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元面露理解,“辛苦你了,一個人若是看見自己原本看不見的東西,可能是痛苦,也可能帶來快樂,我想,你不會因爲這個感覺快樂。”

我愣愣地點點頭。這幾次和崇元的交談,總會不自覺地將我繞進去,帶着我理解不了的深刻內涵。可以說是佛法高深,話中有話,禪理深刻。 張慶寒重又回到鏡頭前,我回到副編和高晉身旁,高晉看着我坐下,問道:“你和高慶寒很熟?” 我說:“不算啦,就是聊得次數多一些。” 高晉看看周圍,特意提醒我,

我愣愣地點點頭。這幾次和崇元的交談,總會不自覺地將我繞進去,帶着我理解不了的深刻內涵。可以說是佛法高深,話中有話,禪理深刻。

張慶寒重又回到鏡頭前,我回到副編和高晉身旁,高晉看着我坐下,問道:“你和高慶寒很熟?”

我說:“不算啦,就是聊得次數多一些。”

高晉看看周圍,特意提醒我,“那你注意點,周圍都是眼睛,稍微走近一點就容易暴緋聞。”

我聽了一陣發寒,我可不想把自己的照片在若干的網絡平臺上放出來,還要被綁定上一個男明星,編造一段莫須有的感情和故事。

於是我注意多了,儘量不與張慶寒走得太近,我也把這個顧慮告訴他,他不置可否,因爲現在已經有他的一句話,導演就把我安排在村民的家裏暫住,還是和張慶寒住在一起。現在才顧忌緋聞的話,有些太晚了。

我奔潰地想,不是吧,千萬別這麼衰,真爆出緋聞了,那我的直播間勢必會有更多人圍觀,到時候就不再純粹,我的工作可能都會面臨着被剝奪的命運。

越想下去,問題越嚴重,我忍不住默默祈禱千萬別有這種多事的人出現,同時在內心告誡自己,等從青海回去之後,最好減少在劇組出現的頻率。

今天的拍攝結束地早,導演放我們部分人先收工休息,還有一部分攝影師需要繼續拍攝外景空鏡。我還是選擇先回臨時住處,儘量減少在大家面前出現。

臨時住處的這對老夫婦還特地爲我們準備晚飯,張慶寒大感意外,我們幾個圍坐在老年人身邊,吃着這對老夫婦做的最普通的家常便飯,但我內心知道,可能這一段是這對夫婦這一年來吃的最豐盛的了。他們準備了四個菜,有素炒野菜,山菜燉肉片,炒雞蛋,還有菜湯。

非常樸素,味道也是最簡單的鹽味。

老夫婦見我們吃的很開心,他們也開心,於是大家聊起了家常。張慶寒問他們:“這個村子裏的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只有過年纔回來了吧?”

老爺爺說:“都出去了,出去了。過年也不一定回來,我孫子也在外邊,不回來啦。”

老年人的話多少帶着重複的內容,我們都表示理解。

老奶奶說:“也有把孩子留下來陪我們的,可是啊,孩子們貪玩,我們七老八十的帶不動,很多孩子就……就出了意外。”

我動作一頓,“孩子出了意外?”

老奶奶的眼睛有些溼潤,我趕忙說:“您回憶到傷心的內容就別說了。”

老爺爺代替老奶奶說:“我們大孫子要是能活到現在也已經快二十了,可是他十四歲的時候帶着村裏其他兩個孩子上山,就再沒回來。後來我兒子兒媳又生了個小的,就把小的一直帶在身邊。”

(本章完) 老爺爺老奶奶說到動情處,老奶奶嘆氣,眼眶泛紅:“他們是怪我們沒看好老大,所以不讓我們見小幺。唉,他們好多年沒回來了。”

我聽着心裏一陣難受。

“家裏難得這麼熱鬧,你們再多吃點,多住些時間。”老爺爺說。

飯後,因爲時間尚早,老人家拿出家裏的相冊給我們看,張慶寒和崇元師傅出去了,我就留在屋裏陪老人說說話。

老人家一張一張給我講照片上的故事,其實我很喜歡聽老人們講這些事情,你可以被帶入到他們的回憶中,看到他們的開心,他們的悲傷和他們的思念。那是一種非常溫暖的感覺,形容不出,卻可以融化心靈。

翻到相冊的第二頁,老奶奶突然哽住了,我看到一張大合照,是他們一家人的,兒子兒媳和大孫子,因爲這個孩子差不多是十四五歲的年紀,我看着這個孩子突然愣住了。

這是我下午看到的,出現在高晉身旁的那個少年。

我問道:“他是和朋友上山之後,再沒有回來嗎?”

老爺爺說:“那天我記得很清楚,老大是上午出去的,招呼了其他兩個孩子一起,他說要去山上挖野菜回來,還要順便打個野/雞,我們讓他別去,可是這孩子固執,還是去了。他去了……一去就是一天,快到晚上了還沒回來。我們就找啊找啊,滿山頭的找,可就是找不到。”

老奶奶的手撫觸着相片,“找了一天,找了一個月,後來不找了,都說孩子肯定是摔到裏山谷裏,找不到了。”

我下意識地問:“其他的孩子有多大?”

“八九歲吧,也是男孩。”老爺爺說,“我一直覺得老大還在,可是一年過去,兩年過去,我知道,孩子不在了。”

我安撫性地拍拍兩個老人家的手,如果他們能看到那個少年的鬼魂,不知道少年會不會放下執念,就此輪迴。

“你看我們,跟你說了這麼多,你聽累了吧?”

“不,我很想聽你們講這些事情。”

老奶奶嘆了口氣,說:“你說吧,這一個大活人,就算走了,也要讓我們找到身體,可這山那麼大,山谷懸崖又多,去哪裏找啊。”

我沉默着想了一會。老人家可能看我想得出神,覺得真是今晚和我熟說得太多,他們有些不好意思,顯得拘謹了。我笑着告訴他們,是我自己在想一些事情罷了。

老人家作息非常規律,到時間了就回屋裏睡覺。

我一個人坐在庭院中,看着漫天的星星發呆。這裏比城市要暗,周圍也是暗的,所以能看到很多星星。

“你想做什麼?”

蕭晟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我知道是他出現,便直接回答:“我想幫幫這對老人,幫他們找到孫子的屍體。而且,我下午見過他的靈魂,那個站在高晉身邊的就是,那個孩子看起來有些怨氣,他遲遲滯留不走,會不會就是因爲身體沒有入土?”

蕭晟道:

“你要管的閒事太多了。”

我也知道自己不應該插手這些事,可是人心都是肉長的,看到這對老人家過得如此艱難,我非常想幫上一把,盡我所能。“蕭晟,我很少求你幫忙,這次,可以求你幫我嗎?”

蕭晟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問得這麼直接,他對上我的目光時,少有的出現了窘迫,我就那樣炯炯地看着他,蕭晟過了片刻,嘆息一聲,“今天把那些鬼魂嚇跑,他們起碼兩天之內不會出現,但是既然是這家人的孫子,那麼就能通過物品把這個孩子的魂魄叫出來。你去屋裏找一找,只要是和這個孩子有直接關係的,都可以。”

我說:“照片可以嗎?”

“不行。”

我轉身進堂屋,目光所及之處,把能看到的都看了一個遍,最終,我的目光集中在了角落的小凳子上,那個小凳子和其他的不同,他前後都多了一個把,像是給小孩子坐着騎木馬玩的。我指着那個對蕭晟說:“它會不會是那個少年小時候用的?”

蕭晟道:“你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不知道。”我想,“我沒有問,爺爺奶奶也沒說。”

“必須知道孩子的名字,纔可以招魂。”

我走過去把小凳子拿出來,忽然看到把子上有小刀刻着的字,歪歪扭扭的“林豪”兩個字。我心中一喜,“他叫林豪,他在這個凳子上刻了他的名字。”

蕭晟說:“我們出去。”

誒?出去?我還沒反應過來,蕭晟就將我連人帶凳子塞進了結界中,帶我走出門。我心想,是因爲在屋裏不方便的吧?待會和我同屋的小齊回來,或者是張慶寒他們回來,多多少少會有影響。

蕭晟沒帶我走太遠,繞過這個房子的後邊就是樹林,只是大晚上的路太黑,蕭晟道:“現在,感受你身體裏的靈力,像下午一樣。”

我聽話地閉起眼睛感受蕭晟再次注入過來的靈力,帶着這股靈力熟悉地運往眼部,然後睜開眼睛,眼前就變得豁然開朗般,一切都清楚了。我能看見黑暗中的一草一木,這很神奇,在我的視角中,現在是晚上,可是我依然能清晰辨物,在我的眼中,這些實際存在的樹木石頭泥土和白天一樣,它們被罩着一層微弱的暗光。

我們走進樹林沒兩步,蕭晟就找到一片雜草少的地方,讓我把凳子放在地上,隨後他隨手摺下一根樹枝,再這根樹枝上灌注靈力。

蕭晟在凳子的外圍畫了一個圓圈,並在圓中大體畫了幾條線,接着他把樹枝丟到一邊,單手置於圓圈之上,口中低喃。

沒有聽清他說的具體內容,我想應該是招魂的語言。

果然,沒過多會,圓圈中的凳子上浮現出了一個人影,我看着他,立刻認出就是下午的少年。他似乎很驚訝自己被召喚進了這個圓圈,還坐在他小時候玩的凳子上。他擡起頭來看着我們,眼中沒有了下午的冷漠。

“你們是誰?”

我一瞬間沒想好要跟這

個孩子說什麼。不過蕭晟很清醒,他代替我說:“你叫林豪,是前邊那家人的孫子,你在幾年前出事後,靈魂一直不肯離去。爲什麼?”

真直接啊,你這樣說,小孩子會很懵的啊。我禁不住吐槽。

林豪仰着臉看看不遠處的平房,再低頭看看身下的凳子,“你們是來帶我們走的嗎?我想回家。”

我心中哽咽,“你……對,你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都在等你回家。”

林豪說:“那你們會把我們帶回家嗎?我找不到家,你說那是我的家,可是我不認識它。”

蕭晟轉頭對我說:“他找不到家是因爲屍體尚未入土,恐怕還曝屍荒野之中,無人認領。”

我吞嚥了一下唾液,斟酌着對孩子開口道:“你記得幾年前上山之後的事嗎?你告訴我們,我們才能帶你回家。”

林豪擰着眉毛,“我當然記得,我們現在也會去那裏待着,因爲我們一直覺得那是我們的家,我們都在那裏。”

“那裏是哪裏?你說的我們是指和其他小朋友嗎?”我問。

“那裏就在這個山後邊,我們是上山後認識的,大家都一樣,找不到家,可是卻知道那裏就是我們的家。”林豪說。

蕭晟道:“你還沒有說當年上山之後的事情。”

林豪看着他,頓了頓,“我上山之後當然是挖野菜,然後我們就聽到有聲音叫我們,我們一路跟着聲音走,看到了更多的孩子,他們讓我們下去,我們就下去了。”

下去?他們?聲音?我心中一瞬間想了好幾種可能,蕭晟打斷了他,“你明天帶我們過去,我知道你白天也能現身,爲什麼?你爲什麼不怕陽光?”

林豪說:“聽不懂你說什麼。”

蕭晟抿着脣,“明天我還會再次叫你,然後帶你們回家。”

“真的嗎?”

蕭晟道:“真的,不過我們男人之間要信守承諾,我帶你回家,是要給你們一個驚喜,你不能提前把這個驚喜說漏。”

“好,說話算話!”林豪的臉上出現高興的表情。

結束這次招魂,蕭晟主動拿起小板凳,帶我往回走。我問他:“你剛纔聽出了什麼信息?”

蕭晟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你怎麼知道。”

我說:“因爲你剛纔很多話都是在誘導他,所以我覺得你一定是聽出了些內容,所以變得謹慎。”

蕭晟道:“明天你和張慶寒說一聲,把崇元帶上。這小鬼和其他的小鬼可能是被某一種陣法或者人給控制着的,他們滯留於人間,應該是有人利用了他們的屍體,用一堆孩子的屍體做事情,必定不會是善茬。”

話中說得十分嚴肅,話題也沉重,難道說這件事的背後又是一出陰謀?現在想這些沒有用,一切還是要等明天,我估計張慶寒需要拍戲是走不開的。我將要和崇元師傅一起去尋找這些孩子口中說的“家”,也就是蕭晟口中說的“陣法”。

(本章完) 短短几個小時,就能夠修行嗎?我心中納悶,卻不便詢問。

小齊回來的比較晚,我已經睡着後,她纔回來,而且動靜頗大,所以她回來直到上/牀躺下的那段時間,我都是醒着的。

早晨我先她一步起牀,等我收拾好,剛起牀的她明顯被我嚇了一跳,我笑道:“你們都起那麼早,我也不能落後。”

她挑挑眉,沒說什麼,準備好後就去給張慶寒化妝。

我們在攝影棚集合,今天沒有聽到露營的同事再說半夜聽到鬼叫的事,高晉還跟我說:“奇了怪了,昨晚很安靜,本來大家還商量着晚上誰守夜,結果呢,一/夜安眠,白緊張了。”

我說:“那就證明昨天可能是誰在惡作劇,你們更可以放心的。”

高晉擺擺手,“放心什麼啊,這地方的風景和我們劇本的有些出入,需要改,昨晚一直在改,今天弄好了給導演看,導演沒一口槍斃就燒高香了。”

“那現在是就是按照改後的拍吧?”

“是啊,今天沒有恐怖場景,就是談談戀愛,走走步子,方便後期剪輯。”

我大體瞭解到今天的流程,便把出發的時間選在上午,我對高晉說:“昨晚村裏那家人找我幫忙,我今天先在他們那待一會,如果副編或者導演找我,你就給我發微信,我很快過來。”

“行,你去吧。”

順利安排好這邊,我起身對張慶寒的位置使了個眼色,確定他看到後,我就先一步往村子裏走。過了幾分鐘,崇元師傅出來了,很快跟上我,我們一齊回臨時住地。

老兩口在家,我們沒有選擇進屋,我帶着崇元來到昨晚蕭晟招魂的地方,隨後蕭晟現身。

崇元注視着蕭晟,眼神中的複雜多過探尋,蕭晟只是淡淡地說:“好久沒見。”

崇元道:“好久沒見。”

這兩個人以這句話打招呼,倒是很特別。

接着再無廢話,蕭晟立刻動手招魂,林豪來得非常快,他看到我們多了一個人好奇地問,“他又是誰?”

蕭晟說:“幫你們回家的人,我知道你們有好幾個,所以我這邊只有兩個人是不夠的。”

林豪笑了,“謝謝你,你果然沒有騙我。”

“現在,帶我們去你們的地方。”

司宮令 林豪開心地在前邊帶路,他的腳完全沒有靠地,一直是向前飄着的行進方式,這樣就顯得我們靠兩天腿走路的人特別慢,我每每想開口說慢一點,可是話到嘴邊還是嚥了下去,崇元和蕭晟走的很自然,我卻是完全像一個登山者那樣,艱難的走着。

蕭晟突然停住,我直接就撞到了他的後背,他回身看我,我不明所以地看他。

崇元師傅從我們身邊走過,蕭晟就微一欠身

,一雙手穿過我的膝彎,一雙手穿過我的腋下,將我橫抱了起來。我大驚,惶然地攀住他的脖頸,“喂!蕭晟你幹嘛!”

蕭晟雖然是抱着我,但是動作十分輕盈,我感覺他輕鬆一躍就追上了先我們好多步的崇元。崇元看向我時,我非常不爭氣地紅了臉,畢竟被用這種方式抱着,換誰都會尷尬吧。

蕭晟對崇元師傅說:“速度跟上他。”

他,指的是少年林豪。

我明白了,蕭晟是注意到我的速度,所以看不下去纔想了這麼個方式,好吧,他如果不嫌累的話,我勉強可以接受他的方法。

蕭晟看着真的像是感覺不出累的樣子,而且完全可以用身輕如燕來形容。速度快起來後,周圍的樹影婆娑,我每每只來得及看到前邊的景色,下一瞬,這片景色就落在了身後。

再往前是懸崖,我陡地攀緊蕭晟的脖頸。蕭晟垂首掃了我一眼,隨後他跟隨着林豪跳了下去,林豪是飄着的,蕭晟也是,再看向崇元,他是攀着懸崖邊的樹枝和凸起的石塊像下彈跳着。這個懸崖不算高,因爲我們只在空中飄了幾秒鐘,林豪繼續向前走。蕭晟卻是在這片懸崖下的平地上停頓了一小會,崇元繼續跟着林豪。

我微微擡起脖子問他:“怎麼了?”

蕭晟示意我看旁邊草叢,我看過去發現草叢中有一個布娃娃,布娃娃已經破舊不堪。我想到了什麼,回看蕭晟,蕭晟的眼神給了我肯定的答覆。

這裏就是一個墜崖的地方,但是暫時沒有看到屍體。

蕭晟追上林豪,穿過這片樹林,眼前是一個很小的山間瀑布,但是圍繞着潭水,我們都看見了九個孩子。蕭晟將我放到地上,走到崇元身邊。

九個孩子,九隻鬼。其中包括昨天看到的幾個,沒想到竟然有九個。最大的有16歲,最小的看起來只有五六歲,最小的女孩天真地問我們:“你們來陪我們玩嗎?”

最大的那個看起來很生氣,他對林豪說:“他們是生人,你把他們帶來要幹什麼!他們會把我們抓到下邊的。”

崇元雙手合十,“你們在山中游蕩,力量不減反增,你們是有了什麼際遇嗎?”

這羣孩子很聽最大的話,所以只有林豪說:“那裏,我們平時都在那裏。”

我順着林豪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有一堆石頭堆砌的雜亂形狀,蕭晟拉起我的手,對崇元說:“這些孩子交給你了。”

崇元道:“好的。”

於是蕭晟帶着我走向那片石碓,石頭就是最普通的山裏的石頭,我看不出特別來,只是石頭中堆疊的屍體……屍體已然變成森森白骨。我抓緊蕭晟的手,以此來減少我內心本能的恐懼,我不敢看它們,但是又不得不看,這些白骨不是整齊的堆放,而是雜亂的摞在一起,有石頭堆積在中間,其他位置看起來隨意擺放的石頭,現在來看,更像是有意爲之。

“人爲的,這個石碓是一個養魂陣,但是也有些年頭了。第一個死去的孩子被圈固

在這個地方,之後就用聲音不斷地引/誘其他孩子。林豪說他們聽到的聲音,就是陣法的放大。”蕭晟說,“要度魂,先破陣。”

“破這一堆石頭嗎?”我不解。

“要找到第一個死的孩子。”蕭晟望向水潭邊的九個小鬼,崇元已經用金色的靈力將他們全部籠罩在漂浮的無數“卍”字中,大多數孩子都沒有抵抗,唯獨最大的那個,他幾次想衝到崇元的面前都未成功。

蕭晟在觀察這些孩子的同時,我也在看。有鎖定了三個目標,但是無法確定。

蕭晟朗聲對崇元道:“那個最小的孩子,崇元,她是陣眼。”

崇元迅速將一道金色的靈力裹住小女孩,同時,蕭晟轉身在衆多石塊中選擇了骨架正前方偏右的一塊,蕭晟出力粉碎了那塊石頭,崇元口中誦唸着佛經,小女孩幾乎是沒有任何掙扎的在一片金色的靈力中漸漸消失。

“她走了?”我問道。

蕭晟道:“去她該去的地方了。”

隨後九個孩子依次消失,最後剩下林豪和最大的那個,林豪笑着對我們說:“我要回家了,謝謝你們。”

最大的那個眼神依舊有些怨恨,“我們在這裏自由自在,你們爲什麼多管閒事,我不想回家,家裏什麼都沒有,這裏有朋友。”

崇元道:“你是第二個來到這的孩子吧。”

“是,小妹一個人太寂寞,她想找人陪她玩,我就一直在這裏陪着她,給她找更多的人。”

原來是這樣,我原本還奇怪一個四五歲的孩子怎麼會有能力吸引來更多的孩子。

崇元最後送走了他,收勢後,又盤腿於地上唸誦了一段佛經。

我拽拽蕭晟的衣袖,他低頭看我,我說:“這些孩子的……屍體,怎麼辦?我們把他們埋起來嗎?”

蕭晟說:“這裏一共九具骨架,已經完全混雜,讓警察做吧。”

我再看一眼白骨,最終移開視線,“能找到林豪的嗎?”

蕭晟道:“即使找到了,你不可能把他帶回去放到那家人面前的吧?你的力量有限,如今將這些孩子的魂魄送走,你想做的已經做完,其他的交給警察,還是說你想因爲這種事情去錄個口供?”

我聽明白蕭晟的意思,搖搖頭,“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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