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秦旭老宅並沒有這麼做。

所以,這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能夠很輕鬆地趴在牆頭。他們一聲不吭,一個背影略胖的人,頭上戴著一個怪模怪樣的大眼鏡,手裡拿著一根長筒狀的東西,對著秦家前院用力一射。 大約五分鐘內之後,另一個高些的人,朝院子里扔了一塊石頭。 「撲通!」 沒有任何反應。 「成了。」扔石頭的人朝著另

所以,這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能夠很輕鬆地趴在牆頭。他們一聲不吭,一個背影略胖的人,頭上戴著一個怪模怪樣的大眼鏡,手裡拿著一根長筒狀的東西,對著秦家前院用力一射。

大約五分鐘內之後,另一個高些的人,朝院子里扔了一塊石頭。

「撲通!」

沒有任何反應。

「成了。」扔石頭的人朝著另一個人低聲說道。

兩個人動作默契,坐在圍牆上,將木頭梯子搬進來,然後輕手輕腳地爬進了秦旭家的前院。

秦旭的房間里,老秦師父微微一笑,卻沒有其他反應,繼續跳舞寫論文。

蹲在窗台上的大蟋蟀,懶洋洋地挪了挪身體,依然沒有任何聲音。

兩個翻牆進入院子的男子,目標非常明確,直接朝著院子里趴著的大狗走去。

戴著一個質量普通的夜視鏡,只能看清楚物體輪廓的他們,並沒有發現,他們的目標,看似一動不動,但身體內部負責警戒的白蟻,已經拉響了危機警報。

成群結隊的兵蟻,正在快速往大狗的口腔位置移動。

而位於大狗大腦位置的蟻后,拖著胖胖的身體,微微轉動。一隻一隻工蟻飛快地在異化白蟻蟻後身邊爬來爬去,似乎在醞釀著什麼。

兩位盜狗賊,對風起雲湧般的蟻巢內部一無所知。

他們看著躺在地上,體型健碩,皮毛光亮的大狗,不由露出滿意的笑容。

略胖一些男子,心中默默估算著價格。

這兩名男子,以及坐在麵包車裡望風的同夥,常年從事犬類盜竊的犯罪行為。

與市面上常見的以葯毒犬的低端盜狗賊不同,他們這一團伙,所盜竊的狗,專門提供給潮海市為數不多的幾個狗肉私房菜館。

有市場,有需求,就有人鋌而走險。

這些私房菜館的顧客,對食材品質要求較高,死掉的狗肉,是絕對不收的,但相應的,他們的價格出也高。

毒死的狗,一斤只能買到六七塊錢,而他們麻暈的活狗,運到私房菜館,每斤能賣二十到三十元。

尤其是這種體格威猛高壯的大型公犬,價格最好,也最為搶手。

都市無敵神醫 偷到一隻,能平白賺幾百到上千元,而且出手很快。

盜狗者可不管這些狗是不是什麼純種,又或者有什麼好血統,幾千上萬塊錢的狗,在他們眼裡,都是稱斤賣的。

他們是前兩天盯上這隻上等的大型犬。

現在城市養大型犬的人不多,他們好一陣子偷盜的狗,都是常見的中型犬。如今難得碰上一個明顯肉多得,可不急得動手。

孔茁是這個盜狗小團伙的負責人,他手裡逮到的大狗,少說也有兩三百隻,卻好像沒見過這個品種。

不過,甭管什麼品種,能賣得上肉的狗,都是好品種。

孔茁朝著同夥使了一個眼色,他們默契地分別走向大狗的頭尾。

這樣一隻大傢伙,單憑一個人,是無法弄走的,只能兩個人合力動手。

孔茁準備抬起這隻長毛大狗的前肢的時候,還在想醉天月的舟老闆,找他要了好幾次這種大狗,開出的價錢很好。

這下讓他碰上,能賺好大一筆呢!

沉浸在狗肉能賣出好價格的孔茁,一點也沒有發現,自己這回碰上了一個硬茬子,一不留神,還會把牙給崩了

孔茁和同夥同時用力。

一,二,三!

沒抬起來!

他們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又彎腰蹲下來,又加了一把力氣。

一!二!三!

孔茁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咬緊牙關,可算是勉強把這隻大狗抬起來了。

抬是抬起來了。

可是,這麼一掂量,孔茁總算髮現手裡這隻大傢伙的分量不太對了。 這種分量,他們抬起來都費勁,走幾步很困難,更別說扛著它爬樓梯翻牆。

這是什麼狗呀?!

孔茁剛想說他們把狗放下來,讓他檢查一下情況,沒想到手還沒有鬆開,突然黑漆漆的住房裡,傳來一聲彷彿穿透天際的嘹亮蟲鳴。

這聲鳴叫,似乎能直達人的內心深處,大腦一個激靈,情緒在一瞬間燃燒起來。

與孔茁有相同反應的,是與他配合的同伴。

錢子雄覺得頭腦一崩,胸腔彷彿燃燒起萬丈鬥志,熊熊火焰。

這兩名盜狗賊還來不及將倏然出現的奇怪情緒釋放,他們手裡這隻重得反常的大傢伙,反應的速度比他們快多了。

位於異化白蟻蟻巢核心位置的蟻后,聽到那聲與眾不同的蟲鳴,竟然拖動著肥胖的身體,連續打了三個滾。

控制著金毛大狗的工蟻在飛快地跑動。

孔茁暗聲叫糟糕,原來大狗竟然沒被麻醉睡著,不知道怎麼還能有這麼大的動靜。

他明明使用了足夠分量的麻醉藥劑,足以將一個成年人給麻暈了,更不要說一條大狗。

還不等他如何反應,孔茁立馬就覺得眼前一陣翻天覆地,「撲通」一聲,被一個沉甸甸的玩意砸倒在地上。

「啊啊啊!」

孔茁愣了一下,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同夥錢子雄凄厲無比的叫聲,在這個院子里響起來。

孔茁眼睜睜地看著原本是漆黑一片的房屋裡,亮起了一盞暖黃色的燈。

這是他偷狗第一次栽了跟頭。

孔茁正想要如何脫身,別被抓到警察局,到時候被以盜竊財物的罪名起訴,少說要被判個好幾年。

他試圖爬起來。

可是,已經脫離他們控制的大金毛猛地一個翻身,沉重的身體,直接壓在孔茁身上。

「啊啊啊!!」

孔茁胸口一悶,聽到明顯骨頭斷裂的聲音。

這下,孔茁也沒管警察不警察的事情,疼得哭爹喊娘,恨不得來幾個警察,將他從這隻重量恐怖的大狗「魔爪」下,救出來。

很可惜,孔茁的願望註定無法實現。

距離他最近的那位警察同志,手上正在培育的那隻黑螞蟻,身體里的靈氣圖陣處於凝實的關鍵期。

秦旭微微睜開眼,看到老秦師父停下打字動作,朝他搖了搖頭,示意無事。

既然不是什麼大事,那等等五分鐘之後,度過凝實關鍵期,再去看看怎麼回事。

劉阿妹被吵醒,開了燈,皺著眉頭,感覺這半夜慘叫聲,怎麼似乎距離自己家非常近。

腹黑老公靠邊站 迷迷糊糊地推開窗戶,劉阿妹借著路燈餘光,竟然看到兩個人蜷縮在自己家的院子里。

劉阿妹猛然驚醒,定睛看了兩眼,趕緊走回床秦正洋搖醒來,催促說道:「正洋,快醒醒,我們家院子里進人!」

秦正洋睡眠一向很好,原本聽到慘叫聲,還不以為意,還以為是做夢,打算翻個身繼續睡。

沒想到,躲過了慘叫,卻沒有躲過老婆三十年如一日的大力搖晃。

「怎……怎麼了?」警惕心還不太強的專職語文教師秦正洋,還處於迷糊狀態。

不過,不用劉阿妹回答,聽到尚未停止的慘叫聲,秦正洋也有點明白家裡出事了。

不管這凌晨三點半的慘叫聲,聽得讓人滲得慌,到底自己家院子里發生的事情,秦正洋披了一件衣服,準備下樓看看。

還沒出門,秦正洋手裡就被劉阿妹塞了一根實心木頭做的圓棍子。

「擀麵杖拿著,揍人紮實,又不容易出事。」劉阿妹又拿上一根擀麵杖,說道。

身為餃子工作室的負責人,秦旭老媽陸陸續續買過不下二十條的擀麵杖,最終才找到一條最趁手的。

她用的擀麵杖長度是普通擀麵杖的三倍。每次都是四五個劑子放在擀麵杖下面,一次成型。

所以,正如她說,她的擀麵杖,最適合揍人。

此時,夜半慘叫聲,已經驚動左鄰右舍,秦家附近的住戶,有些開著燈,朝著秦家院子里張望。

秦正洋打開院子里的燈,就第一眼沒看到闖入者,而是那隻金色長毛大狗,正在後粗腿底下壓著一個人,前大腿底下也壓著一個人,露出白牙的大嘴巴,時不時從他們身上扯下一塊布,耐心的咀嚼著。

看到這一場景,秦正洋捏緊的擀麵杖也忍不住鬆了松。

想到老爹前幾天剛剛喊人過來幫忙稱的兩百七十一斤的重量,再看看也就幾天功夫,比稱重時又大了一圈的體格,秦正洋也有點同情這兩位疑似盜竊者的傢伙了。

不知道骨頭斷了幾條。

「救,救命……」被胸口劇痛折磨的喘不過氣的盜狗者,感到周圍亮了起來,求生欲頑強地在可怕大狗的碾壓下,奮力求救。

「這個,是打報警電話,還是打醫院急救電話?」秦正洋很猶豫地問劉阿妹。

劉阿妹也知道,看這兩個慫賊的模樣,自己的擀麵杖有點派不上用場,她不太高興地說道:「報什麼警,大半夜為這兩個破傢伙,吵別人睡覺!要我說,直接扔在院子里一個晚上,明天直接讓你兒子上班時,帶回警察局。」

劉阿妹天生大嗓門,就算她晚上稍微壓低了聲音,孔茁和錢子雄依然把這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們一個被這隻兇殘的大狗壓斷了腿,一個被壓斷了肋骨,而且這隻狗有怪癖,不咬人,光啃他們的衣服。

孔茁的褲子已經被啃掉半個褲腿,錢子雄的外套,也啃掉了半邊。

雖然現在已經是公曆十一月,但潮海市並不算太冷,基本也就是一件長袖單衣,偶爾熱天還能穿個短袖。

再被這隻大狗這麼啃下去,估摸著再過一會兒功夫,他們真要裸奔了。

比起護家的劉阿妹,秦正洋相對比較有同情心。他想了想說道:「算了,老這麼待著,不是一回事兒,我去樓上吧兒子叫下來。」

劉阿妹更沒好氣了。

兒子平日里上班辛苦,好不容易回家能睡個安穩覺,家裡居然進小偷了。

劉阿妹此時還不知道,這兩個人,目標可不是他們屋裡的財產,而是院子里這隻大狗。

秦正洋剛走到樓梯口,還沒上樓,秦旭爺爺奶奶的卧室就打開了。

「正洋,怎麼回事?」秦旭奶奶膽小,秦旭爺爺擋在她面前,神色緊張地問道。

「沒事。」

為了讓兩位老人安心,秦正洋停下腳步安撫解釋,他倒是不急不慌,但卻忘記了,院子里的兩個傢伙,身上的衣服布料被越扯越少,恨不得時間停下來。

「有兩個賊,翻牆進了院子,被我們家那隻大狗逮住了,現在被壓著不能動彈,我問問秦旭怎麼辦。」

「哎喲,」聽到自己平時養的大狗立功,秦旭奶奶也不害怕了,她一頭銀髮,從秦旭爺爺身後探出來,然後拉著自家老頭子的手說道,「真沒想到它平日里慢慢吞吞,動作比我們還慢,但看家護院居然不含糊。走走走,我們過去看看。」

秦旭奶奶可自豪地越過秦旭爺爺,拉著他,洋洋得意地往前院走去。 家中院子里的動靜這麼大,身為家中的頭號壯漢,以及最強戰鬥人員,秦旭居然半響都沒反應,悶在房間里,這讓秦正洋覺得有些奇怪。

想到兒子好幾天沒有回家,秦正洋有點心疼地猜測,可能是加班通宵時間多了,睡眠不足,現在正雷打不動的沉睡呢。

秦正洋剛走到門口,還沒敲門,秦旭卧室的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穿著睡衣的秦旭,一臉睡意惺忪,揉著眼睛對秦正洋說:「老爸,院子里有人,我下去看看。」

秦旭和秦正洋走到院子里,正看到劉阿妹和一群人,正圍著院子里那兩個被大狗壓著,動彈不得的倒霉催小賊。

大半夜裡,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鄰居們,稀奇地對秦旭爺爺他們說道:「我剛才看到了,有一輛小麵包車開走了,肯定是這兩個人的同夥。」

「咱們這片好幾年都沒有賊光顧了,沒想到今天一逮就是兩個。」

「啊呀,阿妹,你能讓你家的別啃那兩個人的衣服了嗎,再啃就剩下一個內褲了,太辣眼睛了。」

「來了來了,秦家小子下來了,人家就是正兒八經的警察,直接讓他給帶警察局裡去。」

「哈哈,這哪兒不長眼的小賊,居然敢偷到警察家裡來,真是太搞笑了。」

老街坊鄰居的關係一向不錯,陸陸續續有人敲了門,穿著睡衣過來看熱鬧,劉阿妹乾脆就沒關院子的大門。

秦旭爺爺奶奶慈愛地看著自家的大狗,一個勁地直誇讚。

不過,那兩個人雖然被壓著很可憐,但也沒人想現在把他們放出來。

這到底是偷偷摸摸溜進別人房子里的盜賊,被秦家的大狗壓著,他們不敢亂動。

但是誰知道如果被放開之後,會不會突然暴起。

還是等專業人士來處理。

秦旭這位眾人眼中的專業人士一下來,就受到廣泛關注。

「秦旭,你爺爺說這狗是假的,你從你哪裡弄來這麼好的假狗,我也想買一隻。」

鄰居的張大爺穿著大褲衩,都快十二月份了,還拿著一個大蒲扇,樂呵呵地喊道。

「行呀,有空幫你留意。」秦旭應了一聲,直接走到異化蟻巢旁邊,將它牽走。

異化蟻巢的外形像狗,但並不是真正的狗,可並不意味著它真是一個擺設。

外形沒有智慧,但位於蟻巢核心位置的異化白蟻蟻后,卻是秦旭親手培育出來的。

它能夠理解秦旭的意思,並服從秦旭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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