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部門還有什麼稀奇的?不在一個部門才說明其中有問題!」

「不會吧?」 「什麼不會吧。何佳宇是誰呀?要錢有錢,要貌有貌。」 「我見過簡繁男朋友,有段時間幾乎天天來找她,相貌不次於何佳宇。」 「哈哈,那簡繁就是為了錢啦!這還用說。」 「唉,簡繁又漂亮又有能力,何佳宇算是賺到了。這真是香艷無邊外加安心落意。」 小柯長嘆一口氣,「

「不會吧?」

「什麼不會吧。何佳宇是誰呀?要錢有錢,要貌有貌。」

「我見過簡繁男朋友,有段時間幾乎天天來找她,相貌不次於何佳宇。」

「哈哈,那簡繁就是為了錢啦!這還用說。」

「唉,簡繁又漂亮又有能力,何佳宇算是賺到了。這真是香艷無邊外加安心落意。」

小柯長嘆一口氣,「我就是因為這一點氣不過呀,如果只是漂亮也沒什麼,到哪裡不能找個漂亮的?偏偏還很能幹,你們說,這麼能幹的女孩子也沒必要上趕著何佳宇吧,她的工資又不低。 拒嫁豪門:總裁獨寵替身妻 都這麼晚了,何苦呢?」

「那得看需要什麼錢,你們知道現在一個名牌包多少錢嗎?四萬!乖乖,四萬是什麼概念?」

「散了吧,我得走了,再聊一會,我心得堵死。」小柯揚了揚手,自顧離開了。其他人也跟著散了。

一個人影從暗處閃出來,握著手機的手骨節分明,顯然已經握了很久很久。 從暗處走出來的人正是韓聰。

吳波做東請韓聰公司的開發人員吃飯,雖然本意是溝通感情。但是,只要酒水一上來,溝通感情立即變成了兩個公司之間的較量。

吳波一行人中除了一名開發主管外,其餘全是業務人員,還有助他進行產品推廣的湯麗。這些久經沙場之人叱吒酒桌的本領早已爐火純青。酒桌之上需要的不僅僅是酒量,還有應對自如的經驗。這些對於韓聰公司的技術人員來說全然一片空白。推杯不會言辭,換盞不知拒絕,幾個回合就被對手摸去了底細。

韓聰自然是眾矢之的,雖然有閆敏和蔣帥從中抵擋,但是也禁不住吳波、湯麗及幾個業務經理的聯手出擊。太過熟絡的飯局,根本找不到避開的機會。最後,在酒精的作用下,略有興奮的韓聰索性來者不拒,佳釀入口,大有氣吞山河的氣勢。

飯局結束后,韓聰的胃就開始鬧脾氣了,吐了幾次才舒服。閆敏安排人員將昏昏欲睡的蔣帥送回宿舍,本想將韓聰也送回去,韓聰卻非要去見簡繁。閆敏沒有辦法,陪韓聰走到雲T大廈樓下。

「閆敏,謝謝,你回去吧。」韓聰將風衣領子豎起來。

「真不用我陪你嗎?」

「不用,喝的酒都吐出去了,好多了。今天你也累壞了,早回去吧。」

「那好吧。」過了約莫兩分鐘,閆敏才離開。

閆敏不想讓自己多想,可還是想起了遇到韓聰第一次醉酒的情形。那一次,他是硬生生地想讓自己喝醉,酒水壓在心裡,根本不想吐出來。也許酒水對於男人來說是最好的面具。一場宿醉足可以掩飾所有的脆弱,讓流淚也變得自然。

然而,酒水還是男人規避現實的最好道具,當閆敏有如此感觸的時候才知道什麼是『曾經滄海難為水』。

韓聰迎著風站了一會兒,摸出手機正準備按鍵,突然聽到『簡繁』兩個字,下意識地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聽覺神經被調動起來。

小柯幾個人關於簡繁的議論一字不落地被韓聰的耳朵捕捉。聽到他們稱讚簡繁的能力,韓聰微微吃驚,完全超出了他對簡繁的判斷。然而,接下來的內容,就不僅僅是讓韓聰感到吃驚了,而是錯愕震驚。直到那幾個人離開,韓聰僵住的身體才得以慢慢緩解。果真如此嗎?不可能。韓聰自詡,沒有誰比他更了解簡繁。簡繁的是非感幾乎達到極端的程度,容不下任何瑕玷之事。簡繁也不是那種愛慕虛榮的女孩子,她對錢根本沒有概念,對奢飾品天生免疫,又怎麼會因為需要錢而有不妥。

韓聰搖了搖頭,估計還是因為簡繁心思太簡單,做事徒有熱忱,不管不顧,所以才無端遭到他人編排。

嘆了一口氣,韓聰撥通了簡單的手機。

簡繁接到韓聰的電話,「好的,我馬上下去。」

何佳宇眉心蹙了一下,已經猜到是韓聰。時機不到,還無法與他正面交鋒。何佳宇看了看手錶,「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到這吧。明天晚上繼續。」

「好。」何艾依操作滑鼠關機,「簡繁,你先走吧。我還要把東西整理一下。」

「嗯,我先走了。」簡繁走出會議室。

何佳宇心滿意足,目前與簡繁保持這種關係就很好,淡淡的,卻很真實。

入夜的風很冷。簡繁將衣領緊了緊,走到韓聰面前,「喝酒了吧?」

「喝了一些,有點暈。」韓聰順勢將手臂環在簡繁肩上,嘴唇貼上簡繁的額角,「跟我回去吧,今天我們都不回宿舍了好不好。」

「你又來了。」簡繁推了推韓聰,「最近你很忙,我也很忙,忙完這一陣再說吧。」

「又向後拖。」韓聰握住簡繁肩膀的手不自覺加了力度,「忙什麼呢?今天和誰一起加班?」

「沒有和誰?幫何艾依分析客戶資料。」

「沒有別人了?」韓聰繼續追問。

「沒有了。」簡繁不想節外生枝,韓聰也許只是隨口問問而已。

簡繁感到肩膀被韓聰捏疼了,掙脫一下,反被韓聰鉗得更緊,「你在雲T工作開心嗎?」

「很開心呀。」簡繁莫名其妙。

「和任何人一起工作都很開心?」韓聰咄咄逼人。

「韓聰,你想說什麼?你弄疼了我。」

「與何佳宇是怎麼回事?」韓聰將簡繁扣在面前,直視簡繁的眼睛。

「沒什麼呀!他現在是何艾依的部門經理。」

簡繁的眼睛清澈明亮,看不出一絲驚慌。韓聰確認自己的判斷沒有錯,簡繁不可能如那幾個人所說與何佳宇之間有什麼不明之事。

韓聰放下手臂,牽過簡繁的手。「我發現雲T公司有些複雜,不適合你。簡繁,你還是考慮辭職,換個工作吧。」

簡繁嘟著嘴,悠著手臂。逃避了一個話題,又來一個。

「怎麼不說話了?」韓聰一絲慍色。

「我困了,不想說話。」簡繁確實感到很累。

「困了就跟我回去吧。明天我替你來公司辭職。」韓聰的腦細胞在酒精的刺激下處於亢奮狀態,神經傳導和思維都有些不受控。

簡繁用力抽回手,卻被韓聰一帶扯入懷中。韓聰裹挾著簡繁走向路邊,隨即便伸手攔計程車。

簡繁心焦難耐,眼淚湧出,「我不喜歡。」

一句話說出來,簡繁被自己嚇了一跳。險些說成『我不喜歡你』,所幸在最後一刻還是吞了一個字。

韓聰一僵,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快速放開簡繁,眼神卻是冷冷的。一輛計程車『唰』的停在韓聰和簡繁面前,韓聰拉開車門獨自上車,沒有再看簡繁一眼。車輛疾馳而去。

簡繁慢慢蹲下,又困又累,傷心產生的負面情緒襲擊著簡繁的意識。一輛輛汽車從簡繁身邊擦身而過,簡繁告誡自己要立即離開這個危險之地。深吸了一口氣,簡繁撐著膝蓋站起來,猛地感覺渾身發冷,手部發麻,眼前白茫茫一片。簡繁知道也許是低血糖在作怪,可是口袋裡面已經很久沒有裝著糖了。

簡繁拚命堅持著辨別方向,眼前忽而有影像,忽而沒有影像。終於走回到廣場周邊,簡繁再次蹲下,讓血液盡量湧入腦部。掏出手機,卻看不清屏幕,無法在號碼本中找到何艾依的手機號。簡繁憑記憶觸摸著按鍵,只記得韓聰、蔣帥和小軒的手機號碼。不想給韓聰打電話,也不能給蔣帥打電話,簡繁撥通了林劍軒的手機。

「幫我找人拿一塊糖來,低血糖。」

林劍軒以為簡繁在跟他開玩笑,剛想打趣簡繁,馬上意識到不是,「你在哪裡?」

「雲T公司廣場東南角。」

「好,等在那裡,我聯繫人過去。」

林劍軒放下手機,拿過筆記本接入公司辦公系統,又查了一眼人員考勤數據,調出何艾依的手機。

何艾依剛回到宿舍,見簡繁不在也沒有擔心。簡繁應該與他男朋友在一起吧。

突然有電話進來,嚇了何艾依一跳。電話接起來后更加緊張了,對面的聲音嚴肅而急促,「拿一塊糖去廣場的東南角接簡繁回來。」

「糖?沒有糖。」

「帶糖的飲料也可以,快去。」

「好的。」

何艾依被對方呵斥的有些懵,不過還是以最快的速度拿了一瓶果汁飲料奔出宿舍,在廣場上很快找到簡繁。

簡繁蹲在地上,額頭伏在膝蓋上,小小的像一個點。

「怎麼了?」何艾依心疼不已。

「帶糖了嗎?」

何艾依已經將瓶蓋擰開,「飲料。」

簡繁接過來,一口氣喝了半瓶。喘歇了一下,將剩下的半瓶也喝了,「不用擔心,過一會兒就好了。」

殺青香 又過了二十分鐘左右,簡繁終於可以看見東西了,身上也再沒有不適的感覺,拉著何艾依的手臂站起來,「好了,回宿舍吧。」

「嚇死我了!還有剛才給我打電話那個人,誰呀?那麼厲害。」

「小軒。」簡繁給林劍軒發了一條簡訊,讓他放心。

「我的天呀,別讓我再接到他的電話了。簡直是地獄里來的聲音。」

「有那麼誇張嗎?」簡繁笑了笑。 「簡繁,我真懷疑,你一個人在宿舍是怎麼活過來的。」

夜很靜,回宿舍的路上,除了偶爾的風聲就是何艾依埋怨簡繁的聲音,「一點也不會照顧自己,你看你已經瘦成什麼樣子了。」

簡繁任由何艾依嘮叨著,只想把頭腦放空。

「怎麼會突然低血糖呢?不會沒吃晚飯吧。食堂提供一日四餐,晚餐、宵夜應有盡有。你說下班后要忙一個小時,我就沒打擾你。可是你也要先把飯吃了呀。」

「我吃餅乾了。」

何艾依被簡繁氣的癲狂,「我出差這段時間,你是不是一直如此?你不會把吃晚飯的錢也拿給韓聰了吧?」

「嗯。」

「好啦,以後晚飯跟著我吃吧。真受不了你!」

何艾依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頭盯著簡繁,「剛才誰來公司找你,不是韓聰嗎?」

「是韓聰。」

「他不應該送你回宿舍嗎?」何艾依由始至終對韓聰都沒有太多的好感。韓聰又驕傲又清高,與人打招呼雖然不冷淡,但是也不熱情。如同一個透明人站在他面前,目光都不屑聚焦。

「我又惹他不高興了。」簡繁抿著嘴唇,進入宿舍後半晌才緩慢地吐出幾個字,不知道是在回答何艾依的問題,還是在自責而陳述。

何艾依給簡繁熱了一杯牛奶,又切了一塊麵包,「不曉得韓聰用了什麼手段,讓你死心塌地的對他。看似他對你很好,實際上都是你在遷就他。為了他你都快餓死了,他還有什麼可不高興的。」

簡繁將麵包撕了小塊泡在牛奶里,「他買了套房子,希望我搬過去。」

「真有實力。」何艾依輕聲嘀咕了一句,「不過,不出幾個月你也許真要搬過去。」

「為什麼?」簡繁不解。

「宿舍樓以及後面的那片房子都要拆掉,這片地已經規劃了,要建設商業區。」

「確定嗎?」

「確定,何經理已經安排人考察附近的公寓了。部里的員工只需要交點管理費就可以免費住。」

「哦,也好。」簡繁垂下睫毛。如果冥冥之中一切都已註定,何苦矯情時間。

「什麼也好?當然是好的,」何艾依以為簡繁在讚揚何佳宇,「你來我們部門就好了!若能把你挖過來,我可就是部里的功臣了。」

簡繁莞爾一笑,「就你認為我好。 總裁的專屬甜心 如果成都的單子談不下來,不要怪我。」

「放心吧,談成了也不感謝你。」何艾依幫簡繁將用過的水杯和掉落的麵包屑收拾乾淨,「吃東西還四處掉渣,服了你。」

「嘻嘻。」簡繁抖落粘在衣襟處的麵包屑,踏了踏腳,「這裡還有。」

何艾依上前掐了一把簡繁,「就你這個樣子,誰娶了你,誰就是欠你的。跟你同住都要被你折騰死。」

「哈哈。」簡繁將腳翹在沙發上,看著何艾依打掃衛生。

同住一間宿舍的韓聰和蔣帥卻沒有這般輕鬆。

韓聰回到宿舍,蔣帥正在藥箱中找葯。胃粘膜受到酒精的刺激,疼痛難忍,蔣帥在床上輾轉許久也無法入睡。

蔣帥吃了兩片胃藥,將藥盒遞給韓聰,「吃兩粒吧,養胃的。」韓聰似夢遊一般,下意識接過藥盒,又心不在焉的將藥盒放在書桌上。風衣未脫就徑直走到窗前,站在那裡再無動作了。

蔣帥的心重重地一沉,嘴唇動了動。最終,蔣帥什麼也沒問,躺倒在床上任胃疼和心事此起彼伏。韓聰必然是與簡繁鬧彆扭了,問了,只會兩個人都不舒服。

韓聰與簡繁之間不愉快的次數越來越多,蔣帥每每替簡繁擔心。偏偏即不能詢問簡繁也不能安慰簡繁,只能默默地替簡繁難過。

韓聰站了許久,醉意漸消,心中的怒火也漸漸平息。看著窗外幽暗的遠燈,儘力回憶著剛剛與簡繁的相處片段,雖然記憶有些斷片,但是當時憤怒的感覺依舊清晰。內心壓抑的不滿和失落,在酒精的作用下毫無顧忌地釋放。韓聰感到后怕,也感到驚恐。這是一個開始,還是一個徵兆。與簡繁的美好難道如飛花、流沙般在一點一點消逝嗎?

韓聰的拳頭漸漸握緊,一個清晰的片段閃現腦海。計程車啟動之後,倒車鏡中的簡繁好像慢慢蹲了下去。簡繁不會有事吧?我怎麼會那麼冷漠的離開她。

韓聰急忙摸出手機。已經深夜了,若簡繁安好,現在已經睡熟了,需要打電話吵醒她嗎?可是不打電話如何確定簡繁安然無恙呢?

「簡繁,你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韓聰忘記了房間內蔣帥的存在,按耐不住,痛苦自心房飛出。

蔣帥的心跳倏然亂了節奏,枕邊的書也跟著動了一下。

聽到蔣帥床頭的聲音,韓聰才意識到自己的慌張狼狽,在蔣帥面前從未流露出的慌張狼狽。指尖一顫,手機『啪』地掉在地上。韓聰彎腰揀起手機,頹然地站起,胸口堵得生疼。在蔣帥面前一直強勢篤定簡繁之於他的感情,今日的彷徨卻讓蔣帥看得真真切切。落敗感來的猝不及防,毫無準備。

「帥子,請不要說話,不要問問題。」韓聰恢復冷靜,語氣強硬,卻與繳械無異。

蔣帥抬起手臂搭在眼眶上。

韓聰遲疑片刻,走出宿舍,走出校門。在街上等了很久才攔到一輛計程車,返回雲T廣場。

在與簡繁分手的地方下了計程車,韓聰恨不得有靈敏的嗅覺可以感知到簡繁在此的氣息。心中再無憤怒,而是滿滿的悔恨和擔憂。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韓聰走至宿舍樓下。樓前統一加設了保安室和門禁機,沒有住宿卡已經無法進入宿舍樓。保安室中亮著燈,韓聰敲了敲房門,「認識簡繁嗎?見她回來了嗎?可以查到進門記錄嗎?」

「你誰呀?」一個小保安很不耐煩。

向來不喜歡求人的韓聰嘗到了低三下四的滋味,「麻煩您了,我會操作計算機,我自己查一下。」

「哪能讓外人隨便查呢?」

「請幫個忙吧。」

小保安見韓聰實難打發走,慢慢悠悠地走到計算機旁,拿起滑鼠生澀地點來點去,「諾,進門記錄,你看吧。」

韓聰在計算機屏幕上看到何艾依和簡繁前後進入門禁的數據,才有所安心。

「謝謝。」

韓聰離開保安室,突然不想回宿舍,又想第一時間見到簡繁,琢磨了一下,迴轉身又敲開了保安室的門,「請你再幫個忙,我在這裡等個人。」

小保安愣了一下神,「隨便,找地方坐吧。」

韓聰抻過一把椅子坐下,擺弄了一會兒手機。小保安看其無聊湊向前來,結果兩個人一直閑聊至天亮。韓聰發現小保安生活的很快樂,雖然也有煩惱,也有惆悵,卻不執迷。

未來的某一天,韓聰將會再次想起與小保安的談話內容。 清晨,何艾依破天荒的早起,「簡繁,起床啦。」

簡繁不情願地睜開眼睛,從床上爬起來,「時間還早吧。」

「怕你又低血糖,快起來,我請你吃早餐。你病了,誰跟我去談客戶呀。」何艾依將簡繁推進洗漱室,「快一點兒。」 大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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