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高軒神情變得緊張起來,有些急促地道:“我……我沒有,你不要冤枉我!”

“鳳世子,你大可以繼續糊里糊塗地相信他們姐弟,但是事實擺在面前你不肯相信,卻偏要把罪名安在本宮頭上,本宮絕不與你善罷甘休!”白木槿沒有理會白高軒,反而對鳳子涵嚴詞厲色地道。鳳子涵回過頭去,看着白高軒,眼神變得冷厲而兇狠,聲音冰冷地問道:“是你幹的?”白雲兮挺身而出攔在了白高軒的身前,道:“世子爺,

“鳳世子,你大可以繼續糊里糊塗地相信他們姐弟,但是事實擺在面前你不肯相信,卻偏要把罪名安在本宮頭上,本宮絕不與你善罷甘休!”白木槿沒有理會白高軒,反而對鳳子涵嚴詞厲色地道。

鳳子涵回過頭去,看着白高軒,眼神變得冷厲而兇狠,聲音冰冷地問道:“是你幹的?”

白雲兮挺身而出攔在了白高軒的身前,道:“世子爺,你別相信他們,軒弟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鳳子涵似乎對白雲兮的話將信將疑,耐着性子道:“你別在意,如果不是高軒做的,我不會錯怪他!”

白雲兮咬着下脣,一副傷心不已的樣子,道:“你……不相信我們?”

“不是不信,但是安平郡主現在指認你弟弟,我們總要證明他的清白,只要高軒沒有做,誰也不能把你們怎麼樣!”鳳子涵想必是對白雲兮有真感情的,所以即便到了這個程度,他也沒有責怪白雲兮的意思。

白雲兮看了一眼白高軒,發現他面色蒼白,眼神裏帶着乞求,心下不忍,只能硬着頭皮道:“世子爺,您要相信我們,如果你當衆搜軒弟,不就是懷疑他嗎?讓他日後如何擡得起頭來做人?求世子爺看在我的份兒上,放過軒弟吧!”

“喲……你和世子爺是什麼關係,竟然要他看在你的面子上,放過你的弟弟?”汀蘭郡主姍姍來遲,卻恰好趕上了這齣戲,笑盈盈地說話,語氣裏的尖酸卻毫不掩飾。

白雲兮見到汀蘭郡主,稍稍低下頭,道:“臣女見過汀蘭郡主!”

“怎麼每一回有你的地方就是非不斷呢?我真是不明白都是巧合,還是你天生命中帶煞,總讓周圍的人被你牽連,本宮還記得上回馬場的事兒,你也在啊!”汀蘭郡主一直都記着這仇恨呢。

鳳子涵瞪了一眼汀蘭郡主,道:“這件事與你無關,你不要插手!”

汀蘭郡主忿忿地哼了一聲,卻還是站到了一邊沒有說話,眼神卻一直盯着白木槿看,似乎在期待着什麼。

鳳九卿沉默了很久,才道:“子涵,這一次你要故意縱容真兇,卻誣陷無辜,本王決不答應,你最好快點兒做決定,查還是不查?若是不查,就別在這裏掃興,今晚可是七夕節!”

鳳子涵咬着牙盯着白雲兮和白高軒,卻看到白雲兮的眼裏閃爍着淚花,那乞求的模樣真像個小可憐,鳳子涵終究沒能狠下心來,但是心裏卻已經有了答案。

鳳子涵嘆息一聲,道:“罷了,就權當是一場意外,但是我希望安平郡主日後能夠少招惹是非,不要再和我楚郡王府過不去!”

他可沒忘記當日街市被潑糞之辱,只是苦於一直沒有機會報復回來,誰讓鳳九卿一直牢牢地把持着白木槿的身邊,他的人根本無從下手。這讓他十分惱火卻又無能爲力!

白木槿冷笑着道:“鳳世子是不願意追究,那麼宣王殿下呢?鳳小姐怎麼也是傷在了宣王府,宣王殿下似乎不好交代吧?”

鳳九卿點點頭,道:“敢在我宣親王府下手害人,本王怎麼能姑息養奸呢,白二少爺,相信你不會違背本王的意思,拒絕檢查吧?”

白雲兮恨恨地盯着白木槿,痛聲指責道:“軒兒也是你的弟弟,你爲什麼要這麼狠心,一再地爲難他?你已經毀了他的名譽,難道還要再來一次嗎?不把我們逼上絕路,你就不肯罷休是不是……好,今日你要讓宣王搜查軒弟,我就死在你面前!”

說着就一把奪過鳳子涵手裏的劍,橫在脖子上,一副要和白木槿抗爭到底的樣子,看着還很有幾分氣勢。

白木槿挑眉,揉揉太陽穴,看起來似乎很疲憊,道:“妹妹怕是誤會了什麼吧?本宮也是爲了軒弟好,你一再阻攔查明真相,不過是因爲心虛罷了,但是剛剛最先喊出是本宮殺人的,又是誰?只允許你們栽贓嫁禍,卻不允許我找出真相,還自己一個清白嗎?”

“就是,你們未免欺人太甚!”陸菲媛堅定地站在白木槿身旁,時刻保持着憤怒的狀態。

“好了,不要廢話,誰若反抗搜查,本王就當場正法!”鳳九卿漫不經心地道,揮了揮手就立刻有人上前把白高軒拿下。

白雲兮萬般驚恐地看着他們,又看看鳳九卿,道:“王爺爲何不搜查姐姐,就偏偏拿下我弟弟?”

“本王樂意,你管得着?”鳳九卿的聲音帶着濃濃的不悅,對於眼前這個裝模作樣的女子,他是厭惡至極,若不是她,他的親親木木怎麼會一再受傷!

陸青雲和曾明熙在不遠處站着,看着這一幕,陸青雲輕笑出聲,道:“明熙,你沒有可能打敗他了,你看看我表妹的眼神……我從沒看到她對任何男子露出過那麼溫暖的神情!”

曾明熙輕嘆了一聲,道:“或許……我出現的太遲!”

“不是你出現的太遲,而是你永遠都比鳳九卿要君子,君子是不會不擇手段的,但是九卿他從不是君子,他想要的,就會不惜一切代價獲得,你輸就輸在太拘禮!”陸青雲一語道破。

曾明熙苦笑一聲,道:“原來太過君子也是錯!”

鳳九卿的人很快就從白高軒的腰間找到了另外四把柳葉飛刀,和那柄掉在地上的一模一樣,這一次,沒有任何疑問。

鳳九卿冷笑着問道:“白二小姐,你還有何話說?證據確鑿,你應該不會告訴本王,你的弟弟是冤枉的吧?”

白雲兮手中的劍頹然地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整個人也跟着癱軟下去,像是受不了打擊一般,暈了過去。

白高軒眼神陰狠如毒蛇一般盯着白木槿,道:“你總會有倒黴的一天,我會等着,我一定會等着!”

白木槿不以爲意地笑道:“二弟,做錯了事兒,就別嘴硬,你現在應該乞求鳳世子,別追究你傷害鳳小姐的責任,不知道斷了鳳小姐一條腿,你要拿什麼來平息楚郡王府的憤怒呢?”

她可是記得,當初自己不過是和鳳子涵,以及鳳子靈發生了爭執,白世祖和白老太太就要求她去登門道歉,甚至要讓她任由楚郡王府發落呢!

這一次換成他們心中的寶貝兒孫,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態度,不過無論他們是什麼態度,楚郡王妃都不會放過白高軒的!

白高軒看向鳳子涵,突然掙開鉗制他的人,撲向了白雲兮,哭道:“姐姐……姐姐……你醒醒啊,幫幫軒兒,救救軒兒!”

可是白雲兮卻一直都沒有睜開眼睛,她並不是暈過去了,只是這個時候,她無法面對任何人,只能裝暈來矇混過關,白高軒是在劫難逃,她不可能把自己搭進去,姐弟情深到了這個時候,也要成了一句空話。

白木槿看着他們的樣子,只覺得心情無比的愉快,看着今晚的花燈,都覺得異常的璀璨奪目。

“表姐,咱們去賞燈吧,至於其他的事兒,相信鳳世子和宣王殿下會處置好的!我們是客人總部能陪着主人去料理這些麻煩!”白木槿閒閒地道,然後拉着陸菲媛就走了。

嫣然和蔚然默默地跟在後面,她們第一次意識到,白家長房嫡庶之爭原來這樣殘酷,心情十分復雜。 白木槿走了一會兒,看到兩個丫頭這樣沉默,沒了才來的時候那股子興奮勁兒,便問道:“嚇着了?”

“大姐姐,爲什麼二姐姐和二哥哥要這樣害你?”嫣然怯生生地問道,她一直在旁邊,全過程都看得很清楚,雖然沒有看到白高軒出手,但是她也知道不是白木槿幹的。

白木槿笑了笑,拍拍嫣然還有些嬰兒肥的小臉,道:“等你再長大一點,就明白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和睦相處,不過你們姐妹兄弟之間,還是要互相扶持,我和兮兒、軒兒並不是你們的好榜樣!”

嫣然撅着嘴巴,有些不太理解地問道:“可是……他們好像很恨你,大姐姐也一樣恨他們嗎?”

“恨過,只是現在無所謂恨不恨了,有些事兒,一旦開始了,就只能到一方倒下,才能結束!”白木槿喃喃地道。

蔚然有些天真地問道:“那爲什麼不能好好地相處呢,我們和庶出的弟妹雖然沒有那麼親近,但是也還是會一起玩啊!”

“那是因爲你們有一個好母親,你們的爹孃教的好!”白木槿笑着道,若是她娘不死,如果她爹能稍微公平一些,又怎麼會變成今日的局面?

陸菲媛見白木槿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就趕緊過來岔開話題道:“嫣然,蔚然,你們看前面的龍燈,漂亮嗎?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好不好?”

兩個丫頭畢竟還單純,很快就把剛剛的事兒拋諸腦後了,拉着陸菲媛就往龍燈那邊跑去。白木槿在身後靜靜地跟着,一臉沉靜的笑容。

曾明熙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身邊,白木槿偏過頭,對他露出了友善的笑意,問道:“好久沒見!”

曾明熙點點頭,道:“我去了一趟西陲,回來的,好像太晚了!”

白木槿並不理解他的話,只是笑着道:“才剛剛入秋而已,不算很晚,曾公子也是爲了士林宴回來的嗎?”

“那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要的那個人,似乎已經走的很遠了,遠到我都無法再企及,是不是?”曾明熙的微笑顯得有那麼一絲憂傷。

白木槿突然想起鼓樓上,他對自己的表白,心頭微微有些異樣,想要解釋什麼,卻發現其實已經沒有了解釋的必要,她的心裏,在不知不覺地時候,就已經被另一個人填滿了。

那個人的出現,甚至讓她回憶起前世的慘痛,都不那麼痛了,如果她還能接受什麼人,也只有那一個,不是別人不好,而是……他最好!

白木槿的沉默,讓曾明熙最後的一絲期待都熄滅了,他突然將白木槿拉住,帶着她躍上宣王府的屋頂。

白木槿落地之後,驚訝地看着他,曾明熙卻道:“我只是想最後再和你待一會兒,也許只能趁着他正在幫你善後的機會了!”

白木槿有些不知所措,最後還是說了一聲:“抱歉,我……”

“好像沒有必要說抱歉,我知道,在你最需要的時候,一直都是他在你身邊,這大概就是我輸的最徹底的地方,因爲我不能像他那麼隨心所欲,毫無顧忌地護着你!”曾明熙笑着道,看着天空,眼睛有些閃閃爍爍的光。

白木槿微微笑了,道:“曾公子,其實……你值得更好的人,我並不是你看到的那個模樣,比你想象的要醜惡的多,可是他即便第一眼就看穿了我,卻從未在乎過!”

曾明熙自嘲一笑,道:“他看到你的第一眼,我也看着你,我也同樣不在乎你使了多少心機,耍了多少陰謀,我不會覺得那是醜惡,只會覺得心疼而已!”

這回白木槿是真的驚訝了,問道:“難道我的手段拙劣,根本都沒有隱藏住本性嗎?那還真是失敗呢!”

“嗯……能看穿你的人,不多,但絕對不止鳳九卿一個人,只不過他可能是最早選中你的人,或許因爲你們是同類的緣故!”曾明熙若有所失地道。

白木槿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笑着,曾明熙看着她良久,道:“姑娘,可以讓我抱一下嗎?”

“好像不可以!”突然一個聲音落在他們身後,曾明熙有些惱怒地回頭,看着那個笑得像狐狸一樣的男人,不悅地道:“你就不能再晚一點來?”

“再晚一點,你就要佔我家木木的便宜了,這如何使得,木木過來,別被這個壞蛋騙了!”鳳九卿朝着白木槿伸出手,想讓她主動過來。

曾明熙卻攔住了白木槿,與鳳九卿對峙道:“你家木木?什麼時候發生的事兒,宣王殿下難道已經正式提親了嗎?”

“嗯,看來聖旨還是下的晚了些,曾大少好像還不肯死心啊,木木,你告訴他,你是不是我家的!”鳳九卿一副氣鼓鼓的樣子道,就像個和同伴爭寵的小孩一樣。

白木槿無奈地攤攤手,道:“宣王殿下,聖旨一日未下,本宮都和你沒有任何關係,還有……希望聖旨下來之前,太后不會先賜婚與你,聽說錦瑟郡主已經等了王爺很多年了!”

曾明熙終於逮到了機會揶揄鳳九卿,道:“聽到了吧?郡主,你要知道……錦瑟郡主可是太后一直屬意的宣王妃啊,就等着找個恰當的時機賜婚呢!”

“曾大少爺,本王覺得你的話太多了,你是不是想一直留在西陲,聽說那邊的將士都聽寂寞的,你話這麼多,大概可以去給他們解解悶!”鳳九卿語帶威脅地道。

曾明熙苦着臉,委屈地道:“郡主,王爺他威脅我,西陲那麼苦的地方,他竟然要把我丟過去!”

白木槿被曾明熙的樣子逗樂了,但笑不語,鳳九卿哼了一聲,道:“你什麼時候學會了這種把戲?裝可憐博同情嗎?”

“是啊,我是來告訴郡主,若是有一天她後悔了自己的決定,我曾明熙的懷抱一直爲她敞開,郡主你要記得哦!”說完也不管鳳九卿是如何的惱火,就足下輕點,騰空而去。

鳳九卿彆扭地一把拉過白木槿,讓她跌入自己的懷裏,道:“你怎麼能跟別的男人私會?我會生氣的!”

白木槿好笑地看着他,道:“是嗎?那麼錦瑟郡主的事兒,又當如何論?鳳子靈可就是爲了她來和我鬧的,人家這是在宣誓所有權吧?”

鳳九卿立刻道:“哪有這種事兒?你怎麼能聽她胡言亂語,本王心裏可是只有木木你一人,今生唯親一人足矣!”

白木槿的心沒由來地震了一下,她好像從未考慮過這一點,“唯親一人”的意思,是他在告訴自己,這輩子他只會有她一個女人嗎?

白木槿驚訝地看着鳳九卿,問:“王爺難道不考慮要側妃,庶妃之類的?”

鳳九卿皺着眉頭,道:“你是盼着本王找別的女人?木木……你這麼賢惠,本王是不是該感到高興?”

白木槿看着他臉色陰沉的,好像只要她點頭說是,他就會掐死自己一樣。才突然笑着問道:“難道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平常嗎?皇家的男子,更是妻妾成羣,盡享齊人之福,王爺難道不高興?”

“你……誰允許你有這種想法的?本王若是要三妻四妾,何必等到現在……我此生只尋一人,若是沒有遇見你,我寧可終生不娶!”鳳九卿抓着白木槿的肩膀,力氣大的幾乎讓她骨頭都跟着疼了起來。

白木槿突然回憶起,前世直到她死,這位權傾朝野的九皇叔,都沒有娶妻,更別說納妾了。她突然覺得很荒謬,彷彿她死一次再重生,就是爲了被他遇見,然後圓滿他的人生一般。

可是當她聽到這樣的回答,心口還是漲得滿滿的,彷彿有什麼東西會溢出來一樣,暖流在心頭盪漾,她甚至覺得自己乾涸了很久的眼睛裏,有了溼潤的霧氣。

鳳九卿看着白木槿,道:“你是爲我而來的,我也是爲你而等待的,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彷彿就有了這樣的感受,這是一種很玄妙的感受,木木……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這是我從未變過的心願!”

白木槿只覺得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燙得她下意識就要去抹掉,卻被那人快了一步,輕輕吻去了她臉上的那滴淚。

燈火璀璨,夜色才剛剛開始。

曾明熙在遠處,低聲自語:“也好,至少我可以放心了!”

“明熙兄,這麼傷感做什麼,兄弟陪你喝一杯,如何?”陸青雲不知從哪裏弄來了兩壺酒,遞給曾明熙。

曾明熙自嘲一笑,接過酒,道:“還說風涼話,要不是你偏幫着鳳九卿,今日說不準你就陪他在這裏喝酒了!”

“與我可沒什麼關係,那是槿兒自己的選擇!”陸青雲是絲毫不吝惜於打擊曾明熙。

曾明熙氣的喝了一大口酒,道:“你難道就不能騙騙我,說其實我只是欠缺一點兒運氣嗎?”

陸青雲哈哈一笑,道:“感情這回事兒,哪有什麼運氣不運氣,你就認了吧,不過像我表妹那麼優秀的女子,已經不多了,你要是愛上她,以後能看上的人可就不多了!”

曾明熙嘆息道:“說不準有一天她棄鳳九卿而去,我還有機會呢!”

“嗯,我可是聽聞聖旨不日就要下達了,賜婚的旨意他都求到了,你還能怎樣?別幻想了,喝酒吧!”陸青雲笑着和他碰了酒壺。 白高軒在宣王府行兇傷了楚郡王府的小姐,被宣王拘禁起來,立刻就送進了京兆尹的大牢,讓他們好生看管。

白雲兮想求鳳子涵幫忙,卻實在沒臉,只能灰溜溜地跑回了白家,找白世祖想法子救人,白世祖一聽到白高軒把鳳子靈給傷到了,就慌了。


“到底怎麼回事兒?軒兒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兒來?”白世祖又驚又怕地問。

白雲兮哭着道:“都是大姐姐,軒兒一直對她懷恨在心,本來是想教訓一下她的,沒想到被她躲開了,反而傷到了鳳小姐,嗚嗚……爹爹,你一定要救救軒弟啊,他如今被丟進了大牢,若是不救,怕是凶多吉少了!”

白世祖在屋子裏來回走動,煩躁不安,道:“哎,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不要惹是生非,不要惹是生非,你們誰都不聽,要是真傷了白木槿倒也罷了,你們弄傷了鳳小姐,楚郡王能與我們善罷甘休嗎?”

陸氏也聞訊而來,一進來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求道:“侯爺,請你一定要救救軒兒啊,他還那麼小,若是軒兒有個好歹,我以後還怎麼活呢?”

白世祖見她哭,頭疼不已,道:“夠了,別哭了,哭得我心煩意亂的,現在人都進了牢房,若是楚郡王府不追究倒好辦,若是楚郡王府要追究,軒兒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那……兮兒,你爲什麼不去求求鳳世子,你不是和他……你愣着做什麼啊,現在除了鳳世子誰還能救你弟弟,你怎麼能跑回來呢?”陸氏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責備起了白雲兮。

白雲兮又惱恨又無辜,道:“我怎麼求他,被傷到的人是他的寶貝妹妹,他沒有遷怒於我已經很難得了,我要是去向他求情,定要被他厭惡的,到時候就對軒弟更不利了!”

陸氏一聽,就哭的撕心裂肺的,道:“那該怎麼辦?難道就看着你弟弟鋃鐺入獄嗎?他還是個孩子啊……”

“爹,如今能救軒弟的就只有你了,把他送進大牢的是宣王,只要你有法子讓宣王放人,他就會沒事兒的,就算楚郡王要追究,也不敢對宣王怎麼樣!”白雲兮倒是聰明。

白世祖卻惱火地道:“我怎麼有法子能指使得動宣王殿下,我要是有法子,軒兒還會被送進牢裏嗎?”

白雲兮竊竊地道:“你沒法子,但是大姐姐有法子啊,她和宣王殿下私交甚篤,剛剛若不是她執意要指摘軒弟,宣王也不會拿軒弟怎麼樣的,爹,你必須要拿出父親的威嚴來壓她,讓她就範,否則軒弟就沒救了!”

白世祖思慮良久,道:“那個死丫頭如今眼裏哪裏還有我這個父親,她不可能聽我的話!”

“不聽就要想法子讓她聽啊,我有個辦法,不知爹爹您肯不肯?”白雲兮眼神一轉,詭計便已然成型。

白世祖趕緊問:“什麼法子?”

白雲兮詭祕一笑,道:“要讓大姐姐乖乖聽話,只有一個法子……她如今最大的軟肋就是大哥,爹爹若是捨得大哥,就不怕她不就範!”

白世祖一愣,他雖然恨極了白木槿,卻從沒有想過要從白慕辰下手,畢竟白慕辰是他的嫡長子,他們父子間雖然說不上多親近,但也沒有那麼僵。

陸氏聽了卻心下一喜,面上卻愁苦萬分,哭着道:“侯爺,如今軒兒身陷牢獄,命在旦夕,若是您現在還不決斷,怕是……嗚嗚……辰兒到底是大哥,爲了弟弟犧牲一點點也沒什麼,侯爺您又不是真的要讓辰兒去死,只是無奈之舉,相信辰兒孝順,定不會怨怪侯爺的!求侯爺救救軒兒吧!”

白世祖沉沉地嘆息了一聲,道:“可是……若是如此做,我怕辰兒以後會怨恨我啊!”

白雲兮卻道:“爹,手心手背都是肉,女兒也能理解,但是如今軒弟危在旦夕啊,事情要分個輕重緩急,再說我又不是真讓您去傷大哥,就是先把他藏起來,用來和大姐交換,只要她保軒弟平安無事,我們就放了大哥!”

白世祖猶豫地道:“這樣……”

“侯爺,您行行好,軒兒也是您的兒子啊,您一直這麼疼愛他,怎麼捨得他受苦呢?那楚郡王要是追究起來,軒兒說不準小命都保不住了!您這個時候還猶豫不決,難道你真如此狠心嗎?”陸氏又添了一把火。

白世祖終於咬了咬牙,道:“好……就這麼辦,你們先下去準備準備,別讓白木槿回來發現端倪!”

“是……多謝爹!”白雲兮的嘴角牽起一抹幾不可查的笑意,這一次她要白木槿死的很慘。

白木槿和白慕辰一行人回府的時候,已經是戌時了,大家都玩的有些疲倦,便各自回去安置了。

白慕辰回到自己的院子時,卻看到白世祖在裏面等自己,心中有些訝異,但還是恭敬地行了禮。

白世祖向他招招手,道:“辰兒,你跟着東方先生這麼長時間,爹都很少能見到你了,好容易回來一趟,爹想找你談談心!”

白慕辰有些受寵若驚,趕緊道:“孩兒不孝,未能在父親身邊侍候,還請父親見諒!”

“哪裏的話,你在外求學,也是爲了長本事,將來光宗耀祖,爹怎麼會怪你呢!你娘去的早,爹爹也忙,沒能照顧到你,爹心裏也有愧啊!”白世祖喃喃地道,聲音裏充滿了無限的自責。

白慕辰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白世祖,他從到大,最大的心願莫過於能得到父親真心的關愛,可是等了這麼多年,卻一次次失望了,經歷過那麼多事兒之後,他已經沒有期盼了,卻在這個時候等來了,喉頭有些澀澀的,哽咽道:“爹……”

白世祖拍了拍他的頭,道:“傻孩子,都這麼大的人了!一晃眼,你都這麼大了,爹也老了,哎……往後白家就要靠你們兄弟,希望你們能比爹有本事!”

白慕辰點點頭,眼睛裏泛着亮晶晶的光芒,像個被拋棄的小狗終於迎來了主人的回心轉意一樣。

白世祖突然道:“哦……爹記得你以前最愛喝杏仁露,所以特意讓人準備了些,一併給你帶過來了,還熱乎着呢!”

白慕辰感動不已,看着桌上瓷盅裏還冒着熱氣的杏仁露,道:“爹……您還記得?”

“是啊……你畢竟是我的兒子,爹再怎麼糊塗,也不能忘了這個,喝吧,趁熱喝!”白世祖像個慈愛的長輩一樣,關切地看着白慕辰。

白慕辰二話不說,端起那還暖暖的杏仁茶,就一口飲下去,溫熱的滋味,在口中流淌,也暖了他的心。白慕辰甚至在想,也許白世祖不是他想的那麼無情,他只是不善於表達罷了,或者有一天,姐姐和父親也能夠重歸於好,而不再劍拔弩張。

只是當他放下茶碗,看着笑容極爲古怪的白世祖,而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的時候,才驚覺自己上了當。

白慕辰努力搖晃着頭,想要驅趕暈眩感,痛苦地道:“爹……你……你爲什麼要……”

話還沒有說完,人就已經倒在了地上,意識消失前,就聽到白世祖冰冷的聲音響起:“把大少爺帶走吧……記得要小心,切莫被人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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