓我聯想到她方纔從水潭裏冒出來時閃過的紅光,一下子驚住了我。

這不是我和兩位爺爺一起去捉殭屍時看到的那個紅光麼?

(本章完) 因爲想到那個紅色的光,我稍微猶豫了一下,那個小姑娘就更冷冽了:“拿木劍的呆子,我說你呢,我的珠子是不是被你吞了?”

“你……你說的是黑色珠子嗎?”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就這樣說了一句。

“果然是你!”那個小姑娘瞪了我一眼,然後靠近我。

看到她對我有敵意,我已經提高了警惕,握緊了木劍。而此時,大黑也一躍而起,跳到了我的跟前,對着小女孩兇狠的低聲嗚嗚叫起來。

小女孩只是很隨意的看了一眼大黑:“這狗兒長的挺漂亮,烏黑的毛髮光亮亮的,不過,你對我兇,可不會有好下場!”說完話,她只是手一揚,也沒看到她手裏有什麼東西出來,就見大黑被她打翻了,一個骨碌滾出去幾米遠。

見到小女孩如此輕而易舉的就把大黑擊退,讓我心裏一陣緊張,看她年齡不大,即便是孫智文爺爺與葉木爺爺也不見得是她對手。若她果真與青城山鬧殭屍事件有關,還真是一個難纏的對手,怪不得當時兩個老道姑有恃無恐,神色如此詭異,拿出了捉殭屍作爲條件來救我命,敢情是兩個老東西知道我們是一去無回!

“你是誰?方纔在竹林外的那個紅光是你嗎?”我問了一句。

“呆子一個,我在問你我的珠子呢,你反倒是問起我來了,難道,你非得要我像對付那條狗一樣對待你,你才說麼?”小姑娘再次罵了我一句,眼神冷冽的看向我。

我看着她的眼神,沒有躲避,說道:“你的珠子在水潭裏吸附住了我的木劍,我想把它取下來,結果手碰觸它後,它就侵入進了我的身體了,你要我自己取出珠子交給你,我還沒有這個本事。若是你有本事取出來,你就自己取出來吧。”

這個小姑娘看着我的眼睛,愣了一會兒,應該是感覺我沒有騙她,最後嘆了一口氣:“唉,沒有想到,我費了這麼大勁兒想與這噬魂珠融合卻一直不能如願,你這呆子第一次碰觸它就與它融合了!”

看到她臉上的怒色逐漸減退,變成了對自己的懊惱,我試探的問了一句:“小姑娘,你說的這個珠子……它在我身體裏是不是取不出來了?”

“我說你真是一個呆子,這融合了怎麼取出來?我當你是心生貪婪收起來了呢,和你說話真費勁!連融合都不懂!”小姑娘生氣的瞪了我一眼,然後把視線停在了我的木劍上,“既然我的珠子能吸附你的木劍,看來這木劍也挺有來頭,定是至陰之物。這樣吧呆子,我的珠子融進了你的身體,成了你的東西,你這木劍就送給我如何?雖然你這木劍與我的噬魂珠依然無法比擬,就算我吃點虧得了,咱們就這樣交易一下。”

我看了看天空,看到一輪明月,感覺時間應該即將到了午夜,心裏萬念俱灰,“七日蠱咒”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我困在了這斷崖下的深潭裏,還能有什麼希望?

我是一個就要死的人了,還與別人爭執什麼?

我抿抿嘴一臉落寞的看向大黑,然後心裏一陣翻涌,最後轉過臉對那個小姑娘說:“姑娘,我活着的時間不多了,這木劍在我身上也沒有了什麼用,至於那珠子它已經侵入了我的身體,我也不是有意爲之,若是你能剖開我的身體從裏面取出來,你剖開我的身體便是,我不會怨懟你的。只是,我不捨得大黑在這斷崖下活活的凍死,若是你有方法走出

這斷崖下的清潭,只求你把大黑也帶出去吧。”

聽到我說這話,大黑低聲嗚嗚的跑到了我的身邊,眼睛裏滾動起淚花,對我一陣不捨。

原本說話冷冽的小姑娘,看到這一幕,愣了一下,然後語氣也變的和氣了,悄悄的走到我身邊,皺着眉頭看着我,伸手抹了抹我眼角的淚水:“小姐姐,你……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

我見小姑娘對我沒減退了敵意,並且我也即將死去,很想對別人述說一下自己的苦楚,就對她講起了這今天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卻不料我對她講完我的事情後,她突然從地上跺了一腳,整個人勃然大怒,氣憤不已,伸手打了一個虛影向水潭擊去,水潭裏激起一串很高的水花,冰冷的潭水濺落而下時散落了一地,有些都濺在了小姑娘的身上。

“沒有想到小姐姐竟然是陰命之體,你的遭遇的確是太坎坷了,你也太苦了!不爲別的,就爲你今天讓我剖開你的身軀,讓我取走噬魂珠以及送我木劍讓我帶走大黑給它一條活命的機會,我今天幫定你了!小姐姐是有感情的人,對一條狗尚且如此,對人更是如此,好人不應該死!以後小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他們不是想要你死麼?我就非要你好好的活着!”

看到小姑娘義憤填膺的樣子,我拍了拍她的肩頭:“小妹妹,我不怕死,你也別爲我的事情上火,只要你有離開這裏的本事,順便也帶走大黑,我就很感激了。”

小姑娘看向我,然後眉毛一挑:“怎麼了,小姐姐,你這話似乎是不相信我能幫你了?”

我對她笑了笑,沒回答,其實,心裏正是這麼想的,雖然我知道這個小姑娘很厲害,但終究她是一個小孩子,我不敢對她奢望太多的幫助。

她見我只是一笑,不再說話,又白了我一眼:“真是一個呆子!你知不知道你很笨,很笨,笨的讓我很想暴打你一頓!”

我依然對她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行了,行了,真是沒勁,這裏太冷,我帶你走吧!”

“走?去哪兒?”我突然疑惑的看向她。

這一次讓她更無語了:“小姐姐,你腦子是不是被豬尿給泡了,怎麼腦子笨的像頭豬一樣!你說去哪兒?我帶你離開這裏呀!呆子,呆子,你真是一個呆子!笨的像頭豬!”

“我……”我一時語塞,沒有了回答。其實,我方纔是沒有反應過來,一時的絕望,讓我也看淡了所有的希望,心裏也沒有了那種求生的澎湃。

她拉着我的手臂順着水潭往前一直走,很長時間她都沒有跟我說一句話,估計是心裏還在因爲我方纔說的話而生氣。先不管這個小姑娘能不能帶我離開這裏,但她現在是在幫我,一直不說話讓我感覺很尷尬,我便找了一個話題,問她:“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你來自哪裏?”

“我來自哪裏,給你說了你也不知道,反正你以後清楚我和你的命運相似就可以了,你不是陰命之體麼?我是影身童子,遭遇也很坎坷,不過,我得到了一個很老很老的老頭兒的點化,時運要比你好了很多很多。以前我是沒有名字的,那位老頭兒給我起了一個名字叫雪小洛,你以後就叫我洛洛吧。”

“洛洛,嗯,我以後就叫你洛洛吧。”

“對了,小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我

叫林淼。”

“林淼,林淼,小姐姐,你的名字也不錯呀,可是你人怎麼這麼笨呢?死腦子,一點兒也不開竅!”

對她說的這話,我只有再次微微一笑,不知道如何回答。

興許,是我太刻板,太不會變故了吧。

方纔小姑娘說的那個很老很老的老頭兒引起了我的猜測,我便又問了她一句:“小妹妹,你說的那個很老很老的老人是誰?他現在在哪裏?”

“那個老人叫笑三笑,他現在在哪兒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來無影去無蹤的,誰也不知道他的行蹤,我遇到他也是一次偶然的機緣。想要見到他,比想要見到望月井還要難,不是有句話說的好麼,當今最難的事不是寒窗苦讀升高官,也不是忍辱負重報血仇,而最難的是見到笑三笑老人與望月井。不過,我的機緣倒是比普通人好很多,當下最難的兩件事兒,我已經完成了一件了。”小姑娘跟我說起這些時有些得意。

這時,我才明白見到笑三笑老人竟然是與見到望月井一樣難的事。

在我心裏忖度時,小姑娘又說話了:“小姐姐,以前的時候,我有噬魂珠,可以隨便找個地兒棲身,現在噬魂珠與你融入了一體,以後我就不能隨便找地兒棲身了,你的這把木劍也是上佳的至陰之物,以後我就棲身在你的木劍裏了,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等你的事兒處理完了,咱們就一起去尋找望月井好不好?你心地這麼善良,望月井一定會滿足你的心願的,你肯定會從裏面看到自己心愛的人。”

我依然對小姑娘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但我沒有說出我已經與望月井有過了機緣,更沒有跟她說我已經看過了望月井的水面……

“對了,小姐姐,這噬魂珠既然與你融入了一體,我這裏還有一本古書對我也沒有用了,只有融入了噬魂珠這種至陰之物的人才可以看這本書。以後空閒了你就研究研究這本書吧,會對你在道術上的修行有幫助的。”小姑娘走着走着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伸手拿出來一本古書遞給我。

“噬魂珠……是可以噬魂的嗎?”我一邊接過這本古書,一邊問小姑娘。

“嗯呢,這噬魂珠可以吞噬鬼魂,吞噬怨念,吞噬的越多,就對你的修行越有提升。”小姑娘笑吟吟的告訴我。

聽了這話,我心裏一驚,因爲之前孫智文爺爺跟我說過,我是陰命之體,這麼多年睡在棺木蓋上並且還穿死人鞋,已經讓自己的陰命之體融入了更多的陰氣,雖然這對於我的續命有幫助,但終究也會對我的身體有反噬,他曾很嚴肅的告訴我,除了續命的那些陰煞之氣,剩下的要我剋制它們在我心裏萌芽。

對於遏制棺木板的戾氣,因爲道行淺的原因我還沒有完全做到,今天卻又融合了一個比千年棺木板子還要戾氣的噬魂珠,讓我一下子心裏更沉重起來。

真是人生無常,世事難料……

“小姐姐,你抓緊了,我現在就帶你離開這個斷崖,然後捉住殭屍去九老洞找那幾個老道姑給你續命!哼,捉幾個殭屍而已,手到擒來的事兒,看我不把滿山的殭屍都捉住,堆滿它整個九老洞道觀的大殿,我倒要看看那幾個噁心的老道姑還怎麼爲難你!若是她們再敢說一個不字,我直接擰斷她們的脖子!”小姑娘抓住我的手腕,然後又丟給大黑一個樹藤,讓它咬住,準備衝出這斷崖。

(本章完) 剛剛走出斷崖,我忽然想起了葉木老人與孫智文爺爺,皺了皺眉頭,低聲自責了一句,只顧着和大黑一起離開了,卻忘了兩位老人。

小洛笑了笑說:“小姐姐,你都能活,兩位道行高的爺爺更不會死的,你放心吧,說不定他們現在已經返回了九老洞。”

這個時候我也只能跟着小洛離開斷崖,從心裏祈福兩位老人安全歸來了。

我不知道小洛是怎麼做到的,她說要把滿山的殭屍全部捉住,果然捉了上百個,而這僅僅是一刻鐘的時間。

看到那些兇惡的殭屍排成一隊,跟在小洛的身後,讓我一臉的驚詫,雖然我知道小洛可能來歷不凡,但還是讓我懷疑,她到底是什麼身份?彷彿這上百個殭屍不是用武力折服的,更像是被她召喚而來的!

難道,她有召喚殭屍的本領?那她豈不是鬼王?

不過,我很快又否認了她是鬼王的這種猜測,因爲她在我眼裏只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姑娘,即便是鬼王,那也得是和葉木爺爺孫智文爺爺那種花白鬍子的老人才對。甚至,是長的很猙獰面孔的牛頭馬面模樣的樣子。

小洛看出了我的狐疑,她笑了笑:“小姐姐,別從那裏琢磨了,咱們快去九老洞吧!再晚一些時間,你的命可就沒有人能救了!你讓我殺人可以,即便殺鬼也不難,但讓我救人可就難了,到時候趕不回去九老洞,我可救不了你。”

雖然我現在很多疑問,但我也沒有多問,我知道我和小洛的時間還很長,有些事情若是我想知道,慢慢的她會告訴我,若是我着急的追問她,興許她心裏反感,什麼也不會告訴我,眼下最要緊的的確是去九老洞續命的事,我便點了點頭。

看着小洛對這上百的殭屍默默的唸了一個咒語,像是“發號施令”一般,這些殭屍就緊緊的尾隨在我們身後浩浩蕩蕩的向九老洞而去。這也激發了我內心的波動,我暗暗的握了握拳頭:以後,我也要在道脈中做出一番成就,我要揪出背後害我家人,害死劉奶奶的壞人!

快走到九老洞門口時,小洛停了下來,看着我:“小姐姐,我不想讓那些老道姑看到我,我現在要棲身你的木劍裏了,你自己帶着這些殭屍去九老洞吧。”

還不等我應答,小洛竟然身子一晃,幻成一道虛影鑽進了我的木劍裏。

我錯愕的看着木劍,然後又看向身後的這上百個殭屍,叫苦不迭,她還沒有告訴我怎樣對這些殭屍“發號施令”呢,我怎麼帶着它們去九老洞?它們若是跑了怎麼辦?

無奈之下,我只好轉過身嘗試的走了兩步,說來也怪,這些殭屍竟然就像穿上了一根線一樣,緊緊的跟在我的身後,我走一步它們就走一步,我停下來它們也停下來。

我心裏這才平靜下來,愈發的對小洛的身份以及她的能力驚詫起來,這果真是讓很多玄門大師也望塵莫及的本事!

當我和大黑站在了九老洞道觀的大殿門口時,裏面的幾個老道姑全部愕然的眼神看着我。她們絕對沒有想到我會帶着這麼一個殭屍隊伍回來!

特別是那兩個最老的老道姑,更是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甚至說話都開始了嘴脣發抖:“你……你……你……你怎麼可能……”

“這是青城山附近所有的殭屍,我全部把它們帶來了。咱們之前說過的交易,應該可以兌現了吧!”我冷冷的看着這些老道姑說了一句,沒有任何的解釋。

相比於這兩個老道姑與那個姓張的道姑,掌門人趙三姐就顯得要和氣了很多,見我帶來了這上百的殭屍她先是一愣,隨即就臉上露出了笑容,看得出,她本意是想救我的,眼下我已經兌現了當初的條件,她自然可以毫無顧忌的救我,那些老道姑也沒有什麼可說的。

雖然心裏詫異,但她並沒有問我是怎麼做到把青城山附近這麼多的殭屍全部帶來的,而是走到我的身邊面露欣慰的說:“姑娘,你隨我來吧。”

幾個老道姑見掌門人趙三姐真的要帶我去大殿,同時開口:“掌門人,你真的要救這個笨丫頭?”

“能在幾個時辰內可以把青城山附近上百個殭屍降服,難道也是笨丫頭?再說了,咱們不是已經說過讓她捉住殭屍來作爲交易救她的麼?怎麼了,現在她已經把殭屍帶過來了,一個小姑娘都能信守承諾,咱們堂堂九老洞道門大派要失信於人麼?”趙三姐說這話時錚錚有力,看着幾位老道姑。

幾位老道姑面面相覷,心裏窩囊,但終究沒有敢再多說什麼,當初這個歹毒的交易還是她們定下的呢,這時若是再多說話,只會讓趙三姐更多的言語諷刺,她坐上掌門位置後,幾個老道姑向來不服,這是她一次很好的反擊機會。

我進入道觀的大殿時,幾個老道姑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恨不得用哪種猙獰的兇惡眼神殺死我,但我沒有理會這些,我心裏一陣熱流衝撞。是呢,這連日來被“七日蠱咒”折磨,眼下終於有了繼續存活的機會,我也便有了時間去尋找那個害死我全家人和劉奶奶的壞人,無亂他是人還是鬼,我都要讓讓他拿命來償還!

我要復仇!

爲了愛,爲了情,而復仇!

所有因爲我而受到了傷害的人,我都要去給他們復仇!

“姑娘,你作爲月蘭師妹的傳人,你有了厄難,我作爲月蘭師妹的師姐本應該沒有任何託辭救你的,但眼下九老洞已經今非昔比,讓你捉殭屍作爲條件來換命,也是無奈之舉,還請你不要心裏怨恨。”走進大殿後,趙三姐並沒有問我如何捉殭屍的事情,而是先對我說起了之前的那個條件。

“趙掌門,我知道你也爲難,我不會怨懟的。”

“嗯,那就好。”趙三姐這才臉上有了些安然。看得出,她是一個與劉奶奶一樣和氣一樣慈祥的老人,心地善良,不

喜歡與人結怨,那怕是一點兒隔閡。

“趙掌門,楊龍大哥他……”

“既然你開口了,我自然也會幫你完成夙願。”趙三姐看了看我,淡淡的一笑。

我激動不已:“謝謝趙掌門,你的恩德,我會一直記在心裏的。”

趙三姐擺了擺手,嘆了一口氣:“這恩德就不必回報了,當年月蘭師妹救過我,我欠她很多,若不是因爲當年的有人制造了那個污衊她聲譽的風波,現在掌門人的位置應該是她纔對,她可是師父最器重的弟子,這樣說起來,我又欠了她一次,既然她現在已經亡故了,你作爲她唯一的傳承人,我理應好好的幫助你,栽培你,將來你成了大器也能讓她在陰間心安。這些過去的事情,我就不說了,但有一件事兒我得給你說清楚。”

“趙掌門,你說。”我看着趙三姐的眼睛,認真的聽着。

“這個楊龍……這個楊龍是石陰門的人,雖然石陰門也是道脈一門,但終究是邪門歪道,爲道門正脈所不齒,我不知道你怎麼和他有着邂逅,我也不管你們是什麼關係,我救了他之後,只希望你不要再跟他來往。這不僅僅是我對你的囑咐,我相信,即便是月蘭師妹活着也不會讓你和他走近關係的。”

“石陰門?”我並不知道這個道門,於是疑惑的看着趙三姐。

“是啊,這是一個很古老的道門,與咱們九老洞差不多,不過,這石陰門後來逐漸走向了邪路。但凡是石陰門的人,脖子的後頸上都有一個石陰符,你一看便知。最重要的是,這個楊龍似乎已經死過一次了,現在的魂魄又散了一個,這事情很詭異,姑娘與他關係走近了,不會有好的結果,所以,在這件事上,姑娘一定要牢記於心,不然的話,我救了你,你反被壞人利用,月蘭師妹在陰間也會傷心的。”

我看向楊龍,心裏萬般滋味,稍微愣了一下,然後對趙三姐點點頭:“嗯,趙掌門的話,我會牢記於心的。”

至此,趙三姐才舒了一口氣開始用九老洞道門的不外傳絕門之學救我。

一開始,她臉色安然,沒有任何波瀾,只是在她爲我解開衣服,拿出一個道符往我肚子上貼時,驚呼了一聲,整個人接連倒退了兩步,一直倒退到了後面的桌子旁才停了下來,臉上也驚駭起來。

看到她這個模樣,像是發現了什麼可怕的東西,我也愕然了,心裏一陣忐忑不安,趙掌門這是怎麼了?爲何看到我的肚子,反應如此強烈?

可我看向自己的肚子時,並沒有看到任何的異常呀,與平時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的區別。

“趙掌門,你……你沒事吧?”看到她驚魂未定,我試探的問了一句。

“姑娘,你……你……”趙掌門瞳孔裏閃爍着一道惶然,嘴巴一陣抖動,愈發的神色緊張起來。

這也讓我砰然心跳,惴惴不安,這到底是怎麼了?

(本章完) 過了片刻後,趙三姐才臉上慢慢恢復了平靜,再次走到我的身邊,拿起那個道符貼在了我的肚子上。

不過,她卻沒有對我說方纔看到我的肚子時爲何如此驚慌失措。

我問了一句:“趙掌門,我……我的肚子怎麼了?你方纔看到了什麼?”

趙三姐擡起臉看了看我,然後盯着我的眼睛注視了一會,最後卻依然嘆了口氣:“沒事,姑娘,沒事的。”

雖然她這樣說,但我心裏卻一點兒也不安靜,若是真的沒事,她方纔看到我的肚子又豈會反應如此強烈?

這裏面肯定藏着事情,只是她不想告訴我。

“姑娘,別多想了,你七日必死的蠱咒我會幫你破解的,你也不會有事。還有就是,你作爲月蘭師妹的傳承人,我想讓你留在九老洞,不知你有沒有打算?”

我稍微想了一下,眼下孫智文爺爺與葉木老人墜入了懸崖,雖然他們可能與我一樣有着奇遇,多半不會死亡,但暫時我還找不到他們,而返回村子,自然更不妥,村子裏已經沒有任何人。如此,倒不如先暫時的從九老洞呆着,一來可以多瞭解一些關於道門的事情,二來可以讓自己得到歷練,爲自己以後的報仇做準備。

我對趙三姐點了點頭:“嗯,一切聽從趙掌門的安排。”

趙三姐臉色稍微的好轉了一些,淺淺一笑:“等天亮了,我會在大殿裏跟我的師姐妹說這件事的,相信你日後能成大器,爲月蘭師妹爭一口氣。”

自始至終,趙三姐都沒有再提及我肚子的事情,雖然我看着自己的肚子沒有任何異常,與平時一樣,但趙三姐的之初的舉動已經讓我產生了懷疑,我甚至也懷疑她讓我留在九老洞也是因爲我肚子的原因。但我卻無論如何也看不出有任何的反常。

難道,是因爲那個噬魂珠的原因?可小洛那個丫頭並沒有跟我說噬魂珠融入了我的身體會有任何的異常反應呀。

趙三姐弄完一切,然後又讓人給我安排了一個房間,身體很疲憊,我便去洗了一個澡,當我下了水後,忽然想起了大腿上的那個紅色胎記,我記得楊龍曾說過,我這個胎記裏有一個字!

是呢,這個字到底是什麼字呢?當初爲了看這個字,楊龍甚至不顧及我對他的埋怨,不顧及我對他的反感,直接伸手去我大腿上看那個字。

我伸手撫摸一下那個紅色的胎記,然後看過去,可是,我什麼也沒有看到?

這怎麼可能,當初楊龍不是說,我的大腿上的這個紅色胎記裏有一個字麼?現在怎麼沒有了呢?

我睜大眼睛再次仔細的看去,楊龍說過這個字要認真的看纔可以看清楚,平時不注意是看不到的。但我瞪大了眼睛,依然什麼也沒有看到,它就是一塊拇指大小的紅色胎記,裏面看不到任何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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