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淑一顆心咯噔一下,忙安撫她,“沒事沒事,做夢都是反着的,夢見死了,就是活得好好的。”

“真的嗎?”她停住抽泣,擦了擦眼淚問,“我夢見我死得好慘,臉是青的,是青的……” “真的,人都會死,但你會壽終正寢的,放心吧。”趙淑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拍了拍她的後背,“一個夢而已,你看,你這不是好好的嗎?” 孫雲還心有餘悸的樣子,半束給她倒了杯茶,“姑娘,喝口水。” 她接過茶

“真的嗎?”她停住抽泣,擦了擦眼淚問,“我夢見我死得好慘,臉是青的,是青的……”

“真的,人都會死,但你會壽終正寢的,放心吧。”趙淑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拍了拍她的後背,“一個夢而已,你看,你這不是好好的嗎?”

孫雲還心有餘悸的樣子,半束給她倒了杯茶,“姑娘,喝口水。”

她接過茶杯,咕嚕嚕的喝起來,喝完突然對趙淑說:“阿君,你說人死了還會不會有下輩子?”

聽了她的話,趙淑心一沉,不過轉念一想但凡問這個問題的人,多是心裏不踏實罷了,搖搖頭,“不知,就算有,那也是另外的人生,與前世沒什麼關係了,所以前世今生這種問題又有什麼意義呢?”

話是說來安撫孫雲的,但她有些自嘲,若前世過得好,該報的仇都報了,該報的恩也都報了,又怎會糾纏於前世今生這種問題呢?所以,可見活在當下是多麼的重要。

人,終究是要往前看的,把當下過好了,纔不會時常回頭看,但凡是對過去念念不忘的,無非是過得極好和極不好,極好的再無從超越,極不好的卻是心有不甘。

話說完,細細觀察孫雲的表情,看她非常驚慌,身體都在微微顫抖,是怕極了纔會如此。

方纔那一瞬,趙淑懷疑孫雲是不是與她一般,也是重生的,不過這個可能她否定了,孫雲眼裏只有怕,沒有恨,她前世結局並不好,若是重生,在同樣有重生經驗的她面前,眼裏的恨意是掩飾不住的,尤其是重生當時,絕無可能這麼快就收好所有情緒。

“可是,那個夢好真實,真實到我覺得我死過一般,就像是上輩子。”她抓着趙淑的胳膊,企圖從她身上找到一絲絲安全感。

趙淑翻手握住她的手,直視她的眼睛,微笑道:“你怕死?”

“怕。”她倒是很誠實的回答,半束找來披風給她披上,她攏了攏,吸吸鼻子,“我怕我死了,我娘受別人欺負

。”她說完,好似想起什麼般,便閉嘴了,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轉換了話題,“阿君,我……我想問……”她躊躇,不知怎麼把嘴裏的話說出口。

趙淑溫和的給她繫上披風帶子,已經猜到孫雲要問什麼了,她去找郝孑父子的時候,並沒有揹着誰,郝孑父子在莊子上也不是祕密,自從她去找了郝孑父子後,他們便再也沒出現過,太子受重傷,這麼大的事,作爲太子的舅父外公竟未出現。

孫雲這樣的世家嫡女,只要有心,總會查出點什麼的,尤其是在已然威脅到她性命之時,必然會讓暗中的死士去查。

她笑了笑,掀開被子,任憑盛夏給她更衣,“你要問便問吧,你問我不騙你。”

守護甜心之回憶的夢 這是承諾,把孫雲當好朋友的承諾,不騙你。

孫雲愣愣的看着趙淑,想起那個夢,夢裏全是血,走哪兒哪兒都是血,全是,滿眼的血,彷彿流滿了全世界,她一直跑一直跑,走在血泊中,跑得好累,但不能停,身後有人在追她,要殺她。

後來,她實在跑不動了,認命了,突然眼前出現一具屍體,一具吊在繩子上的屍體,是一具女屍,穿着她最喜歡的碧霞雲紋聯珠對孔雀紋騎裝,還有那雙鑲南珠繡連雲高筒靴,女屍雙眼凸出,眼珠彷彿在嘲笑她般,她走近看,那女屍的臉竟是自己。

她看到吊死在繩子上的自己,想逃,腳卻像生了根般,她使盡渾身力氣也動彈不了,身邊還有個孩子,一個在血泊中朝她傻笑的孩子,手裏臉上全是血,伸出手,要她抱,不知爲何,她竟想去抱那全身是血的孩子,但她好害怕,感覺心臟都要裂開了,同時又好心痛,從未有過如此心痛,痛到麻木。

突然身後的人終於追了上來,拿着繩子也要勒死她,與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屍突然笑了,笑聲好淒涼,她的心就像被針扎一般難受。

“我想問,害我昨日心驚膽戰的罪魁禍首死了沒,我想去補一刀。”她說完調皮一笑,也下了牀,此時完全可再睡一個時辰再起,天不過微亮,但她只要一閉上眼睛,便會出現那全是血的一幕幕。

趙淑驚訝,孫雲竟換了這樣一個說法,笑了笑,喚初春等人進來伺候,洗了把臉,纔回道:“一個死了,一個沒死,不過也和死了沒什麼兩樣。”

“那我就放心了。”她走下牀來,與趙淑並排坐好,試探性的問:“阿君,你有什麼不要一個人扛着,我可以幫你的,能有我孫雲相助,那可是天大的面子。”

趙淑微笑,點點頭,拔下盛夏方插到髮髻上的金釵,“素些。”

盛夏也不多說,將金釵放進盒子裏裝好,其實她給趙淑梳的已很素了,不過插根金釵罷了,其實不算什麼



孫雲也同樣穿戴得很素,與趙淑一般無二,趙淑一身白底梅花暗紋錦衣,頭上梳了個十字垂鬢,簪梳也是銀色的,沾了兩朵梅花,此時窗外雪已停,賞梅倒是好時候。

而孫雲則是一身碧綠底色藕絲琵琶百褶裙,頭上梳了個垂掛鬢,兩條碧綠髮帶與黑髮一處垂落在雙肩旁,極爲俏皮可愛。

都梳洗打扮後,兩人便一起去尋霍丹蘭,霍丹蘭住雋花樓邊上的小院,錦華院。

錦華院內種滿了茶梅,全是大紅色的,最高的茶梅有兩米高,修剪得極爲精緻,大朵的茶梅馱在綠葉上,極爲惹人憐愛。

“如此寒冷,這花竟開得這般好,孫家的花匠多有不足。”孫雲瞧了不由感嘆。

霍丹蘭也起得及早,二人到時,喜鵲便笑着道:“奴婢正想去請二位姑娘呢,沒想到二位姑娘倒是起得早,郡主,孫姑娘,裏邊請。”

“姑姑起得這樣早,怎不多睡會,天寒地凍的。”說話間,已見霍丹蘭在親自往食盒裏放瓷鉑,還有兩個帶蓋的碟子。

聽了趙淑的話,她笑道:“正是天寒地冷才睡不着,起身動一動還暖和些。”

莊子裏是有地龍的,最暖和的便是炕上了,不過是大家心裏都存着事,便不約而同的起了個大早。

霍丹蘭蓋上食盒蓋子,放在一邊,招呼二人用早膳,早膳是極爲清淡的小粥,只是小粥中總有一股淡淡的茶梅花香。

三人都沒有說話,直到吃完霍丹蘭突然對孫雲道:“阿雲,我還有事要處理,不便去給太子送早膳,你替姑姑去一趟。”不等孫雲同意,她便將食盒遞了過去,又說:“老先生方纔來傳話,讓阿君去尋他,大約是關於太子的腿傷。”

孫雲本欲要拒絕的,但霍丹蘭和趙淑都無暇,拒絕的話到嘴邊便吞了回去,伸手接了食盒,也不讓半束幫忙,左右食盒也不重,霍丹蘭親手裝的早膳,她怎麼也不好意思不親手提着。

送走孫雲,趙淑示意讓盛夏等人下去候着,霍丹蘭見她舉動,無奈搖頭,“阿君真乖。”她伸手捏了一下趙淑的臉,下人們都退下後,醜阿婆卻進來了,“阿婆日後便跟着你,讓她調教一番你那幾個丫鬟,喜鵲便是阿婆的弟子,你看喜鵲如何?”

趙淑驚訝,她以爲霍丹蘭要問她關於郝家父子的事,但她萬萬沒想到的是,竟要將醜阿婆給她,醜阿婆的本事她是知曉的,與執海相比不相上下,一個女人能做到這一步,極爲不易。

慌張搖頭,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姑姑莫要待阿君太好,若姑姑身邊沒了阿婆,阿君會心不安的。”

醜阿婆於霍丹蘭便像執海於她,離了許多事都變得不方便,若此次沒有執海,她根本救不了太子



霍丹蘭滿眼笑意,又捏了她一下,今日趙淑改梳十字垂鬢,摸頭不大好使,“姑姑也不給你太久,三年可好?三年你那幾個丫頭若實在無長進,姑姑便把喜鵲給你,把阿婆收回來。”

此次初春等人其實並沒幫上什麼忙,若她們能有喜鵲的本事,趙淑便多一重保障。

說實話,趙淑很想要,執海不肯幫她,若能得到醜阿婆相助,三年足以讓初春等人的能力提上好幾個檔次,但霍丹蘭曾執掌霍家,想必也是樹敵不少,若沒了阿婆,她極不放心,起碼有執海在,她生命不會受威脅。

想了想,斟酌了又斟酌,趙淑問:“姑姑,您爲何要待我這般好?”

前世她出嫁前,收到一塊來自霍家的玉佩,說若有事可向霍家求助,她沒有用,甚至都忘了,今生,霍家的人,霍家嫡長女卻待她如親女般,她不解,又感動。

懵懂之時,她不知人間有極惡,直到抱着女兒的屍體跪在南門,死在一個個接踵而來的噩耗中,才知曉這世間果然不是書中說的那般美好。

在她心中充滿怨恨,總以一雙發現罪惡的眼睛去看待這世間時,卻又有一個人,待她溫柔,待她包容,待她至極的好。

她不知曉什麼是極致的好,大約就像霍丹蘭對她這般,那樣溫柔的動作,那樣寵愛的眼。

霍丹蘭別過頭,取來已經做好的金絲白紋曇花雨絲領子有貂毛斗篷遞給趙淑,“昨日的便不要再穿了。”

趙淑接下斗篷,沒有再逼問霍丹蘭,就像她對孫雲說得那般‘不騙你’,但不能回答的時候,便不會多說,想來霍丹蘭並不打算向她多說。

“多謝姑姑,姑姑爲阿君做了那樣多的衣衫,而阿君什麼也沒爲姑姑做過,還給姑姑帶來那麼多麻煩。”趙淑說罷福了福身,她不知該如何表達心中的感激,多數時候,她都是不善言辭的,心中只想着,定也要對姑姑好十倍,百倍纔好。

“你給姑姑治病,該是姑姑感激你纔是,好了,說了這麼多,老先生怕是要等急了,快去見老先生吧,阿婆暫且先跟着你,莫要推遲,你這樣姑姑不放心,你放心,姑姑也不是好欺負的。”她對趙淑眨了眨眼睛,眼裏盡是寵溺的笑意。

趙淑看她堅決,便不再拒絕,“那回城阿婆再跟阿君,如今還是先跟着姑姑的好,姑姑一定要答應阿君,不然阿君不要阿婆。”

霍丹蘭點頭,算是答應她那不算要求的要求。

說來說去,她都是在接受霍丹蘭對她的好,心裏過意不去,卻無論如何她也想不起來,此時該如何去報答這份好。

她有的,霍丹蘭比她多,她沒有的,霍丹蘭也有,唯一拿得出手便是還記得的方子,“姑姑摘了面巾給我看看,可好些了

。”

霍丹蘭摘下面巾,笑着道:“阿婆和喜鵲都說小了些,阿君快看是不是。”

趙淑左右看了看,時日尚短,並無顯著效果,不過看霍丹蘭氣色不錯,她便笑着點點頭,“恩,至多一年,就能好了。”

大脖子病在現代,至多一個月便能好全,動手術的話,一週便能好全,一年其實好得很慢了。

得了趙淑的準話,霍丹蘭笑得越發開懷,她氣質絕佳,五官精緻,笑起來更是美得不可方物,這樣好的容貌,卻以布裹面過了豆蔻之年和雙十年華,着實可惜,想來貴女們的詩會茶會她都難以盡興。

“快去找老先生罷,他極爲着急的樣子。”霍丹蘭重新圍上面巾,推着趙淑出了門。

總裁的天國愛戀 寒風撲面而來,霍丹蘭打開斗篷給她披上,“衛大人也受了重傷,太子不能去看望,你代去一趟,莫要失了禮數,於外人而言,你與太子是一家人,可知曉了?”邊給她繫上帶子,邊說。

趙淑點頭,“知曉了姑姑。”如今想讓太子去死的人不在少數,若能得到衛廷司輔佐,前路便好走些。(。) 「你可知道,那日朕為何會阻止你休妻?」從決定將最後的王牌拿出來開始,龍晟凜原本還因為被龍君墨發現秘密而心虛的心態出現了轉變。

他那鎮定自若甚至有些懶散的狀態,看在龍君墨的眼中不免讓他眉頭微微一皺,「皇兄不妨直說,臣弟對猜謎沒興趣。」

不知為何心中會出現一種異樣的感覺,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一般。

「行,那朕就直接說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道,「如你所查到的一樣,關於九夜未死的消息是傅芸瑤透露給朕的,而且這也不是朕與她第一次合作。」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龍君墨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但卻沒有要插話的打算。

「傅芸瑤要害晉王妃這事,朕早就知道。」

他用那淡漠的語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龍君墨的眼睛猛的朝著他一瞪,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帶著剋制不住的憤怒,「你居然都知道?你知道你為何不告訴臣弟。」

「六弟可否聽朕把話說完?」看到他這幅恨不得殺了他的模樣,龍晟凜的心情反而大好。

他越是如此就說明他越是在乎唐沫兮,這樣他便越能更好的控制他。

而此刻的龍君墨也回過味來了,自己剛才表現不就是在打自己臉嗎?

這麼長時間所營造出對她漠不關心的假象,今日徹底就瓦解了。

還好所有人都認為她已經死了,就算知道他很在乎又如何呢?

龍君墨在心中安慰自己,卻沒有想到龍晟凜接下去的話,直接讓他差點沉不住起來。

「弟妹還沒死的事情,六弟是否已經知曉?」他笑語盈盈,卻透著老謀深算的陰謀,「若非朕明裡配合傅芸瑤,暗地裡派人將弟妹救出的話,恐怕如今你與她就真的天人永隔了。」

他會這般好心?

龍君墨不相信,或者說這一開始就是他的陰謀。

「皇兄真是好手段啊。」好不容易將想要殺了他念頭強壓下去,龍君墨重新坐了下來,臉色卻陰沉的可怖,「利用傅芸瑤嫁禍龍珏霖,借臣弟之力登上皇位,再利用沫沫的生死來控制臣弟,皇兄謀划的簡直天衣無縫。」

他想殺了他,他那眼神所傳達的就是這個意思。

龍晟凜淺淺一笑,面對他所散發的敵意,他表現得泰然自若,「六弟你還說漏了一點。」說著,他突然起身坐到了龍君墨的對面,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上一杯,細細品味一番后,說道,「朕算計的可並非只有你一人。」

從他有了奪嫡之心起,他就已經開始在一步一步的謀劃了。

可以說,他利用了一切可以利用人,但是他不相信任何一個人。

「楚欣願意嫁給我,一來是朕許了她皇后之位,二來她想讓朕替她報了弟妹辱她之仇。」龍晟凜說到這裡頓了頓,似乎想到一個好笑的事情,竟然不自覺笑出了聲,「如今,后位我給了,仇也幫她報了,她應該能安心在那冷宮之中度過下半輩子了吧。」

「你。。。」他是有多無情,竟然利用完了就隨意丟棄,「那皇叔呢?你把皇叔如何了?」自從那日登基大殿結束以後,他已經許久未曾看見龍非雲了。

「你說朕那位岳丈啊?」龍晟凜突然詭異的一笑,「朕念他年紀大了,特許他回了封地,並派了官員照料他的一切衣食起居。」

這不就是變相的軟禁嗎?

龍君墨看著他,突然覺得眼前的龍晟凜很陌生,就好像從來都不認識一樣。

「從你接近臣弟跟公孫時,你就已經開始謀劃了,對嗎?」想想都覺得他好可怕,居然城府深到這般地步。

龍晟凜聞言,微微搖了搖頭,「當初接近你們,完全是因為你受寵,而朕不過是想藉由你讓先皇看得見朕罷了。」只是沒想到當年自己的無心之失倒是讓自己登上了這帝位。

龍君墨看著他,冷冷一笑。

他所裝出的兄弟情深,不過就是他演的一齣戲而已。

「那你是從何時覬覦這皇位的?」

「覬覦?」龍晟凜笑了,「同樣是皇子,他們是理所當然?而朕就變成覬覦了?就因為朕的親娘身份低微?」

想到當年因為別的妃嬪陷害,皇后就杖打了他的娘親,最後還將其活活打死。也是因為這件事情,他才發誓,自己一定坐上那個位置,讓所有看不起他的人看看,曾經那個被他們打壓欺辱的廢物,如今卻成了能夠主宰他們生死的皇上。

「你也被他們所欺辱過,你應該是那個最明白朕的人,不是嗎?」龍晟凜的語氣突然變得控訴起來,「還是說你忘記了?忘記他們是如何欺負你?辱罵你的?你忘記了皇后是如何對待你的?」

忘?他怎麼可能忘掉?只是不願意去恨罷了。

「活在一個充滿了仇恨的世界里,皇兄你可曾開心過?」

「開心?開心算什麼?活的開心能讓朕當上皇帝嗎?」他站起身,指著這御書房內的一切,臉上的笑容卻是有些猙獰,「你看看現在,朕要什麼沒有,這皇位是朕的,這江山也是朕的,朕想要誰死誰就得死。」

「包括臣弟和公孫嗎?」龍君墨注視著,臉色凝重,「是否等到有一日,臣弟與他沒了用途,皇兄也會想要將臣弟與他置於死地呢?」

龍晟凜微微一愣,在那一瞬間,他真的認真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若是有朝一日,他倆都沒了用途,他會如何?

會殺了他們吧?

答案是肯定的。

因為對於他來說知道了他這麼多秘密,有對他沒有任何用途的人,是沒有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六弟說的這是什麼話,朕怎麼會想要殺了你們呢?」回過神的瞬間,他的臉上立馬堆起了討好的笑容。

但很可惜,龍君墨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皇兄是否也在利用公孫?」他噙著笑用眼角斜看向他,嘴角帶著老謀深算的味道。 因去見歐陽平可能會討論許久,趙淑便先去見的衛廷司。

然而她走到昨日去時被攔在門外的院子,卻見幾個丫鬟婆子正在灑掃,張昌帶着幾名穿着鎧甲的士兵邊說話邊往外走。

乍一見到趙淑,張昌一愣,便笑着拱手道:“參見郡主,不知郡主前來何事?”

趙淑看了幾眼,院子裏空蕩蕩的,並不像是有人住在裏邊般,而張昌幾人也是要離去的模樣,“張千戶,衛大人呢?”

張昌再拱手,“回郡主,衛大人昨夜便已離去,回京了,下官這便也要回城集結人馬,拔營回京,郡主若無事,下官告退。”

他說完鞠了個躬,便招呼身後的人一道離去了,踩着積雪,咯吱咯吱的。

一隊人馬,不過十幾人,但趙淑知曉,這十幾人足以抵上數百人,個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走路的步伐,都比其他人要穩健得許多。

說不上來是可惜,還是無奈,衛廷司竟不辭而別了,還重傷在身,難道他知道自己會去找他?

早知他會連夜離去,昨日便該過來的。

“郡主,那邊還有人。”盛夏低聲說,手指了指不遠處茶梅屬下雪地上坐着的男子。

趙淑看過去,發現那男子便是上次攔着自己的那人,看他表情極爲沮喪,分明是一張硬漢臉,卻偏偏做出一副小媳婦受了欺負的樣子,就像一張蘿莉臉配在肌肉男頭上般,很是滑稽。

“把他叫過來。”趙淑道,眯着眼睛環視了四周一眼,那些灑掃的粗使丫鬟行了禮,便又繼續手上的活計了,且她們一個個呆頭呆腦的模樣,多像是智力有問題。

盛夏走過去,極爲有禮的福身,“這位壯士,我們郡主叫你過去。”

李卓將手裏玩了好一會的一坨雪扔掉,站起來,他屁股底下墊着一塊木板,倒也沒有溼,只是抖了抖衣角的白雪,極爲委屈的輕聲嘀咕:“還不如讓我跑八百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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