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子是裴子潤的授業恩師。以後裴子潤有出息了,林夫子的身份也會水漲船高。要是林夫子的身邊有個上不了檯面的女人,不僅影響了林夫子的形象,也影響著裴子潤的名聲。

「斐兒有話要說?瞧你的樣子,好像很為難的樣子。到底什麼事情?」甄氏見她的樣子,慈愛地笑道。 「剛才進門的時候看見一個女子從林夫子的房間里走出來。那是林夫子新定的親事嗎?我在想,應該給林夫子準備什麼禮物比較好。」 裴玉雯拉著裴子潤的小手,揚起無害的笑容。 「女子?」甄氏的笑容沉下來

「斐兒有話要說?瞧你的樣子,好像很為難的樣子。到底什麼事情?」甄氏見她的樣子,慈愛地笑道。

「剛才進門的時候看見一個女子從林夫子的房間里走出來。那是林夫子新定的親事嗎?我在想,應該給林夫子準備什麼禮物比較好。」

裴玉雯拉著裴子潤的小手,揚起無害的笑容。

「女子?」甄氏的笑容沉下來。向來慈愛的她第一次在裴玉雯和裴子潤面前露出如此生氣的表情。「那個陳寡婦……真是沒臉沒皮的。怎麼又上門糾纏?」

「寡婦?糾纏?難道她不是夫子的相好嗎?我還以為是夫子的心上人。」裴玉雯總算明白了。

難怪剛才見到病重的林夫子時會覺得奇怪。林夫子平時彬彬有禮,也是個恪守規矩的人。先不說這樣的人會不會在病重的時候與女人胡鬧,就是平時身體健康的時候,只怕也不會在白日里宣淫。看來剛才是她想歪了!

這樣想著,裴玉雯有些不好意思。幸好剛才沒有直說,要不然更加不好意思。

「當然不是。那個陳寡婦有個兒子,長得倒是挺聰明的。上個月送來給我們家華兒教導。本來學得好好的,可是那個寡婦總是往華兒面前湊。華兒有些不喜,就讓陳寡婦把那孩子送到其他私塾去,說他不適合自己的教學方式。」

裴玉雯明白那個陳寡婦的想法。

林夫子長得不錯,又是這裡唯一的舉人。雖說有些殘缺,但是那根本不算什麼。林夫子的學生不少,每月有束修。那陳寡婦一個人帶著兒子生活艱難,與其這樣虛度青春,還不如找個可靠的男人嫁了過日子。

她的眼力不錯,不過對林夫子用錯了方法。雖然剛才只是匆匆一瞟,但是以她對她的第一印象,林夫子絕對看不上她。 錯愛成癮:前夫,好久不見 這女人要是再糾纏下去只會讓自己更加狼狽,就像那個裴娟一樣。

提起裴娟,也不知道二妹他們回來沒有。裴玉雯想著,不再關心林夫子的事情,與甄氏告辭后帶著裴子潤回家了。

甄氏看著裴玉雯的背影,悠悠地嘆道:「裴家的這幾個女子倒是不錯。要是能夠娶一個回來就好了。」

甄氏知道裴玉雯的本事,當然不會打她的主意。她更看重裴玉茵,因為她性子乖巧和善,瞧著就是個好姑娘。

房間里,林夫子躺在床上,腦海里也想著一個女子。然而那個女子卻不是個姑娘,而是個已婚少婦。

沒有人知道滿腦子聖賢書的林夫子早就對一個女子傾心多日,而那個人還是他學生的娘。這份感情被壓在心裡,在一次又一次地接觸到那個人時,已經快要壓制不住了。

「她的丈夫戰死疆場,她那麼年輕,我是不是還有機會呢?如果主動點的話……」

林夫子摸著胸口,那裡撲通跳個不停。就算對以前的妻子,他也不曾這樣動心過。 裴玉靈,裴燁和小林氏是第二天才回來的。帶回來十兩銀子的戰利品。

裴燁興緻勃勃地講敘了他們這次的戰跡。從他的嘴裡說出來,所有人彷彿親臨現場似的。他們的大獲全勝也在眾人的意料之中。只不過十兩銀子卻是意料之外。

「大嫂出場,裴娟和她娘算什麼?本來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的事情,許多人都可以作證的。里正向來公正,絕對不會袒護他們。他們見賴不掉,就裝可憐,還把所有的責任推到唐山的身上,想讓唐山幫他們付這筆銀子。唐山又不是傻的。怎麼可能為裴娟付錢?他現在對裴娟只有厭煩,覺得她是阻攔自己飛黃騰達的絆腳石。」

「那你呢?你做了什麼?」花氏促狹地看著裴燁。「讓你出面處理這件事情,說來說去都是你大嫂出面的。你這小子不會在旁邊干瞧著吧?長得這麼壯實,可不要讓別人說裴家的男人中看不中用。」

「哪能呢?外祖母,我可是裴家的男人,怎麼會這麼沒用?裴娟和她娘胡攪蠻纏,我一個拳頭把石頭打碎了,她們嚇得就像啞巴似的不敢再說話。村裡的其他人也不敢再幫他們求情呢!真當我們裴家人好欺負嗎?哼!」

眾人見裴燁那匪氣的樣子,一個個笑得不行。

「既然大家都在,那老婆子有件事情就在這裡一併說了。這段時間給大家添麻煩了。現在華兒的腿已經恢復,我們也該回家了。華兒打算去翡翠閣做學徒,以後也長住在城裡。還要麻煩你們多多照顧他。我們娘倆就先回林家村。」

花氏拍拍李氏的手背,笑著說道:「謝謝你,老姐姐。要不是你們,華兒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哪能像現在這樣精神抖擻?瞧著他這個樣子,老婆子此生已經沒有遺憾,便是現在讓我閉眼睛也是可以的了。」

「又在胡說。華哥兒還沒有成親。你還要給他帶孩子呢!你要回家,我也不留你。咱們心裡都明白,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你們有自己的家,要是一直呆在咱們這裡,你們心裡也不自在是吧?華哥兒好了,日子會越過越好的。華哥兒他爹現在賺的銀子可以存起來,來年你們家也可以蓋新房了。我們現在手裡有些余錢,有需要幫忙的只管說。」

李氏看了看林俊華,越看越覺得是個好小伙。她起了心思,只是現在還不是點破的時候。

「外祖母,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到時候讓表哥和小弟幫你們搬東西。」裴玉雯說道。

「就明日吧!這幾天天氣不錯,方便牛車行駛。今天晚上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這段時間一直讓大丫頭照顧我們。老婆子都快忘記下廚的感覺了。要是做得不好吃,你們可不許嫌棄。」花氏說完,對林俊華說道:「你去把舒老找回來。他是你的恩人,我們要走了,這最後一頓飯必須得邀請他。」

眾人圍著花氏和李氏說說笑笑。想到馬上要分開,雖說隔得也不遠,但是大家各忙各家的事情也很少有相聚的時候,像現在這樣天天呆在一起更是不可能的。這樣一想,大家的心裡都有些捨不得。特別是林氏和小林氏,畢竟是林家的女兒,心裡還是惦記著娘家的。花氏和王氏這些年都很操勞,顯得他們比同齡人更蒼老些,讓她們心裡酸澀不已。

房間里,裴玉茵小心翼翼地下地。嘩啦一聲,受傷的腿痛了一下,使她整個身體朝前方撲去。

砰!劇烈的響聲從房間里傳出來。裴玉茵痛苦地叫道:「唔,好痛……」

「怎麼了?」剛好經過房外的林俊華聽見裡面的聲音,在外面問了聲。「三表妹,你沒事吧?」

裴玉茵聽見林俊華的聲音,臉頰紅紅的:「表哥,我沒事,就是摔了一跤。」

「怎麼會摔跤?真是太不小心了。」林俊華推開門,看見坐在地上的裴玉茵,視線掃過她受傷的腿。

本來包紮得好好的地方滲出了不少鮮血,顯然已經裂開了。地上躺著一個茶杯,杯中的水全數灑在地上。

他扶起滿臉通紅的裴玉茵,眼裡閃過寵溺:「你呀你,怎麼也不知道叫人?這腿還得靜養幾天才能好。現在又裂開了,起碼得多躺兩天才能下床。」

「多謝表哥。我下次會小心的。」裴玉茵的聲音如小蚊子似的,聽著就知道有多麼委屈。

裴玉靈站在門口,看著林俊華溫柔地安頓好裴玉茵,她黯然地轉身離開。而從這裡走過來的裴玉雯正好看見她的背影在角落裡消失。她回頭看著房間里的兩人。溫柔的青年與溫柔的少女,這畫面挺美好的。難怪裴玉靈會誤會。

不過,青年的眼裡一片清明,少女的臉頰雖是羞澀,但是看著青年的眼神卻沒有傾慕,只有感激。

這是兩個只有兄妹之情的人。只有那個傻姑娘才會誤會吧!

「三妹又不乖了嗎?」裴玉雯敲了敲門,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三妹,你真想變成瘸子不成?」

裴玉茵連忙搖頭:「我可不想。」

誰願意變成瘸子?別說瘸子,連一點疤痕都不想留下。

她只是不想總是麻煩家裡的人照顧她。大家都挺忙的。她本來就幫不上忙,還總是給家裡人添麻煩。

「剛才二妹不是過來了嗎?怎麼沒有瞧見她?難道又走了?」裴玉雯故作隨意問了句,視線掃過旁邊的林俊華。

林俊華愣了下,為裴玉茵蓋被子的動作一頓。隨即想起什麼似的,又如同平時的樣子。

「小丫頭,好好休息,要是真的變成瘸子了,到時候天天哭都沒有人幫得了你。」林俊華微笑地看著裴玉茵。

裴玉茵點頭,語帶感激:「多謝表哥。」

「受傷的地方還得包紮一下。正好你在這裡,你給三表妹重新上藥后再包紮。」林俊華經過裴玉雯的身邊時,摸了摸她的頭髮。「這幾日把三表妹看牢了。這丫頭有些不聽話呢!」

「我沒有。」裴玉茵懦懦地嘀咕。 車跟丟了,到了集散中心我和珊珊兩人都呆住了,好傢伙我怎麼也想不到我們市的人一天能在網上買這麼多快遞,而且那些從各地趕過來的貨車長的都一樣。我這一下就不知道自己之前跟着的是哪一輛了,這成千上萬的快遞肯定是找不到了。

我和餘姍姍商量了一會兒,就只有去快遞的收件地址等着了。那地址也不是個什麼特別的地方,竟然是個普通的網吧,這進去轉了一圈裏面烏煙瘴氣的比那黑網吧好不到哪裏去,只是人氣爆滿,老闆日進斗金都是客氣的。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快遞從集散中心送過來了,快遞員還真給網管送來了包裹但是根本就沒有之前我寄過來的那個東西而是別的一個大盒子,網管拆開之後只是一雙運動鞋而已。

我和餘姍姍沒有辦法,沒有錘頭喪氣的回去了。

……

“什麼?!跟丟了?!”張湯那眼睛一下瞪了起來,瞪的比燈泡還大。他擡手指着我的鼻子,話都說不出來,轉而手指落在了餘珊珊的頭上問道:“你是做警察的,你怎麼也跟丟了呢?”

“那我跟他在一輛電動車上,小白跟丟了我能飛起來啊?再說了,你喊什麼喊啊,你是沒有看到當時的情況,能大貨車一下就開過來。差點沒把我們撞死,還好我們運氣好真的就和死神擦肩而過。”餘珊珊滿是後怕的說道。

張湯聞言眉頭皺了起來,雙手叉腰用下巴點了點我問道:“你怎麼回事啊?這好好的怎麼騎車都走神呢?你小子不會是擼多了吧?我昨天晚上就感覺沙發老動,我就覺着有貓膩呢!”

“我那是失眠睡不着,翻來覆去。你別誣陷我啊。”我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張湯,把我在電動車上遇到的事情跟張湯說了一遍:“你說這事情奇怪不奇怪,你別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我真的不是看花眼了,那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着呢。不然我也不會愣住。”

張湯眉頭皺了起來:“如果你不是看昏頭的話,那就只有一個原因可以解釋了。那傢伙早就知道我們是在勾引他出來了,他把你和我都給玩了。”

“我靠,他是怎麼知道的?我演的那麼像也沒有穿幫啊。”我眼睛一下瞪了起來,氣呼呼的說道:“難不成他還能通過我手機的攝像頭看到我啊,我這手機可是地府專用手機。他想入侵還入侵不了呢。”

“我他媽把這茬給忘了!”張湯伸手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估計他就是想入侵你的手機入侵不了,所以發現了端倪。這個人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一些,他或許是知道地府的人。”

“知道地府的人?難不成也是業務員?”我疑惑的問道。

張湯搖了搖頭:“不,地府爲了人間和陰間的平穩除了業務員之外還會跟人間的許多人有業務上的來往。比如道士、走陰婆、趕屍匠等等,這些人都是和地府有契約的。但是有些人也會利用這個契約違背地府的意願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這也是冥王最頭疼的一個地方,所以現在能拿到地府契約幹這些事情的人,也越來越少了,畢竟現在的人都以利益爲重。”

“原來是這樣。”我點了點頭,正要在問張湯他拿我那白手絹到底要去幹嘛的時候,我那手機裏發來了一條消息,我打開來一看正是那養父發過來的:“你的東西我收到了,咱們可以開始養小鬼了。”

既然他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我覺得沒有在必要隱瞞了;或許我主動一些還能佔據主動權。想了想我在和張湯商量一陣之後,直接問他:“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道士?或者懂一些陰陽術的人,不過這樣也挺好的。我教你養小鬼能省去我不少口舌。”養父原來並不知道我地府工作人員的身份,只是猜出了我是懂這方面的人:“張湯,我聽這人的話好像非常的自信,根本不在乎我是誰。”

“手機給我。”張湯直接從我手裏把手機接了過去,快速回到:“我是來找你麻煩的,你教人家小風養小鬼養的可不是善茬。”

“可她的安全不是也得到了保障麼?那個她們玩四角遊戲的鬼魂再也沒有騷擾過她。她怎麼能這麼貪心呢?難道不需要付出一點代價的麼。”我隔着手機屏幕,都能感覺到對面那人對着手機屏幕露出滿臉冷笑的模樣。

不等張湯回話,他接着說道:“我知道你並不是想要找個美女老婆,但你也一定有慾望。不管什麼慾望,只要你養小鬼都可以實現,所以我知道你的慾望是假的那也無所謂。因爲你內心有一個慾望是騙不過你自己的內心的。”

這人竟然開始自信的和張湯玩起了心理戰術。張湯眉頭皺了起來,和我對視了一眼,想了想他回到:

“我是不會按照你說的養小鬼的,就算我有慾望。既然都已經說破了,我還按照你說的去做那我不是傻子麼。小風的教訓已經擺在這裏,我是不會在步後塵的。”

“你沒有選擇的權利,這是我的遊戲。當你把這東西寄給我的時候,就已經按下了這個遊戲啓動的按鈕,其實你已經暴露了你的慾望,你的慾望就是想救人對麼。如果你不順從我的話,我會讓越來越多人因爲你而死,直到你願意跟我一起玩這個遊戲。”養父和張湯的對話中,竟然明顯能感覺到是張湯佔了下風。

說完這句話之後,養父的qq頭像竟然直接黑了下去。張湯知道他發消息之後,養父也不會再回了。

“我靠,這傢伙也太囂張了吧。”我從張湯手裏把手機接了回來:“難道你就沒有任何辦法找到他麼?”

“要找到他,就只有按照他的遊戲去玩。一步一步的走下去,但是他肯定已經料想到了這一點。該死,這一次是我大意了,我們陷入了被動。”張湯輕聲說道。

我聽到張湯的話都快哭了,擡手指着我自己的鼻子說道:“是我,我是堅決不會按照他說的去做的,我要是真幫他養個小鬼,拿我自己的血去餵養。那我不就成了和他一樣的人麼,再說了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抓到楊醫生把小文抓出來,這小鬼真能完成我的願望?”

“但是他不是說了麼,如果我們不按照他說的做。他就會讓更多的人因爲我們死掉。”餘珊珊處於警察的職業習慣,這養父最後的一整段話她關注到的重點就在這裏。

“你怕什麼,他這話也就只能威脅到你們這些做警察的人了。跟我們有關的人不就在這屋子裏麼,三個女孩子都在臥室裏坐着呢。他要真趕來我和張湯還巴不得呢。”我看着張湯說道。

張湯點點頭:“小白說的在理,他如果真自信到要來找我們麻煩,那倒也省了我很多事情。這件事我們就先不按照他說的做。現在好好休息,今天晚上就不要睡了,瞪大了眼睛給我盯着。”

“嗯。”我用力點點頭,如臨大敵。

昨天晚上熬了一晚上,白天又基本上跑了大半天。所以整個人放鬆下來躺在沙發上的時候是一下就睡着了,睡得是天昏地暗。張湯把我叫起來的時候,整個屋子都已經暗了下來,外面是漆黑的夜晚,屋子裏面也沒有開燈。

只有菩薩供臺前的紅色蠟燭將這黑色的空間照出了火光的明亮。主臥的門是開着的,三個女孩正好能保持在張湯的視線範圍之內,餘珊珊則是靠着牀邊潛睡着。

“現在幾點了?”我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小聲問道。張湯坐在那,兩把銀色短刀放在茶几上,手裏夾着一根香菸,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煙霧淡淡的說道:“零點過三分。”

“我靠,我這一覺睡了這麼久啊。”我一下叫了出來,張湯眉頭皺着說道:“小點聲,那三個女孩好不容易纔睡着的,別又給弄醒了,到時候不好辦事兒。”

“嗯。”我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安靜的主臥,打量了一圈安靜的屋子問道:“張湯,你覺得他真的會來麼?”說話的同時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養父的qq頭像還是灰色的,顯示他不在線。

“不知道。”張湯把菸頭的菸灰隨意的打在地板上,輕聲說道:“不知道爲什麼,我總感覺他媽的又被耍了。”

“不會吧?”我愣了一下,張湯給我的感覺一直是謎一樣的自信。像如今這樣抽着煙,瞅着臉對接下來的事情不知道的情況上一次見還是他抓不到小文的時候。總之,不是什麼好兆頭。

“呼。”張湯吐出一嘴菸灰,直接把菸頭從捏滅了。而後抓起自己手中的雙刀,朝着那主臥走去,跟着餘珊珊一樣在牀邊上坐了下來。我見狀微微楞了一下,也沒多說什麼,跟着照做。

我們三個就這樣圍着牀鋪的三個方向坐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太陽升起來的時候。一丁點兒的動靜都沒有發生,牀上的三個女孩子該是什麼樣睡着的,又是什麼樣子醒了過來,多個心眼的張湯還爲她們一一檢查,都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當晚舒老還是沒有出現。林俊華沒有在酒坊找到他。他莫名其妙地出現,又這樣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林家和裴家兩家人吃喝玩鬧到大半夜,後來裴燁喝醉了,在院子里打醉拳,被李氏扯著耳朵揪回了房間。裴燁大鬧著還要喝酒,吵得裴玉雯一個手刀把他敲昏了。旁邊的幾人看著她的動作只覺脖子發涼,各自乖乖地回房間休息。

第二日一早,裴玉雯起床準備早飯。剛到院子里就看見兩道身影站在那裡。仔細一看,竟是林俊華和裴玉靈。

她沒有打擾他們。裴玉靈對林俊華有好感,這個別人看不出來,還是瞞不過她的。不過,目前也僅是處於好感期。

而林俊華看似溫柔,卻看不透他的想法。畢竟年紀擺在那裡,又經歷了這麼多年的磨難,心思更是難測。

雖說裴玉雯覺得他們兩人很合適,但是也不會出面干涉他們的感情問題。一切水到渠成才是良緣,過多的外力干涉並不是好事。再說了,裴玉靈性子活潑,就是不愛用腦子思考。她需要經歷更多的事情來打磨自己。

剛把米下鍋,裴玉靈紅著眼睛進來了。她見到裴玉雯,想是沒料到她會在這裡,快速地抹了一下眼睛朝她笑了笑。

看來兩人談得不太好呢! 豪門正妻 也不知道林俊華對裴玉靈說了什麼。難道他瞧不上這丫頭?

雖說不會幹涉他們的事情,但是裴玉雯還是挺好奇的。當然,她不會詢問裴玉靈,畢竟這丫頭瞧上去不好受。現在要是問起她,那不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嗎?

「早飯交給我,今天的糕點還沒有做準備,你先揉面吧!」裴玉雯一邊忙碌一邊故作隨意地說道。

裴玉靈悄悄瞟了一眼裴玉雯。見她沒有留意自己,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剛才的事情那麼丟臉,她不能再失態了。這件事情就此打住,以後她不會再自多作情。

這樣想著,裴玉靈利落地幹活,彷彿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似的。

她的這些反應落在裴玉雯的眼裡,後者對這丫頭的成長速度暗嘆了一聲。

其他人陸陸續續起床。全家人吃了早飯之後,幾個婦人就收拾東西準備回林家村。

李氏不知道從哪裡搬來了許多吃的穿的用的,裝了幾個大包袱,把牛車都佔滿了。本來林家人來的時候沒有帶什麼東西,這次回去卻是滿滿當當的幾大包。

「不是說了別破費嗎?」花氏瞪著李氏。「別人看見了會怎麼說?你呀你,真是會給我出難題。」

李氏滿臉的不在乎:「咱們這麼大把年紀了,還在意別人說什麼嗎?他們愛說什麼就是什麼。日子是咱們過的。對你好的人,關心你的人,只會為你的好日子感到高興。那些心存惡意的人才會說些造謠生事的話。再說了,這段時間華哥兒,華兒娘還有你幫我們照顧生意,又幫我們處理著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難道那些就讓你們白乾啊?」

「我們也沒做什麼,那也不值得你這樣破費。」花氏皺眉。

「外祖母,東西已經買了,我們家也用不上。你還是帶著吧!要是不帶著,我們天天惦記著你,日子更不好過。」裴玉靈說完,見到林俊華把包袱都搬上了牛車,現在過來提醒他們已經準備妥當。

兩人碰了面,林俊華看著裴玉靈,後者避開了他的視線,扶著花氏走向牛車。

裴玉雯將他們的互動看在眼裡。林俊華的臉色不太好,那雙眼睛一直盯著裴玉靈。瞧他的樣子也不像個無心的。而兩人種種的反應又像是林俊華拒絕了裴玉靈。現在這樣還真是有些看不懂他們了。

「姐,是不是昨天表哥來我的房間幫我,二姐誤會了什麼,所以現在不理表哥了?」裴玉茵扯了扯裴玉雯的衣袖。

裴玉茵的腿傷需要些日子才能痊癒。花氏和王氏要回林家村,裴玉茵讓裴燁把她背過來送行。

「怎麼這麼說?你二姐和表哥有什麼關係嗎?」裴玉雯故作不解。

「姐,你這麼聰明,我能看懂的東西,你怎麼可能看不懂?你在逗我吧?」裴玉茵嗔了她一眼。

裴玉雯淡道:「傻丫頭,你二姐還年輕,而表哥已經二十好幾了。他比大嫂還要大幾歲呢!兩人的年紀相差十歲。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誰也不知道。如果有緣的話總會結為夫妻的。我們擔心有什麼用?」

「我就說大姐你什麼都明白,剛才在跟我裝傻吧?我能不擔心嗎?二姐從來沒有喜歡過一個人。表哥很好,他們要是情投意合,幹嘛不在一起?」裴玉茵說道。

裴玉雯看著林俊華的身影。林俊華和裴燁坐上牛車,朝他們揮了揮手就趕著牛車走了。

林俊華要去翡翠閣做學徒。翡翠閣是最有名的珠寶閣。從翡翠閣出品的珠寶首飾件件都是精品。林俊華要是真的能夠成為翡翠閣的大師傅,他的未來非同凡響。別的不說,銀子肯定不缺的。要知道翡翠閣的閣主可是長公主。

送走了他們,裴玉雯繼續忙店鋪的生意。裴玉靈在旁邊幫著招呼客人。然而今天她明顯不在狀態。

「掌柜的,來二十塊桂花糕,紅棗糕,還有這個翡翠玲瓏餅。」一個婢女打扮的少女站在櫃檯前說道。

「你不是……」裴玉雯打量那婢女。她就是跟著老婦人和那個貴族少女的兩婢女中的一個。「上次的客人嗎?」

「掌柜的好眼神。我們主子前幾天吃了你們的糕點,現在再吃別家的就沒胃口了。」婢女淡笑:「我叫青柳,上次與我一起的叫藍柳。以後我們兩姐妹還會繼續來你們客里買糕點,所以互相認識一下。掌柜的怎麼稱呼?」

「我姓裴,瞧樣子姐姐應該年長些,以後我就叫你青柳姐姐了。」裴玉雯不卑不亢地點頭。「你們不像是本地人。這次打算玩很久嗎?」

「也不是。我們老夫人想要找個地方靜養,聽說這裡山清水秀適合調養身體,便打算在這裡長住。」青柳說完,提起裴玉雯包裝好的點心。「那就不打擾你做生意了。我先告辭。」 “嗷!”我打了個哈欠,滿是怒氣的說道:“媽的,還真被那個傢伙給耍了,我就說他不敢來吧。”

餘珊珊伸了個懶腰,露出了纖瘦白讚的馬甲線。我還沒過夠眼癮呢,她就放了下去,有些疲憊的跟着我和張湯一起在那沙發上一屁股坐了下去:“這種事情我們警察經常做,匪徒一句話我們就蹲守一天,不過原先都是幾班人馬輪流來,我們這樣一連熬幾個晚上根本吃不消。”

“珊珊說得對,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張湯把那兩條腿往那茶几上一放,打着哈欠拿着遙控器把電視給打開了:“這傢伙要是一直跟我們這樣耗下去,這三個姑娘沒事兒,我這一把老骨頭可要給撂在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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