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經過種種經歷,已經堪比兄弟一般,彼此也不說廢話。

姜小白轉身,吩咐獄僕:“拿酒來。” 獄僕拿來酒,兩人互相對碰了一杯。 一杯飲下,就見到狂風席捲,再看時,李楓的身影,已經消失。 …… 第二天一早,姜小白帶着玉佩和鎮墓玉獸,前去陳教授所住的地方,將這兩樣東西,交給了陳教授。 陳教授接過玉佩,看了看,恍然大悟:“原本,我

姜小白轉身,吩咐獄僕:“拿酒來。”

獄僕拿來酒,兩人互相對碰了一杯。

一杯飲下,就見到狂風席捲,再看時,李楓的身影,已經消失。

……

第二天一早,姜小白帶着玉佩和鎮墓玉獸,前去陳教授所住的地方,將這兩樣東西,交給了陳教授。

陳教授接過玉佩,看了看,恍然大悟:“原本,我以爲,那墓,是朱厚照的。原來,是莊妃的啊。”

“莊妃,是朱厚照的妃子麼?”

陳教授點點頭:“對,朱厚照稱帝時,最爲寵愛的一個妃子,原本姓劉,稱劉貴妃,被朱厚照賜爲莊妃。倒是沒想到,朱厚照居然願意爲她,建造那麼大的一座墓。”

好吧。

對於這些歷史問題,姜小白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和陳教授說了一番話後,互留聯繫方式,然後便作別了這一行考古學者。

當然,陳教授也說了,如果姜小白,有意從事地質工作或者考古工作,想要讀有關大學的話,到時候,他可以動用自己的特權,“保送”一下他。

再次回到冥寓,便見到,高佳蘭早就坐在了裏面,正喝着茶。

“哎,沒想到,萬松山居然塌了,真是可惜,我都沒來得及,去最後看一眼。”

高佳蘭惋惜了幾句,放下茶杯,並沒有糾結萬松山的事情,而是說正事:“幕雲鵬的事情,我已經有線索了。” 四天前,幕雲鵬被鬼親纏上,找到冥寓,希望姜小白能夠幫他。

在姜小白看來,“鬼親”之所以會找他,這裏面,肯定有一定的原因。

要知道,冤有頭、債有主,如果他女友那一家三口,是開車出意外,滑入水庫淹死的,那怎麼說,都不應該拉幕雲鵬陪葬。

所以,只有兩個可能。

第一,那一家三口的死,和幕雲鵬有關,別人是來索命的;

第二,在出事之前,幕雲鵬曾經答應過女友,要和她結婚,她女友是來完成承諾的。

如果是第二種,那還好,只需要讓幕雲鵬和她結個“陰親”,這事情,就算了結。

但如果是第一種,那幕雲鵬,就得償命了。

所以姜小白才拜託高佳蘭去幫忙調查。

“你查到了什麼?”姜小白問。

高佳蘭伸手從包裏,拿出兩頁紙,遞給姜小白:“你看。”

姜小白接過一看,第一頁紙,是死者的檢查報告。

死者爲一男一女,都是死於溺水,從年齡來看,應該是幕雲鵬女友的父母。

姜小白立即看出了蹊蹺:“那女子的屍檢報告不見了?”

“不是不見了,而是那女子的屍體,根本就沒打撈到。”高佳蘭指了指屍檢報告:“從血液裏的酒精含量來看,這兩人,都飲了酒,雖然不多,但已經能夠證實酒駕。”

警察的世界 屍體沒打撈到?

姜小白皺起眉頭:“也就是說,她很有可能,還沒死?”

穿越之暖雪天下 如果幕雲鵬女友還沒死的話,那也就是說,當時給幕雲鵬打電話的,是活人了?

如果是活人,這事情,就和冥寓無關:冥寓只管陰陽生死事,不管活人案,人間諸多事,自有法律和警察處理。

“你再看這個。”高佳蘭示意他看第二頁紙。

姜小白翻過第一頁,見第二頁紙上記錄的,是車輛檢查情況。

“根據檢測報告顯示,他們的那輛車,在出事前,剎車制動系統,出了點故障,也正是因爲這樣,才導致車輛失控,衝入水庫的。”

剎車故障?

“那,能不能檢查出來,是人爲的麼?”

高佳蘭搖了搖頭:“這個沒辦法檢測。”

“好吧。等幕雲鵬來了,我再問問他。”

“哎,可惜了萬松山的那個大墓。”高佳蘭對於那座大墓,還是耿耿於懷:

“你怎麼把所有東西,都交給了陳教授,起碼留一樣啊。 我有一個可成長的世界 還有,我最後,都沒有見到那大山崩塌的場景,你是不是,應該補償我一點什麼。”

額。

想起來,所有人裏面,最不划算的,應該就是高佳蘭了,因爲姜小白託她幫忙調查幕雲鵬的事情,連帝墓的結局都沒有見到。

想到這裏,姜小白站起來,吩咐獄僕將燃鬼炬拿過來:“這個燃鬼炬,你拿去給桃春風,他想要很久了,說不定,能從他那裏,套到不少的好處。”

燃鬼炬,是南派九爺盜墓的法器,桃春風一直想要,姜小白也沒給他。

“嘿嘿,那好。”

高佳蘭不客氣的接過燃鬼炬,和姜小白作別:“如果幕雲鵬來了,記得通知我。”

……

距離幕雲鵬的七日之約,只剩下最後一天。

但幕雲鵬,還是沒有來冥寓報道。

這就有些奇怪了。

原本姜小白告訴他,鬼魂要在第七天的時候,去找他索命,而爲了保險起見,幕雲鵬本該在第四天的時候,就來冥寓報道的。

但現在,已經是第六天,幕雲鵬依然沒來。

難道,真的如姜小白所猜測的那般,幕雲鵬的女友,在那場禍事裏,並沒有死?

如果沒死的話,那這件事情,就無從談起了。

姜小白收拾了一下,決定明天去學校報到。

耽擱了半個月,萬松山的事情,總算是畫上一個斷點——雖然莊妃還在人間,甚至可能找他報仇,但顯然,莊妃並不敢直接來冥寓。

晚上,大雨如潑,下得稀里嘩啦。

春夏之間,便是綿長的雨季,要開始了。

就在姜小白準備去睡覺的時候,就聽到門外,又傳來了狗吠聲,而且聲音響亮,急促至極。

同時,門口也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

打開門一看,見幕雲鵬渾身是水,站在門口,一臉驚恐。

“他們,他們,來了!”幕雲鵬說着,身體不停的哆嗦,猶如見鬼了一般,不敢看身後。

小灰這時候,也出現在門口的臺階上,身體變得猶如小牛犢大小,齜牙咧嘴,對着遠處,發出低低的吼聲。

它感覺到了危險。

“小灰,安靜點。”姜小白吩咐。

得到姜小白的命令,小灰立即停止了吼叫,來到他的腳邊。

遠處的雨聲中,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有人在雨中前行。

速度並不快,在冥寓微弱的燈光下,雨中,有兩個人,出現在姜小白的面前。

一男一女,年齡都是約莫五十餘歲,男的一身西服,女的穿着套黑色連衣裙,緩緩而來。

兩人的身上,都被水給溼透,似乎因爲長時間浸泡的關係,眼珠腫大,臉上的肌膚,透着一股子死魚白。

水鬼。

沒錯,這兩人,是典型的水鬼。

姜小白已經猜到了他們的身份——他倆的容貌,和高佳蘭送來屍檢報告上面的照片,一模一樣。

“救我,救我!”

老公很兇勐:總裁摯愛小萌妻 發現這兩人後,幕雲鵬的聲音,變成了哭腔,腿不停的哆嗦起來,幾乎癱倒在地上:“我,我不想死!”

那兩隻水鬼,來到姜小白的面前後,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着他。

姜小白想了想,伸出手:“既然來了,那就來,一起喝口茶吧。”

說完,他做出“請”的手勢,轉身將冥寓的生死兩道門,同時打開。

幕雲鵬見姜小白離開,根本不敢停在門口,也是爬起來,連滾帶爬的進入了冥寓裏面。

那兩個水鬼,似是愣了一下,但很快,也踏步往前,進入了冥寓裏。

他們倆的身上,似乎有着無窮無盡的水,每走一步,地面上,都會留下一灘巨大的水跡。

好在冥寓裏面,也擁有着神奇的力量,在他們前腳走過之後,那地面的水跡,便自然而然,化作一縷縷水汽,自動蒸發,消失得無影無蹤。

姜小白吩咐獄僕送來一壺茶,倒了三杯,這纔看向那兩個水鬼,開口:“二位想要帶人走的話,先給我一個理由。” 聽到姜小白的話,那兩個水鬼互望一眼,張了張嘴,發出“嗚哇、嗚哇”的聲音。

根本聽不懂。

姜小白愣了一下,喊大花:“大花,過來翻譯一下。”

大花邁着小碎步,跳上桌子,聽了聽,對着姜小白翻了個白眼,用爪子,指了指那倆水鬼的咽喉處。

“你是說,他倆的聲帶毀了,你也聽不出來?”

大花點點頭,不再搭理姜小白,跑了。

如果說,是鬼語還好,大花還可以翻譯一下,現在,這倆水鬼,說的是人話,但因爲聲帶被毀的關係,所以無法區分,這就難弄了。

姜小白想了想,從旁邊拿過紙和筆,交給他倆。

這下,終於能正常交流了。

水鬼在本子上,寫了兩個字:“承諾。”

然後指了指幕雲鵬。

姜小白明白了水鬼的意思:“他,做出過承諾?”

水鬼點點頭。

姜小白看向幕雲鵬:“兄弟,你能說話,就把這原因,和我說說吧。你如果還要有什麼隱瞞,我可就直接把你趕出去,任由他們帶走了。”

聽到姜小白的話,看着眼前面目猙獰的兩個水鬼,幕雲鵬不敢隱瞞,當即把一些事情,說了出來。

“我和恩洋之間,是有過承諾,但那……只是開玩笑的話。”

“什麼話?”

“我說……,我說……,”幕雲鵬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他看了看兩個水鬼:“當時,是氣話。我說,如果想要我入贅到她家,當上門女婿的話,除非,除非她父母,都死了才行。”

額。

這話,確實是氣話。

不論誰聽在耳中,只怕都會給他兩巴掌,畢竟不論是誰,都不可能因爲一樁親事,詛咒自己的父母死。

但這麼一句氣話,現在,卻靈驗了:汪恩洋的父母,還真就死了。

哎,有句話,叫什麼“不作死就不會死”,現在,正好應驗在幕雲鵬的身上。

姜小白嘆了口氣,說:“你們二位,是打算,讓他和你們一起死咯?”

兩個水鬼,點了點頭。

“照這麼說,汪恩洋,也死了?”

那兩個水鬼聽到姜小白的話,同時愣了一下,發出嗚嗚呀呀的聲音。

姜小白伸手,從桌子上,拿出之前高佳蘭給他的報告:“根據警方的訊息來看,在水庫中,並沒有打撈到她的屍體。

我並不確定,她死沒死,但根據你們倆前來、而她沒有跟來的情形來看,她應該是活着的。最起碼,比你們後死。”

聽他這麼一說,那兩個水鬼,頓時激動起來,又是發出一陣亂七八糟的聲音。

還是其中的那個男子聰明,連忙抓起旁邊的紙,寫下了兩個字:“救她!”

“嘿嘿,嘿嘿。”一聽他們之間的對話,幕雲鵬傻笑起來:“她,她沒死麼,那就是說,我可以,我可以不用死了?”

姜小白搖了搖頭,有些不屑這個貪生怕死的傢伙,開口:“你是死是活,不是我說了算,是汪恩洋說了算。

幕雲鵬,你立下的,是陰誓,雖然只是一時口快,但陰司裏面,已經對這個誓言,記錄在冊。

不論汪恩洋是死是活,現在她父母真的死了,你倆因爲這個誓言,都有一段姻緣。

她若是還活着,就是陽緣,你可以活着和她成親;她如果死了,就是陰婚,你只能陪她一起死了。”

說到這裏,姜小白不再理會癱倒在一邊的幕雲鵬,而是將目光看向那兩個水鬼:“你們這是委託,我去救你們的女兒麼?”

兩個水鬼,連連點頭。

“我可提醒你們。”姜小白提醒:“是幕雲鵬的陰誓,讓你倆死後還能存在、化作怨鬼的根本。

就算你們女兒還活着,經過這件事,她估計有九成可能,不願意和幕雲鵬複合。”

水鬼也是嗚嗚哇哇說了一堆,又是比又是畫的,看了半天,姜小白明白他們的意思:意思是,幕雲鵬這種反覆無常的小人,他們可不願意自己的女兒,被他耽誤終身。

“你們倆,是因爲陰誓而存在的,若是陰誓沒能履行,那你們倆,很可能因此,受到陰司的責罰,甚至因此,失去轉世投胎的機會。”

姜小白說着,站了起來:“走吧,咱們去出事的水庫看看。”

說完,他從旁邊拿過座機,給高佳蘭打了個電話。

公主淪爲階下囚:專寵奴後 “現在,去水庫?你怕是瘋了!”高佳蘭的聲音,幾乎震得他耳膜都要破碎:“老大,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下多大的雨?”

“我知道,可是,”姜小白無奈:“汪恩洋,可能還在水庫的某處存活着,越快過去,她生存的機率,就越大一分。”

水庫那裏,已經被警方搜尋過,但這不表示,汪恩洋就不在水庫——這個世間裏,有太多的奇異事物,可以遮蔽隱藏一個人的行蹤。

比如大名鼎鼎的馬航失蹤一事,那麼大的一架飛機,說不見,還不就是沒有了,連一丁點消息都沒。

“好,我馬上過來。”

高佳蘭很快就掛斷了電話,只用了15分鐘,就來到冥寓外。

即便不是第一次見到鬼,高佳蘭還是被兩個水鬼的可怖容貌,給嚇了一跳,臉色很是尷尬。

“他倆,就是汪恩洋的父母了。”姜小白說着,從櫃檯上,將冥寓入住登記手冊拿過來,遞給那兩個水鬼:“你們二位,是靈體,沒辦法乘坐小蘭姐的車,就在這裏住着吧,簽下字,我接受你們的委託了。”

兩個水鬼在登記簿上,各自寫下自己的名字,隨着黑光一閃,一行小字,已經出現在姜小白的眼前。

“已接受落水鬼的任務,調查並拯救其陷於危亡之間的女兒。(提示,仔細觀察魚羣,它們的姿態,與衆不同。)”

觀察魚羣?

這應該,就是冥寓給出的提示了。

姜小白記下這個,看向幕雲鵬:“你想回去,就回去,不想回去,就在這沙發上,暫時將就一晚上。

但我提醒你,明天天亮之前,你必須離開這屋子,要不然,就永遠出不去了。”

聽姜小白說得可怕,幕雲鵬看了看兩個水鬼,身體哆嗦着:“我,我還是,和你一起吧。”

“好,那走吧,小蘭姐,麻煩你了。” 等姜小白和幕雲鵬上了車,高佳蘭發動汽車,直奔水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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