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公子到雲浮山某個方位,在特定的時間開啟並主持一個法陣……」

童子將需要他做的事大略的說了一遍,最後,又向他傳音密語道:「兩枚破境丹我可以先給你,不過,我會在丹瓶上打入爆炸符,如果公子不去執行任務或擅自離開雲浮山,我便施法毀掉丹藥。」 陰謀的味道越來越重,林奇也是越感不妙,不無擔憂的問道:「此事恐怕沒有這麼簡單吧?這雲浮山上藏龍卧虎,隨便有點什麼動作,

童子將需要他做的事大略的說了一遍,最後,又向他傳音密語道:「兩枚破境丹我可以先給你,不過,我會在丹瓶上打入爆炸符,如果公子不去執行任務或擅自離開雲浮山,我便施法毀掉丹藥。」

陰謀的味道越來越重,林奇也是越感不妙,不無擔憂的問道:「此事恐怕沒有這麼簡單吧?這雲浮山上藏龍卧虎,隨便有點什麼動作,肯定會驚動山中高人,屆時恐怕性命堪憂啊?」

童子聞言,頗顯驚訝的道:「危險肯定是有的,但正所謂富貴險中求,兩枚出自丹道大師之手的上品破境丹還不足以讓你冒險一搏嗎?更何況,能被我看中的人選必然是有些能耐的,該不會連這點魄力都沒有吧?」

看著童子老氣橫秋的模樣,林奇暗暗納罕不已,訕訕一笑,道:「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這東西也還給你……」

林奇說著,正要把手中葫蘆送還給同意,忽地勃然變色,發現這葫蘆忽然牢牢「長」在了他的手上,竟然甩不脫!

「嘿嘿!」

童子咧嘴一笑,道:「不好意思,這筆買賣啊,不是你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事已至此,也由不得你了。」

「你……」

林奇連忙運功防護,並急急向後撤去。

然而,童子伸出一根指頭,朝他輕輕一點,只是喊了一聲「定」,他就僵在原處一動也不能動了,連體內的滾滾如潮的能量都停止了涌流。

「這是……定身術?」

林奇心中無比震撼,頭皮一陣發麻。

記得還在鄴城的時候,他就曾見識過所謂的「定身術」,不過那其實是樺冠道人御使山鬼使出的禁錮之術罷了,並非真的,而此時此刻,他只覺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定身術錯不了了!

童子用手指凌空虛畫,疑似是在畫符的樣子,轉眼就畫成了。

林奇瞪大了眼睛,只見虛空之中赫然飄蕩著一道如真似幻的透明符籙,長約三尺寬約三寸,散發著白濛濛的毫光,十分的神異。

「去!」

童子輕輕一推,這符籙「唰」的遁入了林奇體內,消失無蹤了。

下一刻,林奇恢復了自由,血脈中精純的能量又開始奔流起來。他一手握住背後巨劍,一手按在胸口上,一邊警惕著童子,一邊御使念力進行內視。

街上人來過往,熱鬧紛繁,路過的人們絲毫沒有覺察到這場一邊倒的小小的爭鬥風波,其中有的還暗笑林奇竟會被這種小兒科的把戲誆進套里。

林奇感覺得到身體的異樣,但卻根本找不到那道「符」去了哪裡,面沉如水,寒聲問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童子笑道:「沒什麼,我只是把一道破靈符打入了你的體內,只消我一抬手,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讓你形神俱滅!」

「……」

林奇喉頭暗暗發苦,心道這真是飛來橫禍,躲都躲不掉啊!

一連串的事情發生的實在是太快了,這童子的手段又太過凌厲,太過高超,他竟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判若雲泥的差距,令他不得不相信對方所說的話八成是真的,所以也只能聽憑其處置了。

「這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童子笑容燦爛,不無得意的道:「怎麼?這筆買賣,你現在願意做了吧?」

林奇聞言,還能說什麼,一臉無奈的點了點頭。

……

一個多時辰后,林奇來到了位於雲浮山山南的姊妹峰,花高價租了一個僻靜的小院住了下來。

敗家子的逍遙人生 按那童子所給的指令,從現在起,他要一直駐守在姊妹峰上的這片區域內,做好準備,隨時開啟法陣。

他從懷中掏出一物,輕輕放在桌上,乃是一尊白色的玲瓏寶塔,也就三寸來搞,共有七層,層層疊高,每一層都有八角飛檐,仔細觀察,可見塔上門、廊、窗、柱等應有盡有,細緻入微,做工著實精巧!

童子要求他依令開啟並主持法陣,這尊寶塔便是那法陣的載體,可以說是一個塔形的陣盤,一旦觸發,便會開啟一個名為「八角通天寶塔陣」的法陣。

「喵嗷!」

小七從布口袋中鑽出,躍上桌子,湊到寶塔跟前好奇的觀察了一會兒,回頭看向自己的主人。

林奇沒好氣的在小七腦袋上不痛不癢的拍了一巴掌,哭笑不得的教訓道:「老子為了你都惹上大.麻煩了,你還跟老子討丹吃,真是不當家不嫌事大啊你!等等吧,等此間事了,再吃丹不遲,誰知道那傢伙有沒有在丹上做手腳。」

「喵嗷……」

小七似乎一點兒也不在意的樣子,打個哈欠,舔舔舌頭,在桌子上卧了下來。

「那人到底有什麼目的呢?」

匿愛,攻身爲上 林奇趴在桌子上,注視著那八角小寶塔,喃喃自語道。

他此番上雲浮山,主要有三個目的,一是登山鍛煉,二是執行任務,三是逛逛升仙坊,而除了這三個目的之外,還想調查一下柱國府被綁小公子的事情。自從在雲浮城的茶樓里聽聞那個消息之後,他一直耿耿於懷,想盡上一份力,管上一管。

然而,正如寇隆所說的,世間不平事何止萬千,他哪裡能管得過來,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才是正理。

現如今,雲浮山上暗流洶湧,風雲激蕩,一些個大人物暗中謀劃上百年的大事即將浮出水面,他區區一個化境小修,又能翻起什麼大浪來。

事到如今,他已非常確定,那個童子和白鬍子,身份絕對非同小可,十有八九是凌駕於破境之上的真境存在!

思索一陣后,林奇覺得多想無益,便讓小七從旁護法,自己則冥神靜氣,開始修鍊「念獸之術」,順便尋找打入自己體內的那張「破靈符」。

……

與此同時,雲浮山上,另外七個方位,各隱伏著一人,每個人都持有一般無二的一座八角小寶塔,靜待指令。

這七人有男有女,大多數都是破境修為,其中有一人還是林奇的風神鳥夥伴,羋紅花。還有一人不久前與他有一面之緣,是個青年男子,頭戴一頂破草帽兒。

與林奇一樣,他們都是被童子看中的人選,大多出於被迫,為他做事。

…… 雲浮山姊妹峰,是雙.峰並起的,整個兒高聳峭立,纖細的峰腰相互連接,山峰之上靈氣盎然,草木繁茂,好似兩個身材高挑穿著綠裙的大姑娘,是以被稱為姊妹峰。

此時,在姊妹雙.峰中的姐姐峰上,一個僻靜的莊園內,在一座斗拱飛檐的石亭之下,兩男一女圍坐在一張造型古樸的方形石桌前,正在飲茶閑聊。

主人是一位頭面方挺、蓄著短須、肩膀十分寬闊的中年男子,客人則是一位長須三貫的老人和一個花容月貌豆蔻年華的少女。

老人名曰莫青松,他用長長的竹節也似的乾瘦手指以一種極為優雅的動作捋著長須,看著莊園內假林立、飛瀑流泉的景緻,由衷的讚歎道:「彭道友這個院子,無論是面積還是靈氣密度,放眼整個姊妹峰,都算是一等一的吧?」

中年男子名曰彭瑜,他淡淡一笑,道:「這姊妹峰畢竟是副峰,相比莫老所在的主峰,還差得遠呢!」

莫青松搖搖頭,道:「彭道友過謙了,我莫家的祖宅是在主峰上沒錯,但卻僅有這個院子的十分之一大,實在是太窄了些。莫家子孫,但凡天資不夠好的,都被老夫趕下了山去,可他們在雲浮城中個個住的都是比祖宅大上十倍甚至數十倍的豪宅啊!」

彭瑜為莫青松沏滿了茶,洒然一笑,道:「修真之人與凡夫俗子各有所得,各有所失,也屬無奈之事。」

莫青松慨然嘆道:「是啊,我等修真之人,雖然能享有數倍於凡人的壽元,擁有強大的力量,可也得忍受山上苦修的煎熬……」

……

賓主雙方閑聊片刻,莫青松漸漸轉入了正題,試探著問道:「聽說彭道友在餐霞山洞玄觀那邊有舊,不知道是否屬實啊?」

彭瑜聞言,不假思索的道:「不錯,在下跟洞玄觀的現任觀主陸繚子是多年的好友,在年少時候就認識了。」

莫青松呵呵一笑,道:「彭道友果然不愧是雲浮山一代翹楚啊,能結識陸觀主那般一等風流的人物也在情理之中。是這樣的,莫家後輩子孫眾多,卻沒幾個能讓老朽看得上眼的,唯有這個孫女天資聰穎,仙根十分優異,乃是罕見的木乙玉體,若是能得高人指點,將來的成就必在老朽之上,留在雲浮山只會耽誤她的前程。所以,老朽冒昧想通過彭道友的關係,把她送到洞玄觀去求仙問道。」

「木乙玉體?那可是品相極高的木屬性靈體啊!」

彭瑜吃了一驚,再次看向一直乖巧的坐在在自己爺爺旁邊的少女,雙眼之中頓時多了幾分驚艷之色。

莫青松輕嘆一聲,肅然道:「現如今的雲浮山暗潮湧動,頗不太平,只要能找到好一點的路子,老朽想儘快把她送走!」

彭瑜神色一動,點點頭,道:「既是木乙玉體,我便試上一試吧!不過,洞玄觀歷來收徒嚴謹,每十年也就收有數的幾個人而已,除了資質要高,還需憑几分機緣運氣才行,在下也不敢保證有十足的把握。」

「彭道友說哪裡話,只要你能出面遞上去一句話,老朽就已經千恩萬謝了。」

莫青松連忙道:「對了,這是一塊青岩靈石,是老朽昔年偶然得來的,彭道友身懷上品法器巨靈寶山,最喜吸收靈石精粹,應該用得著此物。」

「什麼?青岩靈石?」

彭瑜驚喜非常,看著老人放到桌上的足有一尺半高的紅色木盒,目光灼熱。

莫青松看著彭瑜的表情,又偷瞄了一眼不遠處小湖中聳立著的一座錐形小山,心中暗道:「彭瑜這傢伙一生的心血全放在這座巨靈寶山上,這麼大一塊青岩靈石,他無論如何都會收下。既然收下了,他就得幫我把事情辦成。 狼性老公,別過來! 就算事後洞玄觀發現芙兒並非木乙玉體,而是較低等的木靈玉體,他也不能找我的麻煩。至於……洞玄觀會不會因此把芙兒驅逐出來,這就得看她自個兒的造化了……」

彭瑜並沒有謙讓,十分高興的收下了禮物,對老人再三表達謝意,並表示一定會儘力幫其孫女說話。

「世上所有的長輩都是一樣的啊,都會不顧一切的為下一代謀取福祉。」

彭瑜忽然慨嘆一聲,道:「苗團長為了自己的小兒子,連世代傳承的軍魂旗都願意交出來……」

莫青松吃了一大驚,難以置信的道:「你說什麼?苗蒯真打算交出軍魂旗啊?」

彭瑜突然眉頭一皺,而後馬上恢復正常,點點頭道:「此事很快就會傳開,告訴莫老也無妨。今天苗團長一早就傳話過來了,決定三天後交旗換人,屆時還要我隨他一起去。」

莫青松仍是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不可思議道:「那桿軍魂旗是他苗家千年以來的立族根本,苗蒯那傢伙……真敢交出來嗎?就算他敢,他們苗氏一族能答應嗎?」

彭瑜苦笑道:「誰知道呢?但不答應的話,就任憑苗嵩被撕票嗎?」

……

該辦的事情已經辦完,莫青松無意多留,又聊了沒幾句,就帶著孫女告辭離去了。

彭瑜吩咐僕人閉門謝客,然後獨自一人來到石亭附近的小湖邊上,雙手齊出,口中念念有詞,沖著湖中小山結了一個「山」字印,大喊一聲:「起!」

「嘩啦啦啦……」

大地震動,湖中水流激蕩,朝著那小山洶湧而去。

但見一片碧綠霞光從小山腳下升騰而起,「轟隆」一聲,高足十多丈的小山赫然開始變小,須臾變成四五尺高,緩緩飄飛過來,落到了中年男子的手中。

「待吸收了這塊青岩靈石,巨靈寶山的品質必能更上一層樓……」

彭瑜手持小山,來到涼亭之下,看著桌上木盒裡布滿細密靈紋的青色岩石,喃喃自語道。

「白虎!」

驀地,他毫無徵兆的掐訣一引,但聽一聲咆哮,一道白光從小山之上飛掠而出,化為一頭白毛巨虎,沖著涼亭一角猛撲過去。

涼亭角落的虛空之中,浮現出一個人首蛇身的透明虛影,人首之上的面孔赫然是林奇的模樣。

他大驚失色,急急後撤,化為一道靈光,疾速飛離。

「追!」

彭瑜厲聲斥道。

白虎化為一道白光,依令緊追而去,轉眼就消失無蹤了。

彭瑜本人也並不閑著,收起小山,一縱掠上屋頂,再一縱掠出彭家府宅,朝白虎消失的方向追去。

…… 距離彭家大宅數百丈遠處的小院內,一直如木雕般靜坐的林奇,驀地如遭重擊,向後倒去。

「不好!被發現了!」

緊接著,他翻身而起,捂著劇痛的腦袋,一臉的驚慌之色。

「喵嗷!」

小七尾巴高高豎起,一躍掠至林奇跟前。

林奇讓小七躲進口袋裡,心中急急思索,該如何是好。

此前,他沉心修鍊「念獸之術」,或許是厚積薄發的緣故,也或許是「潛龍化魂大法」對修鍊此術起了巨大的加成作用,竟然漸入佳境,意外突破了已經阻攔了他很久的瓶頸,從「念獸之術」第一層進化到了第二層。

此術修鍊至第一層,只能起念力增幅的作用,說白了就是擴大念力的覆蓋範圍。修鍊到第二層,則可以魂力為媒將念力集中起來,形成「念力之影」有針對性的探查某一個地方,探查距離增加了十倍不止。

達到「念獸之術」第二層后,他十分高興,為了試驗其功效,趁勢把「念力之影」釋放出去,在姊妹峰上隨處遊盪。結果,「念力之影」越過彭家的院牆,潛伏到了那座石亭之外,偷聽到了彭瑜跟莫青松的談話。

彭瑜其實早就發現了偷聽者的存在,一直處驚不變,待送走了莫青松爺孫倆,從湖中取出了上品法寶巨靈寶山,才是突然發難,一舉鎖定了他的位置。

「吼!」

一聲厲吼從遠處傳來,好似怒嘯的狂風。

「轟!」

屋門摧枯拉朽般被一擊撞個粉碎,一頭丈許長的白毛巨虎猛然闖入,直撲林奇。

「山雨式!」

林奇拔出背後巨劍,雙手持握,沖著前方狠狠一斬。

龍吟虎嘯聲中,林奇持劍在前,巋然不動,身上纏繞著一圈圈的白氣,好似一條巨龍環繞周身,氣勢驚人。

白虎沒討著便宜,在一片狼藉的屋內遊走一圈后,掠出了屋外,停在門前,沖著林奇咆哮。

「咚!」

一聲劇響,一個人影從天而降,重重的落在洞開的屋門前,雙腳深深陷入鋪砌青石板的地上,彷彿把大地當鼓狠敲了一記。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彭瑜!

他立在白虎旁邊,雙臂下垂,兩手空空,一張稜角分明的國字臉,兩道濃眉,一雙烏黑髮亮的大眼,盯著屋內的林奇,神態十分威嚴,身上隱隱散發著破境後期的力量波動。

彭瑜看著屋內持劍而立的少年,眼中不禁流露出幾分訝色,只見他至多也就十五六歲的年紀,身材瘦削,氣質卻甚是不凡,與手中怪劍融為一體,散發著令其為之心悸的力量波動。

「你是何人?為何要偷聽我說話?」

他背負雙手,冷冷道:「若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彭某絕不會輕饒了你!」

林奇收起巨劍,雙手抱拳,向彭瑜拱了一拱,歉然道:「在下正在執行任務,貿然衝撞了閣下,實在報歉得很。」

彭瑜豈肯相信這輕飄飄的一句話,沉聲道:「執行任務?什麼任務?你到底是什麼人?回答我!」

林奇自問絕非此人的對手,就算他有能耐逃走,也是不敢逃啊!一者,他身上被那位神秘童子下了符咒,必須得辦好他交代的事情,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二者,此間他還有很多事沒有了結,短時間內不能離開,若是把事情鬧大了,直接逃下山去,想再上來可就難了。

他取出隨身佩戴的雙翼風神鳥令牌,一手拎著,展示在彭瑜眼前,如實道:「實不相瞞,聽聞柱國府小公子苗嵩被綁的事情,在下奉命到雲浮山上調查情況,因為柱國府不配合,我們只好自行搜集情報,所以才出此下策……」

「原來是風神軍……」

彭瑜確定那塊風神鳥令牌是真的無疑,面上頓時現出釋然之色,而後又神情複雜的問道:「你們來了幾支隊伍?一共有多少人?頭領是誰?是幾翼風神鳥?」

林奇怔了一怔,道:「這個……恕在下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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