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奇望著面前的這位臉色稚嫩的老人,感覺他這一刻變得如同慈父一樣,沒有一絲領導者的架子和威嚴,於是恭敬的回道:「院長大人,多謝您的稱讚,弟子只是會一些粗淺的功夫,完全是運氣而已,哪裡會入您的法眼;下次比賽一定不負您的期望,爭取擊敗對手。」

司徒郝看著面前的孩子,彬彬有禮,不卑不亢,本來對陸奇的各方面都比較滿意,現在更是欣喜萬分:「你如果取得了外門榜第一的成績,本院不但准你告假,並且額外獎勵你一件獎品,如何?」 陸奇想不到自己平時對院長表面上的客氣,卻換來這麼好的效果,於是忍不住的問道:「什麼獎品?」 司徒郝輕捋鬍鬚,笑眯

司徒郝看著面前的孩子,彬彬有禮,不卑不亢,本來對陸奇的各方面都比較滿意,現在更是欣喜萬分:「你如果取得了外門榜第一的成績,本院不但准你告假,並且額外獎勵你一件獎品,如何?」

陸奇想不到自己平時對院長表面上的客氣,卻換來這麼好的效果,於是忍不住的問道:「什麼獎品?」

司徒郝輕捋鬍鬚,笑眯眯的說道:「你小子有上品法器,並且還不缺丹藥,讓本院很為難呀,」

「院長大人,那上品法器之上是什麼寶物,能否告知?」

陸奇想了半天,實在想不出要什麼獎品,最後直接問道。

「上品法器之上就是道器,此物暗含一些天地之道,所以極為稀有,學院里也不多,所以你就別想了。」司徒郝說完之後,似乎想起了什麼,繼續道:「不過本院可以給你獎勵一本上品靈技,或者去地下修鍊場修鍊一些時日,這兩個你可以選其一,」說著用手指了指大地。

『地下?師父說這地下有極為強悍的高手坐鎮,叫我不可輕舉妄動,如今得到院長的允許,我可以去地下探一探究竟,順便提升一下修為,至於那個上品靈技,學不學都無所謂,再說以我的體質,即使學會了上品靈技也是雞肋,根本使不出,』陸奇沉思片刻,開口道:「我選擇去地下修行。」

這個回答出乎司徒郝的意料,不過陸奇的所作所為本就不能以常理論之,於是他笑著答到:「好,本院等你獲得勝利之後,隨時給你兌現獎勵。」

夏瑩卻是用責備的眼神看著陸奇,心道,『去地下修習有什麼用,還不如上品靈技來的實在,』然後咧起嘴角,酒窩若隱若現。

陸奇這樣的選擇,周圍的人都感覺有些惋惜,上品靈技是多麼強大的靈技啊,並且極為稀有,連很多長老都經不住誘惑,而你卻一口拒絕了,真是愚昧無知。

特別是褚雲飛聽到了院長的獎品居然是上品靈技,頓時變得極為震驚,他這麼多年才學會了一個上品靈技,並且還是歷盡千辛萬苦所獲,這飛天城中只是一些普通之人所用的物品,至於那些修真界的各種功法或寶物,卻是極少,想不到這麼難得的上品靈技都被陸奇給拒絕了,竟然選擇去那個什麼地下修鍊,也只是修鍊一些時日,再說就算他天賦異稟,又能有什麼效果?況且聽聞陸奇還是個雜脈,體質普通的很,想到這裡褚雲飛有些急躁的想要說服陸奇,另選獎勵,當看到陸奇那雙堅定的眼神之後,他放棄了,因為感覺這個孩子有些不太尋常。

司徒郝今天心情很好,雖然以前都對他敬畏有加,可今日覺得這些人卻是從心底對他的敬佩和尊重,看來偶爾給予這些弟子一些好處還是甚為值得,頓了頓說道:「諸位散了吧,這幾天都挺辛苦的,回去好好地休息一下。」

張春成連忙抱拳道:「弟子告退,」然後一擺手,帶著剩餘的弟子井然有序的離開了武鬥場,

陸奇也趕緊抱拳對著褚雲飛說道:「侄兒告退。」

褚雲飛點點頭,跟院長告別之後,起身飛離了修真院。

陸奇也跟著隊伍的後面,臨走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司徒芊俞,卻看到美人卻是在低頭沉思。

穆雪炎也抱拳離開了場地,騰空飛向了自己的服裝處,只見一身紅色的道袍向後飛揚,連帶著整個風韻成熟的身姿清晰可見,線條凹凸有致,勾勒出一副美麗的景色。

天色已接近傍晚,夕陽西下,遠處山巒披上晚霞的綵衣,天邊白色的雲朵,也變得如火一般鮮艷,陽光所剩的一絲餘威照射在司徒芊俞那絕美的臉龐之上,粉紅可憐,柔媚嬌羞,半空中一輪彎彎的月牙緩緩升起,場地上只剩司徒郝和司徒芊俞父女倆,空蕩蕩的武鬥場此時靜悄悄的,這裡因為距離大海不算太遠,隱約聽到遠方有一些海浪擊打在岩石的響聲,綿綿不絕。

此時,因為寂靜,司徒芊俞用神念察看了一下,四處無人,才忍不住的問道:「爹爹,以往你可是從來不看這些低階比賽的哦,就連金丹期的戰鬥您都不屑觀看,可如今怎麼天天來看這築基期之間的戰鬥?」說完之後,用一雙大眼睛盯著對面那個慈眉善目的父親。

司徒郝憐愛的看著對面的女兒,心中思緒萬千,她長得和他娘極像,卻不禁回憶起了一些往事,隨即反問道:「那你呢,為何每天前來觀看這種低階比賽?以前你可是對什麼事都不感興趣的。」

司徒郝似乎隱隱猜到了什麼,但是又不敢斷言,想從他女兒口中親自說出,以他如今的修為,女兒的所思所想,包括對女兒的了解,都逃不出他的法眼。 ?司徒芊俞站在父親的面前,內心如同透明的一樣,因為到了分神期,幾乎可以洞察人的一些心靈活動,雖然被父親看的極為透徹,但是又不敢承認,只好遮遮掩掩的說道:「我來還不是因為您,那天聽您說有個弟子在測試珠頓悟,由於好奇之心,後來才知道他叫陸奇,並且經脈極差,所以特來觀看比賽,想知道他這麼差的經脈能活到何時,想不到結果還真是讓人匪夷所思,他的手段層出不窮,現在居然又進入了前幾名,並且還敢挑戰外門榜第一,他難道是有什麼依仗?或者是父親暗中幫助?」司徒芊俞狡黠的看著對面的父親,想從中獲取一些信息,來證明自己的猜測。

「你不用猜測,為父確實是來觀看陸奇比賽的,其餘人等,為父根本不屑觀看,至於暗中幫助他,絕不可能,他所有的成就都是由他獨自一人完成,為父跟你一樣,也是對於此子十分好奇,想看看他能走到何種地步,」司徒郝慢慢的道來,同時心想,『為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想從中悟道,提升修為去營救你娘!』

「恩,爹爹也莫要怪我,實則是我在這修真院太過無聊了些,恰恰這個陸奇有好多的奇特之處,我只是覺得好玩而已,並沒有其他的意思,」說道這裡,司徒芊俞的俏臉粉紅粉紅的,在夕陽的照射下,更加的嬌美柔弱,楚楚可人。

司徒郝看著面前乖巧的女兒,不由得輕嘆一聲:「你長得和你娘像極了,」說完之後,抬頭望向了遠方,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久久不語。

司徒芊俞此時看著對面慈祥的父親,卻又有些畏懼,自小她就沒有見過娘親,更加不知道,她的娘親長什麼樣,看到別人談論起娘親的時候,她總是好奇的側耳細聽,最後都是流露出無盡的羨慕之色。

司徒芊俞知道父親不告訴他肯定有原因,但是最終還是忍不住的問道:「從來沒有聽您提起過我的娘親,您能不能告訴女兒,娘親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她又身在何處?」

司徒郝輕嘆一聲,慢慢的說道:「你以前太小,這些事還不想讓你知道,怕你胡思亂想,如今你已經長大成人,是該告訴你了。」

司徒郝眉心的天目猛然睜開,發射光芒掃射了四面八方,幾乎籠罩了整個修真院,確定無人之後,悠悠的道來:「你的母親其實根本不是人類,而是一顆綠竹!」

「啊,」司徒芊俞瞪大了眼睛,她不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日夜期盼的母親卻是一株植物。

「六百多年前,那時候我修為遇到瓶頂,為了尋求境界的突破,四處雲遊,最後到了南大陸,由於對修為提升的迫切,只要聽說哪裡有天才地寶,或者是有神奇功法,就會不顧一切的前去爭奪,導致四處結仇;後來在一個古修士的洞府之中得到了一本運用殺氣的功法,叫做『凶神紫凰氣』,為了練此功法只能不斷地殺戮;這本功法還有一個作用就是需要不停地殺人,修為才會提升的迅速,對此我越發的控制不住,每天總想殺人來提升修為;再加上我的功法奇特,在生死決鬥之中總是能夠化險為夷,所以我的修為不停地上漲,再加上從實戰中獲取的很多經驗,並且和人對敵之時,我從來不會留活口,因此,我的殺氣越積越多,最後整個人都變成了鮮艷之色,連同皮膚都成了血色。」司徒郝說完咽了一口吐沫,整個黃色的道袍在風中瑟瑟飛舞,如同天神一樣。

司徒芊俞看著自己的爹爹,眼神中滿是震驚之色,想不到一向慈愛的爹爹,曾經也是殺人如麻的狂魔。

「想不到全身布滿殺氣之後,『凶神紫凰氣』在對敵之時還有奇效,那就是比我高階的修士,竟然被殺氣所影響,變得神情恍惚,你想,在雙方交戰的緊要關頭,如果其中一方神情恍惚片刻,就立刻會被擊殺,而我每次就是運用這殺氣的奇效,即使在萬人之中,始終能夠全身而退,最終引起了整個大陸的仇恨,幾乎所有的宗派都來圍堵我,可越是這樣,我越是興奮,因為這個殺氣之道,就是需要從死人身上積累的;最後終於惹出了一個活了近萬年的老傢伙出來追殺我……」司徒郝說的熱血沸騰,眼神充滿激昂之色。

「那個老傢伙的修為居然是渡劫期,以壽元而言,渡劫期的修士壽命能夠達到19200年之久,他找到我之後,居然讓我引咎自盡,更是說不屑和我動手,以你爹我的性格,怎麼會坐以待斃,再說我那時的修為已經在分神期許久,並且有兩具軀體,已經被勝利沖昏了頭腦的我,根本不知道面前的敵人是多麼的恐怖,一出手就是我的成名絕學『太清神光,』那人居然面對我的『凶神紫凰氣』而絲毫不受影響,我的神光照射在那人身上居然穿不透其身體;後來才知道,渡劫期的修士會經過天雷鍛體,血肉經過淬鍊,變得堅不可摧,那人只用了一招,就滅了我的神魂。他竟然還不罷手,想去滅殺我的另一具身體,當時我的另一具身體藏在別處,他似乎是知道一樣,可就在這時,也許是上天保佑,他居然引來了天雷,因為到了渡劫期,隨時都會有天雷降臨,那人最後不得不抵抗天雷,而放棄了追殺我的另一具軀體,」司徒郝說到這裡有些憤怒,心有餘悸,並且拳頭緊握,望向了遙遠的南方。

司徒芊俞聽到這裡,也頗為擔心,兩隻玉手掌心裏面全是汗水,生怕爹爹有個閃失。

「僅剩的一具軀體,趕緊趁著他渡劫之時溜走,一直往前飛,最終飛向了遙遠的熱帶從林,到了那裡才知道,整個叢林全部都是異類,這大千世界真是無奇不有啊,」司徒郝感嘆的說道。

『異類?何謂異類?」司徒芊俞一雙美目輕挑,好奇的問。

「就是說那裡的動物和植物,體型都很龐大,根本沒有人類,但是他們卻和人類一樣都可以修真,甚至有些都已化成了人形。」司徒郝說到這裡停頓了一會兒。 ?司徒芊俞從小都在飛天城長大,根本沒有出去過,對於外面新奇的事物一無所知,此時聽到父親說了這些新鮮的玩意兒,驚奇萬分,於是輕輕地摸出了一把竹椅,坐在上面,生怕漏掉每一個細節,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長長的睫毛上下擺動著,玉手拖著略尖的下巴,附耳傾聽。

這時天色已經進入黑暗,彎彎的月牙懸在半空,整個武鬥場鴉雀無聲,司徒郝也拿出一把太師椅,坐了下來,可就稍微的停頓了一剎那的時間,司徒芊俞都有些急不可耐的撒嬌道:「爹爹,你接著說呀,女兒都急死了。」

司徒郝看著女兒著急的樣子,笑呵呵的繼續道:「那裡的氣候極為濕潤,常年都是雨季,並且四季如夏,但是那裡要比我們這邊的夏季稍微的涼爽一些,後來才知道那片區域叫做『聖諾從林』;我當時剛好走進了一片竹林,根深葉茂,就止步於此;因為我已經損失了一具軀體,而這個軀體的修為也受到了一些波及,看到那裡比較安靜,就砍掉了好多竹子,蓋成了一座竹屋,在裡面打坐修行。」

「竹子?我的母親難道是這個竹子?」司徒芊俞問道。

司徒郝並沒有回答女兒的提問,而是繼續說道:「我因為仇家太多,更怕那個渡劫期的老傢伙追殺我,所以根本不敢出去,在這片竹林整整修行了五百年。當我每次打坐修行的時候,從我身體之內溢出的天地靈氣,居然對周圍的竹子大有裨益。因為分神期跨入合體期必須要兩具身體合二為一,並且兩具軀體都必須是分神期,方可踏入合體期;我只好從身體之上抽出一片血肉,重組了一具軀體,為了把重組的那具軀體重新練到分神期的修為,每天使用『氣之血』滋潤這具新的身體,那些竹子為了感激我,釋放了一種生命氣息,居然幫助我的新身體快速重組,並且在五百年之後也踏入了分神期,至此,我知道該要離開這裡了。」

「你的母親是這片竹林的王,也就是其中最大的一顆竹子,她由於經過這五百年的修鍊,並且吸收了我所溢出的靈氣,對她修為的提升十分的有好處,在我離開之時,她終於化形了。」司徒郝說到這裡,整個人慷慨激昂,眼神里充滿了柔情。

「當時我正在竹屋裡面盤膝打坐,這時進來一個極美的女人,我當時就被其美色所傾倒,心想這世間怎會有如此美麗的女人,她當時穿一身綠色的薄紗,膚若凝脂,一直對著我笑,我被她盯得極不自然,只好開口問道,『你是何人?又所為何事來我房間?』

她輕笑一聲,回答我說,『我是你的鄰居,並且我們在一起已經生活了五百年了,』我當時就被她的容貌給迷住了,並且極為詫異的問她怎麼回事,她最後告訴我,因為我在修鍊之時所釋放的天地靈氣對她的幫助,讓她終於化成人形,並且以後能像人類那樣擁有無窮的智慧,修鍊從此也會事半功倍,還擁有了松果體,來找我是特意來報答我的,並且讓我留下來不要走,把這當成自己的家。」司徒郝說著說著,眼中微微的有些濕潤。

司徒芊俞聽著這段凄美的故事,感觸良多,眼中竟然也有了淚花。

「因為我從小是個孤兒,一直是獨來獨往,無父無母,連一個親人都沒有,內心冷傲孤獨,自從遇見了你母親,我才知道原來人生還有家、和親人這種東西;從此我的生活完全變了,我不再是那個只知道殺人,無情無義的狂魔,而變成了一個富有情感,多情多義的男人;我們在那個竹屋成親,不久之後就有了你,可就在你出生不久,卻發生了一件重大的變故。」司徒郝說到這裡,眼神變得極為冷峻,並且握緊的拳頭有些顫抖。

「什麼變故?難道是那個渡劫期的高手尋來了?」司徒芊俞急忙問道。

司徒郝搖搖頭,接著說道:「跟你的經脈有關,原來你母親本體是『霓虹夢音竹』,是煉製神器的主材料,所以她如果修成人形的話,其經脈自然就是神脈,因為我的經脈是天脈,低了一個階層,我們兩個生的孩子有一定幾率成為神脈,想不到還真是運氣使然,你居然也是神脈。」

「你出生之後沒多久,我們的事就被發現了,因為我在他們的眼中也是異類,並且那裡的規定是不允許和人類交往或者通婚的,如果發現,就會被囚禁或者處死,你母親的眼線眾多,提前知曉那片區域的聖主要來抓捕我們,她為了保護我們父女,被聖主囚禁在了『西爾塔獄』之中,那裡是專門為一些犯錯的妖修建造的,而我帶著襁褓中的你連夜離開了『聖諾從林』,來到了東大陸。」司徒郝說完之後,用顫抖的雙手抹去了眼角的淚水。

司徒芊俞從來沒看到父親哭過,這次居然哭了,她的內心也被深深地觸動了,眼淚也布滿了臉頰,想到母親還在那裡被囚禁,可能是生不如死,於是趕緊問道:「那我母親有沒有生命危險?」

「應該沒有吧,你的母親是神脈體質,到哪裡都是出類拔萃的佼佼者,聖主也是愛才之人,應該不會殺他,」司徒郝說道。

「那你為何不去就她?」司徒芊俞這次終於知道自己有母親了,雖然是被囚禁,但是最起碼她還活著,內心是喜憂參半,『以後再也不用羨慕別人家的娘親了,我以後也是有母親的人了,』她心想。

司徒郝輕嘆一聲說道:「以我的修為如何能救得出?況且還有你,為了把你養大成人,只好在這個小小的修真院里做個院長,忍辱負重,為的就是提升修為,好去救你的母親;別說以前了,就是現在以我現在的修為,去那裡根本就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那裡護法的修為都在渡劫期,更不用說那個深不可測的聖主了。」說完之後,停止了悲痛,轉而變成了一種無奈的眼神。 ?司徒芊俞默默地聽完了父親的講述,感觸良多,父親以前在自己的心裡是強大和無敵的象徵,可如今,卻表現出一副無力之感,讓她這次看到了父親的另一面,『連父親這麼高的修為都無可奈何,以我金丹期的修為去了,更加是無濟於事,但是母親為了我們還被困在那裡,也不知道如今怎麼樣了,我該怎麼辦呢?』她用白嫩的玉手輕托下巴,秀眉緊鎖,正在思索營救母親的辦法。

「回去吧孩子,你母親的壽元比我們人類要長的多,性命也是無礙,以後我們有的是機會去救她,我今天告訴你這些,主要是因為讓你知道你是有母親的,並且還是一位無私的、偉大的母親。」司徒郝用一雙憂鬱的眼神看了一下女兒,最後搖搖頭,人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我以後一定要努力修鍊,到足夠強大的時候去救出我的母親,不能讓她在那裡受苦了,」司徒芊俞兩眼流露出堅定的神色。

…………

次日清晨,早晨的院落還是霧蒙蒙的,露珠掛在綠色的枝葉上,晶瑩剔透,鳥兒在唧唧咋咋的叫個不停,東方的朝陽正在緩緩升起,天氣微微有些炎熱,夏季即將來臨。

陸奇走出了房間,雙目掃視了一下院落,可能是他起的比較早吧,到處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沒有,前面是一道牆,中央有一個月亮門,他緩緩的邁著步子,走出了院門,因為再過幾天就要和洪天殊決鬥了,雖然對自己的五行大法很有自信,但是那個洪天殊的修為畢竟是築基期大圓滿,他不得不慎重對待。

為此,他想到了自己這幾天積累的功勞值比較豐碩,去換一些好的法器或是別的什麼丹藥,好在增加一些對敵的手段。

他從周琮口裡得知,在武鬥台決戰之時,不可以吃回氣丹,或者運用靈石恢復靈力,否則就是違例,那麼下場肯定是非死即傷,這就是當初為何從來沒有人吃丹藥或者使用靈石補充靈力的原因。

至於五行大法的提升,目前還是在初級階段,師父曾經說過,這土術第七重是增加土靈的攻擊力、速度、和防禦,去看看學院的雜貨鋪有沒有一些能夠提升土術的寶物,或者是再想辦法吸收一些土元素,從而增強土靈術的能力。

陸奇穿過月亮門之後,抬頭看到了那座橋,正是當日第一次見到司徒芊俞在拱橋之上餵魚的地方,他稍微獃滯了片刻,搖頭輕笑不已,感覺自己當初是多麼的狂傲,要不是芊俞師姐相救,那麼就會命喪此橋;

他思緒又回到了當下,徑直向法器處走去,畢竟以前經常在外門院打掃衛生,對於路況還是比較熟悉,走在窄窄的,由鵝卵石鋪設的五顏六色的小路,就像一條蜿蜒曲折的大蛇一樣,雖然有些扎眼,但卻美麗之極。

路上遇上了幾個弟子,由於不認識,也沒跟他們打招呼,但是其中一個胖乎乎的弟子老遠對著他笑,然後從他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陸奇哥哥,好久不見啊,」

陸奇正低著頭走路,沒有注意周圍的情況,此時被一聲喊叫驚醒,抬頭望去,只見對面穿一身道袍的胖子,胸前掛一個金色的胸牌,頭髮紮成丸子狀,整個人精神抖擻,正是那天在考核場地分別之後的黃勇。

「死胖子,你怎麼會在這?」陸奇走上前拍了一下黃勇的肩膀,笑著說道。

「我今天想去法器處看看,有什麼適合我的法器沒有,準備出去歷練一番,在學院呆的太久了,悶得慌,哥哥你呢?」這畢竟是黃勇離開家門之後遇到的唯一朋友,對他來說就像家人一般,所以看到陸奇就感覺格外的親切。

「這麼巧,一起吧,我也要去法器處,對了,幾個月不見,死胖子你的修為挺快呀,都築基初期了。」陸奇這時候才看出了黃勇的修為。

「哥哥你休要取消我了,你都築基中期了,弟弟我才築基初期,和你比真是差太多了。」黃勇有些怯懦的說完,拉著陸奇的衣衫,向前走去。

這一幕卻被黃勇旁邊的一位弟子瞧見了,忍不住的怒道:「你一個外門狗,有什麼資格和我們一起同路?並且還敢罵我師弟死胖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陸奇打量了那位弟子,只見胸前也掛個金色胸牌,並且閃閃發光,想必也是個普通的核心弟子。

這一句徹底激怒了陸奇:「你不就是個核心豬嗎,很了不起?老子只是和我的兄第敘敘舊而已,關你屁事!」

這位弟子一下子被陸奇罵的臉色鐵青,牙齒咬的咯咯響,平日這些外門弟子見了他都是畢恭畢敬的,再說整個學院的規矩都是尊卑有序,核心弟子的身份肯定要高過外門弟子太多,並且修為和手段也都十分厲害,所以他只要見到外門弟子,就是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並且還看不起對方;而今天卻遇到個如此狂悖的弟子,本來他想出手擊傷對方,以泄心頭之恨,可是又礙於學院的鐵律,忍住了出手的衝動,冷笑道:「好的很,你小子很狂啊,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轉而高聲喝到:「今天你激怒我了,武鬥台決戰,現在就走!」他看陸奇是築基中期,所以對自己很有自信,憑著自己築基後期的修為,絕對能夠讓對面的狂人受到懲罰。

黃勇此刻心急如焚,想不到今日因為一些口舌之爭而激怒了這位師哥,他對這個師哥的手段也略知一二,雖然在核心弟子裡面排在末位,但是也是非常厲害之人,於是趕緊哀求道:「王師哥,在下替哥哥給您道歉,希望您不要和我們這些小人物一般見識,至於武鬥台的事,就算了吧。」

陸奇看著對面的胖子,想到他以前是多麽的牙尖嘴利,並且不畏強敵,如今進入了內門院才幾天,居然變得如此的膽小怕事,懦弱無能,內心有些傷感;

想當初他和陸凝、胖子三人一起來到學院報名,如今陸凝被抓走了,而胖子又變成這樣沒有一絲骨氣的慫人,想必是在核心弟子院處處受欺負所致;他現在又被困在外門院這座牢籠,至今還出不去,難道來這個修真院是個錯誤? ?「想算了?也可以;不過,你得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就放過你這個哥哥,不再和他決鬥,如何?」王茂才譏諷完之後,哈哈大笑。

黃勇略微思考了片刻,竟然要屈膝下跪,腿部剛要彎曲,被一雙大手給攔住了。

陸奇怒道:「男兒膝下有黃金,你怎麼能因為如此小事就低頭跟他下跪,不就是決鬥嗎,你哥哥我還會怕他?」說完之後,轉頭對著王茂才說道:「現在就走,立刻,馬上!」

「呵呵,走就走,我就等著你這句話呢,」王茂才陰測測的笑著說完之後,頭也不回的就向武鬥場掠去。

黃勇聲若蚊蠅似得說道:「陸奇哥哥,你不能去啊,你的修為和他差一個階層,況且論資源,他比你優厚的多,萬一失敗了怎麼辦?我最擔心的是他跟你簽訂生死狀,如果失敗了,就會命喪當場。」

黃勇自從進了內門弟子院之後,因為性格隨和,為人圓滑,到處和人拉關係套近乎,可誰曾想到,整個核心弟子院全部都是狂傲之人,反而對他的一些刻意示好及其反感,最後造成每個人都在排擠他,並且處處想辦法刁難他,這樣子壓迫的時間久了,就造成了他的懦弱和膽怯,再也沒有以前的錚錚骨氣了。

陸奇笑著安慰道:「好弟弟,你就放心吧,沒有萬一;今日我必須和他決鬥,最好是把他擊殺,用來震懾那些欺負你的人,讓他們知道,你也是有靠山的,至於那個靠山就是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黃勇此刻聽到陸奇說的一番話,感動的熱淚盈眶,靠山?是啊,以我這樣低級的修為,在核心弟子院,屬於最末的身份,每個人都不把我當人看,雖然今日哥哥能夠擊殺那個王茂才,但是對於我的處境還是於事無補,因為在核心弟子當中,可是有著很多強大的高手,就連元嬰期的都有幾個,憑哥哥目前的修為,還差的太遠。

黃勇看著陸奇執意如此,想到哥哥也是一片好心,就沒有戳破,只好點頭答應道:「那好吧哥哥,但是你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切莫輕敵。」

「快走吧,真啰嗦,跟個女人似得,」陸奇笑罵道,似乎對即將發生的決戰完全不在乎一樣。

而此時他們的爭吵引起了一些不小的轟動,周圍有些剛剛起床活動身體的弟子都被吸引了,跟在他們的身後,前去觀看。

「走吧,聽說是一個外門弟子,惹怒了一位核心弟子,他倆在武鬥台約戰呢,」一個胸前佩戴個銀白色胸牌的弟子說道。

「是嗎,走走走,我們去瞧瞧,」

「好多年沒見過有這麼狂妄的外門弟子了,居然敢去挑戰核心弟子,真是不知死活,」一個大約有四十多歲左右的長老說道。

陸奇和黃勇一前一後的向武鬥台飛奔而去,想不到後面竟然稀稀拉拉的跟了十多個人,其中大多數都是弟子,還有一位長老在後面,這些弟子看到長老之後都趕緊讓出一條路來,並且表現出一副尊敬的態度。

陸奇看到後面這麼多人跟來看熱鬧,也沒在意,這對他來說還是有好處的,如果今日擊殺那位核心弟子,剛好通過這些觀看之人來宣傳他的事迹,從而用來震懾眾人,讓黃勇以後能夠在核心弟子院免受欺負,也是一舉兩得。

很快的,眾人就到了崑崙決武鬥台,而此時整個檯子上由於霧氣的原因,蒙了一層白色的霜露,有些濕滑。

王茂才早已在武鬥台之下等候,負手而立,道袍在微風下輕輕地擺動,整個人溫文爾雅,也是頗有一番氣度,他看到陸奇到了,傲然的說道:「你的速度太慢了,是不是害怕了?如果就此反悔,我會給你一個道歉的機會,但是必須得給我磕頭。」

「磕你麻痹!就你這垃圾修為,還敢如此的狂傲,一會叫你血濺當場!」陸奇最討厭這些唧唧歪歪的人了,還沒打呢,就裝的牛哄哄的,似乎是穩操勝券一樣。

王茂才冷冷的笑了一聲,卻是沒有在意,想到馬上就要擊殺對面的敵人,讓他佔一些口角的便宜也不為過,況且再跟將死之人作一些口舌之爭也是浪費時間。

陸奇現在整個人是處在極怒的邊緣,快步走上插孔之處,把胸牌取下來,插了上去,轉而看著王茂才說道:「快插上你的胸牌,生死戰!」

王茂才等著就是這樣的結果,他生怕陸奇只是跟他作一些普通的打鬥,那樣的話,於事無補,雖然一個外門弟子身上也不會有多少功勞值,正所謂『螞蚱也是肉,』他在核心弟子當中屬於末位,根本不敢挑戰同門,剛好借這個機會贏取一些功勞值;再說他畢竟是核心弟子,去降低身份挑戰一個外門弟子,有些丟人,為人所不齒。

況且以他的身份要是主動挑戰外門弟子的話,必須告知外門院管事,方可簽訂生死狀,看到陸奇這麼爽快的主動決一生死,就省下這些環節了。

王茂才大喜,一個箭步就到了插孔處,拿出了自己的金色胸牌插了進去,兩個胸牌並排鑲嵌在插孔之中,一個灰色的毫無光澤,一個金色的閃閃發光。

陸奇此時已經是殺心大起,瞬間就上了武鬥台,王茂才幾乎和他同時登上了武鬥台,兩人面對面站立,中間相隔十丈,這是武鬥台專門讓修士鬥法設立的平台,兩人所站立的位置剛好在固定的劃線以內。

台下的眾人看著生死比賽就要開始,一個個凝神注目,生怕漏掉每一個細節,而此時竟然又陸陸續續的到來了一些人,還有一個女性。

女孩穿一身白色道袍,這次竟然沒有紮成丸子頭,烏黑的秀髮自然地披在腦後,高鼻樑,大眼睛,特別是嘴角兩個酒窩笑起來甜甜的,正是聞訊趕來的夏瑩。

而在夏瑩的身後有一個青年赫然而立,正是外門弟子院的隊長周琮,兩個人居然是一前一後的來到了崑崙決武鬥台。

夏瑩看著檯子上的陸奇,雖然心中隱隱的有一絲擔憂,但是台上的男人向她投來了默許的眼神,她此刻反而安定了下來。 ?經過觀看陸奇這幾次的戰鬥,每次他都能夠化險為夷,並且手段層出不窮,創造出一個又一個的奇迹,可以說不管陸奇跟任何人決鬥,夏瑩都會覺得陸奇能勝,因為陸奇在她的心目中已經成為一個近乎不敗的神話。

「這位師弟,請報上名來,也好讓在下知道你的姓名,免得做一個無名之鬼。」王茂纔此刻看著下面觀看的眾人,內心驕傲無比,想炫耀一下自己的身份,並且他對此次比賽好像是勝券在握一樣,信心十足。

「陸奇,」陸奇冷聲回道,也懶得跟他啰嗦。

「陸師弟請出手吧,」王茂才自持核心弟子的身份,故意謙讓一番。

「你廢話真多,要打便打!」陸奇不耐煩道。

「靈氣團,凝」

陸奇最討厭這種囂張絮叨之人,眉心處頃刻間凝聚一個靈氣團,飛了出去,打向了王茂才,由於是第一次交手,他想試試敵人的修為如何,況且自己的五行大法不能貿然使出,那樣會引起諸多不便,因為今日觀看比賽的可是各路弟子都有,包括那個不知名的長老。

「來得好,」王茂才大喝一聲,天目飛快的匯聚一個靈氣團迎了上去,因為修為和經脈都比陸奇要好得多,所以靈氣團相當的巨大,只聽得『轟隆』一聲。

王茂才的巨大氣團瞬間就吞沒了陸奇的氣團,由於兩者抵消的緣故,氣團被削弱了三分之二,呼嘯著飛到了陸奇的面前。

高下立判,陸奇的的實力比王茂才相差的太多。

王茂才嘴角揚起了一股譏諷的神色,看著自己的靈氣團砸向了陸奇。

陸奇本想著用靈氣團先打一陣子,誰知道連一招都支撐不了,於是無奈的搖搖頭。

『土之屏障』

靈氣團撞到了土牆之上,土牆只是輕微的晃動了片刻,竟又恢復原樣。

「防禦靈技?」王茂才看著自己的這個靈氣團被輕鬆的抵擋了下來,並沒有因此而驚訝,反而是一種興奮地神色。

「你如果一開始就用靈技來抵擋我的氣團,那麼你註定要輸了!」王茂才高聲道。

王茂才接連發出了十幾個靈氣團,只聽得轟隆隆的響聲不斷,一個個靈氣團前仆後繼的飛了過去,瘋狂的撞到了土牆上面,而土牆就像有彈性一般來回的前後波動,竟然完全的擋住了這些氣團的攻擊,他因為是天脈體質,在發出這麼多的靈氣團之後,呼吸還是相當的平穩,幾乎沒什麼消耗。

陸奇看著這些靈氣團連他的第一道土牆都無法攻破,對於自己的五行大法更加的有信心了,臉上呈現出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

陸奇現在的攻擊手段也就是土之鎖鏈、土之牢籠和土劍術,一般情況下他並不想使出來,因為此法太過招搖,至於土靈術還只是在萌芽狀態,並沒有完善,他不想這麼快運用,那樣只會更加的惹人注目;可是要用靈氣攻擊手段,對付面前的核心弟子,完全是螳臂擋車,找死的行為,現在只能觀望。

王茂才看著對手的防禦靈技一直昂揚而立,絲毫不會消退,頓時感到有一些詭異,但是這對他來說只是熱身而已。

並且他還看出來這些靈氣團根本破不開對手的防禦,與其這樣消耗,還不如一擊必殺,再說台下還有這麼多弟子圍觀,如果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核心弟子打個外門弟子居然還在僵持,丟人不?不但丟的是他自己的臉面,更是背後整個核心弟子院的臉面,這個臉面,他丟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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