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到事情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範圍,我不知道現在的劉鵬到底是什麼狀態,他到底是清醒還是被什麼給迷住了,我不敢妄加判斷,因爲在結果沒有出來之前一切可能都是猜測,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現在已經處在危險中了。

我沒有繼續在圖書館待下去,而是去了超市買了一瓶酒和一把小刀,今晚一定要把該解決的事情都解決掉。 半瓶酒下肚我已經是感覺到有些頭暈了,我坐在寢室裏面看着外面的天慢慢暗了下來,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從下午一點到現在已經七個小時了,但是我始終沒有見到劉鵬的身影,按平常來說這個時間他早就應該回來了

我沒有繼續在圖書館待下去,而是去了超市買了一瓶酒和一把小刀,今晚一定要把該解決的事情都解決掉。

半瓶酒下肚我已經是感覺到有些頭暈了,我坐在寢室裏面看着外面的天慢慢暗了下來,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從下午一點到現在已經七個小時了,但是我始終沒有見到劉鵬的身影,按平常來說這個時間他早就應該回來了。

我頭疼的厲害,於是便爬上牀準備睡一會,臨睡覺之前我還把那把小刀放在了自己的枕頭邊上,以防什麼不測,萬一要是劉鵬真的有什麼舉動,也不至於我太被動。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在迷迷糊糊中我就聽到了一個人走路的聲音,啪嗒啪嗒的,聲音很響,就像是女人穿了高跟鞋走路的聲音一樣,那聲音慢慢的向我靠近,隨着距離越來越近,我竟然還聽到了滴答滴答的聲音。

突然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道襲來,我甚至感覺到有些噁心反胃,頭疼抑制着我,但是我還是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此時我是面朝着牆的,所以看不到寢室裏面的具體情況,只能聽到聲音越來越近。

寢室裏面一片黑暗,靜的有些嚇人,我一下子清醒了好多,在安靜的寢室裏,那啪嗒啪嗒的腳步聲顯得格外清楚,讓人頭皮一陣發麻。

此時的我是決計不敢回過頭去的,我慢慢將手拿上來,然後握住了枕頭旁的小刀,要是真敢對我動手,那我也來個魚死網破,大不了就拼一拼。

我屏住呼吸,靜靜的聽着聲音越來越近,就在幾秒鐘之後,啪嗒啪嗒的腳步聲突然消失了,但是滴答的聲音卻是依然還在。

呼……我突然感覺脖子一涼,就像有人在我脖子後面吹涼氣一樣,此時的我已經緊張到了極點,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我知道我身後肯定是站着一個人,而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劉鵬。

我嚇得渾身顫抖起來,酒精似乎也隨着我的冷汗消失殆盡,人也變得越來越清醒了,我手裏緊緊握着那把小刀,如果我身後的人對我做什麼,先給他來一下子再說。

可是還沒等我緩過勁來,突然一個溫暖的東西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而且黏糊糊的,此時我的鼻腔裏充斥的滿是血腥味,讓人忍不住作嘔。

風吹動着陽臺上的玻璃吱嘎吱嘎作響,粘糊糊的東西似乎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依然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感覺到好像有股暖流正從我的肩膀順流而下,像是一股液體。

此時我已經處在了崩潰的邊緣,如果繼續下去我肯定會瘋了的,可是就在我想要轉身看看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了劉鵬熟悉的聲音。

“桐雨,我……我拿這個跟你換,你願意跟我換嗎?”聲音的確是劉鵬的,只不過聲音卻是有些乞求的語氣,而且有些虛弱。

聽見劉鵬的聲音,我瞬間心裏沒有剛纔那麼緊張了,或許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或許我害怕的只是對未知的恐懼。

“桐雨,你……你就跟我換吧。”聲音在一次響起,可是這次乞求的語氣似乎更加重了。

我心中一陣疑惑,心想這小子到底要跟我換什麼啊,難道是我手上的手串?要真是這樣的話,我就直接跟他換了,省得整天提心吊膽的,突然我好像明白了什麼,難道說這小子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我手上的這個手串,我之前不給他戴,所以他纔會假裝夢遊,假裝給我留下紙條,目的就是嚇唬我,讓我把手串給他?

一切思路似乎都順理成章了起來,我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原來這小子是爲了這個手串才裝神弄鬼的,想到這裏我釋然了,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我慢慢轉過身去剛想罵這小子幾句,可是在黑暗中我感覺到劉鵬似乎有些不對勁,他跟之前有些變化。

我把手伸到了牀頭邊上,然後拿起手機打開了閃光燈,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就在我打開閃光燈的那一剎那,我嚇得一嗓子就喊了出來,因爲我看到了這輩子最恐怖的畫面。

那不是劉鵬,不,是一個不完整的劉鵬,他竟然把自己身上的皮全部扒了下來,整個臉面和身子全都是血肉模糊,身上甚至還殘存着人皮碎末,他把人皮拿在自己的手中,舉起來遞給我看,人皮上的鮮血滴落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桐雨,拿……拿我的皮,換你的皮。” 我身體猛然劇烈抽搐了一下,然後醒了過來,我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此時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我晃動了一下腦袋,頭疼似乎已經減輕了不少,只不過有些口乾舌燥。

轉頭看了看四周,此時寢室裏面的燈還在亮着,看來剛纔那只是一個夢罷了,可是太真實了,讓我現在想起來還後怕不已。

我轉過身去剛想從牀頭上拿起水杯,可是這個時候,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把我嚇了一跳,我順手就從枕頭邊上拿起了那把小刀。

我剛想向門口看一眼,這時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劉鵬從門外走了進來,他踮着腳動作很輕,根本沒有一點聲音。

我瞬間感覺到寢室裏面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不少,劉鵬此時眼神呆滯,沒有一點神色,臉色慘白,像是血被吸乾了一樣,他臉上的肌肉不時抽動着,讓我看的渾身都不舒服。

現在已經是半夜了,劉鵬怎麼可能還能夠進來寢室,不等我多想劉鵬突然看向了我,一臉陰笑的對我說:“桐雨,跟我走,我跟你換樣東西。”

當我聽到他這句話的時候頭皮都麻了,我有些不知所措,趕緊將手中的小刀打開,然後舉在他的面前。

“劉鵬,你……你別胡來,我可……”

還未等我說完,我突然感覺到了一陣眩暈,神智變得有些不清醒,緊接着,我的身體竟然開始不受控制了,慢慢的下了牀,然後站在了劉鵬的身邊。

劉鵬踮着腳走到了我的身後,我突然感覺身體向上一起,就像是被人抓住頭髮向上提一樣,腳尖點地,腳後跟已經擡到了半空中,緊接着我就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墊到了我的腳後跟下面,然後我的身體就不聽使喚的向着門的方向走了過去。

“跟我走。”此時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了,走路有些僵硬,而且讓我驚恐的是,剛纔劉鵬的聲音竟然是從我自己的嘴裏發出來的,我想喊救命,可是聲音似乎卡在了嗓子眼裏,根本發不出半點聲響。

我慢慢的走到二樓廁所的地方,那裏打開窗戶之後是一個空調外機,如果從這裏向下跳的話也就是一米七左右,對人是造不成傷害的。

翻過學校的欄杆,大概又走了二十分鐘之後,腳步突然停下了,此時的街道上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風呼嘯的颳着,路燈在街道上一閃一閃的,我用餘光向着旁邊一看,頓時把我嚇了一跳,因爲在路燈底下,只有我自己的踮着腳的影子,哪裏還有劉鵬。

難道說劉鵬不是人!

一陣急促的呼吸讓我有些喘不上氣來,這怎麼可能,突然我感覺身子一沉,整個重心都落在了地上,劉鵬慢慢的從我的後面走過來,陰笑的指着面前的一個廠房對我說道:“到了,就在裏面,我跟你換東西。”

那聲音似乎非常急迫,好像已經急不可耐似的,他走向了那個廠房,然後輕輕一推門竟然開了,此時的我已經不想在這裏待下去半分,因爲剛纔他走的時候分明就是沒有影子!

我知道自己碰到了什麼,我想走,可是此時我卻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只見劉鵬在門口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然後我竟然開始向着廠房裏面走了進去。

剛一進去,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那味道充斥着我的整個鼻腔,讓我胃裏面翻江倒海,廠房院子裏沒有照明,黑漆漆一片。

我心裏已經恐懼到了極點,劉鵬爲什麼要帶我到一個廠房裏面,一陣不好的預感已經襲上心頭。

跟我換東西?難道說那個夢是真的,他真的要跟我換皮!

一陣風吹過,我打了個寒噤,此時的後背上已經滿是汗水,風中夾雜着血腥味,讓我神智開始變得有些清醒了,不知不覺間我已經走到了一個大鐵皮房子裏面。

裏面黑漆漆的,我什麼也看不見,能聽到的只有金屬碰撞的聲音和吱呀吱呀的聲音,就好像一根繩子掛在房樑上,在擺動一樣。

走進廠房十幾米,突然腳步停下了,此時我心理已經完全崩潰了,在一個完全陌生黑暗的地方,滿是充斥着血腥味和金屬聲音,這讓誰心理也無法承受。

我感覺到面前好像有什麼東西似的,血腥味也是更加濃重,不時還伴隨有滴答滴答的聲音。

突然一陣刺骨的涼氣從我後脖頸襲來,我打了一個哆嗦,這時身後卻響起了劉鵬的聲音。

“桐雨,我……我已經付出了太多,我一定要得到你,不,是你的皮!”那聲音尖銳刺耳,就在他話音剛落之際,突然整個廠房的燈竟然亮了。

在我眼睛看到事物的一瞬間,我啊的一嗓子就喊了出來,然後向後一個趔趄跌倒在了地上,地上滿是黑黑的血漬,已經有些粘稠,弄得滿手都是。

此時我也管不了這麼多了,嚇得趕緊往後倒退着,因爲眼前的事物竟然跟夢中的一樣,一個被扒了皮的人,白花花的身子正被鉤子吊住脖頸掛在房樑上,剛纔的距離已經快幾乎貼上了他。

我胃中一陣難受,終於哇的一下吐了出來,我感到嗓子有些苦澀,好像把綠色的膽汁都吐出來了。

“你怕嗎?那是我呀,扒了皮你就不認識我了嗎,你看那地上,多麼完整的一張皮,我要用它跟你換!”

劉鵬此時似乎已經掩飾不住心中的喜悅之情,他一臉貪婪的模樣打量着我全身上下,好像瞬間就要把我吃了似的。

吊着的屍體下面是一張完整的人皮,白花花的皮膚上似乎還有鮮血和脂肪不斷流出,鮮紅色的血液和黃白色的脂肪刺激着我的眼睛和神經。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我發瘋似的喊叫着,但是劉鵬似乎沒有聽進去,依然衝我笑着。

“對,你說的沒錯,我不是人,但是你很快也不是人了。”劉鵬一邊說着一邊向着我這邊走來。

我想站起來趕緊跑,可是此時我整個人都好像癱瘓了似的,根本沒有辦法站起來,手中一直拿着的小刀此時也掉落在了地上。

劉鵬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子,然後將那把小刀撿起來拿到手裏,看了我一眼,然後用手撫摸着我的脖子說:“放血很快的,沒有疼痛感,除了冷,我能感受到的只有冷。”

大佬的仙女人設又崩了 劉鵬的手指冰冷無比,我似乎已經感受到脖子上已經結了一層薄冰,刀子慢慢的下落,脖子一陣劇烈的疼痛已經蔓延到了我的全身。

刀子還在一寸一寸向裏深入,可是這時突然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廠房裏面傳了出來。

“你再動他一下試試!” 那聲音堅定有力,甚至有些空靈,聲音就像是迴盪在廠房裏面似的。

我明顯感覺到劉鵬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此時他的表情不再是剛纔的從容淡定,相反是有些驚恐慌張,他表情猙獰,五官幾乎都擠在了一起。

看到劉鵬的樣子我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剛纔說話的女人是誰?劉鵬已經不是人了,可是很明顯看劉鵬的反應他是怕這個女人的,能讓一個不是人的東西還害怕,我實在想象不出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此時鮮血順着我的脖頸在流淌着,雖然傷口並不是很大,但是我能夠感覺到自己身體溫度正在慢慢下降,在這麼下去我真的會死。

那女人說完那句話之後劉鵬真的沒有再繼續將刀子深入,反而是愣在了那裏。我將頭輕輕側轉想看看那個女人到底長什麼樣子,可是聲音傳來的方向卻是一處黑暗角落的,我根本看不到那個女人的外貌,甚至連輪廓都看不清楚。

“你……你就不能放過我,我已經變成這樣了,不行!我……我一定要得到他的皮!一定要得到他的皮!”

劉鵬朝着黑暗的角落聲嘶力竭的吶喊着,似乎快要崩潰的樣子,他雙手不停揮舞着,好像在表達着自己憤恨和不滿。

那女人到底是誰? 罪妻邪少 爲什麼劉鵬會這麼害怕她?

正想着,突然那個黑暗角落裏面傳來了那個女人的聲音,只不過這次她並沒有用剛纔的語氣,而是淡淡回答兩個字:“不能。”

“爲什麼!”劉鵬此時已經崩潰了,他竟然用手握住了插在我脖頸上的刀子,我瞬間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疼痛從我的脖頸處蔓延到全身的每一個神經末梢,我啊的一嗓子喊了出來。

“因爲她是我的!”

那女人話音剛落突然整個廠房裏面的燈竟然都滅了,緊接着我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然後就昏厥了過去。

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我迷迷糊糊中感覺到自己的頭非常痛,突然我想到了什麼,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趕緊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可是那傷口竟然不在了。

我低頭看了看,可是地上黑厚的血跡表層還殘存着暗紅色的血漬,這也就說明我昨天晚上的確是流過血,而且那並不是夢,可是傷口怎麼會不見了,就算癒合能力再好一晚上也不可能變得毫無痕跡。

想到這裏我擡頭看了看,可是這一看差點沒把我嚇得魂飛魄散,我面前此時正用鐵鉤掛着一個被扒了皮的人,屍體已經有些呈現暗黑色,而且上面蒼蠅遍佈,甚至都有些發臭了。

昨天晚上由於燈光的原因他的面目沒有看的太清楚,可是這白天的陽光一照,我可就看的清清楚楚了,頭骨上被殘破的肌肉組織包裹着,呈現出一條一條的不規則分裂狀,眼睛和嘴巴都瞪得很大,臨死前就好像受了什麼東西的驚嚇似的。

看到這裏我趕緊低下了頭,我的內心就算是在強大也無法再多看一秒鐘,那簡直就是夢魘。

這被扒了皮的人是劉鵬,可是昨天晚上我見到的那個人又是誰,難道說劉鵬真的變成鬼了?鬼神之說我是一向不信的,可是昨天晚上的那個人就是劉鵬,這怎麼解釋,還有那個女人!

這件事情一定要報警,劉鵬死的這麼慘,肯定跟那個女人有關係,就在我轉身要走的時候我突然看到那具屍體下面的人皮竟然不見了。

我瞬間起了一身的白毛汗,人皮怎麼可能會不見了!難道說被劉鵬或者那個女人拿走了,可是爲什麼屍體留下人皮卻拿走了。

難道……難道他們還想要跟我換皮!

想到這裏我趕緊跑出了那個廠房,由於昨天晚上沒有拿手機,所以我找了一個電話亭趕緊報了警。

大約十多分鐘之後我們這片管轄的民警就到達了這個廠房,然後進行了封鎖現場。

有幾個民警一進廠房剛看到那具屍體就哇的一下就吐了,剩下的只有一個年齡在五十歲左右的警察,他的面容滄桑,眼睛炯炯有神,有種說不出的堅毅,他似乎很是淡定,並沒有表現出驚恐的樣子。

“我是他們的隊長邢斌,你叫我邢隊就行,我希望你把你所知道的事情都給我們說一下,這對我們破案很關鍵。”刑隊一邊說着,一邊圍繞着那具屍體仔細查看着。

我把從我做夢開始,一直到我昏昏沉沉的從學校出來,然後見到這一切都給刑隊說了,可是刑隊卻是用懷疑的眼神看着我,這也不能怪他,說實話我自己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我自己也不會相信我所說的話。

“你的意思是這個掛在這裏的死者是劉鵬,但是昨天晚上把你從學校裏面叫出來的也是劉鵬?”刑隊一臉狐疑的看着我,弄得我有些渾身不舒服。

我木訥的點了點頭,然後說:“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是怎麼回事,劉鵬最近這段時間都很怪,對了,昨天晚上還有一個女人出現,然後後來我就暈過去了,早上醒來他們都不見了,而且在這具屍體下面的鋪着的人皮也不見了。”

“刑……刑隊,這小子是不是嚇傻了,我覺得有必要給他做一個精神方面的鑑定。”一個二十多歲身穿警服的男子一邊記錄一邊小聲對刑隊說着。

刑隊沒有說什麼,而是點了點看了我一眼說:“這件案子目前來說我們需要你的幫助,希望你能夠跟我們去一趟局裏,具體錄一下筆錄。”

我點了點頭,然後跟着警車去了局裏,屍體不能長時間被擱置在外面,所以也被拉回警局做屍檢報告,廠房裏只是留下了兩個警察保護現場。

到達警局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刑隊給我詳細的詢問了一些情況,然後做了一下筆錄,還讓民警到我學校裏面去拷貝昨天晚上走廊裏面的監控視頻。

我很明顯的感覺到他們不信任我,果然在一個小時之後他們給我做了腦ct,想看看我是不是精神方面有問題,可是我知道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根本不是夢更不是我的幻想。

晚上八點多的時候監控錄像從學校裏面調取出來了,結果如我所料,監控中的我是自己一個人出去的,雖然踮着腳走路的動作有些古怪,但是壓根沒有劉鵬的半點影子,就這一點,警察足以讓我變成嫌疑人。

“小劉,屍檢報告怎麼樣了,怎麼還沒出來,沒有出來的話再催一下。”刑隊一邊拿着手機一邊對着手機聽筒說着。

大約幾分鐘之後刑隊的手機響了,當刑隊接通電話之後,我突然看到他的表情竟然變了,變得緊張,似乎還有一些驚恐,我知道出事了,因爲面臨一個死屍都能淡定自如的人,變成現在這樣,肯定是出了連他都無法接受的事情。

果然,當刑隊咆哮的聲音出來的時候,我瞬間頭皮都感覺被千萬根針紮了似的。

“什麼!屍體不見了!” 瞬間整個屋子裏面的空氣都凝固了,刑隊眼睛瞪的很大,臉上的肌肉開始有些抽搐,剩下的幾個年輕民警更是臉上寫滿了驚恐,畢竟一個死屍怎麼可能會自己消失,除非是詐屍。

我聽到這個消息心裏也是咯噔一下,我倒不是因爲屍體不見了而受到了驚嚇,我所害怕的是屍體莫名失蹤會不會跟劉鵬或者那個女人有關係,劉鵬很明顯是衝着我來的,至於那個女人的目的我現在還不太清楚,如果說真的是劉鵬的話,那麼我的處境就很危險了。

“馬上派人去找,屍體應該會有血跡,順着血跡尋找,然後把屍檢人員還有門衛叫過來見我,對了,還有剛纔驗屍房以及咱們警局的所有通道監控都給我調出來,我就不信一具屍體還能在這麼多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刑隊對着旁邊的年輕警察厲喝道。

吩咐下去之後,刑隊似乎平靜了一些,他轉過頭來看着我問道:“屍體失蹤你怎麼看?”

“我……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覺得很有可能是劉鵬或者那個女人乾的。”

話音剛落,刑隊“啪”的拍了一下桌子,大聲說道:“你親口給我說那具屍體是劉鵬!現在給我說又是劉鵬把屍體偷走了,難道劉鵬還能復活不成!”

我剛想說什麼,這時突然從門外走進來兩個穿着醫生打扮的人和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看樣子那兩個醫生打扮的人就是屍檢人員,而這個老頭就是那個門衛。

“周康段林,你倆是怎麼回事? 冷酷爹地:媽咪有點酷 屍體明明在驗屍房裏躺着,怎麼還能消失了?你們兩個眼睛是幹什麼用的?當時到底是怎麼回事?”刑隊嚴肅的看着他們兩個問道。

其中一個人用帶着血漬的膠皮手套摘下了自己的口罩,然後神色慌張的說:“刑隊,我們當時缺少組織切割刀和骨鋸,所以我們兩個就去隔壁的器材室拿工具,可是剛出去不久然後就停電了,等有電的時候,驗屍房裏面的那具屍體已經沒有了。”

“停電了?我們這裏怎麼沒有停?劉叔,你在門口守衛,如果有人出來肯定會經過你,你有沒有看到什麼?”刑隊轉過臉看向那個老頭。

此時那個老頭面色蠟黃,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驚嚇似的,他的雙手不停顫抖着,好像很恐懼的樣子。

刑隊看到劉叔這樣,於是趕緊搬了個椅子讓他坐下,劉叔坐下之後似乎平靜了點。

原來剛纔劉叔在驗屍房門口看報紙,突然燈一下子就滅了,緊接着驗屍房門響了一下,劉叔開始尋思是周康和段林回來了,可是喊了兩嗓子卻沒人迴應,於是他便摸索着打開了手電,往走廊那邊一照,竟然看到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從走廊裏面走着,再等他想仔細看的時候,那個人影竟然消失了。

“那個黑影應該就是那具屍體,趙磊,你趕緊跟幾個同事去順着那條走廊查線索,務必給我找到那個失蹤的屍體!”

刑隊剛說完,那個叫趙磊的警察便跑了出去,這時監控視頻已經轉到了這邊的電腦上,雖然剛纔那邊停電了,但是攝像頭卻沒有停止工作。

我們幾個人幾乎都是屏住了呼吸,仔細的看着視頻裏面的內容,生怕錯過了什麼。

這個監控鏡頭並不是直接對着驗屍房的,而是在驗屍房左側的一個走廊上安裝的,根據剛纔劉叔說的話,如果那個黑影真的走進了走廊,那麼在這個監控中是肯定能夠看到他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大概在一分鐘之後,畫面突然暗了下來,監控也變成了夜視模式。

暗綠色的畫面在此時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有些瘮人,此時我的心已經快提到了嗓子眼,因爲我知道那具屍體應該就快要出現了。

大概在十秒鐘之後,突然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從鏡頭外的區域走了進來,由於距離的原因加上夜視,所以我們能看到畫面其實並不是很真切,只是能夠粗略的看到一個黑影在慢慢行走着。

我看到他行走的樣子突然感覺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裏見過,還沒等我想起來的時候,突然一個警察大聲喊道:“這……這走路的樣子跟……跟他一模一樣!”說着他的手突然指向了我。

我一愣,對,這走路的樣子明明就是跟我之前在視頻中是一樣的,都是踮着腳,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上面抓着頭髮似的。

我驚出了一身冷汗,還未等我反應過來,刑隊猛的瞪了那個警察一眼,低聲說:“別大驚小怪,看完再說。”

說着他按下空格鍵視頻,畫面繼續播放着,那個人影似乎並沒有什麼什麼大幅度的動作,而是一直在緩慢前行着。

我看的心中一陣不舒服,此時旁邊幾個警察的額角也開始滲出汗水,看樣子他們也嚇得不輕快。

就在那個人影快要走出畫面鏡頭的時候,畫面的右側突然傳來了一道光線,很明顯這就是剛纔劉叔用手電筒照明的場景,燈光打在了那個人影身上,突然變得清晰了好多,我心中一揪,那個人影確實是已經死了的劉鵬!

他身上暗紅色的肌肉和白花花的脂肪在堆積着,每走一步似乎身上的肉都會顫動一下,看的我一陣噁心,雙手也不受控制的開始顫抖了。

除了刑隊之外,其他幾個警察都是往後一撤,這時畫面中劉鵬突然消失了,他似乎已經走出了那個監控區域。

看到這裏我才長舒了一口氣,眼睜睜的看着一個已經死去的屍體竟然在視頻中慢慢行走着,這讓誰看了也是無法忍受的。

刑隊看完之後轉過身去面向着其他的警察說:“這件事情一定要封鎖消息,不能泄露出去,更不能給民衆造成恐慌,現在起聯合周圍區域警力,務必在明天早上天亮之前給我找到那具屍體!記住,不惜一切代價!”

此時我心中卻是緊張到了極點,劉鵬屍體在警局失蹤,難道說他下一步對我還有什麼計劃,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我可就危險了。

我正想着,突然幾個民警同時“啊”的喊了一嗓子,把我和刑隊都嚇了一跳,我看着對面那幾個民警臉上驚恐的神情,突然心中一陣莫名的不安。

“刑……刑隊,視……視頻裏有一張臉!” 我和刑隊同是一驚,趕緊轉過臉去看向監控畫面,可是就在剛轉過頭去的一瞬間,我嚇得後退了幾步,雖然心中已經有了預防,可是當我看到視頻中劉鵬那張血肉模糊的臉時,我身上還是一陣陣冷汗直冒。

劉鵬的臉緊緊貼在監控鏡頭上,此時他幾乎已經佔據了整個監控畫面,那殘碎的肌肉組織和帶血的鼻骨在鏡頭中顯示的清清楚楚。

其他幾個警察看到這畫面竟然開始乾嘔起來,我聽到這聲音胃裏也是一陣翻騰,此時我看了一眼旁邊的刑隊,他額頭上出現了豆大的汗珠,神情有些緊張,整個面部肌肉都緊繃繃的。

劉鵬這時嘴角突然出現了一抹陰笑,我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剛想對刑隊說什麼,可是這時刑隊卻對我擺了擺手,示意我不要說話。

我識趣的繼續看向監控,可是這時劉鵬突然開始慢慢向左移動腦袋,畫面一點一點的在變化着,劉鵬的臉也越來越少,直到完全消失在監控中。

看到這裏我輕吐了一口氣,想緩解一下緊張的心情,可是這時刑隊突然大喊一聲:“你們看視頻下方那是什麼!”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喊聲我剛想緩解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瞬間精神高度緊張,其他的幾個民警也是向前圍了上來,都認真的看向監控畫面。

夜視監控視線並不是很清楚,尤其是在暗綠色的背景下,我仔細看了一會,突然發現視頻右下角的方向竟然有一隻人手!

那人手是平放在地上的,手裏好像還拿着一個什麼東西,這也就是說有一個人正躺在監控之外的地方,可是剛纔的監控畫面中並沒有出現那個人手,也就是說這個人很有可能是在劉鵬用臉擋住監控鏡頭的時候才倒下的。

可是這個人是誰呢?驗屍房雖然隸屬於醫院,但是跟警局是相通的,那裏本來一向人就很少,畢竟是專業性工作,再加上他們這個警察局並不是很大,所以人手肯定不會很多,兩個驗屍人員和一個守衛都被叫到了審訊室裏,那麼還會有誰在那個地方,難道說是別的民警有事去了那裏?

我心中一陣疑惑,剛想問問刑隊驗屍房會不會讓其他人進入的時候,我卻看到刑隊的臉色好像有些不對勁,剛纔刑隊看視頻中劉鵬的時候,也只是面容慌張而已,雖然額頭也出了汗,但是似乎並沒有多麼的害怕。

但是此時刑隊卻是另外一番表情,他的臉色煞白,我明顯可以看到他的身子在顫抖,他的五官幾乎都扭擠到了一起,平時的冷靜和鎮定似乎根本與他無關。

我看的心中一揪,一陣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刑隊平時這麼冷靜的一個人居然都嚇成了這個樣子,難道說他發現了什麼?

我趕緊問他:“刑隊,你看到什麼了?”

刑隊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用力嚥了一口唾沫小聲說:“別……別回頭,你看看那個人的手。”說着刑隊用顫抖着的手給我指了指畫面中右下角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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