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柔清。”她說道。

謝柔清一怔。 “我?”她問道。 幹什麼? “你來打鼓。”謝柔嘉說道。 此言一出滿屋子人都愣住了。 謝柔清?可是她一直是跳舞的啊!怎麼能打鼓? 謝柔清也看着她,神情變幻。 難道是故意爲了讓她出醜? 謝瑤心裏想到,除了第一次沒等到謝柔惠外,接下來的幾天她

謝柔清一怔。

“我?”她問道。

幹什麼?

“你來打鼓。”謝柔嘉說道。

此言一出滿屋子人都愣住了。

謝柔清?可是她一直是跳舞的啊!怎麼能打鼓?

謝柔清也看着她,神情變幻。

難道是故意爲了讓她出醜?

謝瑤心裏想到,除了第一次沒等到謝柔惠外,接下來的幾天她都等到了,然後也跟着看到了偷偷練鼓的謝柔清。

所以這是謝柔惠故意懲罰她了?

但是,換上她,祭祀上出了事,丟人的還是惠惠啊。

謝瑤的神情也變的複雜。

惠惠不會已經古怪到不惜自己出醜也要給別人難堪的地步吧?

“怎麼?你不敢嗎?”謝柔嘉看着謝柔清問道。

謝瑤一咬牙。

“對啊,三妹妹,你別謙虛啊,我知道你私下一直偷偷練鼓呢。”她笑嘻嘻說道,“這可是惠惠特意給你的機會。”

謝柔清收起了愕然,擡腳邁步上前。

“我敢。”她說道。

屋子裏的人都面面相覷,對這突然的變化有些摸不到頭腦。

站在一旁的謝大夫人面色沉沉,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見狀如此,教習們對視一眼。

“可是,大小姐,那人數就不對了。”一個站出來說道。

現在是八個巫女伴舞,六個巫女打鼓,再加一個巫女打鼓,人數就不符合規矩了。

謝柔嘉笑了。

“那好辦啊。”她說道,“去掉一個跳舞的就可以了。”

去掉!

在場的女孩子們都一愣,相比於打鼓的女孩子們激動,她們則緊張起來。

到現在了被去掉,那可真是……

“惠惠說的沒錯,去掉一個就合適了。”謝瑤符合說道,話音才落,就見那女孩子的手指向自己。

“你,不用跳了。”謝柔嘉說道。

什麼?

她聽錯了吧?

謝瑤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謝柔惠。

“惠惠!”她喊道。

怎麼,怎麼會是她?!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沒有理會驚呆的謝瑤,謝柔嘉拍手。

“好了,現在按這個人數,我們重新來一遍。”她說道。

她的神情沉穩且不容抗拒,女孩子們下意識的紛紛依言而行。

謝瑤被趕到一邊,新的大鼓被擺了上來,謝柔清伸手接過遞來的鼓槌,深吸一口氣站在了鼓前,眼角的餘光看向場中,那個女孩子伸展手臂高高的擡起了頭,察覺到她的視線,也看了過來。

你敢不敢?

她的眉毛微微挑了挑,似乎在說道。

謝柔清收回視線,沉腰端肩,舉起了鼓槌。

那就來吧!

“開始!”

晚安,明天見。() 天色剛亮,彭水城裏已經擠得水泄不通。

“幹什麼啊,今天不是三月初二嗎?祭祀不是三月三嗎?”周成貞勒住馬,看着眼前滿是人的街道,皺眉說道。

“今天是謝家丹女去鬱山,所以大家都來一睹大小姐的風采。”隨從說道。

周成貞嗤了一聲,看着滿是人的街道。

“路都堵成這樣了,那什麼大小姐能出的來嗎?”他說道。

隨從笑了。

“不用擔心,待謝家的大小姐出來,路會自動讓開的。”他說道。

這是當地官員派來的隨從,熟悉當地風俗。

“成貞,回來。”

身後傳來東平郡王的聲音。

周成貞催馬轉頭,這邊停着東平郡王的車駕。

他們也是要在今日啓程去鬱山,車駕旁是一羣官員隨侍,護衛如林旗牌如雲。

周成貞纔在馬車邊停下,就聽的城門的喧譁聲猛地掀高。

“大小姐來了!”

一聲聲的高喊傳開,人羣如同的開了鍋的水一般沸騰。

周成貞哈哈笑了。

“這擠的,鬼才能過來!”他笑道。

話音才落就聽又一聲聲高喊傳來,但這一次不是先前的聲調,有些古怪,似乎像是吟唱。

女聲的吟唱。

在這一片暄騰中,這吟唱悠長而高亢,清清楚楚的鑽入每個人的耳內。

周成貞只覺得脊背一麻,就好像有一隻枯瘦冰涼的手撫過他的耳朵。

“賊廝!”他脫口罵道。

什麼鬼!

“開山門。”東平郡王說道,神情淡然的看向城門內,“這就是謝家巫女的開山門。”

什麼鬼?

“就是巫咒。”隨從顫顫說道,神情激動,“不用誰驅趕,巫女吟咒便能操縱大家,你們看,路讓開了。”

胡扯!哪有這種事!周成貞心裏罵道,擡頭向城門看去,人卻一怔。

不會吧……

但見原本還暄騰的人羣詭異般的安靜下來,不僅安靜下來,他們還在慢慢的移動,或者說,僵硬的移動。

隨着吟唱聲越來越近,人羣移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站在城門處能清晰的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羣竟然真的分開了,一條路出現在大街上。

“賊廝!”周成貞再次脫口,鳳眼瞪大,長眉挑起,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街上的人。

那些人臉上都帶着笑或者激動,似乎隨時都能舉着手跳起腳大喊大叫,但身子卻直直的挪動着。

這暄騰的神情,安靜的人羣,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路分開一隊隊人這才疾衝過來,將分到兩邊的人羣穩穩的格擋住,吟唱聲戛然而止,一陣詭異的安靜後,喧聲震天。

“大小姐!大小姐!”

喊聲鋪天蓋地,周成貞身下的馬也受驚一聲嘶鳴,他勒住馬再擡頭就看到被分開的街道上出現一駕馬車。

這是一輛四駕馬車,裝飾華麗,赤金打造的傘蓋,珍珠做的垂簾。

“當年始皇帝以王侯之禮待巫清娘娘,所以謝家丹女歷來可以用四駕馬車。”身邊的隨從激動的解說着。

管它六駕還是四駕,周成貞根本就不理會,他甚至都沒有多看那馬車幾眼,而是看向那些人羣。

被格擋在路邊的人羣激動涌涌向馬車來的方向看去,揮舞着手,跳動着腳,哪裏還有半點適才如同木偶一般。

周成貞都懷疑自己剛纔是看花了眼。

難道真有這種事?真有那種能夠操縱人的巫咒?

他的視線死死的盯着人羣,漸漸的在其中發現一些看似不起眼卻跟觀者不同的人。

這些人是謝家提前安排的吧?就在適才吟唱的時候指揮着衆人移動。

所以根本就不是什麼巫咒的操縱。

“……大家爲什麼都趕過來想要看大小姐一面,就是爲了聽大小姐的巫祝,大小姐的巫祝辟邪驅厄,福壽延年……”

隨從還在激動的解說着,如果不是還記得自己是隨從,他都也要跟着揮手高呼了。

“蠻人!”周成貞說道。

“周成貞。”東平郡王的聲音在旁邊傳來,同時還有一眼警告。

周成貞催馬轉身。

“十九叔,我先往鬱山去了。”他說道,“這裏人太多,我可受不了。”

他說罷一夾馬腹掉頭向大路上疾馳而去。

東平郡王微微擡了擡手,便立刻有七八個護衛縱馬跟隨而去。

“這就是爲什麼謝家能在巴蜀綿延繁盛這麼多年。”他繼續跟身旁的文士低聲說道,目光掃過城門內看着那緩緩行駛的馬車而幾近癲狂的人羣,“不管是砂礦減少,還是硃砂質和量下降,不管是他人排擠,還是官府打壓,他們謝家卻始終不會傷及根本,縱然是一時不振,但也短則數月長則幾年就重振雄風。”

“是巴蜀之地的這些民衆們,對謝家大巫的虔誠。”文士感嘆說道,“儘管如今幾代大巫也沒做出什麼福澤民生的事,但卻依舊能夠享受着前輩大巫的餘蔭。”

東平郡王看向城門,那四駕華蓋馬車在衆人的歡呼聲中已經走了出來,珠簾搖晃可以看到其內的女子柔美的身姿。

“殿下,我們先行一步吧。”文士說道。

這謝家的丹女再備受敬畏,也只是這百姓們的敬畏,總不能讓一個堂堂郡王也恭迎吧。

畢竟如今已經不是當初了。

東平郡王卻沒有動身。

“無妨。”他說道,“我們這不是敬畏丹女,而是敬畏百姓。”

果然看到這邊官府的儀仗在謝家丹女的車駕出城後非但沒有離開,反而後退幾步讓開大路,民衆們的情緒更加熱切。

隨行在其後的謝家其他人也露出幾分驚訝,更多的是歡喜。

“這次朝廷真是給足了面子了。”謝文昌感嘆說道。

謝大夫人倒不理會這個,她看着前邊緩緩行駛的馬車,又看了看四周密密麻麻的民衆。

“這次安排的人手不錯。”她低聲對謝文興說道,“我還擔心開山咒會出問題。”

“當然,這種事怎麼會出紕漏,比以往多了幾十人呢。”謝文興說道,臉上含笑視線端正看向前方,“正好藉着皇帝的使者在,爲了保證秩序,大家也不會起疑心。”

謝大夫人也坐正了身子看向前方。

多了幾十人啊,怪不得這次人羣分開的速度這樣的快,她記得當初她那時候可是花了一些功夫呢。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在袖口遮蓋下摸了摸手,當聽到適才的那丫頭的吟唱時,她覺得身子有些發麻,大概是她不自覺的也跟着低低吟唱的緣故。

“不過這巫祝我聽到都有些發麻。”謝文興低聲說道,“你也跟着唱了吧?”

謝大夫人嗯了聲。

看來自己的吟唱也起到一些作用了,不管怎麼說人羣分開的那樣快,一定會被稱讚巫祝厲害的。

不過她並不介意將來人們說這一代丹女比她厲害,青出於藍勝於藍,這也是她的心願。

只是可惜前面車上坐的……

“可是聲名是惠惠的。”謝文興低聲說道。

可是這到底是三月三啊,一輩子會有很多三月三,但這一個卻只有一次。

謝大夫人看向前方被衆人圍着高呼的車駕,想到此時此刻獨孤的坐在地道里的女兒,只覺得滿口的酸澀。

車馬終於出了城門,城門的民衆們也涌涌的跟隨着向外而來,街道上只餘下一些被擠的東倒西歪的人。

“我的胳膊腿都還麻着呢。”一個年輕人說道,伸手揉着胳膊,臉上還帶着激動,“原來大小姐的巫咒這麼厲害啊。”

“可不是,別說指揮着他們讓開路了,連我自己都不受控了。”另一個年輕人低聲說道。

“所以根本就沒必要讓咱們這麼多人來做這個,老爺們真是多慮了。”旁邊的人也紛紛說道,看向城外,“走走,咱們快跟上,怪不得人人都想要聽到大小姐巫祝呢。”

馬車駛近了,東平郡王神情淡然的看着這華麗的車駕,不僅車駕華麗,駕車的人也配飾華麗,車駕後緊跟着三輛馬車,雖然比之前邊這輛要稍微遜色一些,但也奪目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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