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世界之上,無數的人莊重的看著這一幕,這就是他們世界的力量。

絕望之下的迷霧世界爆發出了驚人的凝聚力,他們匯聚了所有能夠衝出世界的力量,試圖破壞外面的恐怖造物。 迷霧世界最後的光輝時刻。 因陸江沅提及公事,沈挽箏便獨自一人與他出來。 旅館里提供自助餐食,她不願去遠,執意就在餐廳坐下。畢竟素玉生著一張嘴,指不定回頭亂說一氣,到那時,豈不是百口

絕望之下的迷霧世界爆發出了驚人的凝聚力,他們匯聚了所有能夠衝出世界的力量,試圖破壞外面的恐怖造物。

迷霧世界最後的光輝時刻。 因陸江沅提及公事,沈挽箏便獨自一人與他出來。

旅館里提供自助餐食,她不願去遠,執意就在餐廳坐下。畢竟素玉生著一張嘴,指不定回頭亂說一氣,到那時,豈不是百口莫辯了。

本是飯點,餐廳里十分熱鬧,雖是個中式旅館,這裡卻是仿西洋的冷餐會模式改良而成的。

酒水、飯菜用器皿盛好,擺在長柜上,冒著團團熱氣,來吃飯的人各自拿著盤子取食落座。

沈挽箏緊緊捏著餐券,陷入混亂的沉思,並沒有任何食慾。

陸江沅則若無其事地取盤子夾東西,不過一會子,便端來一盤魚,推到她手邊,說道:「這裡都是些普通的家常菜,我找了一圈就只看到這種魚…」

她的目光定格在魚塊上,辣椒和蔥段混著醬汁鋪在魚背,紅紅綠綠的格外分明。

沉吟半晌,沈挽箏才露出一絲笑容:「我已經不愛吃魚了。」

「是啊,你早就不吃了。」陸江沅彷彿自言自語,「你現在什麼樣的山珍海味吃不到啊。」

「你…」沈挽箏微微仰起臉來,望著他,「你怎麼會和他扯上關係?」

「禽鳥擇良木而棲,你都能和他有關係,我為什麼不可以?」

「江沅……你不要意氣用事,他這個人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她心裡泛起一陣酸澀,強忍著淚水。

「我跟他做買賣罷了。」

陸江沅語氣稍稍緩和,縱然收到沈家決絕的退婚書,聽聞不堪的傳言,飽受流言蜚語的折磨,也曾被傅雨祁多次威脅,到如今曲意與之合作,只是想討一個解釋。

她親自給予的解釋就是最好的說服力,或許才能讓自己知難而退。

「你瘋了!」沈挽箏登時覺得呼吸一頓,壓低聲音急急開口:「他就是個流氓土匪,你竟然跟他做買賣!」

「愛別離,求不得,我確實是瘋了。」

陸江沅抿著嘴唇,情緒激動:「你知道養活軍隊需要什麼?需要錢!大量的錢!而我只是抓住傅雨祁這點,拱手送錢與他,你猜怎麼著,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她疑惑道:「你哪來的錢?」

「販賣鴉片。」陸江沅說這話的時候,徒然變得平靜如水。

沈挽箏大驚失色,萬萬沒想過,昔日的翩翩公子早已消失不見,眼前的男子彷彿藏著仇恨與扭曲。

她咬著牙,騰地站起身:「所以你們就勾結在一起,禍國殃民!」

說罷,轉身大步離去。

「挽箏,你聽我說!」

四周投來異樣的目光,彷彿竊竊私語。

陸江沅趕忙追了出來,上前一步攔住她:「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是我的未婚妻!我絕不會放棄你!」

「適可而止吧,江沅,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會被他耍得團團轉,我就是——」她恐下一句說出讓陸江沅抱有希望的話,又生生咽了進去。

「就是什麼?你是不是有苦衷,你這樣做斷然有你的理由對不對?」陸江沅抓著她瘦弱的肩頭,緊緊逼問。

只見沈挽箏凄然一笑:「不,我就是一個貪慕虛榮的女人。」

覆在她身上的手卒然一松,無力地滑落,陸江沅一陣頭暈目眩,彷彿抽筋剝骨般,沒有一絲力氣。

他往後靠去,冰冷的牆壁接納了受傷的小獸,反反覆復念著:「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沈挽箏渾身冷汗直冒,心不可扼制地抽痛,眼淚撲簌撲簌地掉,她極快地拭去了,正要落荒而逃。

卻聽陸江沅諷刺道:「你既這麼喜歡錢,那我也給你錢,你跟我睡!將來懷上個孩子還能跟傅家分家產——」

啪——

她面色慘白,心如刀絞,揚手一掌狠狠打在他的臉上,隨著這一聲清響,陸江沅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正好是焰希望看到的。

世界毀滅什麼的,焰可不太想干,畢竟沒有生靈的世界,對他來說毫無價值,他需要的是聖域以上的核心,世界毀滅的威脅壓榨出了所有聖域以上的生靈,焰不用進去一個個的找,他們全部都一窩蜂的跑了過來。

以飛蛾撲火的姿態衝來,然後在空中全部爆炸得只剩下頭顱。這些都是未來的核心。

焰去掉他們的軀體,然後封印了他們的頭顱,存放在方舟世界裡面。

隨著一塊大陸的徹底毀滅,再沒有生靈飛出。

方舟的攻擊開始緩緩減弱,直到化作一條細小光線消失。

攻擊的時間不是很長,還沒有徹底毀壞世界的核心,這個世界還能夠緩慢的恢復。

投放下無數的真名符文石碑以後,方舟世界從虛空中消失。

方舟世界剛剛離開,蕩漾的虛空還未來得及平靜,就又有一個口子被撕開,一個強大的生靈出現在那裡,看著已經瀕臨毀滅的迷霧世界,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這就是那個蝗蟲一般的世界,裡面的強者竟然如此恐怖。

剛才兩人隔著遙遠的虛空對視了一眼,她落了下風,加上旁邊恐怖的武器,她毫無勝算。

「死亡,是你們最終的歸宿。」

女皇默默念了一遍這句話,剛才焰這句話是對她說的。

裊娜女皇憤憤的緊咬銀牙,這一片世界一直受到她的庇護,終於,還是不可避免的要走向戰火了么?數萬年來的努力在焰的到來之下化為泡影。

不,我不會就這樣放棄的,這是我的世界,我守護這裡,驅逐虛空中的黑暗,就算是一個接近法則掌控者的領主,也不要想從我這裡奪走這塊凈土!

裊娜女皇似乎下定了決心,猛地往前跨出一步,去往了一處超大型世界。

某處空曠的虛空,方舟世界剛剛出現。

但是已經有人等候多時了。

焰眉頭皺了起來,這麼快,這些傢伙就等不急了么,這是希望我早點死了,還是希望我早點弄死你們呢?

他往前跨出一步,直接來到護罩之外。

一個光球懸浮在那裡,就像是一個暗淡的電燈泡,這是主神的分身。

焰冷聲說道:

「說吧,什麼事情?」

主神上次和焰鬧得有點不愉快,不過再一次見到焰,他似乎早就把這件事情拋在了腦後,他用放鬆的口吻說道:

「尋夢者想找你幫個忙。」

他對不遠處的無魂者屍體隻字不提,神光微弱,沒有顯出一絲好奇。

焰臉色平靜,內心卻是蹭的一下冒起了火,很好,這是你們自找的,到時候可別說我坑你們了,他略帶微笑的說道:

「哦,不會又是當魚餌吧。」

主神「呵」的一聲:「怎麼會呢,你現在已經是一個大人物了,接近法則掌控者的存在,自然是要區別對待嘛,尋夢者說了,這件事情你會感興趣的,說起來,這件事情還和你有關係呢。」

見焰默不作聲,主神又接著說道:

「最近我們的研究又有了新進展,追尋無魂者的來歷,我在其中發現了很有意思的東西,愛麗絲的夢境已經展開,但是我們現在缺少一個足夠強力的人物。」

足夠強力的人物?搞笑吧,法則掌控者有的沒的加起來五六個,像是主神這種擅長穿梭時空的存在,肯定還認識更多的強者,現在竟然說沒有合適的人手,難道我就這麼適合當打手,或者說是炮灰,焰內心暗暗自嘲。

面上卻是呵呵一笑:

「你難道不夠強力?」

粗糙的惡魔,粗糙的種族。

主神毫不在在意焰打斷他說話,不以為意的接著說道:

「我當然也會去,我會用聲音提示你前進,我會做出有效的提示,這就是為什麼愛麗絲要和我合作的原因,有我在,她的夢境就能夠往真實的過去延伸,而不是死板的歷史,詭異而又難以解讀的畫面……」

焰靜靜的聽著,內心則是暗自冷笑,果然,主神有很多東西瞞著他,對於可能出現的不死者,他隻字不提,只是大談特談他們超凡的技術,光明的前景,以及牛逼到只有寥寥幾人知道的絕密行動,甚至於,焰能夠知道這些,全都是拖了他慧眼識珠的福分。

這些話語還不足以取信焰,不過從這些話語當中,他進一步了解了主神還有愛麗絲的能力。

這兩個怪物竟然想要變相的「穿越」到過去,這想法很奇特,非常有創意,變著法子的作死,不過焰確實非常的感興趣。

焰可以保證,這種事情,十有八九會遇見不死者。

方舟的死,就是因為不死者,這一點愛麗絲他們沒有直接的證據,但是應該可以推測的出來,到了這種地步,非自然的死亡基本都是不死者乾的。

有些人活得太久,卻是不想去死,可能不死者就會來幫幫忙。

愛麗絲想要親眼看看,主神也有這個愛好。

正好,焰也巴不得遇見不死者呢。

在過去殺死一個不死者,會怎麼樣了,一定很有意思。

焰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頓時激動起來。

或者說在夢境之中,能夠躲避不死者的感知,愛麗絲原來就是以這種方式躲避不死者的注意的么。

焰默默的記住這一點,期待在以後的接觸當中留意到一些證據。

主神看到焰露出笑容,頓時鬆了口氣,如果焰不答應的話,他免不得要使出一點手斷了,不過還好,這是一個還算識趣的傢伙,雖然粗魯,但是遠沒有他的同類主宰那樣難以交流。

「我知道什麼對我是好的,什麼是壞的,這次我回去,純當上次愛麗絲對我的啟發了,但是我最近在修鍊上遇到了一點麻煩。」

主神連忙打斷了焰的話語:「你都是領主了,我已經幫不了你,這涉及到法則的事情,我無能為力。」

焰嘿嘿一笑:

「怎麼會呢,你毀滅那麼多的世界,是為了幹嘛?或許其中會產出一些誘人的小可愛?」

焰以前不明白主神為什麼要毀滅那麼多的世界,但是現在,他已經很清楚了,血脈之中的遠古先祖記憶,清楚的說明了,毀滅世界可能蘊含的巨大好處。

法則碎片可能在其中產生。

雖然焰本來就想要去擊殺不死者,甚至是迫不及待,但是該要的好處還是要拿的,要不然顯得太好說話了,徒增懷疑而已。 不同於溫城的陰雨天,煙陽則是日頭赤赤,曬得整個城市彷彿成了一粒消融的冰糖,到處都是黏黏糊糊的,連帶著人也要化了去。

這是在日本駐煙陽領事館,鋪著涼席子的會客廳內。

日本人原本有著跪坐的習俗,傅雨祁是斷然不肯跪的,於是他歪坐在那裡,聽著翻譯員一字一句地將日本領事的話說與他。

聽罷,他回道:「日方在煙陽有著諸多利益,取得利益就必須要有特權。而我有軍隊,如果我們長久合作,必然會帶來極大的好處,我的軍隊將會保護日方在煙陽的利益與特權。」

翻譯員以流利的日語回復了日本領事,傅雨祁才投去細細打量的目光。

只見那領事鼻樑上架著副西洋眼鏡,人中留著一小綽鬍子,四四方方的,嘴角只是微微上揚,卻未表態。

一時氣氛膠著,傅雨祁眸光一斂,不禁暗自罵道:媽了個巴子,這小日本故作深沉,連眼皮也不掀,分明是瞧不起我。

饒是這般思索,他卻深知要守住煙陽必須同日本人拉攏好關係。

畢竟日方擁有強大的軍事力量,是應學習與引進的,而不是針鋒相對,造成生靈塗炭的下場。

念頭轉到此處,他開口問翻譯官道:「我的話你都翻譯了?」

翻譯員抬起頭來與他對視,答道:「一字不差地翻譯了。」

傅雨祁又道:「你再重複一遍,興許他沒聽懂。」

叮叮叮——

一陣清脆的鈴聲突然響了起來,領事身邊的秘書接了電話,說道:「是瑞親王和木村浩至來訪。」

傅雨祁低聲問:「他說什麼,誰來了?」

翻譯員一一答了,傅雨祁心下疑雲頓生:這瑞親王怎麼跟木村扭一塊兒去了,難不成他們在密謀什麼行動。

「既然領事閣下還有貴客要接見,傅某就先行告辭,希望您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語畢,傅雨祁起身,闊步而離。

至大門口時,恰巧遇上一人等在外頭。

雖只碰過幾面,那身影卻是異常熟悉的。不是別人,正是路生。

彼時矮小的身子猶如扯開條的柳樹,又高了大半截兒,面上已不復以往青澀懵懂,一雙烏黑的瞳仁回望過來。

這孩子怎麼會在此地,他在等誰,跟瑞親王有何淵源?

此刻,路生顯然已識出傅雨祁,只見他疾步上前,毫不客氣地問道:「我姐呢!你將我姐帶哪兒去了!」

「你姐?」思緒散得七零八落,傅雨祁茫然反問。

路生眼眸澄澈如水,微有惱色:「你帶走了她。」

傅雨祁不動聲色地問道:「哦——沈挽箏?你想見她?」

路生仰起臉來,說得抑揚頓挫:「當然想見,她是我的親人。」

傅雨祁眉峰一挑,不忘留下個懸念:「可以,不過——」

路生最為厭煩說話大喘氣之人,急急脫口:「不過什麼?」

「你來我軍隊,不然甭想見她。」傅雨祁本覺他是個好苗子,歷練一番必有作為,這會子送上門來,正中下懷。

路生素來只圖安穩的日子,然而沈挽箏的恩情他無以為報,又因教唆她逃走,使她陷入眾叛親離的境地。

如今得知她身在何處,豈有放任不顧之理。

傅雨祁見他沉默不語,揚起一絲狡黠的笑容:「你若來了,才是有擔當的男子漢,你可知她唯有你一個親人了。」 「你在想什麼,這種好東西我怎麼會留著,不怕你惦記?」

好像就我會惦記一樣,焰翻了個白眼,他猜到了開頭,卻是並沒有猜到結尾,主神一口咬定自己沒有法則碎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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