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

雙拳攢緊,明天,不管死活,都不想再在你面前忍氣吞聲了! 在這時,關着的窗戶突然猛地打開了,一陣風灌了進來,風勁之大,直接將我掀飛到了另一端牆角,天花板的燈瞬間炸裂,房間陷入了黑暗當。 “誰!”我握緊腰間小劍。 這風明顯怪異! 這房間裏,明顯多了另外一個人的氣息! “誰

雙拳攢緊,明天,不管死活,都不想再在你面前忍氣吞聲了!

在這時,關着的窗戶突然猛地打開了,一陣風灌了進來,風勁之大,直接將我掀飛到了另一端牆角,天花板的燈瞬間炸裂,房間陷入了黑暗當。

“誰!”我握緊腰間小劍。

這風明顯怪異!

這房間裏,明顯多了另外一個人的氣息! “誰,出來!”我再次大叫了一聲,想引來宋子清和魑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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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房間裏有人來了,卻捕捉不到對方的身影,可見這個人……有多強大!

“小東西,我說的話,你是越來越當耳邊風了。”黑暗,男人的聲音緩緩飄來,在我耳邊。

我猛地扭頭。

你們有沒有體會過這樣的感覺?日思夜想的人,想到崩潰的人,站在我身前,長身玉立,只要伸手出去,能碰觸的到。

我整個人呆在原地,呆呆看着他,甚至忘了呼吸。

……

“冷……陌?”好一會兒,我才張了張口,帶了顫音的喚他:“冷陌……”

冷陌,冷陌,冷陌……

窗外路燈的光透了些進來,打在他的身,照亮了他。

他瘦了些,精神看去也不是特別好,自從以前我說他總是和夜冥穿一樣的黑襯衣以外,直到現在,此時此刻,他都換成了白色的襯衣,搭配着細碎呈亮黑短髮,何嘗是一個英俊如神可以形容的。

“冷陌!真的是你!”我再控制不住,撲了去,撲進了他懷裏,死是抱住他,死死抱住。

可他,只是立在原地,並未回抱我:“我是不是說過,讓你待在家裏。”

他的語氣,莫名冰冷。

“可是,我怎麼能眼睜睜看着你出事!”我仰起頭,眼角掛着淚花的看他。

他微微凝眉:“你認爲我會出事?”

我一時噎住:“可是那天,你說你被冥王關在了冥淵深處,還有寒羽,性命危機,更何況明天午十二點,你要被冥王判決,寒羽也要被處決,還有狗蛋和翠花,我怎麼能不來啊!”

“你來能有什麼用?”冷陌反問我:“和冥王對着幹?你能打的過冥王?憑你帶了個宋子清和魑魅,你想把冥界翻天不成?小東西,做事之前,你能否過過自己的腦子?憑着一股愚蠢的信念和衝勁,想死,有的是辦法,何必來冥界死。”

冷陌這是怎麼了?

突然那麼兇,如此冰冷,因爲擔心他,我不曾休息過半秒,所有撐着我振作精神的信念全部來自於他,他卻說我愚蠢……

是,或許我是愚蠢,可他怎麼能否定,我爲了他,願意赴死的決心啊!

“冷陌,難道你不想我嗎?”我定定注視着他的眼睛。

他也在看着我,片刻,他別開視線:“收拾行李,現在離開。”

“我是問你,你是否有想過我?”我卻固執的不放開這個話題。

他眯眼,然後,推開了我。

冷陌,他,推開了,我。

“我不想再重複第二遍, 收拾東西,現在離開!”

我咬牙,眼眶模糊:“你爲什麼要趕我離開?我來這裏本來只是想見你一眼,看看你是否安好,如果明天冥王不對你判決,我當然不會鬧冥界,也不會給你造成困惑,我會離開。”

冷陌蹙眉。

這動作,向來是他不耐煩起來的徵兆。

“爲何如此執着。”他問。

“爲何如此執着……”我順着他的問題唸了一遍,而後,笑着搖頭:“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何會如此執着,大概要怪的話,怪命運吧,讓我成爲你的契約者,讓我遇見你,讓我喜歡你,喜歡到無法自拔,冷陌,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我想過很多個向他表白的場景,浪漫的,唯美的,亦或是日常的某一天,我站在樓,他站在樓下。

卻從未想過,會在這樣一個環境下,脫口而出,我對他的感情。

喜歡了他那麼久,和他有過最親密的肌膚相親,可此時,卻是我的第一次表白。

冷陌沉默了,深邃的眸晃動着波光,沉浮不見底的波光,讓人捉摸不透的波光。

我心跳笨咚笨咚,呼吸都不敢大聲,手心盡是汗。

冷陌肯定也是喜歡我的,我能百分之百的肯定。

不過怎麼說也是我向他表白,還是第一次,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長久長久的靜默。

冷陌不說話,我也不敢吭聲,也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

“小東西。”他終於開口了。

我艱難嚥了口唾沫,眼睛亮汪汪的瞧着他。

“聽話,回家去。”他說。

他沒有肯定我的表白,不禁讓我有些失望,更多的卻是不安:“你爲什麼一直都要讓我回去?難道你和冥王做了什麼……”

等等!

後面的話我全部嚥了回去,因爲,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冷陌去地牢都被冥王監控了,更何況是現在?

也許此刻,冥王在冷陌身安裝了竊聽器,所以冷陌纔不同我說多餘的話,表露多餘的心事!

對! 豪門梟寵:帝少撩上癮 絕對是這樣!絕對是這樣的!

爲了我的安危,卻又礙於冥王的竊聽器,所以冷陌才一直重複讓我回家去,如果他說多餘的話,按照冥王那女人的性格,肯定又要吃醋發火生氣,指不定現在冥王在什麼地方,等冷陌一心軟,然後殺了冷陌,殺了我!

冥王絕對能做出這種事!

“冷陌,我明白了。”我對他眨了眨眼睛,他沒在看我,移開了目光望着窗外,我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了,冥王在外面,冷陌身絕對有竊聽器!

既然如此……我當然要陪冷陌演一處好戲給冥王看!

“我這回家去。”我對他說,故意一副失落語氣:“馬走,不再打擾你。”

冷陌沒有再看我,他那麼聰明,我想,一定能懂我的意思。

“這好。”他隨便回道,真的是半句話都不敢多留下,真的是怕冥王抓到我們之間的把柄。

“你一定要好好的。”爲了把戲演足給冥王看,我又額外加了一句,差聲淚俱下了。

他不再應答,折身裹着一道風,留下個背影給我,然後消失了。

天花板的燈重新亮了起來,冷陌帶來的寒意也漸漸散去。

我跑到窗戶邊往外看,想再看一看他,樓下熙攘人羣,沒有他的身影了。

我關窗戶,回到牀。

冥王對冷陌果然實行了全面監禁,那個該死的老妖婆!

不過還好,冷陌看去沒有受傷。

這我放心了。

明天……

冷陌,我一定會與你並肩戰鬥,不管生死! 一夜無眠。

天才微微亮的時候我下樓了,宋子清和魑魅也都整理完畢正在吃早餐,我是沒胃口,不過爲了今日大戰,還是逼着自己吃了一些。

一切整裝待發。

我們還待在屋子裏的時候,聽到外面傳來了紛紛嚷嚷的吵鬧,宋子清拉開窗簾看外面,不少人都朝着一個地方聚集而去,街熱鬧了起來,似乎有事發生了。

“走,去看看。”宋子清說。

爲了不引人注目,我們三人在多多阿姨家換當地人的服飾,把臉包裹嚴實,宋子清用法術掩藏了我和魑魅身的異族氣息之後,我們離開了多多阿姨家。

所有的人都往主街聚攏過去,我們也跟着過去,旁邊有個女人對另外一人說:“遊行馬要開始了,唉,冥王這次是來真的了。”

遊行?

是說行刑之前的遊街示衆嗎?那冷陌會不會出現?

人羣涌動,幾乎整個冥界的居民都來了,我們隨着人羣不斷朝着央行刑臺的位置過去,走到途,一聲鑼響了起來。

從冥王宮殿城堡的大門裏,走出一行軍隊,均穿黃衣鎧甲,排頭的士兵騎在戰馬,有個帶隊的將領,那將領是昨天我們撞到的刀疤男,他後背揹着巨劍,一身鎧甲頭盔只露出雙眼,帶着士兵陸陸續續走出來。

被左右兩排士兵圍繞在間的便是囚車,囚車裏是寒羽,狗蛋,翠花。

狗蛋和翠花的囚車在前面,狗蛋,翠花腦袋被刑具卡在囚車,這樣站着讓人遊街示衆。寒羽要稍好,他的囚車在後面,他盤腿坐在囚車裏,白衫沾了不少灰塵,滿頭白髮在此時此刻的場景下,顯得無蒼白。

冷陌沒在。

囚車一出來,人羣發出了騷動。

“看,真的是寒羽大人!還有地府鬼差!這次連地府都被牽扯來了,看樣子冥王大人是當真要……”

“噓,話別亂講!”

另外一邊的人又在說:“寒羽大人在冥界對多少人有救命之恩,冥王大人這次不顧人羣反抗,是要處死他,這是要引起衆怒啊!”

“是啊,還有地府那兩鬼差,地府向來和冥界沒有任何瓜葛,連六大長老都出手阻止過,聽說都被冥王趕走了,冥王勢力越來越強大,是不是連地府都打算統治了啊?”

“不止呢,你聽說了嗎?至尊王大人很有可能被冥王封禁了,冥界誰不知道寒羽大人是至尊王大人的至交好友,如今冥王當真要殺至尊王的好友,難道不怕造反嗎?”

“造反造反,我們早看不下去冥王的暴政了!如今只要至尊王大人起兵,反正我會全力支持他!”

“你要死啊!你說這話不怕被砍頭啊!”

……

人羣的議論聲紛紛落入我們耳朵裏,看樣子冥王殘忍霸道的形象不僅僅是針對我的,冥界人羣對她怨聲四起,冥界的人不認識狗蛋和翠花,但爲寒羽聲討不平的聲音一波高過一波,即使有士兵干涉警告,甚至動用了幾次武力,也依舊平息不下羣衆的怒氣。

我不明白冥王爲何要做這麼一道多餘的舉措,殺寒羽和鬼差本來是無事生非,如今還帶囚車在大街遊行示威,如此民怨沸騰,她是真要逼着誰出來領頭造反嗎?

領頭造反……

難道冥王是在逼冷陌?

“冥王在試探冷陌的忠心。”魑魅的話證明了我的猜測。

宋子清也點頭:“如果此時冷陌站出來造反,冥王必定會殺了所有的人,冷陌應該看透了冥王的計策,纔沒有行動,指不定冷陌已經佈局好了一切,丫頭,指不定我們是白操心了。”

我又想到了昨晚與冷陌見面的事,他一直讓我回去,難不成,當真是佈置好了一切?

“要佈置好萬事大吉了。”我低聲的回:“在行刑的時候不管有任何變動,冷陌能出來阻止,那我們不需要行動,默默離開是最好的了。”

昨天晚我也對冷陌說過,我們來的目的只是爲了確定他,確定寒羽,確定狗蛋和翠花能相安無事,如果他早已佈局好一切,我怎麼可能會壞他的事?

“再觀察看看,現在不是劫法場的好機會。”宋子清說。

我點頭,我們悄悄從前面的人羣裏退了出來。

剛退幾步,後面忽然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本來心有鬼,我嚇得差點沒跳起來。

“小妮子,你怕什麼,膽子還是那麼小。”

這聲音……

我迅速扭頭回去。

在我面前,一個同樣與我們差不多包裹嚴實的男人,斜斜歪着腦袋,勾脣挑眉,紫眸氾濫着笑意的看着我。

“夜冥!”

“噓!”我名字沒叫出來,他伸手捂住了我的嘴:“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夜冥!沒想到夜冥竟然也來了!

太好了,太好了!

我們跟着夜冥退出人潮,閃到一個小巷子裏,我再難掩激動:“夜冥你怎麼來了!你是來幫我的嗎?”

“那是當然。”他揚下巴:“我在養傷期間聽說了冷陌的事,現在到處都傳的沸沸揚揚說冷麪癱要被母親廢除胳膊和法術,挺無聊的,要是冷麪癱被廢了,那我以後找誰武去,我猜你肯定也會來,不過途無法和你聯繫,今天遊街那麼大的事,你肯定會出現,我便在這裏等,果然等到你了。”

“哈哈!有你在,我們更多一分勝算了!”我忍不住的笑,夜冥是個多恐怖的戰鬥力啊,如果他選擇來幫我,那我們這邊,至少不會再那麼孤立無援了!

“你確定他會幫你?”宋子清反問道:“冥王可是他媽。”

我一愣,看向夜冥。

“我說宋子清,你這人還真心煩,我又不是要殺我媽,我只是來阻止我媽廢除冷麪癱而已。”夜冥特不爽的說完後,對我的視線,目光漸漸變得認真:“我和冷麪癱一同長大,相處近百年時間,小妮子,你可相信我?”

……

片刻沉默後,我微笑:“當然。” 夜冥和冷陌的感情,從來不需要任何人質疑,宋子清沒有參與進貓妖那件事裏,並不知道夜冥爲了救冷陌,差點死了。

“夜冥,既然你選擇幫我,一定要聽我的,不要衝動。”我對夜冥說。

到現在都沒確定冷陌是否佈局好了一切,我們不能輕舉妄動,如果破壞了冷陌的計劃,得不償失了。

“我是那麼容易衝動不過腦子的人嗎?怎麼那死女人也這樣說我。”夜冥哼哼。

“那死女人?”我想一下:“你是說流月?對了,你不是跟着流月走了嗎,流月呢?”

“別提她好不好!我煩的很!”一提到流月,夜冥開始暴躁了:“那死女人成天指手畫腳,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說是對傷口不好,靠!誰需要她管我啊!我不高興她管我,她不讓我吃什麼我偏吃,結果那死女人,她竟然給我戳睡眠針!害的老子整整睡了好幾天!”

一想到夜冥滿嘴塞滿東西被流月從後面戳了一屁股針的畫面,我忍不住大笑:“真難得,有人能治的了你。”

夜冥把腦袋擰開:“她說她的興趣只是遊歷世界大江南北,對我們之間的爭鬥不感興趣,所以沒跟來。”

原來是這樣,流月確實不應該被我們牽扯進來。

“倒是你,怎麼和那人爲伍了?”夜冥用下巴指指魑魅。

某種程度來說,夜冥是饕餮之子,他和魑魅身,有共同的邪氣。

我也沒多說什麼,岔開了話題:“我看遊街還需要一段時間,我們先去央臺子那裏吧。”

夜冥的加入無疑是給我們錦添花,一段時間沒見,再次見到,我也是無思念的,和夜冥走在前面說着這段時間的事,宋子清和魑魅被扔在後面,兩人多次發出不爽的聲音,我都沒搭理。

臨街的小吃鋪子開着店,店裏的人卻都跑去看遊街了,夜冥隨手抓了兩把開心鬆扔進嘴裏,他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夜冥,改不了貪吃這性格了,我忍不住笑着搖搖頭。

夥伴迴歸的感覺,真好。

爲了救同一個人,同一個目標而重新凝聚在一起的感覺,真好。

我們回到央行刑臺附近, 這裏已經有不少居民圍着了,行刑臺周圍重兵把守,氣氛肅穆,直到現在,也沒看到冷陌和冥王。

礙於夜冥身份,我們不敢怎麼前,選了個斜對行刑臺,既隱蔽,又距離新形態最近的位置,藏在幾個居民後面。

我們準備好了。

“你媽要知道你幫我們,會不會打死你啊?”我偷偷問夜冥。

“她要打我我不會跑嗎?笨。”夜冥彈我腦門:“別想太多了,先把眼前的事解決再說吧。”

事到如今,箭在弦,最緊張的時刻要到了。

繞城一週的遊街結束了,大軍隊的腳步從另外一邊出現,士兵讓人羣退開到兩邊,大部隊從我們面前走過,囚車從我們面前經過,狗蛋偏頭往我們這邊看了一眼,我也正在看他,忽然之間,目光竟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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