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這麼說之後,囡子才點了點頭。

但是讓我們都沒有想到的是,當第二天我跟囡子去醫院看方大師準備商量事兒的時候,卻發現方大師已經不在醫院裏了。去跟護士打聽才知道,昨天我跟囡子從醫院走了之後不久,方大師就已經辦理了出院手續。 當時醫院那邊建議他再觀察兩天,可是方大師卻好像很心急一般,當時就要出院。無奈之下,只能夠讓他出院了。

但是讓我們都沒有想到的是,當第二天我跟囡子去醫院看方大師準備商量事兒的時候,卻發現方大師已經不在醫院裏了。去跟護士打聽才知道,昨天我跟囡子從醫院走了之後不久,方大師就已經辦理了出院手續。

當時醫院那邊建議他再觀察兩天,可是方大師卻好像很心急一般,當時就要出院。無奈之下,只能夠讓他出院了。

我打電話去找李隊長,他可能會知道方大師的情況。但是我把電話打過去之後,竟然跟方大師一樣,都是關機狀態。無奈之下,只好去警察局那邊找他,可是到了那邊之後才發現,幾個我熟悉的警察,竟然都不在。

經過打聽才知道,李隊長說有任務,臨時把那幾個人調走了。至於到底是什麼任務,要去哪兒執行任務,這幾個人也不太清楚。

本來是想跟方大師商量一下再次去楊家墳的事情,看看他什麼建議。但是現在,連他人都找不到了。看着囡子那失落的眼神,我做出了一個非常大膽的絕對,自己帶着囡子,去一次楊家墳。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就揮之不去,到最後直接就朝着囡子說了出來。囡子聽說擡起頭來有些驚喜的看着我,然後狠狠的點了點頭。甚至於,她比我還要心急,直接拽着我往回跑,希望我現在就能夠帶着她過去。

回到鋪子裏之後,我立刻就把範老頭留給我的那些傢伙事兒拾掇了一下裝進揹包裏面,帶着囡子就直奔楊家墳而去。

現在已經到了早上十點多鐘,就算到了那邊的話,也沒地兒休息,所以走之前我們拿了很多厚衣服。上車之後,囡子就非常的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很有可能是在想她奶奶的事情。我並沒去打擾她,而是把注意力轉移到了窗外。

前面幾次去楊家墳的時候,都沒怎麼看窗外的景色。現在才發現,原來這邊的景色真的很不錯。公路就離河不遠的地方,一路向前都能夠看到那條綠色的河水。跟別處的被污染的水不一樣,這裏的河水還是綠色的,非常的優美。

夏天的山上,還有很多不知名的花在盛開着,蝴蝶和蜜蜂在花叢中竄來竄去。剛開始的公路兩邊,分佈着很多村落人家,時不時的能夠看到很多人在路邊來回走着。知了已經開始出來了,讓整個景色變得更加的優美。

看着這樣的場景,原本心裏的那份焦躁,也慢慢的變得緩和了起來。這樣一來,對於這次去楊家墳,也就不感覺到那麼緊張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囡子已經靠在我的胳膊上睡着了。我並沒有吵醒她,而是挪了挪,讓她靠的跟舒服一些,繼續轉頭看向車窗外。

到了下午三四點的時候,車裏只剩下了我們兩個人最後下車的。付了錢之後,我才抱着剛剛醒來的囡子,開始爬山。

“葉子哥,我剛纔夢見奶奶了。”囡子轉過頭很認真的朝着我說道,這次的夢跟上次的幾乎一模一樣。不過囡子卻說,這次還多了好些人,至於那麼多人,從囡子的描述我大概能夠猜得到,應該就是黃瑤他們那幾個人。

這個夢的內容,讓我之前平和下來的心情又變得開始複雜了起來。看來,這回楊家墳之行,絕對不簡單。必須得小心翼翼才行。本來想讓她把夢到的東西畫下來,但是現在正在趕路,而且看到囡子的心情好像也不太好,所以就沒有讓她畫,而是繼續拉着她往山上爬。

前些日子的大雨,早就被曬乾了,之前滑坡讓這把的路更加的難走。很長一段路都毀了,我不得不揹着囡子,一手抓着旁邊的樹艱難的往上爬。等爬到這把的山頂時候,太陽都快落山了。晚上的路特別難走,而且滑坡過後的山路很危險。所以我還是決定,跟囡子先在這邊找個地方過夜,等明天天亮之後再繼續進村子。

在山頂上找了個比較結實的山洞,又弄了一些柴火點燃,我跟囡子就準備晚上在這兒過夜。囡子那邊白天睡的時間長,晚上根本就睡不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對面半山腰上的楊家墳。

她的家就在那邊,可是現在,那邊卻成了廢墟,而且她最親的奶奶也永遠的留在了那邊。

“囡子,吃點東西睡吧,明天一早我們就過去。”我從揹包裏面拿出來幾件厚衣服給囡子裹在了身上,朝着她說道。

“葉子哥,你說奶奶能去天堂嗎?”囡子轉過頭來,眨着大眼睛朝着我問道。

“恩,她肯定能去。”我朝着她點了點頭,伸手在她那柔順的頭髮上揉了揉。

“可是,奶奶說,她死了之後去不了天堂,只能去陰曹地府。”囡子接下來就是一連串的問題,什麼陰間是什麼樣子的,奈何橋是什麼,十八層地獄裏面都有什麼,問的我都應接不暇。說真的,對於陰間那套東西,我到現在爲止還不怎麼相信,雖然我也算得上個小神棍了。

好不容易纔把囡子哄睡着之後,我才靠在山洞的牆壁上,把撿來的幾根粗樹枝放到火上去,然後閉上眼睛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猛然渾身發冷,有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立刻睜開雙眼朝着四周看去。篝火還在燃燒,那粗樹枝沒燒完,也就是說我睡的時間並不多。可是這一看立刻嚇了我一跳,囡子不見了。

我立刻起身走出山洞喊了好幾聲,沒有任何的迴應。於是趕緊從揹包裏面掏出手電筒開始在四周尋找了起來,尋找可是三更半夜,囡子自己跑出來十分的危險。我最害怕的就是囡子自己朝着對面的楊家墳跑過去,那邊的村子雖然已經被水衝的亂七八糟,但是那個村子十分的邪乎,誰都不知道半夜會發生什麼事兒。

四周找了一圈,還是沒有看到囡子,我就知道事情大發了,她肯定是朝着楊家墳那邊去了。於是趕緊回去拿起揹包,就開始下山。夜路非常難走,我一邊小心翼翼的往下走,一邊大聲的喊她,希望她能夠迴應我一聲。

可是寂靜的夜裏,除了不知名的鳥和蟲子叫聲之外,顯得格外的寂靜。

每當走到滑坡的地方,我都會仔細的尋找,生怕在那些危險的地方看到囡子的身影。這種感覺很奇怪,希望看見卻又害怕看見,心理很是矛盾。

直到下到山谷裏,我纔看見了囡子的身影。不過囡子的狀態很不對勁,她就靜靜的站在那裏,擡起頭眼睛死死的盯着半山腰的村子。不管我怎麼喊,囡子那邊都沒有任何的迴應。

看到這情況我立刻從揹包裏面掏出兩張符,朝着囡子的額頭貼上去,可是這幾張符一點用都不管。接下來,我用了很多從範老頭留下來那幾本書上的陣法,但是還是沒有辦法把囡子救過來,甚至,囡子原本黑漆漆的眼神,都開始變得血紅。

遇見這種情況,我都有些傻眼,掏出電話給方大師打過去。等聽到忙音的時候纔想起來,到了這兒就沒有信號,而且方大師也不知道去哪兒了。我只能夠無奈的把手機收起來,自己想辦法。

到最後,只能用我的血了。還記得當時方大師說如果遇見緊急情況的話,我的血能夠管事兒。不過他當時也警告過,讓我的血不要用的次數太多。

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直接鑰匙上的指甲鉗,在胳膊上狠狠一拽,整個人差點給我疼的眼淚的出來了。血冒出來之後,我直接就把傷口按在了囡子的額頭上。

囡子原本已經變得血紅的眼睛,開始慢慢的褪去,而且眼神也變得暗淡無光,最後暈倒在了我的懷裏。看到這一幕,我也不知道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先把她找了個地方安頓下來之後,纔去處理傷口。

接下來整整一個晚上我都沒睡覺,眼睛一直盯在囡子的身上。生怕閉上眼睛之後,囡子又不見了。剛纔抱着囡子安頓的時候,看見她身上有很多處劃傷的地方,看樣子從山頂下來的時候,摔了不少次,衣服都掛破了。

想想都覺得有些心驚膽戰,如果囡子摔下來的地方再高一些陡一些的話,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天色已經開始發白,那邊的囡子也有了新的狀況。她好像是在做惡夢一般,呼吸變得十分緊湊,整個人除了頭和腳之外,身子都撐到了半空。然後,狠狠的落在了地上。

“囡子,醒醒,快醒醒囡子。”看到囡子這樣,我就知道肯定是夢裏遇見了什麼可怕的事兒,趕緊在她耳邊喊道,想趕緊把她喊醒來。 樂天看了看,自己在這就是一個電燈泡啊,要不自己現在就離開算了?給這一對乾柴烈火一點私人空間?

李大利居然還沒忘了樂天,最後還拉了樂天一把,把他拉了進來。

走了屋子,打開燈,女人就給李大利和樂天各自倒了一杯水。

樂天看了看,沒有喝的打算,李大利倒是一口喝乾了。

「妹子是做什麼工作的?」樂天問。

「我在一家公司做總經理助理。」女人看了看樂天。

樂天點點頭。

他發現這個女人只要一對他說話,笑臉自然就收斂了,可是對上李大利,馬上又露出了笑臉,這種奇怪的現象倒是讓樂天微微一愣。

李大利就像是被艷遇蒙了頭,這傢伙圍著人家就像是個蒼蠅。

樂天也算是看出來了,想要泡妞一定的經濟實力是必須的,但是最最重要的是,一定要不要臉!

這傢伙……把這個女人誇的天上沒有地上獨一個,樂天聽得都直起雞皮疙瘩。

「我說……妹子你覺得哥怎麼樣?哥的年紀雖然比你大幾歲,但是找男人就要找年紀大一點的,靠譜!那些小年輕有什麼本事?要錢沒有,要安全感他們也沒有……」李大利絮絮叨叨的說道。

「是呀……所以我才一直單身呢,對了……大利哥你為什麼也單身呢?一定有什麼原因吧?」女人的大眼睛看著李大利。

李大利嘆了口氣,腦子裡在想著自己該如何回答。

「妹子你也知道,我這個人雖然看起來是個老粗,但是手裡幾百萬還是有的,你說我找個漂亮的女人吧……她還不愛下廚房,願意下廚房的呢,又不溫柔,溫柔的呢……又沒主見,有主見的呢……又沒女人味……」

樂天驚訝的看著李大利,這貨居然對女人的認識已經深刻到了這種地步?

他真的是學到東西了。

「有女人味的肯定亂花錢,不亂花錢的一定又不時尚……時尚的我又不太放心,能讓我放心的肯定是丑的不能看!」李大利繼續說道。

坐在他旁邊的女人居然還在不斷地點著頭。

「你說……找個合適的有多難?」李大利最後還做了一個總結。

「是啊,大利哥我的困擾和你一模一樣啊!」女人贊同的點點頭。

「你也有這樣的困擾?說來聽聽,哥哥給你分析分析。」李大利馬上說道。

女人點點頭,她張開小嘴慢慢的說道:「小妹今年都二十五了,倒也不是沒人男人追求,只是這男人實在都太不靠譜,十個裡面有八隻都是只想玩玩的。」

「沒錯沒錯!」李大利連連點頭。

「我倒是想找是個有才華的,可是有才華的大部分都長得很醜,長得帥的又不會賺錢,會賺錢的又不顧家,顧家的肯定沒出息,可是有出息的男人又不浪漫,浪漫的又不靠譜,靠譜的又窩囊……」女人慢慢的說道。

樂天聽得是目瞪口呆,他甚至都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真的就是那個李大利命中注定的鎮財貔貅?

可是仔細地看了看這個女人的面相,這個女人臉上沒有一點鎮財的樣子,反倒是眉心發白,居然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面相。

「哎呀……你我可真的是相見恨晚啊,如果我們早點碰到,可能我們現在……」

李大利說道一半,突然奇怪的看著樂天,因為樂天碰了碰他。

「該走了。」樂天說道。

李大利一愣,這傢伙……這不是壞他的好事嗎?

眼瞅著這妹子就要上鉤了……

「等會,等會……」他說道。

「要!走!了!」

樂天一字一頓的說道。

李大利眨了眨眼,他奇怪的看著樂天,他發現樂天的神色很奇怪,這才站起身。

「妹子……太晚了,我留在這裡也不太方便,這樣……我會給你打電話的!明天……明天我再聯繫你。」他看著面前這個精緻的女人。

「好的大利哥……你路上小心。」女人淺笑著說道。

看著這兩個男人離開的背影,女人的臉上笑容慢慢的收斂,她輕輕地關上了門……

「我說兄弟……你這也太掃興了!人家妹子這都向我敞開心扉了……」李大利抱怨的看著樂天。

「你拉倒吧,那女人我總感覺不簡單……」樂天皺眉。

「怎麼了?我摸過那妹子的手了,是熱的……不是死人。」李大利奇怪的看著樂天。

樂天皺眉。

他就是感覺有點不對,但是又說不出來。

李大利看到樂天不說話,就以為他只是嫉妒,他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反正那個女人已經給自己留了電話,肉已經擺在了砧板上,什麼時候下刀都是自己說了算。

「你靠那個女人那麼近,你有沒有聞到她的身上什麼味道?」樂天問。

「沒有,只有香噴噴的味道。」李大利搖搖頭。

「口臭有嗎?」樂天問。

李大利無語的看著樂天。

「當然沒有了……」他說道。

樂天就莫名其妙了,難道是自己多心了?

兩個人晃晃悠悠的往回走,李大利想打計程車,可是今晚還奇了怪了,居然一輛計程車都沒有?

「媽的……今晚開出租的都死光了嗎?」李大利罵道。

樂天抬頭看了看,今晚沒有流星雨,他也不用擔心自己的秘密會突然暴露。

一道流星的光芒突然劃過天空,樂天一愣。

這只是一道非常遙遠的流星,和流星雨是沒有關係了,他突然看了看李大利,甚至還伸手使勁的在他的腦袋上捏來捏去。

「你幹嘛?」李大利被捏的生疼。

樂天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傢伙命里的鎮財貔貅出現了!

他搖搖頭,鬆開了李大利的腦袋,示意沒什麼事。

李大利莫名其妙。

兩個人繼續走著,路過了一個路邊的公共廁所,一陣低低的嗚嗚聲傳了過來。

李大利扭過頭奇怪的看著樂天。

「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他問。

樂天搖搖頭。

李大利奇怪的停了下來,他仔細地聽了聽。

嗚嗚聲不見了。

他有點奇怪,難道自己聽錯了?

剛剛又走了兩步,那種嗚嗚的聲音又出現了,這一次李大利非常的肯定自己沒有聽錯,他的目光落到了不遠處的那個公共廁所…… 看着囡子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摔在地上,我怎麼都喊不醒來,心急如焚。到最後,一狠心直接把剛結痂的傷疤摳破,再次把血按在了囡子的額頭上。

這時候,囡子才慢慢的穩定下來,看着她熟睡的臉,我的額頭都在冒汗。接下來,我也不敢閉上眼睛,生怕囡子這邊會再出什麼問題。

等到太陽剛剛冒出山頭的時候,囡子的眼睛睜開了。看到我在旁邊,用力的抱住我整個人都在顫抖,好像心裏十分的害怕。我一隻手從背後輕輕的拍着她的背,一邊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昨天晚上看見什麼了。

囡子說,昨天晚上睡下之後不就,就看見了奶奶出現在山洞外面。看到奶奶之後,囡子就立刻追了出來。可是奶奶卻越走越遠,不管她怎麼喊都沒有任何的迴應,所以囡子就這樣追了出去。當時的囡子,處於半夢半醒之間,所以摔倒了都不知道疼,爬起來繼續往前追。

在追到山谷的時候,奶奶不見了,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半山腰的村子。她看到了村子裏有很多人,但是那些人她一個都不認識。她在哪些人羣中尋找着自己的奶奶,可是人太多,怎麼都找不到。

再接下來,就感覺到有一道黑影子,把那些人全部都殺死了。

聽到這兒,我心裏又是一驚。因爲囡子說到這兒的時候,就正式我的血按在她的額頭上的時候。也就是說,那黑影子真的是我的血帶來的。之前潘曉瑩那邊,就已經有過一次了。而且潘曉瑩媽媽那邊的情況,也是如此。

現在再加上囡子這邊,讓我對自己的血越發的懷疑了。之前我也問過方大師,但是他總是刻意的迴避。

我並沒有打斷囡子的話,而是讓她繼續說下去。

囡子那些人被黑影子殺死之後,囡子就暈了過去。但是等她再次醒來之後,所有的場景都變了。她又一次回到了山頂水塘子下面的古墓裏面,在那個平臺上,奶奶帶着好幾個人把她往那個大紅棺材裏面拖進去。

根據囡子的描述,夢裏和她奶奶一起把囡子往裏面拖的,正是黃瑤和劉明他們幾個。可是這幾個人,全部都已經死了。而且就連那個大紅棺材,也已經讓方大師他們擡走了,整個古墓也被水給淹了。

聽到囡子的夢的時候,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那個人很有可能當時並沒有逃出去,而是藏在了一個我們不知道的地方,等我們走了之後,繼續做着自己的事情。

我現在才知道,之前囡子呼吸緊湊不停的掙扎,是因爲夢到那些人把自己往棺材裏面拉進去。囡子說,就在這個時候,那個黑影又出現了,那幾個拉着她進入棺材的人,再次被那個黑影給拉了進去。

她描述的場景,我之前就已經見過一次了,當時是在潘曉瑩的夢裏。

囡子之所以哭,並不是因爲被嚇到了,而是她覺得自己的奶奶不喜歡自己了,幫那些人把自己往棺材裏面拉。

我輕輕的拍着她的背說道:“囡子,那都是夢,都不是真的。乖,那些都不是真的。”

這次不管我怎麼安慰,都沒有用了,囡子好像已經認定了奶奶變成了那樣。這讓我真的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只好繼續輕輕的拍着她的背。好半天之後,終於囡子再次睡着了。聽着她均勻的呼吸聲,這次我一步都不敢遠離。

甚至於,我現在都開始後悔跟着囡子過來了。正打算把囡子帶着往回走的時候,囡子竟然醒來了。而且,說什麼都不肯走,非得到村子裏看看才行。

我看了看,村子就在半山腰上,現在上去也就個把小時而已。況且,如果囡子的奶奶真的曝屍荒野,也是我不想看到的。所以經不起囡子的軟磨硬泡,最後還是揹着滿身狼藉的囡子,朝着村子裏爬去。

到了半山腰之後,整個村子完全不是之前的模樣,如果不是憑藉着記憶,都不認識到底囡子的家到底在哪兒。

在那邊找了很久,沒有找到棺材,也沒有找打囡子奶奶的屍體。那些靈堂紙人之類的全部都在,可是唯獨沒有了棺材和屍體。在整個村子裏找了很久,還是沒有任何的發現。

“囡子,你奶奶應該已經入土爲安了。”我轉過身來,輕輕的揉了揉囡子的頭,用一個連我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朝着囡子說道。

囡子當然不肯相信,而且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看向山頂。見到她這樣我就知道要壞事兒,她這是要讓我陪她上山頂。說實話,剛纔在山谷上來的時候我都很不情願,生怕囡子再出什麼事情。現在要上山頂,我更是不想去,山頂上可要比這裏更加邪乎。尤其是那顆大槐樹,更是讓我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

“走吧囡子,咱們回去吧,等過兩天,放方老頭過來。”我知道再說什麼,也騙不了她了,就直接開口這麼說。

可是囡子那邊的根本就不理我,直衝衝的朝着山頂走去,我拉都拉不住。甚至,把囡子的胳膊都扯的有些變形,她還是不管不顧的往山頂上爬。我害怕把囡子的胳膊扯壞,所以趕緊鬆手。

就這樣一路拉車着,最終我還是跟着囡子一起上了山頂上。

這邊的山頂並沒有多大的變化,只不過就是幾個水塘子連成了一片,水位上來了很多,水也變得渾濁了不少。那顆大槐樹還依舊矗立在那邊,把方大師拉上來的那條繩子,還在大槐樹上綁着。

囡子上來之後,也不顧山上的傷,直接就朝着大槐樹那邊衝了過去。我怕她再出什麼事兒,於是趕緊跟着她往那邊跑了過去。

跑過去之後,囡子就趴在地上從哪個洞口往下看。

“葉子哥,快來,奶奶就在下面,奶奶就在下面。”看完之後,囡子轉過身來又蹦又跳的朝着我喊道。

聽她這麼說,我也趴在地上往下看,洞裏面黑乎乎的,根本什麼都看不清楚。不過囡子能看到的東西,基本上都是真實存在的,這個已經被驗證了很多次。所以,我立刻從揹包裏面掏出手電筒,朝着洞裏面照進去。

水位已經退到了我們之前擠去的那個高度,而且那個平臺也漏了出來。從這個洞口看去,只能夠看到那個平臺,至於平臺上面有什麼,我根本就看不清楚。

“奶奶,就在那個平臺上的棺材裏面。”囡子急的又蹦又跳,朝着我往那個平臺上指過去。可是,還是看不見。囡子二話沒說,趁我一個沒留神,直接就順着繩子爬了下去。

她這個舉動可把我嚇的不輕,趕緊去拉繩子,打算把她拉上來。可是囡子卻做出了一個出乎我意料的舉動,她竟然直接跳進了水裏。看着那濺出的水花我就知道要壞事兒。之前就已經知道,囡子不會游泳,如果我不趕緊把她救出來的話,她會非常的危險。

所以,我立刻就順着繩子爬了下去,看到她掙扎的地放跳了下去以免砸到她。

這回我是真的生氣了,把她拖到平臺上之後,狠狠的罵了她兩句。但是看到她那可憐樣子,心又軟了下來,從揹包裏面把還沒有淋溼的衣服給她披在身上。幸虧剛纔提前在繩子上把揹包扔到了平臺上去,不然的話現在肯定連乾衣服都沒有了。

“囡子,你明知道自己不會水,還跳下來,你不要命了。”我一邊幫她擦着衣服上的水一邊說道。

“葉子哥哥,我知道你會下來救我的。”囡子說這話的時候,我整個人心裏都是一暖。在這一刻,真的已經把她當成自己的妹妹一般。

“看,奶奶就在那邊。”正在說話着,囡子朝那邊的平日上一指大聲的喊道。

我順着囡子動手看過去,也是嚇了一跳。那個大紅棺材再次出現在了平臺上,而平臺上的蠟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點燃了。我敢保證,剛纔從洞裏往下看的時候,那些蠟燭根本就沒有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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