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這錄像就錄了一個小洋妞?”楠哥抱怨道,“真沒勁。”

老曾倒是沒說什麼,只是迅速地拿出第二盤錄像。 這些錄像上都用阿拉伯數字仔細地標着序號,剛纔我們看的是第一盤,現在開始播的,就是第二盤。 這一次的鏡頭,依舊是古堡的大廳,主角也依舊是那個金髮的小妹妹。 只不過,她的頭髮,比起上一次來,似乎長了一點點。 那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再次響

老曾倒是沒說什麼,只是迅速地拿出第二盤錄像。

這些錄像上都用阿拉伯數字仔細地標着序號,剛纔我們看的是第一盤,現在開始播的,就是第二盤。

這一次的鏡頭,依舊是古堡的大廳,主角也依舊是那個金髮的小妹妹。

只不過,她的頭髮,比起上一次來,似乎長了一點點。

那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蜜雪兒,你已經通過了訓練,這一次,你再告訴我,你看見了什麼。”

和上一次的錄像帶不同,這一次,蜜雪兒似乎更加痛苦,整張小臉皺作一團,接着她開口:“我……我看見好大一間城堡……就是我們的這座城堡……好多雪……大雪覆蓋了整座山……”

說到這裏,蜜雪兒突然雙手捂住腦袋,痛苦地尖叫起來。

那叫聲太突然,我們全部都被嚇了一跳,但幸好很快錄像帶就結束了。

“切。”大家一平靜下來,一旁的舒茵,就忍不住吐槽,“我還以爲這女孩能說出什麼特別的東西,她不就描述了一下她在的城堡嗎?”

老曾白了她一眼:“人家說不定是有特殊能力,能閉着眼睛看見屋子外的景象?”

楠哥不以爲然地哼了一聲,看着楠哥將第三盤錄像帶放入機器。

很快,那個大廳和女孩,再次出現。

那個女孩,似乎比上次,長高了一些。

“蜜雪兒,這一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那個年輕女人的聲音響起。

蜜雪兒緊皺着眉頭,深呼吸了好多次,然後她緩緩地開口。

“我看見一件很大的房間……火爐裏面烤着火……”

楠哥依舊一臉不屑,“她現在是直接描述眼前的景象了?還不如剛纔的厲害。”

老曾瞪了他一眼,“噓”了一聲。

“房間裏還鋪着地毯,還有巨大的軟椅,椅子上,坐着很多人,有男有女……他們穿着奇怪的衣服,聚在一起……”

那女孩描述的場景很平常,楠哥忍不住開玩笑道:“這女孩子,不會是在訓練什麼特殊能力,能看見別處的景象之類的吧?”

楠哥的態度嬉皮笑臉,但隨着那女孩繼續的描述,他突然笑不出來了。

“那羣人,一共七男八女,他們圍着一個錄像機,在看裏面的東西。他們中間,有一個女人,躺在那裏,她耳朵上帶着耳套一樣的東西,躺在那裏睡覺……”

全場,突然一片死寂。

我感覺到雞皮疙瘩,爬滿了我的背。

這個小女孩描述的景象,怎麼會,那麼像我們現在的場景……

我哆嗦着,數了數我們在場的人。

真的是七男八女。

我覺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還來不及細想,屏幕裏的蜜雪兒,突然身子一顫。

“那個帶着耳套的女人,醒過來了……她要被帶走了!”

我們還來不及反應,就突然聽見,死寂之中,一聲輕如耳語的聲音,在我們身後響起。

“梅曉芬。”

梅曉芬,我記得,就是梅姐的名字。

我渾身的血都僵住了。

“梅姐!”我迅速地轉過身,就看見身後的沙發上的梅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

半夢半醒的她,已經本能地轉過頭。

剎那間,陰風吹來,大廳通向走廊的門,突然砰的打開! 一股陰風,撲面而來!

“啊!”

四周的人都嚇得尖叫。

走廊裏一片黑暗,我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緩緩地走出。

就是我昨晚看見的那個白衣女人!

當那個女人踏入大廳的剎那,四周的空氣彷彿在瞬間被抽空一般,我耳邊,突然什麼都聽不見。

我就看見那個女人青紫色的臉,緩緩擡起,看向我。

下一秒,她尖叫一聲,朝着我飛速地爬來!

“啊!”我尖叫一聲,迅速地想要後退,可身體彷彿被定住一般,完全動彈不得!

眼看着那女人尖銳的手,就要抓到我,一個身影,突然衝到我面前。

我聽見一聲男人的悶哼聲,緊接着擋在我身前的那個人影,就倒了下去。

剎那間,我的身體一下子可以動了!

可與此同時,大廳的門,砰地一聲,又關上了!

“陸亦寒!”

我反應過來的時候,第一個看見的,就是倒在我身前,臉色慘白的陸亦寒。

只見他的胳膊直接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血肉模糊。

我趕緊蹲到他身邊,“你沒事吧?”

陸亦寒慘白着臉搖搖頭。

“阿寒!”四周的人這時也反應過來,立馬圍過來。

我這才突然想起來。

那個女鬼和梅姐!

我迅速地站起來,就看見沙發上空空如也。

“梅姐不見了!”我大喊一聲。

大家頓時更加一片慌亂。

我不停地看向四周,可依舊沒有看見梅姐和那個白衣女鬼的影子。

我臉色一片慘白。

梅姐,也被抓走了……

“整個酒店都是封閉的,梅姐肯定還在酒店裏!”楠哥勉強冷靜下來,大吼一聲,“男生趕緊聯繫酒店的人,全部去找!女生去找酒店的急救箱!”

幾個女生都嚇壞了,慘白着臉道:“可、可急救箱在哪裏啊?”

“在頂樓的儲藏室。”陸亦寒虛弱道,“我在澳大利亞唸書時,來這個酒店住過,知道他們的急救箱在那裏。”

我一愣。

陸亦寒來這個酒店住過?

醫藥箱很快拿來了,舒茵一把奪過醫藥箱,匆忙地開始幫陸亦寒處理傷口。

我蹲在陸亦寒旁邊,看着他的傷口,眼眶發紅。

我剛纔看的很清楚,陸亦寒是爲了救我,才擋下那女鬼的攻擊的。

舒茵顫抖着手幫陸亦寒消毒,帶着哭腔道:“這到底是怎麼傷的?怎麼好像被人抓的一樣。”

“當然是被那白衣女鬼抓的。”我被她這無腦的問題問的心煩,不耐煩地回道。

舒茵的手突然頓住了,擡起頭,一臉恐懼地看向我。

我一怔,突然發現不止是她,四周所有的人,都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看着我。

“怎麼了?”我被他們看得心裏發毛。

“什麼白衣女鬼……”楠哥慘白着臉道,“你別嚇我們。”

這下換我愣住了。

“你們……剛纔沒看見?”我反應過來,“剛纔走廊的門打開,有一個白衣的女人進來,她朝着我衝過來,陸亦寒擋在我前面……”

“舒淺你胡說什麼!”舒茵尖聲打斷我,“門打開之後,什麼都沒有進來啊!”

我徹底呆住。

是了。

他們看不見,我是因爲有陰陽眼,才能看見……

可那陸亦寒呢?

他難道不是因爲看見那女鬼,纔來幫我擋的?

我迅速地看向陸亦寒,就看見他慘白着臉,低聲道:“我也看見了。”

全場又是一片死寂。

突然間,我們身後響起一聲嘆息。

我們轉過頭,就看見anu走到窗邊,突然對着雪山的位置下跪。

“雪女,放過這羣無辜的人吧,他們不過是異地的遊客。”他不斷地磕頭,嘴裏唸唸有詞。

“夠了,anu,你不要再這樣讓我們更害怕了!”楠哥怒吼。

可anu如同沒聽見他的話一樣,不斷地叩拜。

這時,酒店的工作人員和去找梅姐的男生們都回來了。

“梅姐呢?”楠哥忙走過去問。

“我們找遍酒店了,都沒有找到。”他們慘白着臉答。

楠哥臉色也難看起來,怒吼:“怎麼可能!整個酒店都是封閉的!肯定在酒店裏!”

“可是真的沒有……楠哥,我覺得,這真的是鬧鬼了……”那幾個男生害怕地說道。

“鬧個屁!”楠哥更怒,“你們找不到,我自己去找!”

說着,他就獨自走上樓梯。

梅姐失蹤後,除了楠哥,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是鬧鬼了。

甚至酒店的工作人員,都怕得要命,全部也圍坐到大廳裏,一直用英文詢問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anu告訴他們,是我們在山上,喊了人名,那羣金髮碧眼的工作人員,都開始拼命地搖頭。

“你們真是太膽大了。”他們用英文對我們道,“每年都有你們這樣的客人,最後要留下一個人,永遠地被困在雪山。”

我們沒有人說話。

夜,越來越深。

舒茵一開始朝着要照看陸亦寒,但後來很快就又怕又累,拿了個睡袋,在火爐旁邊睡着了。

我卻不好意思去睡。

陸亦寒好歹是爲了保護我才受傷的,我自然要照顧好他。

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陸亦寒蒼白着臉,對我扯扯嘴角:“舒淺,你也很累了,去睡吧。”

我搖了搖頭,“剛纔,真的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就那女鬼傷到了。”

“的確。”陸亦寒突然若有所思地看向我,“說起來我還想問你,爲什麼那女鬼要抓你?”

我一愣。

今天的局面實在太混亂,我的確忘了考慮這個問題。

無論是這一次,還是上一次梅婷婷,似乎這女鬼,都想要對我動手。

她不是應該只對被叫了名字的人下手嗎?爲什麼要來抓我?

“可能因爲我看得見她?”我猜測。

陸亦寒搖搖頭,不以爲然。

“說起來,你怎麼會有陰陽眼?”我忍不住又問。

“收養我的家庭,是玄學之家,所以我說起來,還算半個茅山道士。”陸亦寒笑道。

我徹底呆住了。

誰能夠想到,那麼時尚的超人氣歌手陸亦寒,竟然會和茅山道士這種土兮兮的身份聯繫在一起? “那你呢?”陸亦寒突然看向我,問道。

“我……”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陰錯陽差接觸了一些鬼怪,沾了鬼氣後,就開眼了。”

我說的含糊,但所幸陸亦寒沒有追問。

爐火的光芒打在他裏的臉上,我突然忍不住,又開口問他:“剛纔那麼危險,你爲什麼要救我?”

陸亦寒側首看向我,“什麼叫做爲什麼要救你?”

“說到底,我們好像也不是很熟啊。”我尷尬道,“我好像不值得你這樣冒着生命危險去救。”

“哈哈。”陸亦寒笑了,“我也不知道啊,就像我上次跟你說的,你讓我覺得特別熟悉,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跳出去了。”

我微微蹙眉。

這種回答,怎麼聽都像偶像裏騙騙小女生的,我可不能信。

見我這個表情,陸亦寒嘆了口氣。

“舒淺,女孩子那麼聰明,會然男生很無措的。”他幽幽道,語氣帶着小幽怨,見我還是盯着他,才無奈地開口,“好吧,我告訴你,其實我救你,是因爲——”

啪啪啪!

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拍打聲,打斷了陸亦寒的話。

我嚇了一大跳,迅速地起身朝着聲音響起的方向。

頓時,我倒抽一口冷氣。

窗外原本是一片雪白,可此時,白雪之中,竟然埋着一個人,那人正拼了命地敲打窗戶。

“是梅婷婷!”

不知道誰驚呼了一聲,許多人都驚醒過來,趕緊跑到窗戶旁邊。

我們費力地打開窗,雪一下子全部砸了進來,梅婷婷也掉了進來。

“婷婷!”我趕緊去扶她起來,就發現她渾身凍得瑟瑟發抖,眼眶發紅,頭髮凌亂。

我們有一肚子問題想要問梅婷婷,可見她這樣,哪裏還問的出來,趕緊扶她到她火爐旁邊,換上乾衣服,披上毯子。

我們很快給還在酒店裏找梅姐的楠哥打了個電話,他立馬回到大廳裏。

大約過了一小時,梅婷婷身體的溫度一點點恢復,可她依舊不斷髮抖,兩眼無神地望着火爐。

舒茵最先按捺不住,抓住她的肩膀問:“你失蹤的時候,到底去哪裏了?”

梅婷婷彷彿被舒茵的問題刺激到,無神的眼睛突然閃過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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