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明智和七瀨有說有笑的樣子,佐木腹誹:“要是被金田一看到明智健悟和美雪這麼親密,肺估計要氣炸了,話說回來,金田一IQ雖然高,邏輯推理能力強,也有着強烈的正義感,但是作爲一名高中生,情商方面還是太低了,該主動時不夠主動,腦補倒是能補出個花來。”

手握拳頭撐着下巴,略過對金田一的看法,佐木微微擡頭看着暗灰色的天平,“‘烈德拉姆’不知會以何種方式揭開序幕呢?” …… 下午7點20分後,大家陸續離開了地下游戲室。 佐木洗好澡回到房間,已是8點整。 “啊!!!” 正用乾毛巾擦拭溼頭髮的佐木聽到微弱的尖叫聲。 “

手握拳頭撐着下巴,略過對金田一的看法,佐木微微擡頭看着暗灰色的天平,“‘烈德拉姆’不知會以何種方式揭開序幕呢?”

……

下午7點20分後,大家陸續離開了地下游戲室。

佐木洗好澡回到房間,已是8點整。

“啊!!!”

正用乾毛巾擦拭溼頭髮的佐木聽到微弱的尖叫聲。

“像是美雪的聲音,發生了什麼嗎?”他立馬丟下毛巾,胡亂穿好衣服就往門外趕。

跑到東塔一樓過廳,打開門進到壁爐間,看到住在西塔的人也在跑……

“聽方向,像是地下游戲室傳出來的。”真木目仁緊鎖眉頭說道。

“這邊!”

衆人一窩蜂抵達遊戲室。

只見當麻慧趴在臺球桌上,後背的心臟處插着利劍。

“麻慧女士?”梳着背頭的理查.安德森問。

“不對,不是真人,是蠟人!”明智健悟快速反應過來。

“壁爐間的人偶!”

阪東九三郎大喊大叫:“是誰……誰在搞這惡作劇。”

忽然,遊戲室響起“烈德拉姆”的聲音。

“想必大家都大吃一驚,那麼,接下來就是‘懸疑之夜‘的問題了,請諸位檢查下當麻慧的屍體,找出兇手,期待各位的精彩表演!”

戛然而止。 風雨交加的夜晚。

巴多爾城地下游戲室。

真木目仁笑道:“蠟人殺人案啊,也就是說,兇手就在我們當中是吧!”

衆人臉色微變,相互查看身旁的人有無異樣。

“可是,案件的提示只有人偶的話……”

圍繞着蠟人屍體,佐木早已在細緻查看。

“唉,人偶手上有什麼東西?”七瀨美雪低聲抹脣疑惑道。

金田一看了眼,“是檯球啊,爲什麼會握着這個?”

“這就是死亡訊息了!”金髮美女瑪利亞開口道。

“什麼是死亡訊息?”

彎腰插兜的佐木解釋說:“就是被害者在臨終之際留下的有關兇手的訊息!”

“也就是說只要解開這個謎題,就能得到這座巴多爾城啊!”阪東的語氣隱藏着興奮。

“啪”拳頭擊在另一隻手的手掌上,理查.安德森恍然道:“我知道兇手是誰了!”

七瀨驚訝於他竟然如此之快就識破了謎題,“是誰?”

“你們看蠟人手中握着的檯球顏色,分別是綠色和紅色,這應該是被害者在臨終前捕捉到兇手的衣服顏色而留的,所以犯人是穿着紅色和綠色的衣物。”犯罪心理學家理查指着真木目仁,“就是你了,真木記者!”

紅色外套,內襯綠衫的真木目仁漲紅着臉,“啊?這也太草率了,我什麼都沒做過!”

佐木搖搖頭,否定道:“我覺得不對,你們看,如果只是要表示兇手是穿紅綠衣服的,直接抓到兩球就是了,爲何刻意在拇指外側一面明顯露出兩球的數字。”

“沒錯,我也支持佐木君的看法,數字照我這邊看來是9和3,我想可能和犯人的姓名有關,”金田一犀利的眼神掃向阪東九三郎,篤定道:“阪東先生,你的名字中正好有九和三,剛好與死亡訊息吻合,你就是兇手!”

額頭冒着熱汗,阪東震怒,“你說什麼?”

佐木饒有興致地看着金田一,“學長,請不要着急,我話還沒說完呢,你怎麼就搶過去了?”

一手扶着檯球桌,姿態優雅的明智健悟,也開口說:“兇手不是阪東先生!”

金田一鼓氣道:“那會是誰?”

“哦?明智警視也知道謎題的答案了?”

“還是讓佐木同學說吧,我想看看和我想的是否一樣!”明智健悟一副你請的樣子。

“那就獻醜了,”佐木傾身點頭,旋即挺起胸膛,“首先在思考死亡訊息的含義前,我們可以先來考慮死者究竟有沒有留下死亡訊息的能力。”

他走到蠟人背部一側,指着插在心臟處的匕首,“致命傷是在此處,兇手用盡力氣從背後直刺心臟,死者必定是瞬間死亡,哪還有留死亡訊息的餘力。”

七瀨美雪問:“這麼說,死亡訊息不是死者留的?”

“嗯,是兇手故意留下的,將兩個檯球擺出9和3兩個數字,僞裝成死者的死亡訊息,就是爲了把矛頭指向阪東九三郎!”

“是哪個傢伙這麼可惡?”阪東惡狠狠地說。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注意到,”佐木下意識地戴起常備的橡膠手套,從當麻慧的蠟人手中抓出深綠色的檯球,旋轉180度,“這個看起來是標號9的檯球,事實上是標號6,而這個黃色的檯球,纔是真正標號9的檯球。”

“沒錯哦!”大家比對着佐木手中的兩個檯球。

“這能說明什麼呢?”法醫瑪利亞納悶問,“難道說兇手是和數字6,3有關的人嗎?”

“不,剛纔我已經推理過,死亡訊息是犯人所留,去探討死亡訊息包含的內容已經毫無意義,而這個弄錯標號9與標號6的檯球的舉動說明什麼?”

多岐川慧舉起手指,恍然道:“說明兇手不懂檯球規則!”

“沒錯,是兇手弄錯了,把深綠色的6號球當作了9號球,而7點多的時候在場的人幾乎都在這個遊戲室內打檯球,不可能不知道檯球的相關規則,除了……”佐木瞥了眼咬緊嘴脣的金田一,“因爲不懂檯球,嫌麻煩,而一個人離開飯桌回去洗澡的金田一君,所以犯人……就是你!”

“阿一?”

“我的推理如何?明智警視?”

“有一手,不過這只是個小挑戰。”明智健悟微擡鏡框中樑,衝金田一說,“你還不承認嗎?”

原本表情嚴肅的金田一突然大笑,他指指自己,“就知道瞞不過佐木君,你說得一點沒錯,兇手就是我!”

“搞什麼啊,你這小子!”阪東九三郎怨氣難消。

金田一撓撓頭,無奈道:“啊,這種簡單的騙局,我也知道會被立馬識破的,但沒辦法,剛進房間的時候,就看到桌上擺着紅色的信封,裏面要求我這麼做的。”

說着他從口袋裏掏出紅色信封以示證明。

“真過分,那你是想要嚇我一跳才把我帶到這裏來的嗎?”

“對不起吶美雪,我也不知道你會嚇成這樣!”金田一趕緊道歉。

“我纔不管呢!”七瀨美雪一甩頭,背對金田一。

“憑這麼一點證據就能找出兇手,年紀輕輕的佐木偵探還真不簡單。”真木目仁誇獎道。

“真得好厲害,和某人有着天差地別!”

佐木赧顏,“七瀨學姐,可不要爲了嘲諷金田一學長而帶上我吶!”

“這也是扮演了兇手的我很優秀。”金田一颳着臉頰,給自己添金。

“喂,等一下,‘懸疑之夜’不會就這麼結束了吧?”

“誰知道呢?”

過婚不候 “真是的,憑這麼簡單的小遊戲就結束‘懸疑之夜’,誰會認可啊?”脾氣火爆的阪東大聲叫嚷。

“等等,”佐木突然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反覆掃視現場,“從過來開始就一直少了個人……那位偵探社社長當麻慧呢?”

“估計是在睡覺休息吧?”瑪利亞輕聲猜測。

阪東衝到黑衣執事南山俊三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喊道:“去把你們的負責人叫來,那個叫‘烈德拉姆’的傢伙,快點!”

“這……”南山俊三有些爲難。 同時,地下游戲室又迴盪起瘮人的“咯咯”笑聲,像是透過陳舊的棺材板發出的。

“這開場還能博各位一笑嗎?對優秀的諸位偵探們來說,是否有些未能盡興呢?現在開始‘懸疑之夜’才真正拉開序幕,接下來,將會有着真正的謎題與恐怖不斷地出現在諸位面前,敬請期待……”

“搞什麼啊?嚇我一跳!”阪東看着天花板,語氣不善。

“就是啊,就這樣結束了的話,那就沒有來長野的意義了啊!”真木目仁攤手說。

在喇叭開始傳出聲音的時候,佐木就悄悄站到了所有人的背後,“喇叭裏傳出的聲音能和現場如此同步,顯然‘烈德拉姆’的真身很有可能就在掐時機操控遙控器!”

但看了一圈,等喇叭裏的笑聲停了,佐木也沒發現明顯有異常動作的人。

一來人多,且身形相互遮擋;二來只需輕按一下,不用過多動作。

他還是有些不太甘心,就舉起墨傘沖人羣大聲說:“諸位,請聽我說!”

“佐木君?”所有人轉身齊齊朝佐木龍太看去。

“此刻,我懷疑‘烈德拉姆’就在我們這些人當中!”

“呃……佐木君爲什麼要這麼說呢?”

明智警視揣度道:“是因爲喇叭傳出聲音的時間點剛好是在這裏的蠟人案結束的時候吧?”

“明智警視說得沒錯,能如此完美地掐好時機,‘烈德拉姆’的真身一定隨身帶着遙控器,”佐木頓了頓,接着說,“所以,我想請各位相互之間檢查下隨身攜帶的物品。”

“別胡說八道了,憑什麼要搜身檢查?” 從姑獲鳥開始 阪東剛纔就憋着一股火。

“搜身檢查?沒開玩笑吧,佐木君?”穿着白色西裝的英國人理查.安德森呵呵笑道,“無緣無故地,就要我們相互檢查,而且,如果‘烈德拉姆’在我們之間,那這場‘懸疑之夜’又有什麼意義?”

“哈哈?!”真木目仁也是輕笑。

“我就知道會這樣,但錯過這次機會後,‘烈德拉姆’一定會高度警覺,”佐木掩飾不住內心的失望,卻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的理由是‘烈德拉姆’這個名字中蘊藏的含義。”

“‘烈德拉姆’?”

“什麼意思?”

“‘烈德拉姆’可以看作是redrum的諧音,如果把字母從右往左排,”佐木用右手食指在空氣中虛劃出‘murder’,接着說,“就能得到‘murder’這個單詞!”

“‘murder’?謀殺,兇殺?”衆人悚然一驚。

“怎麼可能指真人的謀殺呢,是蠟人,蠟人啦!”樂觀的真木目仁笑着反駁,“你們看躺在臺球桌上當麻慧的蠟人,這也是‘懸疑之夜’的主題,破解蠟人兇殺案嘛!”

“說得也是,害我一驚一乍的。”多岐川慧輕籲口氣。

“佐木君,搜查就不必了吧,也許‘烈德拉姆’是在哪個暗間偷偷觀察我們,中世紀的古堡,爲了防禦安全等考慮,會設計有不少暗道的吧?”

“理查說得不錯,我看電視劇裏都是這麼拍的!”真木目仁附和道。

佐木見其他人的態度都和理查.安德森差不多,只好聳聳肩,輕嘆一聲,語氣頗有些言不由衷,“希望如此!”

“話說回來,從剛纔起,就沒見到當麻慧女士本人呢?”理查捏着領帶,好奇說道。

佐木暫時不想當出頭鳥了,雖然他懷疑當麻慧已經是一具屍體,但此時再多嘴一句,只怕會優先被人懷疑。

“估計是洗完澡早早躺下休息了,聲音傳到西塔三樓,被忽視也很正常。”金田一大咧咧地說。

明智警視皺着眉頭問:“當麻慧和你不是共犯嗎,金田一君?”

“不是吧?我也不知道,我信封上寫的就只有一個人的安排。”

南山俊三開口道:“我去把當麻慧女士叫來吧。”

身爲當麻慧的舊識,理查.安德森拍拍阪東後背,愉快建議:“不用了,我們一起去看她吧,剛好她什麼都不知道,可以嚇嚇她!”

大部隊走上階梯,經過擺放着蠟人的壁爐間,有說有笑,再是西塔的一樓過廳,二樓,三樓……西塔五人都住在三樓。

燭臺的燭火在搖曳。

理查.安德森率先走到當麻慧住所的門口,手一擰門把,門開了,“沒鎖?”

一推開,一顆抵着門口的藍色檯球“咕嚕”滾開。

駭人的一幕出現了,穿着綠色衣服的當麻慧與檯球遊戲室的蠟人姿勢一樣,雙目圓睜,半趴在桌子上,手中握着黃色的九號球和紅色的三號球,後背心臟位置插着一把匕首,躺在血海里。

桌子和地上滿是流出的淋漓鮮血,大部分已經有凝固的跡象,呈現暗紅色。

窗外雷聲大作,慘白的光閃在當麻慧發白的臉頰上。

“所有人退在門口,不要進來,瑪利亞小姐,還請你立馬檢驗下屍體。”明智警視轉頭吩咐德國法醫。

“好!”被叫到的瑪利亞去房間取來手套,回到這裏。

幾分鐘後,瑪利亞走到擁堵的門口,脫掉手套,說:“當麻慧女士的致命傷就在後背,匕首直接刺到心臟,導致她瞬間死亡。”

“死亡時間呢?”佐木趕緊問。

“根據屍體的僵硬情況,以及瞳孔的渾濁程度,外加眼壓的減弱情況,大概是在半個多小時前,現在是8點20分,那就是在7點35分到50分之間。”

“明白了。”他點點頭。

明智衝黑衣執事命令道:“南山俊三先生,出了這種事,‘懸疑之夜’的活動應該結束了,請趕快把‘烈德拉姆’叫出來!”

南山額頭滲着汗,說話斷斷續續,“不……其實那個……‘烈德拉姆’大人他並不在這城堡之中。”

佐木摸着下巴,“當務之急還是先聯繫警方吧!”

“這……這個嘛……城堡裏沒有任何的電話或通訊工具。”

明智健悟邊往外面跑邊說:“那去把吊橋放下,庭院停着我開來的汽車,我下山趕到山腳的村裏聯繫警方。”

“好,那我立刻去放下吊橋!” 漫無盡頭的雨夜。

巴多爾城,吊橋機室。

衆人一窩蜂跟着南山俊三和明智健悟冒着大雨跑出去,到吊放吊橋的機室,卻發現所有的鏈條都被胡亂攪和在一起,難以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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