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謝達的這些話,周重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也絲毫不知道客氣的自己找了個位子坐下來,這纔開口道:“多謝伯父的誇獎,小侄之所以能與靈芸走到一起,說起來還要多謝伯父,若不是伯父非要讓她欺騙小侄上船,也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更不會讓小侄與靈芸真心相對!”

周重的話中處處都是尖刺,就差直接指着謝達的鼻子說他偷雞不成蝕把米了。雖然這樣對等謝靈芸的父親十分無禮,但這件事本來就是周重有理,而且他之前已經給過對方主動和解的機會,可是謝達卻絲毫沒有和解的意思,所以他纔會如此針鋒相對,至於對方會不會發怒把他殺死在這裏,他卻也顧不得許多了,畢竟有時候與生死相比,尊

周重的話中處處都是尖刺,就差直接指着謝達的鼻子說他偷雞不成蝕把米了。雖然這樣對等謝靈芸的父親十分無禮,但這件事本來就是周重有理,而且他之前已經給過對方主動和解的機會,可是謝達卻絲毫沒有和解的意思,所以他纔會如此針鋒相對,至於對方會不會發怒把他殺死在這裏,他卻也顧不得許多了,畢竟有時候與生死相比,尊嚴更重要。

聽到周重的諷刺,謝達立刻對他是怒目而視,而周重也是絲毫不退讓的與對方對視,兩個本來是翁婿的人在大廳裏大眼對小眼,看起來就像是殺父的仇人一般。

不過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只見盯着周重的謝達忽然收起臉上的怒容,轉而大笑着說道:“哈哈哈~,不錯不錯,周重你很不錯,果然不愧是能把我女兒的心都搶走的人!”

前夫,高攀不起 看到謝達的這下突然變臉,周重一時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聽對方話中的意思,難不成剛纔是對自己的考驗?不對,周重在心中暗暗的搖了搖頭,謝達這種人心機深沉,很可能是他看到自己不肯屈服,又不敢真的殺了自己,所以才做出這麼一副姿態來。

周重心如電轉,腦子中雖然想了很多,但表面上卻很快也轉變了表情,同樣換上一副有些慚愧的表情道:“原來如此,小侄不知謝伯父的良苦用心,實在是失禮之至,還望謝伯父不要怪罪纔好!”

“哈哈哈~,不怪不怪,靈芸從小就自視甚高,一直對男子不屑一顧,這讓我和她母親都擔心她找不到合適的婆家,但是沒想到周賢侄你竟然能夠俘獲靈芸的真心,這讓老夫也是甚爲欣慰!”謝達再次誇獎道,看起來好像真的是一個十分滿意女婿的老丈人一般。

周重也跟着謙虛了幾句,不過很快就聽謝達話鋒一轉,眯着眼睛再次開口道:“賢侄,你與靈芸的事老夫十分滿意,不過現在卻有一個問題,不知賢侄打算如何處理?”

周重聽到這裏一愣,有些不解的問道:“不知謝伯父有何問題?”

“不!不是我的問題!”只見謝達搖了搖頭,指着周重道,“是你自己的問題!”

“我?”周重有些不解。

“不錯,若是老夫沒有記錯的話,你已經與王家訂了親,但現在卻又與靈芸在一起,而且據我所知,你應該已經與我女兒有了夫妻之實,現在你打算什麼時候去王家退親?”

聽到謝達提到王家,周重這才猛然想起來,自己身上還有着與王家的婚約,只不過因爲他要守孝的原因,所以纔沒有成親,這也讓周重幾乎已經忘了這件事。但是現在自己與謝靈芸走到一起,那麼就不可能與王家小姐成親,可是王倫王老爺子對自己不錯,在周家最落魄的時候,人家不但沒有嫌棄他,而且也沒有收回他家的宅子,這可是筆還不清的人情債,這讓他怎麼可能開口去退親?

想到這個問題,周重也一下子頭痛起來,自己與謝靈芸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這必須要負責任,可是同時他又欠着王家的人情債,若是這時他登門去退婚,那簡直就是禽獸不如,而且也毀了那位素未謀面的王家小姐的名譽,可以說他這種做法簡直比宋氏父子更惡劣。

看到周重低頭不語,謝達不禁臉色一沉道:“怎麼,周賢侄難道不願意退婚?”

“不……不是。”周重這時真的感覺是進退兩難,無論怎麼選擇都會讓他十分難做。

謝達也是個精明人,要不然也不會生出謝靈芸這麼精明強幹的女兒,再加上他對周重事先也做了一番調查,因此也能猜出周重在想些什麼,只見他最後冷哼一聲道:“我知道你很爲難,但你自己做的事就要自己負責,靈芸除了嫁給你外,再也沒有第二個選擇,老夫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必須把王家的婚事退掉!” 謝達的到來不但向周重下了通牒,讓他在一個月能退掉王家的婚事,另外還和周重商量了一下南洋商會與謝家商會的合作問題,雖說他現在還在守孝期不能成婚,但兩家的聯姻已經勢在必行,因此商會上的合作也自然要早做準備。

不過謝達已經將謝家商會的大部分事情都交給了謝靈芸,所以他也只是詢問了一下兩家商會合作的大概意向,至於具體的合作事宜,那就需要周重和謝靈芸這對戀人自己去談了。

雖然之後謝達一直想表現出自己對周重的看重和欣賞,不過周重卻總覺得謝達這個人城府太深,讓人猜不透他心中真正的想法。同時他也終於明白謝靈芸的城府是從哪來的了,說起來這對父女的性格真是太像了,只不過謝靈芸與她父親相比顯得要稚嫩許多。

周重與謝達一直商談到半夜,這才各自回房休息,第二天一大早,他睡的正熟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的鼻子被人捏住,對於這種熟悉的動作,不用問也知道是謝靈芸,以前在島上時,她就最喜歡用這種辦法叫自己起牀。

只見周重也沒睜眼,憑着感覺伸手攬住謝靈芸的纖腰,然後猛然用力把她抱在牀上,這下讓謝靈芸嚇的尖叫一聲,邊笑邊捶打周重的胸口。兩人在牀上玩鬧了好一會,雖然周重很想做一些有益身心的牀上運動,不過考慮到時間地點都不對,所以還是強忍住了。

最後周重起來穿好衣服,然後又洗漱了一下正準備和謝靈芸一起吃早餐,不過這時謝靈芸卻忽然拉着他低聲問道:“相公,昨天我父親都和你說了些什麼,本來我昨天晚上就想來找你的,但是因爲太晚了。水嬸不讓我來,不過今天早上我看父親的樣子,好像你們談的還不錯?”

周重已經和謝靈芸約定好了,只要沒有外人,她就必須叫自己相公,他很喜歡聽。另外周重也猜到謝靈芸來找自己肯定會問昨天的事,因此只見他笑了笑道:“謝伯父還能和我談什麼。自然是關於我們的婚事。另外還有一些商會上的事。”

周重說着把昨天晚上和謝達的談話內容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謝靈芸,畢竟這些事也根本沒必要揹着她,不過當謝靈芸聽到父親讓周重在一個月內退掉王家的婚事時,卻是柔聲道:“相公。父親催的太急了,反正我們一時半會也無法完婚,所以王家那邊的事你也不要太着急,以後有機會再想辦法就是了,至於父親那裏,我會幫你勸一勸他的。”

聽到謝靈芸如此爲自己着想,周重也不禁十分感動,抓住她的小手滿是深情的與謝靈芸對視了好一會,最後這才依依不捨的放開。

不過就在吃早飯的時候。謝靈芸忽然想起一件事。當下有些調皮的向周重眨了眨眼道:“相公,你記不記得我們被挾持時,當時我告訴過你,我們謝家商會和洪家商會其實早已經聯姻,而且背後是同一個人在支持?”

周重聽到謝靈芸主動提起這件事。立刻也是精神一振,當時他們流落到海島上時,周重並沒有忘記這件事,開始時也問過謝靈芸,可惜她卻一直不說,後來兩人突破到最後一層關係,兩人整天卿卿我我,周重也就把這件事拋在腦後了。

“到底是什麼人?以前我問過你,可是你就是不說!”只見周重一臉好奇的問道。

謝靈芸笑了笑,雖然明知道整個餐廳只有他們兩人,但卻還是扭頭看了看,然後這才說道:“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而是這個人的身份實在太過驚人,當初我們在風暴之下,我以爲我們要死了,心中十分害怕,所以才和你說起這件事,主要是想讓你多陪我說會話。”

謝靈芸說到這裏時,臉上也露出幾分甜蜜的表情,因爲她知道在生死關頭時,這時才能真正的看清一個人,而周重的表現不但讓她十分滿意,甚至還直接征服了她的心,也就是從那時開始,她才真正的喜歡上了眼前這個男子。

相比謝靈芸心中的甜蜜,周重卻是想到了兩人在船艙裏的旖旎情景,雖然他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但那次卻是他第一次輕薄對方,實在是一段讓他難以忘懷的回憶。

謝靈芸並沒有在甜蜜中沉浸太久,只見她很快一臉鄭重的道:“相公,我是父親唯一的女兒,也是商會唯一的繼承人,不過我們謝家的情況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爲我那位族叔,他在我們大明極爲有名,與另外兩個大臣一起,被稱爲弘治三賢相,這下你應該知道他是誰了吧?”

“弘治三賢相?”周重聽到這個稱呼先是一愣,緊接着震驚的讓他一下子站了起來,盯着謝靈芸道:“你……你們商會背後支持的人竟然是謝遷!”

“不錯,大名鼎鼎的謝遷正是我的族叔,我們家的商會雖然名義是歸我們父女所有,但其實我們只掌握着商會的經營和少部分股份,大部分股份都屬於以餘姚謝家爲首的餘姚派官員手中,洪家那邊也差不多是同樣的情況,當然我們背後有族叔他們的支持,在整個大明無論做什麼都十分方便,更沒有人敢卡我們的生意。”只見謝靈芸點了點頭道。

周重這時依然沒有從震驚中回過味來,他實在沒有想到,謝家商會和洪家商會背後的人竟然是謝遷,而且還不僅僅是謝遷一個人,而是以一個以區域劃分的官員利益集團,怪不得這兩家的走私生意做的這麼大,原來背後竟然還有如此強大的勢力。

說起謝遷,可能有些人不太瞭解,但是在弘治朝和正德朝時期,這個人卻是一個極爲了不起的人物,當時大明朝堂上有一句話:‘李公謀、劉公斷、謝公尤侃侃’。這句話中的李公是指李東陽,劉公是指劉健,而謝公就是指謝遷。

李東陽多謀、劉健善於做決斷,而謝遷則是談吐不凡,這三人都是弘漢朝時的內閣大學士,其實也就相當於大明的宰相,三人都是極有能力之人,共同輔佐正德的父親,也就是孝宗陛下治理國家,使得大明一度出現中興的局面,孝宗的年號爲弘治,因此被當時之人稱爲“弘治三賢相”。

而且更加了不得的是,在孝宗去世之時,將謝遷三人定爲顧命大臣,命他們三人盡心輔佐正德皇帝,只不過很可惜的是,正德這位老兄滿腦子都是玩鬧的心思,更是將朝政交給以劉謹爲首的宦官處理,這引起謝遷這些大臣們的不滿,並且屢次與劉謹等人發生衝突。

正德元年十月的時間,謝遷和劉健爲首的大臣集團,與劉謹爲首的宦官集團的衝突達到了最高潮,謝遷等人直接上書請求正德誅殺劉謹等人,結果沒有成功,於是他們又想以辭官爲威脅,可沒想到正德竟然直接準了,於是謝遷和劉健,以及一幫弘治老臣被迫辭官回鄉,朝中只剩下李東陽獨力苦苦支撐。

別看謝遷已經辭官歸鄉,但他在讀書人之中卻是聲望極高,他與劉健一南一北,可以說是大明士林的南北兩大領袖,在官場上的勢力更是盤根錯節,無論是誰都要給幾分面子,有這樣的人做後盾,謝家商會想不發展起來都難。

“原來如此,難怪你們和洪家商會能夠成爲雙嶼港的四大商會之二。”周重想到謝遷的身份,這進也若有所思的自語道,不過緊接着他又想到一件事,立刻開口問道,“靈芸,我們南洋商會以前的實力並不比你們弱,而且生意也是做的極大,那你知不知道,我們南洋商會背後有沒有什麼支持者?”

聽到周重問起這個問題,謝靈芸卻是忽然露出一個苦笑道:“相公,其實以前我有些事沒有對你說,這些事關係到你的父親,本來當初我還猜測你應該知道你父親的一些事,但沒想到你對你父親所知極少,甚至連南洋商會的事還是我告訴你的。”

“關於我父親的事?”周重這時也是十分鄭重,隨着他接手南洋商會後,他越來越感覺自己那位未曾謀面的便宜老爹十分的神祕,家裏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在外面擁有那麼強大的走私商會,而且也不知道他賺到的那麼多錢都去了哪?更加糟糕的是,以前周海在商會的中許多心腹都隨他出海死掉了,三娘雖然和周海有關係密切,但卻也對他的事情所知不多,商會裏的財務雖然是由她管,但很多錢都是被周海直接調走,她也不知道周海用到哪裏了?

“靈芸,關於我父親你都知道些什麼?”周重皺着眉頭開口問道,雖然他和周海沒有什麼感情,但既然現在自己接手商會的事了,那就需要多瞭解一些關於他的事,特別是關於商會這方面的,更需要知道的多一些,這關係到日後商會的發展。 一頓早餐,讓周重瞭解到許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比如謝家商會和洪家商會背後的強大勢力,另外還有關於父親周海的一些事情。

據謝靈芸介紹,周海是在十幾年前突然出現在松江府的,而且當時身邊就帶着周重,然後在當地買地修宅子,並且做起了生意,本來這些看起來都很正常,但是很快周海就開始參與走私的生意,開始時只是一個小商會,招收了一些人開始跑船,三娘和駝叔這些人也都是從那時開始跟着周海,幫他經營南洋商會的。

不過就在周海在雙嶼港站穩腳跟很,快快就以驚人的速度崛起了,而且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搞到的南洋航海圖,對南洋一帶的航線和國家都十分的熟悉,當地的土人也都願意與南洋商會交易,這使得南洋商會很快把一些走南洋的其它商會給擠垮了,成爲南洋航線上的霸主,同時也成爲雙嶼港的四大商會之一。

可以說南洋商會的崛起過程充滿了傳奇性,而且速度快的不可思議,所以不少人都猜測周海背後肯定有個勢力強大的支持,但卻沒有人知道這個人是誰,甚至連謝靈芸的父親謝達對周海的評價也只有兩個字,那就是“神祕”。因爲就算是以他們的勢力,也沒有查清周海的來歷,更不清楚周海背後的人是誰,只是他們可以確定一點,那就是周海背後的勢力肯定十分強大。

聽完謝靈芸對父親周海的介紹,周重卻是沉默下來,其實就算謝靈芸不說,他也能感覺到了一些,特別是在他接手南洋商會後,商會中有太多問題都只有周海知道,而且通過這些問題。周重也發現周海身上好像籠罩着一層神祕的面紗一般,讓人看不清他的真實面目。

周海身上有着太多的謎團,可惜現在根本沒有辦法找到答案,畢竟周海已經死了,商會內部可能知道一些內情的人也全都隨他一起死了,所以周重根本找不到答案,除非是周海背後的勢力主動找上門來。否則光靠周重自己猜想的話。根本不可能有什麼結果。

也正是因爲如此,周重和謝靈芸討論了半天沒討論出結果後,雖然周重心中還是有些擔心周海背後的勢力,但也只能把這件事暫時拋之腦後。

吃過早飯後。謝靈芸立刻讓人準備船隻,然後和周重一起回到了松江府,不過兩人到達青村港後就分開了,謝靈芸要回謝家見一下母親,而周重則要回家安慰一下家人,在自己失蹤的這段時間,王姨娘她們還不知道會擔心成什麼樣子?

謝家的馬車在周重的催促下趕到周府,當他敲開大門時,旺財從裏面探出頭來。當看到外面站着的竟然是周重時。這讓旺財是又驚又喜,大叫一聲:“少爺,您終於回來了,這段時間家裏可急壞了!”

“呵呵,這次處理事情多花費了一些時間。現在已經沒事了,姨娘她們怎麼樣,家裏沒出什麼事吧?”周重看到旺財開門並不意外,畢竟自己離家都快半個月了,旺財他們肯定會把自己的情況告訴王姨娘她們的。

“家裏一切都好,就是王姨娘和兩位小姐都很擔心少爺。”旺財滿臉激動的道,接着他又立刻反應過來,急忙把周重讓進大門,然後扯着嗓子高聲大喊,“少爺回來了,快點通知徐管家!”

隨着旺財的一聲高喊,富貴和其它一些護衛也從門房裏跑了出來,看到周重也都是驚喜若狂,大部分都跟着上前向周重行禮,也有人飛奔到徐管家那裏報信。很快周重回來的消息就傳到了後院,王姨娘和鐲兒聽到這個消息時,全都是喜極而泣,一顆懸着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周重也是急匆匆的趕到後院,見到王姨娘還沒等他說什麼,卻被王姨娘一把拉在懷裏抱頭痛哭,雖然她不是周重的親生母親,但卻是親手把周重帶大的,彼此之間的感情比真正的母子也差不了多少,現在看到周重終於回來,她本想痛罵周重一頓,但是這一見面,所有怒火全都變成了喜極而泣,旁邊的鐲兒和朵兒也是拉着周重的袖子哭個不停。

本來若是平時倒也沒什麼,畢竟後院裏都是自家人,但是現在白氏姐妹卻也在場,而且現在一直盯着周重,這讓他感到很不適應,好不容易纔把王姨娘和鐲兒哄住。

一家人回到王姨娘住的院子,徐管家和素娘,以及白氏姐妹說了幾句話後,就分別退下去了,畢竟他們也都知道,周重一家人肯定有許多的話要講,他們畢竟是外人,有些話不方便讓他們聽到。

等到徐管家把院門關上後,只見正在擦着眼淚的王姨娘忽然臉色一沉道:“重兒,你也太胡鬧了,明明有着大好的前途,可是你卻像你父親一下去做一個走私商人,這簡直就是因小失大,就算你掙再多的錢,也比不上一個舉人的功名啊!”

王姨娘性子溫和,這還是第一次用這麼重的語氣和周重說話。周重也知道王姨娘正在氣頭上,絕對不能和她硬頂,因此聽後立刻認錯道:“姨娘教訓的是,重兒這次做事實在有欠考慮,下次再也不敢了!”

看到周重連連認錯,鐲兒這時卻是幫着哥哥說話道:“娘,您也別太怪哥哥了,他這樣做也是爲了咱們這個要,要不是因爲家中還有我們要養活,哥哥怎麼會冒着風險去接收父親在海外的商會?”

王姨娘聽到鐲兒的這些話也是心中不好受,對周重再也沒有半分火氣,只是自顧自的抹起眼淚,她現在也和鐲兒一樣,認爲自己拖累了周重,否則他也不會放着好好的書不讀,冒險跑到海外了。

不過周重卻是哭笑不得,明明是自己不能參加科舉,所以纔去參與走私,可是現在到了鐲兒口中,卻成了他爲了讓家中生活的更好,所以纔去參與走私,雖然這樣說也沒錯,但卻有着本質的區別。

對此周重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而且看王姨娘和鐲兒傷心的樣子,他也只得先安慰她們道:“姨娘、鐲兒,其實你們也不必太過傷心,雖然我接手了父親的商會,但也並不妨礙我參與科舉,再加上我還要守孝三年,到時我把商會的安排上正軌再努力讀書也不遲。”

萬不得已之下,周重再次把這個拖延之計提了出來,雖然這隻能拖延一時,但至少給了他一個數年的緩衝時間,至於幾年之後該怎麼辦,這個周重還沒有想好。不過他相信車到山前必有路,將來的事到時再想辦法就是了。

聽到周重這麼說,王姨娘和鐲兒雖然覺得這個辦法會分散周重的精力,但卻也想不出反駁的話,最後也只好點了點頭,同時也停止了流淚。

“哥哥,你這次到底去了哪裏,怎麼連過年都沒有回來?而且看你的樣子,明顯比之前瘦了許多,是不是吃了許多的苦?”鐲兒剛一留下哭泣,立刻抓住周重的手問道。

“何止是瘦了,重兒你比之前也黑了不少,快和姨娘說說,你這趟到底去了哪裏,是不是和謝家有關係?”王姨娘也是迫不及待的問道,剛纔有白氏姐妹在,所以她和鐲兒都很有默契的沒有問。

周重當然不敢告訴王姨娘和鐲兒自己被謝家暗算,然後又被人挾持流落荒島的事,一來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沒必要讓她們擔心,二來自己與謝靈芸的關係也需要得到家裏的認可,若是讓王姨娘和鐲兒知道之前的事,肯定會對謝靈芸有不好的印象。

考慮到上面這些,因此周重編了個半真半假的謊話道:“上次我接到謝家的消息,是要和我商量一下合作香皂作坊的事,而且爲了保密,他們把作坊放在了海外的荒島上,我也要去視察一下,可是沒想到我們剛到那裏,就遇到一股大風暴,把我們的船給摧毀了,那裏本來就是個荒島,現在沒船了,我們也就被困在島上,再加上島上缺少食物,所以也就吃了些苦,後來還是謝家發現不動,又派船隻到島上,我們這才乘着船回來。”

王姨娘是個婦道人家,鐲兒雖然讀的書不少,但卻沒有任何閱歷,所以她們兩人也根本分辨不出這些都是謊言,再加上週重說的謊話真真假假,有些地方的確合情合理,因此王姨娘和鐲兒也都沒有懷疑,只是心痛周重在島上吃了不少苦。

周重說完自己的事後,又開口問了一下家裏有沒有出事,特別是這個年她們是怎麼過的?沒想到又引來鐲兒的一陣埋怨,畢竟過年時他不在家,全家都擔心他的安全,自然沒什麼心思過年。

不過埋怨過後,鐲兒卻忽然想起一件事,當下臉色一變開口道:“哥哥,過年的時候你不在家,我代你去家裏的祠堂祭拜,但是卻在裏面發現幾樣東西,徐管家看過後讓我們千萬不要外傳,說是關係重大,要等你回來才能處理。” “東西?什麼東西?”周重聽到鐲兒的話也十分驚訝,周府中有自己的祠堂,就位於花園的旁邊,裏面供奉着周海的牌位,逢年過節都要前去祭祀,只不過全家只有周重纔有資格進去,而且周重也只是在處理周海喪事時進去過一次,平時根本沒去過。

“東西就在我這裏,重兒你等一下!”王姨娘這時也想起了鐲兒說的事,急忙站起來跑到自己臥室,然後搬出一個長條形的盒子。

周重接過盒子放在桌子上,又接過王姨娘遞過來的鑰匙打開上面的小銅鎖,等到把盒子的蓋子掀開這才發現,這個長條盒子裏竟然放着一把狹長的腰刀,只見這把刀比一般的刀要長一些,刀身卻比一般的刀要窄,看起來有些像倭刀,但刀脊卻是直的,而且尖端有個大弧,刀柄也比一般的刀要長一些,可以雙手握刀,看起來比較利於劈砍。

除了這把刀外,盒子裏還放着另外兩樣東西,其中一個是個精美無比的玉器,上面雕刻着雙龍搶珠,龍形周圍佈滿了雲紋,雕工極爲精湛,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之物。開始時周重還以爲是個玉佩,但是拿起來卻看到兩條龍的下面還雕刻着四個篆字,經過他認真辨認後,終於認出這四個字是“福壽萬年”,一般只有長命鎖上纔會刻這樣的字,而且周重又仔細看了一下,結果發現這塊玉果然是個小孩子纔會佩帶的長命鎖。

周重把這個雕工精美的長命鎖拿起來看了半天,可是除了發現這東西極其精美,拿到當鋪肯定能換不少銀子外,其它並沒有發現特別的東西。

另外一樣是個嬰兒巴掌大的橢圓形令牌,黑乎乎看起來應該是金屬抽成,製作同樣十分精美,正面的圓邊裝飾着兩條怪獸。下面還有些小字,周重拿起來看了一下,結果卻是嚇了一跳,只見上面兩列字寫着“錦衣衛千戶”,下面還有一個名字“王海”。

錦衣衛,對於這個大名鼎鼎的名字,周重當然不陌生。甚至可以說是如雷灌耳。錦衣衛身爲天子的耳目和爪牙,有着監督天下的職責,周重城中也遇到過幾次鎮守松江府的錦衣衛,只不過對方看起來和普通的士卒衙役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只是身上的衣服和配刀之類的比普通士卒要精美一些。

想起城中的錦衣衛,周重也忽然醒悟過來,拿起盒子裏的長刀認真打量了一下,這下他終於認出來了,這把刀應該就是錦衣衛的專用配刀鏽春刀,這種刀吸收了唐陌刀和南方苗刀的一些優點,刀形看起來十分繡氣,但卻十分利於劈砍,力大的人甚至能一刀砍下馬頭。

“錦衣衛。家裏怎麼會有錦衣衛的東西。而且這個王海是又是誰?”周重實在有些想不明白的問道,不過他心中卻有一股不太妙的預感。

“重兒,這件事我們也不清楚,不過你可以先聽一下鐲兒是怎麼發現這些東西的。”這時王姨娘接過來開口道,接着就見鐲兒開始介紹起自己發現這些東西的經過。

原來在過年時周重不在家。雖然家中亂作一團,但過年時應有的禮節也不能廢,比如在過年時需要祭拜祖先,這種事一般都是由周重這個家裏唯一的男人來做,但他卻不在家,最後徐管家和王姨娘商量了一下,乾脆就由鐲兒代替周重去祠堂祭拜一下,反正祠堂裏只有周海的牌位,也沒什麼太大的講究。

也正是這樣,鐲兒在大年初一的早上代替周重去祭拜周海,當時她看到牌位前面的蒲團被老鼠咬了一個大洞,於是就把這個破蒲團拿出去扔掉,又從祠堂的一角拿出一個新蒲團跪下,但是就在她剛一跪下,立刻感覺蒲團裏有東西,這讓她也是嚇了一跳,急忙叫來徐管家和王姨娘,然後三人一起把蒲團打開,結果就發現了周重眼前的這個盒子。

聽完鐲兒的講述後,周重坐在那裏沉思起來,祠堂並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進的,以前周海在世時,整個家中也只有他自己才能進去,也就是說,盒子裏的東西很可能是周海故意放在那裏的。而且那個錦衣衛令牌的主人名叫王海,與周海同名不同姓,再加上令牌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只憑這些條件,就足以讓人生出許多聯想了。

“姨娘,這件事除了你和鐲兒以及徐管家外,還有什麼人知道?”周重沉思半晌忽然開口問道。

“沒有,我們看見盒子裏的東西后,也都知道事情重大,所以誰也沒有告訴,甚至連素娘也不知道這件事。”鐲兒這時開口回答道,臉上也露出幾分慌亂之色,畢竟這件事可是關係到錦衣衛,弄不好可能會把全家都牽連進去。

“嗯,沒人知道就好,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誰也不要外傳,至於這些東西就放在我那裏。”周重說到這裏時,看到王姨娘和鐲兒還是有些忐忑不安,於是笑着開口安慰道,“不必擔心,這些東西不管是誰的,但是藏在祠堂裏那麼長時間了,也一直沒有人找上家門,所以我猜這些東西早就沒什麼用了。”

聽到周重的話,王姨娘和鐲兒雖然還是有些擔心,不過臉色終於好看了幾分,這時馬上就要中午了,周重回來又是個值得慶祝的大喜事,所以她們兩人立刻叫上素娘一起去廚房做飯,另外白氏姐妹也一起上來幫忙,最後所有人坐在一起吃了頓豐盛的午飯。

下午周重又陪着王姨娘和鐲兒聊了會天,然後又陪朵兒玩了好長一會,這纔回到自己的院子休息,只不過還沒等他坐下,徐管家卻鬼鬼祟祟的跑進來道:“少爺,盒子裏的東西您已經看過了吧?”

“嗯!”周重坐下點了點頭,其實他也剛好想找徐管家問一下關於錦衣衛的事,他在後世雖然聽說過一些,但徐管家見多識廣,對錦衣的瞭解肯定比他多。

“那少爺您看出什麼沒有?” 離婚無效,賴定嬌妻不放手 徐管家也走到周重旁邊坐下問道。

盒子周重已經從王姨娘那裏拿過來了,只見站起來從牀下把盒子拿出來放在桌子上打開道:“我只看出裏面的鏽春刀和錦衣衛的千戶令牌,至於那個長命鎖卻沒看出什麼東西,怎麼,你是不是看出什麼線索?”

只見徐管家點了點頭,然後伸手從盒子裏出那面令牌道:“少爺,這個令牌的主人是個千戶,和老爺同名不同姓,又藏在祠堂裏,再加上老爺很少說起他以前的事,您說這面令牌會不會就是老爺的?”

“這個我也不敢確定,姨娘比你早一點跟隨父親,但卻對他以前的事也是一無所知,只是知道父親是北方人,以前的事她卻從來沒聽父親說過,只是聽他的口音像是山東人,至於父親他是否做過錦衣衛的事,她就更不清楚了。”周重也是苦惱的搖了搖頭道,越是深入瞭解,他越是發現自己那位便宜老爹身上的謎團越多,整個人身上像是籠罩着一層變迷霧,讓人看不清楚。

看到周重苦惱的樣子,徐管家卻是忽然開口道:“少爺,以前老爺說話雖然帶一直帶着幾分山東口音,但有一次他在外面喝多酒了,我趕着馬車去接他時,聽到他在馬車上說醉話,但卻用的是十分標準的官話,所以我猜老爺很可能在京城裏呆過。”

周重聽到這裏也是一愣,但隨即搖了搖頭道:“會說官話也不一定就是在京城呆過,畢竟南京等地說的也是官方,另外還有一些商家爲了方便交流,同樣是用官話。”

大明第一個首都是南京,因此官話也是指南京的下江官話,成祖遷都時帶了許多南京富戶到北京,因此這時兩個京城用的都是南京下江官話。

“少爺,官話可能說明不了什麼,但是這塊牌子卻是大有玄機,你可以仔細看一下。”徐管家這時又把自己的第二個發現講出來。

“牌子?”周重聽後有些奇怪,拿起盒子裏的令牌看了看,但除了發現這塊牌子製作精美,而且正面的寫着牌子主人的官職和名字外,並沒有什麼其它的發現。

“少爺您看背面。”徐管家這時再次開口提醒道。

周重聞言把牌子翻過來,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果然有了一點新發現,那就是在牌子的背面還有幾列小字,只不過因爲牌子的年頭太長了,再加上以前的磨損,使得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若是不仔細看的話,很容易忽略過去。

“……此牌出皇城四門不用,千戶!”周重小聲念道。因爲上面的字跡被磨損,所以前面的幾個字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後面的一些字。

“少爺,這面令牌可不是普通的令牌,你看後面寫的這些字,這是錦衣衛出入皇城的令牌,由此可知這面令牌的千戶大人可以自由的出入皇城,也就是京城的錦衣衛千戶,並不是地方上的千戶。”徐管家再次開口道。

周重聽到這裏,臉上也露出幾分凝重之色,千戶已經正五官的官職,而且還是京城的錦衣衛,這種身份在京城中雖然不算什麼,但若是放在地方上,那也是一方大員了,只是不知道這個錦衣衛王海是否就是自己那位便宜老爹周海? 重生之夫榮妻貴 送走了徐管家後,周重看着桌子上的盒子,想了半天得出一個假設,這個假設就是盒子裏的錦衣衛令牌和腰刀都是周海的,而周海原名王海,本來是錦衣衛的千戶,奉上面的命令參與走私,然後在錦衣衛的支持下發展迅速,使得南洋商會成爲雙嶼港的四大商會之一。

周重的這個假設看似十分合理,而且也解釋了周海身上的許多謎團,比如南洋商會的飛速發展,以及鉅額收益錢財的去向等。但是認真一想,周重卻又覺得這個假設不成立,若周海真的是錦衣衛的人,那麼在他死後,恐怕錦衣衛早就找上門來了。

想到這裏,周重不禁再次苦惱的搖了搖頭,看來周海的真正身份恐怕不會像自己想的那麼簡單,另外盒子裏一共三樣東西,繡春刀和令牌肯定都是同一個人的,但那個玉製的長命鎖卻又是誰的?這東西一般只有小孩子纔會戴,而且看長命鎖的樣式和材質,肯定不是一般人家能夠戴的起的。

鐲兒無意間在祠堂裏發現的這幾樣東西,給周重帶來了無比的煩惱,甚至爲此一連幾天晚上都沒睡好覺,一來是他很好奇周海到底是什麼身份,家裏爲什麼會有這些錦衣衛的東西,二來他也擔心在某一天,忽然一幫錦衣衛闖進家裏,然後把全家人抓起來丟到監獄裏。

也正是滿腦子都是上面的兩個問題,所以周重才睡不着覺,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家裏一切都很正常,這才讓他放下心來,另外他還有另外一件煩心的事要處理,所以慢慢的也就將這件事拋在腦後了。

上次與謝達見過面後。對方要求自己在一個月內退掉王家的婚事,可是想到上次與王倫見面時,對方對自己表現出來的關心,而且現在他住的宅子都還屬於人家的,這種人情可就太大了,若是他直接登門退婚的話,那可就太沒有人性了。

不過就在周重爲王家的婚事煩惱之時。大明卻忽然爆發了一件大事。說是忽然爆發也不太準確,因爲這件事其實是在去年就已經爆發了,而且還和謝靈芸的那位族叔謝遷有關,也正是這件大事。把被貶在家的王倫也牽連了進去。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當初謝遷與劉謹相爭,失敗後辭官在家,本來若是有些度量的人,看到對方失敗也就不會再追究了,但偏偏劉謹是個太監,心胸和女人差不多,最喜歡記仇,對謝遷一直記恨在心裏。 一見輕心霍少的掛名新妻 另外時任內閣大學士的焦芳也看謝遷不順眼。所以兩人聯手之下,在正德四年初的時候一起對謝遷發難。

焦芳與劉謹不同,他和謝遷其實並沒有太大的過節,只不過他是北方人,年輕時很有才幹。不過當時朝中重臣大部分都是南方人,他們在提拔官員時,自然而然的都會照顧自己的老鄉,畢竟這也是人之常情。不過焦芳卻是深受其害,雖然很有才幹,但卻遲遲得不到升遷,再加上他的性子偏激,所以最後乾脆把所有南方人都給恨上了,可以說只要是南方的官員,他全都看不順眼。

也正是在這種情況下,焦芳發現以前謝遷在任時,推薦的浙江有才華的人竟然全都是餘姚人,也就是謝遷的老鄉,這讓他想起年輕時的遭遇,所以與劉謹共同上書,彈劾謝遷是結黨營私,企圖以此來給謝遷定罪。

說起來正德四年正是劉謹權傾朝野的時期,正德皇帝根本不管事,焦芳這個內閣首輔也跟着劉謹幹,所以他們兩人聯手,謝遷幾乎可以說死定了。不過幸好朝中還有一個李東陽,經過他的勸解,再加上正德皇帝對謝遷還有些香火情,因此最後只是處理了一些相關的官員,同時規定餘姚人不得入京爲官,只能外派爲縣令,謝遷卻得以倖免。

不過還是那句話,劉謹是個太監,比女人還喜歡記仇,而且這時他的野心膨脹,對正德皇帝的命令也敢擅自篡改,比如就在去年年末,他就擅自下令追回謝遷、劉健等人身上的賜爵授官,甚至連一些皇帝賞賜給他們的玉帶、官服也要追回。

收回賜爵授官這件事鬧的很大,剛開始的時候還只是收回了謝遷和劉健等少數幾個人身上的賜爵授官,但後來也不知怎麼打擊面越來越大,甚至最後一下子涉及到六百七十多人,而在這近七百人中,王倫剛好就是其中之一,而且還是排名比較靠前的一個。

本來王倫只要和別人一樣,把自己以前得到的賞賜交出去就沒事,可是他偏偏遇到了小人,在上交賞賜的過程中,前來收取的太監在收完東西后,竟然非要說少了一樣官服,可是王倫根本不記得自己被賞過這樣的官服,但對方就是咬死了,而且還拿出宮裏的記錄,上面的確寫着孝宗陛下在某年某月賞過他一件官服。這下王倫也終於明白過來,對方肯定是受到一些人的收買,準備要整治他,至於宮裏記錄,更是隨便都能捏造。

王倫雖然已經被罷官,但卻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所以他當場和那個京裏來的太監大吵了一架,回來後立刻聯絡一些親朋好友準備自保。畢竟現在劉謹權勢滔天,他以前又得罪過對方,這次的事情就算不是劉謹指使的,恐怕也和他脫不了干係。以他的力量,根本不可能與劉謹鬥,最多隻能想辦法自保罷了。

也正是在這個前提下,周重收到王倫派人送來的消息,讓他到王府一趟。周重這時也聽說了王倫的遭遇,他爲此也十分着急,因此在接到消息後,立刻趕到王府。

王倫住在城北,剛好距離周府很遠,周重僱了輛馬車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時,剛好看到王倫正在與人道別,而且離開的那人周重也認識,正是松江府的知府許大人,也就是許慎中的父親,周重以前也見過兩次,因此他也急忙上前行禮。

不過許知府看樣子有些事情,因此與周重客氣了兩句後,立刻坐上轎子離開了,然後周重這才和王倫一起進到王府。

王府中的建築格局和周府差不多,同樣都是佔地極大的宅院,只不過在一些裝飾和細節上有所區別,比如王府會客的大廳就比以前周府的大廳文雅多了,牆壁上錯落有致的掛着些文人字畫,兩邊的架子上也擺放着不少古玩玉器,一看就知道這裏的主人是個有品味的人。

王倫和周重分賓主落坐,有僕人送上茶,然後這才見王倫開口道:“周重,前段時間聽說你出了點事情,甚至連過年都沒有回家,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人可能不知道周重年前失蹤的事,但王倫身爲他的準岳父,在松江府的人面又廣,因此他肯定知道,這點周重之前也猜到了,所以現在聽到王倫的問話也沒有驚訝,直接把之前騙王姨娘和鐲兒的話講了出來,只是說自己和謝家聯手生意,然後被遇到風浪被困在島上。

不過周重的這些話可以騙過王姨娘,但卻騙不過在官場上打滾多年的王倫,只見他聽後對周重瞪了一眼道:“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想瞞我?快說,你是不是已經接收了你父親的商會?”

周重聽到這裏也是一驚,滿是驚愕的看着王倫道:“王伯父,您……您怎麼知道這件事?”

“哼,我怎麼知道你就別管了,現在我就想問你個問題,日後你到底還打不打算考取功名了?”王倫看樣子對周重接手商會的事很是氣惱,說話也不再像之前那麼和藹了。

COMMENTS

WORDPRESS: 0
DISQUS:

近期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