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年,這個十媳婦就不行了?

不要說尤氏吃驚,論做任何人聽見都會很吃驚。給皇子找個媳婦,那都是精挑細選的,無論樣貌、才華、身體各方面都要經過重重考覈以及篩選,因爲這些女子身上都擔負着給皇室血脈開枝散葉的重大任務。所以,李敏之前是個病癆鬼的時候,說是與三皇子朱璃有婚約,不要說靜妃不答應,皇帝和太后那一關肯定也不可能答應的。

不要說尤氏吃驚,論做任何人聽見都會很吃驚。給皇子找個媳婦,那都是精挑細選的,無論樣貌、才華、身體各方面都要經過重重考覈以及篩選,因爲這些女子身上都擔負着給皇室血脈開枝散葉的重大任務。所以,李敏之前是個病癆鬼的時候,說是與三皇子朱璃有婚約,不要說靜妃不答應,皇帝和太后那一關肯定也不可能答應的。

“這——”尤氏一隻手按在大理石桌面上,來顯示自己內心裏的驚訝。

十一爺朱琪伸出去的手再拉了拉朱理:“走吧,去看看十哥,你我本來是一家。十哥以前,不是和你們兄弟倆一塊玩過嗎?你哥還教過我十哥拉弓。當然,一比射,你朱理又讓我十哥氣歪了嘴。但是,你不是不知道我十哥那個性情,心裏頭是軟的。”

十皇子朱禧,是個心直口快的人,所以,在皇宮裏的時候,難免得罪不少人。說是心直口快,這個詞可能用的還不太準確。準確點來說。莊妃教兒子教了一半,朱禧知道有些話不能說,於是憋在肚子裏,悶在心頭上,可表情掌控不住,什麼心情,想說什麼話,都寫在自己臉上了,哪怕他都不說。

這樣的性情,其實比十一爺那張賤嘴乾脆說出來更糟糕。誰看到十爺那張臭臉哪個心情能好,偏偏問的話,朱禧一句話都不說,都是聽從莊妃的教導沉默是金。搞到最後,人人都怕了這個十爺。這也是爲什麼九爺都沒有娶媳婦呢,只在府裏先收了個妾。一夥人急急忙忙,卻趕緊先給十爺找媳婦了。萬曆爺和衆人想的都是,等十爺娶了媳婦,這個老十應該懂得怎麼做人了,畢竟男人成家立業了會變得不一樣。

可見,連萬曆爺都怕了這個兒子。

李敏在旁邊聽着十一爺一五一十地說,只知道一點,這樣的人,娶的媳婦會是什麼樣。人家都說夫妻相處久了會有夫妻相。人的影響是相互滲透的,何況是日日相處的夫妻。如果她沒有聽錯的話,這個十爺,因爲身爲皇子卻在皇宮裏不得志,乾脆娶了媳婦以後從此窩在自己的王爺府裏了。

人無論生什麼病,心病好,身病也好,都與自己周圍的環境有莫大的關係。這個環境,小范疇地講指居住的環境,大範圍來說,人際關係直接影響到心病。所以中醫才說萬病皆由心生。

朱理再次甩開了朱琪的手,挑起英武的眉梢,幾分嘲諷掛在嘴角上:“我說,你是想替禧王妃找我大嫂給人看病你直說就是了,何必遮遮掩掩的?”

尤氏聽到這話,一個銳利的眼神掃到小兒子頭上。

朱理年紀尚幼,有些事哪怕看的出來,心直口快也就說出來了。

李敏都感覺得到,都說十一爺那張嘴巴賤,可是,人家十一爺不該說的事反倒真的是捂到嚴嚴實實的,不像朱理的性情被一激真的說了出來。難怪了尤氏對小兒子這個耿直的性格心懷憂慮。

“理兒。”

尤氏一句聲,朱理馬上知道自己錯了,由此白皙的臉更是漲了一絲怒紅,怒火熊熊地衝朱琪吼:“你誆我,你給我設套!”

“我什麼時候誆過你了。”朱琪試圖伸手拍他肩頭安撫他,“我哪敢這樣做。你小理王爺一鞭子能讓我半個月都起不了牀。我這只是實話實說我十哥府上的事。”

尤氏終於忍耐不住插上了嘴:“十一爺,都是一家人,都實話實說吧。你帶理兒去了十爺府上,不是到最終,還得讓理兒派人請他大嫂過去。”

“靖王妃?”朱琪像是驚異。

尤氏起身,目光咄咄兩道射到朱琪臉上:“不行。我兒媳婦,他理兒的大嫂,是護國公府的大少奶奶,怎麼可以經常拎着藥箱上人家家裏給人看病。宮裏皇上和太后的聖旨,那是毫無辦法的事,另當別論。讓八爺打消這個念頭吧。倘若三大藥堂的大夫都看不好禧王妃的病,十爺又不好向太后開這個口的話,由我入宮去向太后說,讓太后讓太醫院的御醫過去十爺府上一趟。”

這話算是將了朱琪一軍。

朱琪咧咧嘴角,像是慘笑了下:“靖王妃,請御醫,不用靖王妃說,莫非我十哥能眼睜睜看着自己媳婦有事?十哥哪怕沒有這個本事去請到御醫過來,難道我們這些做兄弟的,都能袖手旁觀?宮裏太后皇上或許不知情,可是,我十哥的母妃莊妃娘娘能不掛心自己兒子王府上的事?”

這些,尤氏當然也是知道的,只是想借太后壓一下朱琪。結果,沒有壓住。

朱琪拱手:“如果靖王妃執意不讓敏姑娘過去我十哥府上看一看病人就算了,我和八哥也不想爲難到拿皇上的聖旨來讓人就範,本就是一家人,弄到公文出臺讓人做事兒,這不是讓人心寒嗎?”

所以說,人家不是風風火火什麼都沒有想過就跑過來叫人的,是都盤算好了,擇了時機再過來的。

李敏走上前,對婆婆說:“母親,我隨十一爺到十爺府上一趟,可能也就一兩柱香時間,母親不用太過掛心。猶如十一爺說的,都是一家人。”

尤氏心頭掛的是,這兒媳婦天天拎藥箱到人家家裏給人看病跑腿,不是委屈了嗎?李敏自己不覺得委屈,因爲她穿來之前,已經是一名給人看病的大夫了。再說了,當大夫哪會委屈了,人家有病不得求着你,治好了人家的病人家不得對你感恩戴德。大夫這個行當,本來就是個受人尊敬的行業。

李敏當然也知道婆婆心裏頭所想的,說:“母親倘若是擔心禧王妃的話,反正母親終究也是要去看看禧王妃的,與兒媳一塊坐車過去,如何?”

尤氏心底裏一琢磨,兒媳婦這話沒有錯。都說十爺這媳婦病了有一個月長久了,自己都不聞不問的。之前自己不知情是一回事,既然現在知情了,而且十爺媳婦病的還蠻重,自己肯定是要去看看的。即便見不到病人,坐在那裏問候一下病人家屬也是必要的。

誰讓護國公府與皇上一家是一個祖宗。自己兩個兒子小時候,也都少不了和皇子們在一塊稱兄道弟。

就此,尤氏讓人準備了大馬車。朱理和朱琪騎着馬在馬車前後護駕,尤氏和李敏坐在馬車上,一行人匆匆趕往十皇子府。

十皇子府裏頭已經是一團亂了。

只見門口有人拿着張板凳,好像是要更換門前燈籠的樣子。這莫非是要給病人準備後事了嗎?

尤氏的心頭抓成了拳頭,七上八下的,不經意時那手指在李敏的手背上抓了一把。

小的說,尤氏是怕兒媳婦這進去給人看病不是時候,病人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死了,會不會賴上李敏說是李敏治死的。大的來說。十爺府上發生這麼大的事,好好的媳婦娶不到半年就死了。這還得了。說到外面去,豈不都說十爺是克妻命了。到時候,皇宮裏肯定沒有一個高興的。

想那景陽宮裏的事未完,這會兒十爺府上馬上發生這樣的事,太后娘娘不得又掛上心了。

尤氏這樣想真是沒錯的。他們的馬車剛停,迎頭一輛大馬車從東邊來。太后也是突然得到十爺府上的報信,不知道是不是莊妃到太后那裏哭過,太后立馬下了急令,讓太醫院趕緊派人過來。

來的御醫,正是那日李敏在太醫院遇見過的劉御醫。

這劉御醫也夠倒黴的,上次齊常在死的時候,是他替了王兆雄收拾了這個爛攤子。王兆雄今日又稱有事調休在家了。

晦氣! 總裁的貼身保鏢 狼性索愛:帝少的契約新娘 晦氣!劉御醫拎着藥箱下了馬車時,迎面看見了李敏和尤氏,心頭連念兩聲,很不爽快。

拂了膝蓋頭,劉御醫對在大門前遇到的幾個主子打了個揖:“臣參見十一爺,理王爺,靖王妃,隸王妃。”

既然太后都讓太醫院派御醫過來了,尤氏打定了主意讓太后的尖兵在前面給李敏探路,說:“劉御醫快請起。理兒,十一爺,還不快給劉御醫帶路。”

劉御醫眸子裏閃過的一抹晦色,想必是惱火的很。明明面前已經有了個醫術聽說比他高明的,居然讓他先去當替死鬼。

十一爺讓人打開大門,劉御醫低頭,戴着自己那頂官帽,小心翼翼地尾隨十爺府上的人,進了門裏。

尤氏見着劉御醫消失在了門口,彷彿安了心,對兒子兒媳婦說:“我們走吧。”

李敏跟隨婆婆,走進了十爺府裏。

十皇子府,聽說以前是前朝一個宦官家的府第,萬曆爺將其賜給了兒子,重新修整,修整約一年後,十爺和媳婦住了進來。

這個宦官家裏應該是被抄之前家底很不錯,進了門裏,李敏發現,府中的石板路,全都是由大理石修葺過的痕跡。

院內涼亭小院,魚池假山,樣樣不缺。是個閒情逸致的好地方。說起來,萬曆爺並沒有虧待這個兒子。可能是念着這個兒子雖然總擺着一張臭臉,好歹,讓他這個做皇帝的父親,心裏頭從來不需要操心過。

往裏走,未走到府裏的後院,只聽見一陣哭聲從後面傳來。

尤氏聽帶路的人說,才知道禧王妃的母親聽聞女兒消息已經從自己家裏趕過來了。

十爺的媳婦,禧王妃,父親是鴻臚寺的官員,官位不高只是個六品官。因此,知道女兒出事以後,禧王妃的母親曹氏基本已經覺得無望了。

雖然說,能嫁給皇家的皇子很風光。可是誰不知道,嫁皇子有高有低,要是能嫁到三爺或是八爺府上,哪怕是七爺九爺府上都不差,因爲外界都知道這些皇子做事比較可靠。可十爺的名聲,其實比李敏之前的病癆鬼稱號好不了多少。

都知道十爺是個不靠譜的皇子。做事樣樣不成,而且晦氣,到哪兒都惹人厭。

要是禧王妃孃家有點勢力,還能幫自己女兒撐一撐腰,但是,想十爺在宮裏是什麼人,宮裏能給十爺指個多好的對象基本不可能。所以,宮裏纔會對剛嫁給十爺不久的禧王妃諸多誇譽,說其樣樣好。

禧王妃是好,好在跟了十爺以後,基本一樣是窩在十爺府裏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什麼事當然也就惹不出來。皇宮裏,皇上和太后都認爲,只要不惹禍不添亂的女人,已經是最好的女人。禧王妃這點頗得聖心。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好人短命的緣故。年紀輕輕的禧王妃,嫁了不到半年,現在已經奄奄一息了。

曹氏只是在女兒牀前哭着,看到對面坐着的女婿,十爺那一頭愁眉苦臉悶聲不說話像棺材的神情,真想一頭撞過去幹脆和十爺抱着全家一塊死算了。

真真是十爺那張晦氣的臉,到老婆快要死了都還能無能爲力的臉,讓人怎麼看能不想死。

門外進來小廝報告,說太后派人過來看禧王妃了。

曹氏的繡帕在臉上胡亂一抹,連福下身去代替女兒向太后感恩戴德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些事應該早做的,爲什麼拖到現在呢?爲什麼?!

曹氏現在只想抓住十爺的領子狠狠像甩沙包一樣扔出去。

十爺坐在板凳上,一樣像死了一樣。在昨晚上看見媳婦吐出那口鮮血時,他眼前一片漆黑,全黑了。

做男人做到他這個份上,還說是自己是貴爲皇子的身份,說出去誰相信!

窩囊,窩囊。看了一個月的病,每個大夫說的病因都不同,到現在,都還是不知道病人是怎麼回事時,病人已經快死了。

一個能幹的男人,是絕對不可能讓自己媳婦眼睜睜死掉的,死的如此不明不白。

十爺抱住頭,只聽耳畔傳來一聲:“八爺來了。”

八爺!

朱濟帶着劉御醫走了進來,身上還是那身潔淨的銀綢鼠褂,腰繫玉帶,威風凜凜,飄逸俊流。

曹氏看見朱濟的那一刻,和看着自己女婿十爺的目光是截然不同的。她彷彿看到了烏雲裏露出的太陽公公,馬上朝朱濟兩個膝蓋一屈,跪了下去:“八爺——”

兩串淚珠直流,不似剛纔看着十爺那樣哭着都哭不出來只能梗在喉嚨裏無處發泄,說到最終,就是因爲對於這個女婿已經失望至極。

朱濟連忙彎下腰,把曹氏扶起來,輕聲有力地說:“快起來吧。有什麼事兒,老十不是在這嗎?”

要是十爺可靠的話,她曹氏需要在這裏跪?

朱濟見曹氏一張彆扭的臉,眉間微簇,說:“老十不是一個人,一幫兄弟全在這兒,不會看着他們嫂子弟媳置之不理的。太后不是也馬上讓了御醫過來嗎?”

一句話,終將曹氏暫時安下了心。

“禧王妃是皇家的媳婦,是我弟媳,是太后的孫媳婦。”朱濟說的這串話,不止說給曹氏聽,是說給這屋子裏屋子外所有能聽見的人聽,說給這府上所有人聽明白了。

劉御醫額頭冒出了幾顆豆大的汗珠子。

棘手!

來的路上他纔打聽過了。私底下,十爺不是到太醫院裏請過太醫,但是,可能太醫院裏的大夫們,大都也是一個模子出來的——趨炎附勢,見風使舵,怕強凌弱。

看十爺府上沒有什麼好處撈,大家想着少治一個病人少一點麻煩事,乾脆都算了。

十爺是真心爲自己媳婦的事着急,尋遍了京師裏的三大藥堂,找了不少像楊洛寧這樣的神醫過來查看,結果,到現在禧王妃的病因,衆說紛紜,沒有一個確定的說法。

也就是說,禧王妃的病,與景陽宮淑妃娘娘的病一樣,屬於雜症。雜症,多爲疑難病,難治難斷。

劉御醫定了定神,上前走近到病人躺的牀邊。

禧王妃躺在紗帳裏。她身邊的丫鬟抓她一隻手腕出來給大夫查脈。同時,另一個丫鬟,將禧王妃昨晚吐出來在帕子上的血跡,給劉御醫查看。

劉御醫仔細研究病人昨晚上吐出來的血。

十一爺身旁的福子,靜悄悄地邁過門檻,湊近到八爺耳邊,輕聲說:“十一爺說,人都帶到了。”

朱濟聞言,眉梢微揚,深壑的眸子裏閃過的兩道光,掠過屋裏每個人的面孔,再看到十爺低着頭一句話都不說時,對福子說:“你在這兒看着十爺。十爺倘若有個三長兩短,我惟你是問。”

“是,奴才明白。”福子說。

朱濟趁着衆人注意力被劉御醫吸引過去時,轉身悄無聲息出了門。

李敏與自己婆婆、小叔、十一爺,都坐在十爺府上招待客人的大堂裏。沒過多久,聽到消息的人,都陸續派人來到十爺府上詢問情況了。

皇宮裏,除了太后,皇后、萬曆爺,以及靜妃等,都派人過來詢問。

皇后使來的人說:“得知禧王妃突然大病,皇后娘娘憂心不已,已經下令春秀宮上下爲禧王妃戒齋三日,只等禧王妃轉危爲安爲止。”

禧王妃的父親張大人在場,連忙感恩戴德地叩謝皇宮裏皇上太后皇后等人如此關心自己女兒。

萬曆爺派來的公公比較實在,對張大人說:“皇上說了,看不好禧王妃的病,自己提着腦袋回皇宮裏見皇上。”

張大人馬上淚流滿面,不知是該傷心還是喜極而泣。

這些話,這種場面,讓尤氏和李敏等人看了,都一陣無語。李敏能聽見身邊自己婆婆嘴裏忍不住唸叨:馬後炮。

這些事都早該做了。亡羊補牢於事無補。如今,皇宮裏做這些事,只不過是讓事情變的好看一些,以免傳出皇上對自己兒子兒媳婦都不理不睬的。

衆人在大堂裏焦心地等着。尤氏本想開口安慰幾句病人的家屬,想想,還是算了,自己與十爺府上不親,病人的家屬她之前一個都沒有見過,更沒有說過話。這會兒去湊熱鬧,人家不還得想着她是圖啥了。

朱濟從左前門走了進來,雙手揹負,溫雅的眉宇之間幾分沉思。

朱琪見到他,先跳起來叫:“八哥。”

尤氏帶李敏、兒子都站了起來迎接。張大人已經和曹氏一樣,衝朱濟跪了下去:“臣叩見八皇子。”

“起身吧,張大人。”朱濟說,目光越過張大人、尤氏等人,直直地落在李敏臉上。

李敏一眯眼,發現這位八皇子此刻的目光,是她前所未見的。

十九爺中毒的時候,也不見這個八皇子如此憂心忡忡的神色。

“隸王妃,本王想和你單獨說幾句話。”

朱濟此話一出,尤氏和朱理立馬皺了眉頭。朱濟轉身向尤氏解釋:“請靖王妃諒解,本王只是想和隸王妃就醫理商議幾句。只是這事兒涉及宮裏病人的隱私,不好當衆說。”

這是拿十九爺當幌子。

尤氏推拒不了,再聽朱濟提,只是在隔壁屋裏對話,十一爺也在時,尤氏勉強點了頭。

婆婆都點了頭,李敏也正好心裏有個疑問探問這個高深莫測的八皇子,隨朱濟走到了隔壁屋內。

朱琪關上門,幫他們守在門口。

朱濟進了屋裏,對着牆角處,眼睛直直地看了良久,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敏開口:“八爺有話就說吧。雖然臣妾知道,八爺上回在長春宮時,已經是心裏隱約有了些答案。”

“隸王妃爲人爽快,據聞當初我三哥上門向三小姐提親時,隸王妃當衆將舉世名玉凌波煙雲摔了。當時本王就在想,這女子是何等女子,怎能如此果斷爽快拒絕了我三哥?”朱濟轉回身來,衝她嘴角微勾,一抹雲霧似的微笑掛在了他眉眼邊上。

“八爺,八爺今不是與臣妾討論醫理的嗎?” 大仙官 李敏聞風不動。

朱濟眸子微眯了下,像是露出一絲無可奈何:“難得我倆可以單獨談兩句話——”

“那也沒有必要去談那個煞風景的。莫非,八爺在爲三爺說話?三爺心慕三小姐已久,能與心中佳人結爲夫妻,人生完美。八爺爲三爺擔的這個心,有無徵求過三爺本人的意見?”

李敏這段話出來,連守在門口的朱琪都樂了,笑不可止,抱着肚子忍着笑說:“八哥,你說不過她的,我都說不過她。”

“哎——”長嘆聲的朱濟,眼角堆積的笑意卻是益發濃烈,玉白的手指是在身旁那盆室內蝴蝶蘭上輕輕摘取下一片葉子,說,“隸王妃其實並沒有誤解。我三哥那個人,讓他親口說一句自己後悔了,等於是讓他自己砍了自己的頭。手足情深,我爲三哥惋惜,不過如此云云。實際上,隸王妃心裏清楚,此刻,她若幫我十哥一把,或許,真是與我三哥,永遠勢不兩立了。”

李敏犀利的目光,掃過他們兩人頭上。這兩個人,其實內心裏什麼都清楚的,不然,不會在長春宮裏守株待兔,不會帶她去景陽宮,不會,在十爺府上出事時,要十一爺帶她過來。

“倘若,八爺心裏頭早已有了答案,如此延誤病人的病情,八爺心裏難道不會覺得愧對兄弟?”

十一爺朱琪被她這話一激,跳了起來:“我告訴你,要不是我八哥,老十早就——不止他媳婦——”

“行了。”朱濟立馬止住朱琪的話聲。

朱琪知道自己說漏了嘴,閉上嘴坐下來,對李敏射過去不滿的眼神,與小孩子一模一樣。

李敏沉聲靜氣:“無論怎樣,要看了病人,沒有看之前是不能定論的。”

劉御醫摸着禧王妃的脈。 落地一把98K 十爺和曹氏一塊站在他後面墊足。

“如何,劉御醫?”十爺喉嚨裏滾了下口水,問。

劉御醫鬆開手指,轉身,說:“十爺,王妃這個病,太久了。”

“太久了?”十爺喘了喘氣說,“我之前請了不少大夫過來看過,都說,王妃這個病,是給鬱的。可怎麼會鬱到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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