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怎麼做,你們才能放了這孩子?”

“喝下水壺裏的黃泉水,然後拿刀子割開你和他的手腕,血脈相合,子蠱會被母蠱吸引,順着這孩子的血管爬出,進入你的身體裏。這個過程會持續幾分鐘,在這期間我會詢問你一些問題,你要如實回答,否則毒蠱就會鑽入你心肺之中,啃食你的內臟。”陸塵緩緩開口。 我真的不無敵 “子蠱被吸出,那這孩子身體裏的陰氣怎

“喝下水壺裏的黃泉水,然後拿刀子割開你和他的手腕,血脈相合,子蠱會被母蠱吸引,順着這孩子的血管爬出,進入你的身體裏。這個過程會持續幾分鐘,在這期間我會詢問你一些問題,你要如實回答,否則毒蠱就會鑽入你心肺之中,啃食你的內臟。”陸塵緩緩開口。

我真的不無敵 “子蠱被吸出,那這孩子身體裏的陰氣怎麼辦?”我的聲音聽不出悲喜:“還有一點,子蠱、母蠱同時進入我的身體,我要如何才能將其祛除?”

“等你回答完師兄的問題,我師兄自會告知。”陸謹看了一下表:“快點決定,你還有七分鐘。”

我拿着水壺,掌心能感覺到壺內有活物不斷撞擊壺壁,這東西要是普通人喝進肚子裏,十死無生:“好,我就照你們說的來做,希望你們不要反悔,放了這個孩子。”

吸了口氣,我拿起水壺放到嘴邊,大口灌入。

喉嚨好像被石礫劃傷,嘴巴已經麻木,黃泉水對於鬼物來說是大補之物,我體內陰脈被激活,鬼嬰也在興奮的叫喊,每一個陰竅都在儲備最精純的陰氣,陰陽鬼術不知不覺已經達到第二境界的巔峯,隨時都能突破到第三境界。

黃泉水對我大有好處,但是那母蠱毒蟲卻讓我頭疼,水壺裏的液體還未喝完,腹中已傳來刀絞般的疼痛。

最快更新無錯小說閱讀,請訪問請收藏本站閱讀最新小說! “啪!”水壺掉在地上,四分五裂,我血管當中好像被灌進了銀針,刺痛從身體各個地方傳來。

眼珠子向外凸出,血管呈現出青黑色高高鼓起,皮膚下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遊動,內臟除了腎竅以外,幾乎同時傳來撕扯般的劇痛。

我勉強站立,不讓自己倒在妙真道面前,脖頸上繃出條條血管,嘴脣發紫,現在我才體會到王語經受的疼痛。

我一個成年人尚且無法承受,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實在是太過殘忍了。

“居然還能站立,不錯,有幾分膽氣。”陸塵有些驚訝,從道袍中拿出一把玉刀放在身上:“用此刀割腕放血,或許能救那孩子一命。”

接過玉刀,我咬牙抱起王語,此時的他好像一隻備受虐待、快要死去的野貓。

“忍一會,我會帶你出去。”右手顫抖着握住玉刀,我對準手腕割開靜脈血管。

血液已經渾濁,割開之後反而好受了一些:“王語,別怕。”

我臉色變得蒼白,抓住王語的手,割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然後將自己手腕貼在其上:“陸塵,我這麼做能否救王語的命?”

“脫去上衣,我要看到血液逆流才能確定。”陸塵坐在原地未動,濺出的血花快要落到他身上時,總會被陰氣擋住。

“如你所願!”我一把扯掉上衣,前胸後背,露出一條條猙獰的傷痕,有些傷口甚至時至今日都沒有癒合。

“傷痕遍體?你真的是一個普通人?”陸塵眼中露出一絲懷疑,隨後他輕輕搖頭:“等你胸口心臟處出現黑色細線,那就證明子蠱、母蠱已經開始相合,等到細線消失,蠱毒鑽入你心肺之中,就可以基本確定那孩子體內無蠱,暫時脫離生命危險。”

陸塵至始至終都沒有提過我的死活,看來這誅心問道,無論結果如何,受術者必定會受到嚴重傷害。

體內如同被毒火燒灼,每一根經絡都在顫抖,嘴脣咬出了血,大約十幾秒後,我胸口出現了第一條黑線。

皮膚下面好似有一條黑蛇朝心臟蜿蜒而去,我悶哼一聲,看向懷中王語,他的臉色倒是有了一絲好轉。

“子母相合,鑽肺吞心,和古籍上的描述一樣。”陸塵點了下頭:“高健,下面我的問題你要如實回答,如若撒謊或者情緒產生太大的波動,會刺激到身體的蠱蟲,使它們發狂,只要有一隻蠱蟲鑽入你心竅之中,那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問吧。”說出這兩個字,使我的聲帶顫動,那一整片的肌肉都傳出刺痛的感覺。

“第一個問題,我師弟奉命來新滬高中取桐桑符,你爲何要橫加阻攔?”陸塵說完後,旁邊的陸謹愣住了,他從沒想過自己師兄會去詢問這些問題,這時候還有必須要糾結那些東西嗎?直接詢問是否偷學妙真道法不就好了?

“此符原本被一個能夠入夢的女孩得到,陸謹將其抓住,用的手段和你們現在一樣,卑鄙無恥,強迫對方交出符籙。”

“寶物有德者居之,那女孩就算得到神符也只會引來更多人窺伺,弄不好丟了小命,反而得不償失,她應該感謝我救了她一命纔對。”陸謹知道在誅心問道的情況下我不可能撒謊,他怕自己師兄翻臉,趕緊說道。

我說出這段話已經是極限,劇痛讓我說不出更多的話來進行反駁。

所幸陸塵並非黑白不辨的傻子,他緊盯着我胸口黑線,那裏並沒有發生異變:“子母蠱無異常,看來你說的是實話。”

他並沒有去責罰陸謹,而是繼續問道:“第二個問題,那日在世紀新苑到底發生了什麼?陸謹重傷垂死,兇手是不是你?”

“不是。”身陷絕境,在疼痛的折磨下,我反而冷靜了下來:“將陸謹打成重傷的人叫做祿興,是一個篡命師的弟子,我恰好趕到,也可以說是我救了陸謹這個白眼狼。”

“篡命師?”陸塵語氣一變,幾秒之後才恢復平靜。

他身邊的陸謹聽了我的話,臉色變得很差,先是不明不白被打成重傷,而後又被他眼中的凡人所救,這讓他感到屈辱,但是很快他就釋懷:“你就繼續編吧,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陸塵沒搭理陸謹,繼續問道:“最後一個問題,說說吧,你到底有沒有偷學妙真道法,這個問題我希望你能詳細回答,不要忽略任何一個細節。”

“終於要來了嗎?”我眼珠轉動,肉體的疼痛只是一方面,真正讓我擔憂的是這最後一個問題。

折翼王妃 如果我說學過妙真道法,正好應了陸謹的心思,同時陸塵也會繼續逼問我從何學到的心法,這樣一來我只能將陰間秀場供出去。

供出陰間秀場,我違背合約,陰間秀場的手段應該比妙真道更加恐怖,到時候估計我想死都難。

假如我堅決不承認自己學過妙真道法,對方或許會不依不饒,但是我還有底牌沒用,估計還能有一線生機。

一邊是生不如死,一邊是九死一生,該如何選擇並不困難。

“我從沒學過妙真道法,一切都是陸謹爲了殺害我編造的理由!”說完之後我兩眼通紅,心跳猛然加快,胸口那一條條黑線速度陡然增加,不過大概只過了三分一秒的時間,黑線不僅速度變慢,還隱隱有變淡的跡象,我身體內的疼痛也有所減輕。

“怎麼回事?”抱住王語的右手有些溼潤,我用餘光看去,手腕上那梅花傷口裂開,不斷流出黑色的血液。

“梅花蠱!”

梅開百花之先,獨天下而春!梅花蠱的霸道,位列所有蠱毒之首!

我不動聲色的用手緊貼王語外衣,防止大量毒血流出被陸塵發現,臉上痛苦之色並未改變,對於表情的管理我早已爐火純青。

胸口代表子母毒蠱的黑線沒有發生太大變化,在陸塵、陸謹看來,我並未撒謊。

“怎麼可能?! 踏碎豪門 這子母蠱毒一定出了問題,誅心問道許多年都未用過,難免會出錯。”陸謹不信邪的想要走過來,突然一道陰氣將其逼退,他詫異的看向操控陰氣的陸塵。

“師兄,你這是幹什麼?”

“聒噪!還嫌丟的人不夠嗎?”陸塵聲音嚴厲,一改之前的雲淡風輕:“你是師傅最小的弟子,我有心偏袒你,信任你,甚至還縱容你使用誅心問道,現在事情的前因後果我已經弄清楚了,如果不是師門有令,我現在就將你擒下。”

“師兄,他絕對是在欺騙你,這個高健狡猾多端,我敢用對着師傅發誓,我敢對三清老祖發誓!”陸謹急了,他在來之前設想過無數場景,但眼前這一幕卻是他打破頭皮都不曾想到的。

“閉嘴!” 荒野幸運神 陸塵的臉陰晴不定,他的視線不斷在我和陸謹之間移動,隨後嘆了口氣:“誅心問道不可逆轉,一旦開始必有一方要被蠱物所害,此毒無解。說吧,你還有什麼心願,我妙真道必定傾盡全派之力幫你完成。”

他這話是對我說的,我能聽出他話裏的誠意,要說起來我和陸塵原本就沒有什麼仇怨。

“心願?”我擠出一抹憤恨,指向陸謹:“如果真想讓我看得起你們,那現在就讓這個人給我賠命!”

“換一個吧,陸謹無論如何也是我妙真道弟子。”

“你妙真道弟子是人,這些被傷害的人就不是人了嗎?”我情緒激動,張嘴吐出一口黑色,在外人看來,我模樣狼狽,離死不遠。

可實際上,那只是一口淤血,在梅花蠱的驅逐下,大部分子母蠱已經順着梅花傷口流出。

最快更新無錯小說閱讀,請訪問請收藏本站閱讀最新小說! 面對我的質問,陸塵並未迴應,沉默在此時就是最好的答案。

他不用說,在場的每個人心裏也都清楚,陸謹就算做出再出格的舉動,他終究是妙真弟子,是妙真派道正最喜歡的徒弟,僅憑這一點,陸塵就不能讓他受到一丁點損傷。

“誅心問道使用的是一種古籍上的特殊蠱毒,在妙真道內並未記錄有解藥存在。”陸塵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我這裏有一瓶吊命散,你暫且服下,一月之內趕赴苗疆,找到當代苗主青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陸塵,吊命散乃本門弟子保命之物,你怎能輕易交給一個動搖我派根基的無恥之徒!”陸謹惱羞成怒,連師兄也顧不上叫了,他此時感到委屈憤怒,信心十足的誅心問道竟然失效,自己在師兄眼中竟然還變成了一個公報私仇的卑鄙小人:“師兄!他在欺騙你!這個高健手段衆多,一定是哪一個環節弄錯了!”

陸塵並不理會陸謹,將玉瓶遞出。

我不客氣的收下,貼身放置,此時在梅花蠱全力驅逐之下,我胸口的黑線不僅沒有蔓延,反而開始消散。

不過做戲當然要做全套,爲了避免暴露,我披上外衣,抱着王語轉身朝實驗樓外走去。

“等離開這裏,就讓王語服用吊命散,希望能夠保住他的性命,也算是對得起鬼母了。”我雙腿發軟,中了閻王貼,又跟鍾九殊死搏殺,身體多處被陰氣擊中,還喝下了子母蠱毒,在外人看來,我半隻腳已經邁入鬼門關,離死不遠了。

一身是血,蹣跚着腳步走出實驗樓,門外的二狗他們看到我此番模樣,一個個雙眼泛紅。

我朝他們擺了擺手,示意先離開這裏再說,畢竟救下王語,我的目標已經達成。

身後陸謹尖聲高喊,滿含怨恨,試圖阻攔我離開,但是實際操控陰氣的陸塵不爲所動,並不準備再出手了。

“師兄!你糊塗啊!”陸謹急的跳腳:“放虎歸山,以後就再也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他快步追着我跑出實驗樓,眼看着我跟二狗他們匯合,臉色驟然變得陰沉。

他回頭看向正在閉目養神的陸塵,咬了咬牙,一狠心對着幾個黑衣道士喊道:“三陰宗的幾位道友,高健此人十惡不赦,人神共憤,你我兩派理當同氣連枝,將其誅殺!若是幾位道友願意出手,等我回山定央求家師陸淵賜下文侯符書一份贈予諸位!”

“陸謹,休要胡言!文侯符書乃妙真道免死金令,只能賜給有大功的正派修士!豈能賞賜給剝魂煉鬼的邪修?”陸塵出聲呵斥,自己這個師弟,行事越來越荒唐了。

“不用你管!出了事,責任由我來負!高健此人包藏禍心,他今天必須死在這裏!”陸謹面目猙獰,爲了殺我,不惜和自己師兄頂撞。

“道友高義,蛇千打心裏佩服,我們三陰宗雖然煉鬼修邪,但法邪心不邪,這高健闖下彌天大禍,放出嬰靈意圖不軌,我們三陰宗自然不會袖手旁觀!”蛇千正愁找不到理由,陸謹就給了臺階,他順勢入場,帶着其他四名黑袍道士將我和二狗他們堵在實驗樓門口。

剛逃出狼窩,又進入虎穴,我雙眼輕眯,三陰宗可比妙真道難對付的多,他們是邪修,若被他們擒住,絕對會生不如死。

“我和江家有仇,三陰宗是江家背後的宗門,他們應該早就看我不順眼了。此次我放出鬼母,毀了齊村婦幼保健院,等於說斷了三陰宗鬼嬰一脈的根基,也怪不得他們會惱羞成怒,急着來找我拼命。”我和三陰宗的仇怨已經難以化解,根本沒有迴旋的餘地,所以我果斷拔刀,對周圍幾人說道:“這五個道士心狠手辣,放在古代就是那種生吃活嬰、渴飲鮮血的惡魔,大家不要留手,想要活命,只有殺出一條血路!”

我身體虛弱,渾身是傷,出了實驗樓,我也不必掩飾手腕上的梅花傷口,任由毒血浸透衣衫,將王語護在身後,單手橫刀。

“健哥,我們兄弟幾個跟你過來什麼忙也沒幫上,還讓你遭受如此委屈,實在窩囊至極,今天我就算豁出命來,也要送你和孩子離開!”二狗雙手握住割鹿刀站在我身前。

“這幾個黑皮子道士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咱們兄弟幾個一起衝出去,剁碎了他們!”彭秋、彭冬二人拿着片刀拱衛我兩側,其餘諸人也都做好拼死一戰的準備。

“嘖嘖,你們這些地痞流氓也妄圖和我等修士爭鬥?開國以後,道法不出,萬宗隱世,是時候讓你們長長見識了。”蛇千朝隨行道士擺手,五人同時從懷中抓出一把陰溼的白米撒在身前,然後又抓出一把紙錢撒在半空:“你們不是仗着人多嗎?我三陰宗最不怕的就是比拼數量。”

五個黑袍道士同時開始唸咒:“天長水,地長水,金長水,三水並一水。叫大鬼,請二鬼,四個小鬼把命推,正推正轉倒推倒轉,南斗六郎北斗七星太上老君急急赦令!”

有錢能使鬼推磨,當紙錢散去,整整二十道陰影如同影子般浮現在五個道士身後,地面上鬼影森森,偶爾一道亮光照過,隱約能看到一張張慘死的臉頰。

“這是什麼東西?”

“世上真有鬼魂?”

“那影子活過來了!”

二狗的兄弟們一時被鬼魂嚇到,不敢妄動,突然看到這麼多不能理解的東西,正常人都會有此反應。

“別慌!鬼魂交給我來對付!你們去殺了那幾個黑袍鬼道!”我帶血的手擰住鬼環玉珠,用陰氣喚出穢鬼和欲鬼,兩道強橫的鬼影氣息要勝過那些虛影太多。

看到兩個小乘鬼物出現,蛇千面目一變:“沒想到你竟然是個鬼修,還降服了如此厲害的鬼物,之前倒是我小看你了。”

我此時雖然身體虛弱,但是體內陰氣充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峯狀態,根本不去理會蛇千,大喊出聲:“三陰宗,還有江家,你們給予我的一切,我會一點點還回去,今天只是個開始!陰陽有令!幽魂超度皆得飛仙!如違此令,打入幽冥,化骨揚塵!”

語通陰陽,言出法隨,田藤化作的穢鬼和九號化作的欲鬼如兩條餓狼一般撲出。

反觀三陰宗喚出的二十道鬼影此時猶豫不決,隱約有失控的跡象。

“他這是何等術法?江城居然還有人在鬼術一道能夠超過我們三陰宗?!”

“聞所未聞!”

幾名黑袍道士相互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貪婪:“這麼厲害的咒決,落在他的手裏如寶珠蒙塵,理應歸我們三陰宗纔對。”

“如此機緣竟被我蛇千遇到,幾位,活捉高健!逼問出咒法,我等必成爲宗門最大的功臣!”

二十道鬼影根本攔不住欲鬼和穢鬼,很快就被撕碎了一大半,但是三陰宗道士並不着急,似乎用紙錢請四鬼只是試探一般。

我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看了下表,距離午夜凌晨陰氣大盛之時,還有兩分鐘的時間:“二狗!事不宜遲,馬上帶領兄弟們衝殺出去!快!”

我和王語被護在中間,幾人揮刀狂奔。

“高健,你帶給了我們很多驚喜,我都有些捨不得殺你了。”蛇千故作姿態,陰柔的臉上帶着一絲女性化的笑容:“可惜你先是動了江家,想要毀我三陰宗世俗根基,接着又放出嬰靈,破壞鬼嬰一脈的計劃,罪無可恕,實在該死!”

最快更新無錯小說閱讀,請訪問請收藏本站閱讀最新小說! 幾個三陰宗黑袍道士,鬼氣森森,二狗和他的小弟都已經拿着開刃的刀快衝到身前了,他們仍舊氣定神閒。

“期望越高,失望就越大,想要在鬼修面前逃命,就憑你們幾個還差的遠!”

“那江得韜在我看來也沒什麼本事,連幾個小混混都對付不了。”

“慎言,江得韜手段通天,不是你我可以議論的。”

“區區普通人而已,揮手滅之。”

等到跑的最快的二狗已經衝到五人三米之內時,他們才做出反應,一個個露出詭異的笑容,各自從懷中取出七張黑色符籙按照一定的順序打在身前。

整整三十五張符籙散發黑氣,攪動了整個新滬高中的陰氣。

“成套符籙?這是陣法?”我大吃一驚想要喚回二狗,但爲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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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健,蛇公曾見過你,還爲你算過一卦,說你命中九鎖,一旦全部打開,必定乘風化龍。”蛇公的高度評價,讓蛇千有些不忿,他冷着臉繼續說道:“爲了保證不出現意外,他老人家特別交給了我這套六道轉輪大陣,陣法威力可以媲美上乘鬼道符籙,如果是在陰煞鬼穴中使用,威力還能再增三分!”

“六道轉輪大陣?”我和蠱先生對望一眼,都沒有聽說過這陣法,但是隻看這架勢,陣法未鋪開,手持割鹿刀的二狗便被禁錮在原地,那無法無天的欲鬼也被按在地上憤怒嘶吼,至於穢鬼早就逃到一邊,雙膝跪地,連陰陽鬼術的指令都不再聽從。

“十殿閻羅掌控六道輪迴,此陣之中,不分陰陽,可強行奴役生靈鬼物,所有入陣之人皆爲砧板上待宰的魚肉,能死在此陣之下,你高健足以含笑九泉了。”蛇千取出引魂鼓和驅魂鞭,唱起喚閻君的歌謠,不過幾秒鐘的時間,新滬高中各棟建築裏走出了一道道歪曲的鬼影,五年前新滬高中化爲煞穴,五年時間內這裏吸引了大量孤魂野鬼,它們有的只是根據身體本能,有的則是迫於大陣的威力,此時此刻全部從隱藏的角落走出。

一道、兩道、十道、百道……

各種各樣的鬼物,連實驗樓內的陸謹都被嚇的臉色蒼白,悄悄退回到自己師兄身後。

“健、健哥,現在怎麼辦?”二狗的幾名小弟全部看向我,他們雙股顫顫,從未見過這噩夢般的場景。

我嘴角乾澀,此時就算拼着暴露妙真心法,用出北斗大神咒也無濟於事,鬼物的數量太多了。

蛇千顯然也沒有想到新滬高中會隱藏如此多的鬼怪,他連說了三個好字:“當初蛇公讓江家修建新滬高中我還不懂其中深意,現在看來,這地方簡直是得天獨厚的養鬼之地,陰氣化爲漩渦,估計整個江城的鬼物都會被吸引而來!高健,速速交出你所修習的鬼術祕典,我或許能饒你一命,否則,定要讓你嚐嚐百鬼分屍的痛苦!”

鬼影遍佈校園,這個地方我來過很多次,直到今天才真正見識到它的恐怖:“第一次來新滬高中直播,我能活着離開,真是個奇蹟。”

苦笑一聲,這種局勢已經超出我預計,誰能想到蛇公竟然會拿出媲美上乘符籙,並且比上乘符籙還要珍貴、稀少的陣法來對付我,放在其他稍小一點的道觀,這已經是鎮派之寶了:“不動則已一動驚人,蛇公老謀深算,雷霆出手,我拿什麼來破局?”

在我思索之時,大陣中傳出蛇千陰測的笑聲:“交出鬼術祕典,你進入陣中,我可以考慮放了你的同伴。”

“健哥,你別聽他胡扯啊!”

“高健,此陣有去無回,你切不可上當。”

二狗的兄弟和蠱先生都在勸我,但他們越是這樣,我對他們就越感到愧疚:“你們是來幫我的,我怎麼能害了你們?”

輕嘆一口氣,我鬆開握緊的手:“蛇千,此地百鬼圍困,你先讓我朋友離開,然後我再進入陣中,告訴你鬼術祕典。這是我的底線,如果你不答應,我寧肯自殺,也絕不會吐露出半個字!”

蛇千和周圍的道士商量了幾句,不時露出幾聲陰笑,終於得出結論:“鬼怪圍困,諒你也不敢耍詐。”

他甩動黑鞭,將二狗打出陣外。

我趕緊過去扶起二狗,本想看看二狗身上的傷勢,可誰曾想二狗的影子突然扭動,一道氣息不弱於欲鬼的影子猛然竄出,抓起王語跳回陣中。

那影子將王語帶到蛇千面前,仔細一看才發現,這鬼物的長相竟然和蛇千一模一樣:“哥哥,你做的不錯。”

他擰着王語的小臉,欣賞完王語痛苦的表情後,才扭頭對我說道:“高健啊,高健,我連自己的親哥哥都能煉化成鬼,你居然會相信我說的話,真是蠢到家了!”

他刺耳的笑聲,讓二狗極爲自責,提刀就準備衝回去:“讓我劈死這個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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