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旋即一想,這裏不是陽間,而是詭異的陰陽間,本身就屬於陽間的陰暗面,會出現種種陽間看不到的神異,不足爲奇。

隊伍前面敲鑼打鼓,載歌載舞,魂轎顛簸搖晃,大紅的轎身頂上長長的白綾飄在半空,隊伍中間則顯得冷清了許多,只有一些村婦和孩童偶爾會配合着喧樂扭動身體。而再往後,則是一片死寂,路邊的白蠟也已經熄滅,黑暗中數不清楚的人影挪動腳步。 神級明星系統 太沉悶了,太壓抑了,我們三個外來者更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隊伍前面敲鑼打鼓,載歌載舞,魂轎顛簸搖晃,大紅的轎身頂上長長的白綾飄在半空,隊伍中間則顯得冷清了許多,只有一些村婦和孩童偶爾會配合着喧樂扭動身體。而再往後,則是一片死寂,路邊的白蠟也已經熄滅,黑暗中數不清楚的人影挪動腳步。

神級明星系統 太沉悶了,太壓抑了,我們三個外來者更是一句話都不敢說,事情朝着誰也無法預知的方向發展,我三個的命運也早已不在自己的掌控當中。

當迎神隊伍第二次出現在村子口時,這個破敗的村落已經看不到一絲燈火。

而就在迎神隊伍快要出村的時候,嗩吶聲突然停了下來,緊接着敲鑼打鼓的聲音也漸漸減弱,喧鬧的人羣就像是無形的手扼住脖頸,整條隊伍都變得安靜。

“迎神要結束了嗎?”我距離隊伍頭部還有一段距離,隔着人羣什麼也看不到。

“不清楚,應該是出了什麼意外吧。”

沒過多久,迎神隊伍最前方傳來幾聲慘叫和怒罵,原本高高擡起的轎子也放低,看不見轎頂,只能看到一條飄動的白綾。

“怎麼回事?”我正愁找不到脫身的辦法,此時迎神隊伍就出現動亂,我心中大喜,確定了井口的位置後,我便悄悄在隊伍中移動。

“祿先生,你要去哪?”

“閉嘴,別說話。”並沒有村民發現我的異常舉動,眼看着距離那口深井越來越近,我按耐不住心中喜悅,加快腳步。

“嘭!”

就在我快要走出迎神隊伍時,一個渾身是血的當地人後退幾步,正好摔倒在了我的面前。 血是從他小腹流出來的,柔軟的皮膚向外翻開,傷口狹長,但是很深,好像是被某種動物的爪子劃破。

極具當地特色的外衣被染紅,紙人面具滑落,露出他蠟黃色的臉,三十歲左右,眼珠子睜的很大,帶着一絲隱藏很深的恐懼。

他就這樣躺在我面前,血液濺落在我的鞋子上,這剎那間發生的變故讓我大腦停止運轉,愣了有一兩秒時間才反應過來。

我下意識看向隊伍前方,那裏已經有好幾個人掛了彩,他們喊着我根本聽不懂的方言,拿着各種隨手撿來的東西,小心翼翼守在魂轎周圍。

和高度緊張的迎神隊伍相比,阻礙他們前行的敵人則顯的渺小的多。

那是一道血紅色的身影,它的皮毛好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無論第幾次看,都給人一種極致的張揚和霸道。

“血狐!”

我聲音乾澀,喉結顫抖了兩下,當時我登上死亡列車時,車頂曾發出一聲異響,那個時候我就懷疑血狐屍體跟了過來,只不過因爲一路驚心動魄,所以我潛意識的忽略了它的威脅,認爲它不會對我出手。

可現在事實擺在我面前,它不僅登上了列車,而且還隨着我一起來到了陰陽間。

“陰魂不散啊!”我裝作攙扶那個倒黴村民的樣子,藉助他的身體將我遮擋,此時離開迎神隊伍那是找死,我竭力讓自己表現的普通,扶着村民向後倒退。

可能是因爲之前擡棺我穿上了擡棺匠的衣服,戴上了當地人的紙人面具,所以血狐並未立刻認出我,這才讓我有驚無險的退回人羣當中。

“這小狐狸怎麼出現了?我也沒看見它上車啊?”馮明龍在地鐵站見過血狐,當時地鐵站未及時離開的幾人很可能都是死於血狐之手。

“這隻狐狸看起來不同尋常,你們之前見過它?”王師一直在十月二十六號車廂,並不知道我和馮明龍的事情。

“當然,我和祿先生迫不得已登上列車就是因爲它,這狐狸別看長得可愛,最喜歡吃的東西可是活人的心臟。”馮明龍把江城北郊地鐵站裏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王師,他聽後默默看了我一眼。

王師可比馮明龍聰明太多了,他稍一思索就有了大致的推測:“十二號,這狐狸是不是你引來的?你跟它是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狐狸對我們來說是一個難得的契機,它雖然強悍,但是卻無法對抗整個村子。”我不會傻到告訴王師自己和血狐之間的恩怨,避重就輕:“事到如今,我也不欺瞞你們了,我掌握着能夠徹底離開這鬼地方的方法,不過這方法有很大的限制,等會你們兩個照我說的做,咱們三個外來者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只有同心協力才能逃出去。”

馮明龍老實的點了點頭,王師則半信半疑,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我們三個外來者混在隊伍當中,也不算顯眼,血狐確實難對付,不過現在的情況是天塌下來還有高個頂着,村子的迎神儀式遭到破壞,最着急的肯定還是這村子裏的原住民。

迎神隊伍和血狐在村子口對峙,過了有十幾秒,血狐率先發動攻勢。

我在擁有判眼的前提下,也只能勉強看到一道紅影,更別說村子裏這些村民,他們這個村子可能隱藏有大祕密,但是村民本身跟普通人並沒有什麼區別。受傷了一樣見血,傷勢嚴重一樣會死。

血狐剛一開始殺戮,魂轎周圍就響起了村民的慘叫,它實在太快了,往往等村民慘叫出聲時,血狐已經撲向了下一個目標。

魂轎周圍的村民一個接着一個倒下,族老幹着急沒有辦法。

“血狐一直在獵殺魂轎旁邊的人,他這麼做難道是因爲魂轎裏有東西在吸引它?”我的疑惑很快就有了答案,魂轎周圍的村民根本擋不住血狐,它在抓傷了幾人之後,找到一個空隙直接鑽了進去。

“祿善危險了。”我對雙面女印象還算不錯,此時我有心想要幫她,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祿善應該是村子裏僅存的走陰人,她對於迎神儀式來說非常重要,如果她出現了問題,儀式自然結束,只是不知身後跟過來的大片死人會怎樣。”

我朝王師和馮明龍比劃手勢,帶着他們兩個遠離血狐以及身後那些佩戴紙人面具的死屍,向角落裏退去。

“深井應該是貫穿陽間和陰陽間的通道,不過直接跳入井中,風險太大,萬一出現意外,可以說必死無疑,我要謹慎行事,或者也可以讓王師和馮明龍先嚐試一下。”在我思索的時候,魂轎那裏又出現了新的變化。

陰風四起,轎簾被吹開,一道血紅色的身影倒飛出來,重重摔在了地上。

“血狐竟然沒有得手?”祿善不死,迎神儀式就不會終結,現在還不是離開的最佳時機。

血狐性格殘暴,這一點從血濁老祖的行事作風就能看出,它從來不懂得隱忍和退讓,喜歡直來直去,以力壓人。

摔在地上的血狐身體散發出濃重的煞氣,它的眼眸也在這一刻完全變成了血紅色。

尖牙露出,它以更快的速度衝了回去,魂轎的簾子被瞬間撕碎,裏面的場景讓人驚訝。

祿善安穩坐在轎中,她懷中的白玉佛像散發出瑩瑩微光,在佛像心臟位置,善惡舍利好像一黑一白兩條首尾相合的錦鯉般,按照一種玄妙的規則運轉。

玉佛似乎是因爲這善惡舍利,所以才帶給人一種特別的感覺,威嚴莊重。好像面前擺着的不是一座佛像,而是一尊活在世間的真佛。

“這種氣韻就是佛性嗎?”白玉佛給人的感覺很複雜,他一體兩面,善的人看到的更多是他善的一面,而心懷惡念的人,則會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玉佛惡的那一面上,比如站在我身邊的王師。自從玉佛出現的那一刻開始,王師就盯着那兇狠的佛臉觀看,他身體隱隱顫抖,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的罪孽。

血狐撲向魂轎,它的目標似乎不是祿善,而是祿善懷中的佛像。

它不斷用爪子和牙齒攻擊玉佛,佛像雖然被一層微光籠罩,但是在血狐的煞氣逼迫之下,那層光漸漸變淡,而佛像表面也開始出現淺淺的裂痕。

“血狐也想得到善惡舍利?它是狐仙屍變形成,要佛門舍利有什麼用?”血狐的攻擊已經可以用喪心病狂來形容,一次次被擊退,然後又一次次重新衝過去,毫不停歇,就像是機器一般。

眼看着玉佛上的光亮越來越暗,那個族老還有周圍受傷的村民突然後撤,全部拜倒在地。

“他們這是要幹什麼?奉獻自己的信仰?”活人跪地,我們三個外來者此時就顯得有些突兀,幸好血狐瘋狂進攻玉佛,並沒有注意到我。

“總覺得有些彆扭。”我剛說完這句話,身體就被推開,扭頭看去,身後的場景讓人頭皮發麻。

那一個個戴着紙人面具從石屋裏走出來的屍體,緩慢的朝着魂轎移動,彷彿一條黑色的河流,涌動着撞向血狐。

我臉色煞白,趕緊讓開道路,看着他們前赴後繼的圍住血狐,用自己的身體去消耗血狐的體力。

“血狐本身就是狐仙屍體屍變形成,那些圍住它的屍體應該也是村子裏的祿氏先人,如此想來善惡舍利能對屍體產生巨大的益處?”我想了半天也沒有想通,乾脆順着牆角偷偷離開,此時村民和血狐糾纏在一起,我正好可以去探查深井。 “你要去哪?”王師時刻注意着我,這個狡猾的懸疑作家,從來不會真正意義去相信一個人,要知道他連自己的妻子都可以親手殺死。

“隨便看看。”我沒有告訴王師和馮明龍實情,深井可能是唯一的退路,必須要謹慎對待。

王師狐疑的看着我,好像是想要從我臉上看出些什麼:“我跟你一起去。”

“隨你。”我和王師悄悄離開迎神隊伍,此時血狐和祿氏先人糾纏在一起,正適合我們三個外來者渾水摸魚。

翻過村子口低矮的圍欄,我加快速度,來到村頭的深井旁邊。

“你來這裏幹什麼?”王師原本以爲我會偷偷離開,沒想到我走出村口就停了下來。

“這口井有問題。”我神祕一笑,也不多做解釋,探頭看向井內。

井口直徑大約一米,青磚砌成,外方內圓,形似八卦,取金水相生之意。

這口井年代久遠,造型古樸,可能是因爲這是村子裏唯一的吃水井,所以經常有人來打理,麻繩栓着木桶擺的整整齊齊,看起來乾乾淨淨,周圍連一根雜草都沒有。

我雙手撐住井沿,向內張望。

這並不是一口枯井,大約在地下一、兩米深的地方,能夠看到漆黑的水面,沒有滌盪起一絲漣漪,古井無波,就像是一面穿越了時間的鏡子,映照着我的臉。

“直接跳進去就能回到陽間?”當我真正看到這口井時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多麼匪夷所思,井似乎只是普通的井,天色昏暗,根本看不到水面之下的東西。

“十二號,你跑出迎神隊伍不會就是爲了過來看井吧?”

“如果我說這就是咱們逃生的希望,你信嗎?”

我很認真的看向王師,他嘴角輕輕抽動,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可正因爲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所以他纔想不出回答我的話:“井口溼滑,一旦跳下去想再上來可就難了,要不先讓那個馮明龍下去試試?”

在王師看來馮明龍是三個外來者中最弱勢的一方,此時又正好不在這裏,他的想法雖然陰暗,但不無道理。

“不急,我可能忽視了一些很重要的東西。”根據陰間秀場的提示,深井只是線索之一,想要藉助這口井逃脫,估計還要找到老魏。

“偌大的村子,如果他一心想要躲避,我上哪去找?”老魏這條線暫時理不出頭緒,在我沉思之時,口袋裏的陰間秀場手機又發出一聲輕響。

“叮!”

拿出手機觀看,一條全新的短信發入信箱當中。

“可選任務四:鎖龍村千年古槐中藏有一種奇蠱,名曰夢翼,獲得此蠱,獎勵五積分;將此蠱贈予秀場,額外獎勵三十積分,以及一次直播豁免權、一次免費撥打求助電話機會、一次直播任務隨機替換權!”

“第四個可選任務解鎖了!”我看着信箱中的短信,久久無法平靜下來,這個任務的報酬是我見過最爲豐厚的,只要抓住此蠱就能獲得五積分,而將此蠱上交給陰間秀場,更是能得到三十積分的鉅額獎勵,更讓我心動的後面的直播豁免權和直播任務隨機替換權利,只要利用的好,這兩項權利可以爲我謀劃到巨大的利益。

“奇蠱夢翼,連陰間秀場都渴望得到,這蠱物絕非一般。”以陰間秀場貪婪、吝嗇的性格,爲了獲得夢翼蠱,居然會開出如此豐厚的條件,這隻能說明,此蠱在陰間秀場看來價值遠遠超過它付出的那些東西。

“狐狸尾巴總算是漏出來了,後面這兩項可選任務纔是陰間秀場讓我來這鬼地方直播的根本目的。”無論是善惡舍利還是夢翼蠱,都是極爲珍貴的東西,也難怪秀場方面會小心翼翼,直到最後關頭才發佈出來。

“這東西應該只有陰陽間纔有,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廟了,搏一把也好,我底蘊太差,這夢翼蠱無論是我留着,還是交給陰間秀場對我來說都是穩賺不賠。”

我很快有了決定,拿出手機看向直播間:“諸位水友,你們當中可曾有人聽說過夢翼蠱?不知此蠱有何作用?”

我明知道陰間秀場在直播間裏安插有眼線,此時也不得不向直播間的水友詢問,身處險境,別無選擇。

青城山下劉半仙:“小友,夢翼奇蠱,我曾聽人說起過。傳聞當中此蠱乃天地真精,可自由來往於虛實之間,常常棲息在凡俗之人的夢境中,以七情六慾爲食。此蠱最大的能力,就是可以帶人穿行於夢境,遊蕩在光陰長河,聽說還可以看到某些關於未來的殘破畫面。”

“可入夢,可預知,這蠱物如此神異?”我對蠱蟲的理解還停留在蠱先生的那個層面上,認爲蠱無非就是毒蟲相互廝殺,最後生存下來的毒性最強、最兇殘的蟲子就叫做蠱。

青城山下劉半仙:“此等奇物,天生地養,人根本培育不出來,再加上它穿行於夢境和現實,很難捕捉。我也只是聽說過,之前一直覺得是人爲杜撰而出,沒想到在你這裏倒是能開一次眼界,見識見識真正的夢翼。”

“夢翼蠱常常棲息在夢境當中,可這裏是陰陽間,會不會搞錯了?還是說我現在有可能是在夢中?”夢翼蠱的出現讓我有些懷疑自己的處境。

“小友放心,老道我的眼光是不會出錯的,你所在的地方定是陰陽間無疑,至於夢翼蠱出現在這裏也是有可能。夢翼可來往於虛實,陰陽對於它來說並非是難以跨越的界限。或許這隻夢翼蠱就是因爲入了一個走陰人的夢中,所以才被帶到此處。對了,如果你有夢翼蠱在身,或許你可以嘗試另外一種離開的方法。”

“什麼方法?”

“陽世廣袤無邊,兩界之間肯定有些相連的地方,這些通道極爲隱祕,只有夢翼蠱能夠找得到。”

我看着劉半仙的彈幕,慢慢點頭:“多謝半仙解惑,此次直播幸好你在線,否則我真是兩眼一抹黑,估計小命都要沒了。”

“小友吉人自有天相,說來慚愧,第一次看你直播我就預言你必死無疑,誰想到這都多少次直播過去了,你還生龍活虎,真讓老道我無地自容。”劉半仙少見了發了幾個滴汗的表情符號,看來他在我直播間裏也學到了不少“東西”。

血狐和村民的混戰還在繼續,人羣中隱隱有佛光閃現,他們斗的異常激烈,我悄悄拿起手機朝老槐樹走去,這裏距離魂轎已經很近了。

“半仙,我收到消息說夢翼蠱現在就藏在這棵老槐樹裏,可我剛進村子時就查看過這棵樹,並無異常,難道需要把樹木枝幹劈開才行嗎?”我看着面前的老槐樹,站在它面前,我就像個剛鑽出地洞的土撥鼠,只能仰視它繁盛的樹冠。

青城山下劉半仙:“你要想獲得夢翼蠱,就千萬不要傷害這棵槐樹,俗話說十年樹木,百年樹人。超過百年的樹木,就有遊蕩的靈怪寄居,稱爲樹神。如果夢翼蠱真的在槐樹裏,那此蠱有可能已經成了槐樹的樹神,你傷害槐樹,就是在傷害夢翼蠱。再說古樹本身也是風水的外現,這個村子能在陰陽間繁衍,香火不斷,跟這棵樹也有關係,你砍了這棵樹,就等於斷了整個村子的香火。”

“這麼嚴重嗎?”

“佛戒比丘不可砍伐樹木,就是因爲低級的鬼神,往往會依草附木,以草木爲庇護,爲了慈悲鬼神,不使鬼神生嗔,故不去破壞其居處。冒然破壞,你不僅得不到夢翼蠱,恐怕還會遭到蠱蟲的攻擊。” 劉半仙的提醒我牢記心中,叫上王師和馮明龍一起來到老槐樹旁邊。

祿氏先人正和血狐屍體混戰,那些穿着古怪的村民匍匐在地,頭也不敢擡,沒人注意到我們三個外來者的舉動。

“血狐和祿氏村民都在爭奪善惡舍利,我就算插手其中,獲得舍利的機會也不大,還不如全力用來尋找夢翼蠱,這東西的價值對我來說要遠超過善惡舍利。”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我很快做出取捨。

我們三人站在老槐樹底下,看着濃密的樹冠,那就好像是一座懸在半空的綠色城堡,它真的太大了。

“祿先生,你這時候把我們叫到這裏幹什麼?”馮明龍撓着頭,他看向槐樹的目光中還殘留着幾分忌憚。

在剛進村子的時候,他曾準備用手拍打槐樹樹幹,在祿善的提醒下,他發現這槐樹表面生活着數不清的小蟲子,及時收手,這才倖免於難。

“我需要從這棵樹裏取一個東西出來。”我運用判眼觀看,槐樹表面凹凸不平,不時能看到細小的黑影快速閃過,枝條太多,層層疊疊向下壓來,在枝蔓之間無數白色絲線垂落,彷彿是懸掛的天河,又像是一張巨大的蛛網。

每一根絲線的末端都有一隻白色小蟲,這些蟲子有的已經死亡,有的則活力十足,不時和其他蟲子發生爭鬥,進攻性極強。

“如果我落入其中……”那畫面僅僅只是在腦中過一遍就讓我覺得頭皮發麻,“不知道這些蟲子會不會對活人感興趣。”

我從不遠處撿來一根木條,伸進樹冠當中,距離枝蔓還有一段距離時,那細密的白線就纏繞到了木條上,我嚇的趕緊鬆手,眼看着木條被白線拖拽到了漆黑的樹冠當中。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樹冠長度超過十米,高度是旁邊土樓的幾倍,在這樣一棵大樹內部尋找一個小小的蠱蟲,我不認爲自己能夠做到。

“陰間秀場的任務果真沒有一個簡單的。”跟破壞佛像、獲得善惡舍利相比,這任務的難度更大。

“到底要不要進去?”機會就擺在眼前,進入陰陽間本身就是一件極爲困難的事情,如果我就此錯過,以後一定會後悔。

我還在猶豫之時,村頭祿氏先人和血狐的混戰已經分出了勝負。

在血狐以傷換傷的瘋狂攻勢下,白玉佛像上的佛光終於潰散,一道道裂痕不斷擴大,隨後發出一聲輕響,玉像從胸口處碎開!

一黑一白,好像陰陽魚般閃耀着微弱光芒的善惡舍利從玉佛中掉出,落在了祿善的手心。

眼前發生的這一幕,祿善也沒有想到,她抓着善惡舍利,眼中有幾分慌亂。

更糟糕的是,佛像一碎,那些祿氏先人好像失了魂般一個個摔倒在地,徹底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血狐竟能在那麼多死屍的圍攻下,搶先擊碎玉佛,這傢伙只不過是狐仙屍變而已,怎麼會這麼強?”鎖龍村這麼多人都奈何不了血狐,更別說我們三個外來者了:“計劃有變,最好是馬上離開。”

我打起了退堂鼓,可看着高大的槐樹,總有些不甘心。

村頭血狐擊碎玉佛,失去了善惡舍利,祿氏先人紛紛倒下,祿善陷入了巨大的危險當中。

僅存的幾個男村民這個時候站了出來,他們並沒有畏懼死亡,那些村婦也從石樓裏找出農具遞給自家男人,而年齡最大的族老此時站在最前面,他抓着一把柴刀率先衝向血狐。

在我看來他不過是以卵擊石,事實也證明了我的猜測,只是一個照面,族老的胸口就空缺了一大塊,血狐舔了舔爪子,甩掉上面的血漬。

“這些村民還掙扎什麼?直接把舍利給血狐不就完了,繼續下去他們整個村子可能都要被血狐滅掉。”我心神震撼,滅族這樣的事情竟然發生在自己眼前,雖然我和祿氏並沒有太大的因果,但這一刻還是不可避免的產生了幾分同情。

村民一個接着一個倒下,男人擋不住了,女人就衝了上去,攔在血狐和祿善中間,用肉.體消耗血狐的體力。

“能在陰陽間這樣詭異的地方延續下血脈,這些村民確實厲害。”他們也不知是爲了血脈的延續,還是爲了心中的信仰,看着他們前赴後繼的撲上去,看着村頭的青石磚被血液浸溼,我心中產生了十分複雜的情緒。

原本我對這個村子沒有任何好感,現在倒是多了一絲絲的同情。

土路被染紅,凡人的軀體終究沒有擋住血狐,它優雅的在血河中跳動,尖牙閃着森白的光,露出殘忍的笑容。

祿善和血狐之間再也沒有人阻擋,血狐也不着急,它似乎很享受這獵殺的過程。

直至被逼入絕境,祿善將那枚善惡舍利放在魂轎中,光着腳跌跌撞撞逃離。

血狐終於如願以償,它鑽進魂轎叼起黑白兩色的舍利,在鮮血中揚起脖子,睥睨全場,隨後猩紅的眸子停留在了我們三個外來者身上。

“糟糕!它發現我們了!”馮明龍朝槐樹後面躲藏,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王師臉色也變得很差,血狐的戰力他剛纔已經看的清清楚楚,自己根本不是對手。

他扭頭看了一眼深井,然後低聲對我說道:“十二號?現在怎麼辦?是站是逃?” 快穿之撩漢之路

COMMENTS

WORDPRESS: 0
DISQUS:

近期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