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眯起眼睛,扭頭去盯凝那陰風吹來的方向。

“大人,大人,此山上不得啊!”一個氣喘吁吁的傢伙顛顛兒說着話,追着前面的人。也不知道是追累了,還是別的,似乎有些顫抖。 “哼,廢物,我乃堂堂四奉使,會懼怕一個快死的老太婆!” “大人,你是不知——” “閉嘴!” 之後,兩道人影出現於此。 當前的一個大漢,長相粗鄙,異常

“大人,大人,此山上不得啊!”一個氣喘吁吁的傢伙顛顛兒說着話,追着前面的人。也不知道是追累了,還是別的,似乎有些顫抖。

“哼,廢物,我乃堂堂四奉使,會懼怕一個快死的老太婆!”

“大人,你是不知——”

“閉嘴!”

之後,兩道人影出現於此。

當前的一個大漢,長相粗鄙,異常強壯,另一個竟是一隻提燈引路的小鬼。那漢子趾高氣昂,小鬼唯唯諾諾。

“呵呵,小畜生,看你這回往哪跑!”在我看那兩個傢伙的同時,那漢子也找到我,食指並中指,朝我遙遙一點,呵斥道。

“值日使,查雄?”王修驚呼,靠過來。

“你是何人,竟然認得爺爺?”

“他孃的,殺你的人!”只見王修大罵一聲,雙腳蹬地,噌地一下跳出去。腳未點地,身後石翼撲棱棱一抖開,直接衝那粗壯的漢子撞去。

“你,你他孃的是陰家餘孽還是王家餘孽?”見到王修石化,那漢子終於不再狂妄,語氣平白多了一絲凝重。

而那王修,懶得回答漢子的話,雙拳噗噗兩聲,直接掛上岩漿,朝那漢子的腦袋就砸。

這時,那漢子似乎掏出一張符咒,微微張嘴之後,竟然忽地一下,全身包裹一層金燦燦的光明甲冑。

這個,跟當初朝陽溝裏,熊天平所穿差不多。

他孃的,大晚上吃個飯,吃出個報仇的。

“王修,一起!”

不等王修應答,我已經握住拳頭,衝出去。 世上總歸是沒有不透風的牆,也不知我的行蹤是從山東就被人知道了去,還是在西藏這邊叫人盯上。

但如今,除了見招拆招,也沒有別的路可選。

於是我眼見着這位墓淨司四奉使之一的狗奴才追殺而來,心裏就暗暗發狠,要讓其永遠下不去這藥王山。

於是我衝出去了,但王修的速度比我快很多。憑藉背後上一雙石翼一抖,瞬間便衝到了查雄身前。

王修也不說哈,上去就是一拳!

砰地一聲,鐵石相交。

噗。

王修竟被彈了回來。

“哈哈哈,陰、王兩家的餘孽也不過如此。真是他麼的黃鼠狼下耗子——一代不如一代。”笑夠了,那橫起大鉞,滿臉不屑的查雄又道,“老子今個運氣不錯,不但能抓了小兔崽子回去交差,還能逮你個餘孽回去討賞。”

我呸了一口,這查雄做了好大一個臭不要臉的夢。

韓千千!腹誹以後,我開始叫人,在心裏大吼大叫。

與此同時,陰氣猙獰如同洪荒猛獸一樣衝出我的右臂,轉瞬間籠罩一片,宛如一杆插天的黑色旗幟!

呼——呼——轟!

陰氣猛然間散去,一條燃燒着的、赤色冥火臂直接轟向查雄碩大的腦殼。

“不錯嘛,說話算數!”韓千千在行陰針裏說道,略帶小興奮。

我嗯了一聲,權當說話,之後並一言不發,專注於這一拳。

沒辦法,眼前可是連王修都能揍出去的值日使,論實力,他比死在朝陽溝的阮豹還厲害一分,所以由不得出一點兒差錯!

那查雄見我衝過來,兩眼一橫,罵了句,燕逆老賊的小雜種,在老子面前還敢猖狂,真當跟阮豹一樣廢物?

怒罵之後,這查雄一步竄出來,倒提一把大鉞,迎上我的拳頭。

隨着查雄的大手一掄,那刻着兇獸臉皮的大鉞,在他手中輕巧地轉了一圈,然後猛地帶出一陣陰風,直衝我的拳頭劈來。

轟地一聲,冥火凝聚而成的拳頭居然被一斧子劈開。

我悶哼一聲,趁勢曲臂出招,那被截斷的冥火臂一晃,便再次凝成新的拳頭,而後飛快地揍向查雄的面門。

那另一半燃燒的冥火也就一股腦重新融入冥火臂,火焰更盛!

呼!

火勢肆虐,殺心起!

剛剛冥火臂一斷,我就聽見行陰針裏的韓千千狠狠嘶了一聲,隨口罵了句娘。我忍不住想,小妞來脾氣了。

果不其然,冥火臂就好像火蛇一樣衝向了獵物,氣息之中,瘋狂、暴躁、熾烈!

“燕趙,我要殺了他!”

此時,眼看火蛇就要咬上查雄的臉,我卻忽然聽見耳邊響起嗚嗚風聲。

不好!

他孃的,這孫子到底經驗老道,下手又狠又準!

危急關頭,我身後突然傳來一聲佛號。

而後,那眼看就要削過來的大鉞,竟然被一隻芒鞋踢了回去。

我扭頭看時,那個穿着刷白百衲衣老和尚,已經穩穩站在我身邊,緩緩放下一條腿。

再看查雄,已經提前跳了出去,避開了我的攻擊。

“老禿兒,別管閒事,我墓淨司可在捉拿叛逆——”查雄拿話來嚇人。

“這位施主可是我弟子的兄弟,老和尚不能不管。更何況,那墓淨司是個什麼東西?不管他陰間事也就罷了,還敢迫害活人?”

老和尚說完,很是憤怒。

別看老和尚叫戒嗔,可在揍人前,哪一次也沒戒得住。這回若不是拳頭不太靈光,早就上去揍人了,還說個球。

“老禿兒,你既知道我墓淨司的本事,怎地還想找死?”查雄面目猙獰,盯凝着老和尚,似乎在心裏打着什麼算盤。

老和尚撇撇嘴,我看在眼裏,忍不住腹誹,老和尚這一下,還真把查雄這貨給鎮住了,不過,自家苦自家知,老和尚的雙手連他孃的舉個糌粑都費勁,哪裏還能揍人去?否則剛纔還會用腳?

我心裏明白,卻也不表露出來,叫那查雄自己胡亂猜去。

“值日使,是吧?怎麼找到我的?是它?”我突然一指,那個帶着查雄過來的引路小鬼。

小鬼見我盯着自己,嚇得腿肚子一大晃兒,哆哆嗦嗦。

墓淨司掌管陰陽門戶,這些引路小鬼,都是墓淨司的眼線。

我在山東那會兒,就刻意避開它們。只是後來塗山武和姜小兔崽子,又好死不死地解封出巫蠱頭子、司隸校尉江充。鬧得要把青丘城變成鬼城,我才顧及不了那麼多。

如今來到日光之城,只在阿里動過手,可到底還是叫墓淨司的人找上門了。

查雄不知道我心裏想什麼,瞥一眼我剛纔所指,自己嚇得半死的小鬼,哼道:“真他孃的廢物。”

重生圈叉特種兵 隨即,一大鉞劈下去,立時叫那引路小鬼一分爲二。

收拾掉引路小鬼,那查雄心情不見好,掃了我一眼,說道:“但凡有一點兒蛛絲馬跡,也別想逃出墓淨司的手掌心。小子,你就乖乖地認命了吧!”

接着,查雄又盯着老和尚,大嘴一撇,警告道:“老禿兒,要是想多活兩天,就少招惹墓淨司,就算你再厲害,有左右石像生厲害?”

說完,這傢伙提着大鉞便又一次衝過來。

王修趕過來,大聲喊道:“查雄猖狂,我來送你歸天!”

一聲落下,那王修竟好似一團火球,撞向查雄。

“桀桀,狗一樣的存在,也敢找爺的不自在,真當你是石像生?”查雄冷笑連連,手中的大鉞虎虎生風。

砰地一聲,王修與那大鉞相撞。

就是現在。

老和尚招呼一聲,和我一同衝過去。

三對一,就算這查雄狂妄,恐怕也未必好過!

老和尚直接飛出去一腳。

我則握緊拳頭,冥火凝聚一處,火焰滔天。

砰砰兩聲。

我和老和尚的攻擊全部落在查雄的身上。

終於,兩個彈指內,查雄狠狠退後三大步,但並未露出慌張的神情。

而我、老和尚還有王修,則紛紛跌出。

“少仲公,查雄的明光鎧防禦超強,但也有弱點,跟巡夜使一樣,有時間限制,消耗之後,便會消失!”

王修提醒。

我和老和尚對視一眼。那就跟這老小子比速度,累死他。

查雄桀桀一笑,手中大鉞舞動成風,大叫着“哪裏跑!” 值日與巡夜相對。

一日一夜。

一正大光明,一陰冷狠厲。

王修曾這麼說給我聽。

但本意如此,卻架不住在位之人品行不好。

尤其是在阮家重新掌握墓淨司之後,這風氣,就更加臭不可聞了。

先頭一個死在朝陽溝的巡夜使,便是十足的小人。

而這查雄,更是心狠手辣。

眼見我們幾個聽了王修的建議,已經跑起來。這查雄大叫之後,直接將大鉞豎插於土石之間,隨後雙手結印。

那手印,五指微張,掌心朝外,拇指、食指各自兩兩相對。

“咦?日輪印!”

老和尚也是聞聽查雄鬼叫,這纔回頭去看,不想卻認識那手印。

那結成手印的查雄狂笑兩聲,隨即說道:“大日光明咒!”

忽然,我只覺得,在那手印之中,竟像是孕育出一個新的太陽,刺眼的光亮如同箭矢戳向雙眼——

“不好,少仲公、大師,快閉眼!”

啊!

王修的提醒還是晚了半秒。

我、老和尚還有行陰針裏的韓千千,齊刷刷慘嚎一聲。

這時閉上雙眼,卻滿眼盡是亂竄的光斑——就好像盯着太陽看久了——感覺要瞎似的。

“嘎嘎,你們倒是跑啊,跑啊!”查雄大笑。

我連忙感應,這貨已經飛快靠過來,似乎探手如鉤,正要捉我!

呼!

冥火爆燃,擋住查雄。

“這點兒火苗,確實潛力不錯,但要傷到我的明光鎧,還是笑話。”

說完,那大爪子已經抓來。

我閃動的速度略微慢了,直接被查雄一手扣住。

“他孃的,總算叫老子逮住了。”

“查雄,你確定要給阮家當狗腿子?”我低聲道,緩緩睜開雙眼,視力在逐漸恢復,雖然模糊,卻分得出誰是查雄這王八蛋。

查雄哼哼道:“哼,給你燕家做事,就不算狗腿子?他孃的,老子看你一個墓淨司叛逆,竟然當上了城隍廟的老爺,還不如一條狗!”

“城隍廟什麼狗屁地方,竟是些道貌岸然的傢伙——”

話音未落,忽然從石窟方向吹出一股涼風,陰嗖嗖,悲慼戚。

查雄只一頓,又開始罵,“他孃的,一個小小縣城的城隍廟的小老爺,竟敢在本使面前耀武揚威,這是個愣貨,蠢貨。

城隍廟真是一頓廢物!”

恰在此時,往頭上吹來的風,顯得更加陰冷,似乎有人在風裏哭。

隨即,一陰森森的罵聲響起。

“混賬東西,你算個什麼玩意!也敢在老身的地盤口沒遮攔,胡言亂語——看老身今天不打斷你的腿!”

視力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我朝石窟寺廟的洞口去看,那裏,一臉怒氣的老婆婆已經疾走過來。

手裏似乎託着什麼東西。

離得近了,這老婆婆大叫一聲,壓!

隨即,那東西猛地變成幾個磨盤大小,直到朝查雄和我砸下來。

我赫然發現,那方印下面確實有幾個字,正是日光之城的城隍印!那印紐正是一隻威武的長角藏羚羊!

這,這老婆婆竟然是城隍大老爺!

我正吃驚時,那城隍印不偏不倚只壓查雄一人,我並沒被誤傷。

“趙小子,還不快跑!”老婆婆急道。

我哦了一聲,連忙趁機逃出查雄的魔爪。

身子一翻,面對查雄站好。

“呵呵,不過如此!”那查雄口氣吹上天,就算此時被壓,依然無懼。

重生之沁心 到了此時,已經沒必要隱瞞,我乾脆掏出一方龜紐城隍印,照那查雄的身上壓。

啊!

終於,查雄扛不住兩方城隍印的鎮壓,喊了出來。

他那一身明晃晃的明光鎧,終於挨不住重壓,似乎有些變形了。

這是好事,我連忙趁熱打鐵,又翻出那方鶴紐城隍印——

“趙小子,你到底是不是城隍廟的人?”老婆婆終於忍不住疑惑,說道。

我略微遲疑,說道:“老婆婆,我可是正兒八經城隍廟的人。來自東北朝陽溝。”

“那這兩方城隍印怎麼解釋,你是北方城隍廟的人,怎麼會有東方的城隍印?”老婆婆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陰翳。

“呃——”這事兒要是說起來,頗有點老太太的裹腳布了,長且有味,只是面對兇狠的查雄,這些小事兒還是以後慢慢說吧。

暗忖之後,我連忙說道:“老婆婆,等幹掉這傢伙,我再跟你解釋。你要是願意聽,就聽!”

接着,手裏的城隍印就要砸過去。

可就在這時候,天地間又是一片蒼白。

隨即,腰眼的光斑再次出現在視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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