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後面,他的聲音已是聲嘶力竭,渾身似乎已輕輕的顫抖起來,在他手指下面那具黑色銅棺,同樣劇烈的振動起來,發出嗡嗡的古怪聲音,似乎是在安撫他的暴戾的情緒。

「宛清啊!宛清!」那慘白臉的青年聲音嘶啞,柔聲說道:「當年你便是邊荒的五大天才之一,精通有十三種本命神通,就有一門血脈感應術,那老賊同我們有著刻骨仇恨,他的氣息應當不會有忘吧!」 彷彿是在回應他的話似的,那具黑色的銅棺微微的顫抖,一股令人驚駭的屍氣在裡面溢出。 那慘白臉的青年默默的點頭

「宛清啊!宛清!」那慘白臉的青年聲音嘶啞,柔聲說道:「當年你便是邊荒的五大天才之一,精通有十三種本命神通,就有一門血脈感應術,那老賊同我們有著刻骨仇恨,他的氣息應當不會有忘吧!」

彷彿是在回應他的話似的,那具黑色的銅棺微微的顫抖,一股令人驚駭的屍氣在裡面溢出。

那慘白臉的青年默默的點頭,沉聲說道:「那好,有宛清這一門神通在,那老賊的女兒只要在皇城廢墟里,即便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都能掘地三尺尋找得到。」

他的話音一落,那具黑色的銅棺陡然間飛起,似乎是要在前面帶路一般,懸空在半空里漂浮而去,而白臉青年卻亦步亦趨的走在後面,像是紙糊的人一樣去,輕飄飄的全無力道。

那遊盪的神魂在旁靜靜聽著,只覺得那慘白臉的青年可憐無比,似乎有著一段異常凄慘的往事,並非表面那般的可怕。

神魂只覺得心生憐憫,正要在後面追上前去,然而卻在驀然間,在化血池的那扇門裡,有一陣呼嘯的狂風肆虐而出,以疾若閃電的速度掠過長空,似乎朝著那慘白臉青年消失方向追去。

那神魂被席捲在里,像是在狂風裡的棉絮,根本就是不能自主,只能是瑟瑟的縮在一團,夾在風裡如電般破空而去。

男大當婚女二嫁 這一陣狂風在驀然間掠出,顯得異常的詭異突然,而且在風裡面隱約可見一張模糊的面孔,若有若無般的存在,似乎是禁錮在風裡的幽靈。

在風裡面居然藏著人?神魂當即是驚駭欲絕,他想要立即的逃走,但是被風緊緊的束縛,動一下都是艱難萬分,根本是沒有擺脫的可能。

神魂是百般的扭曲掙扎,但都落得徒勞的結果,只能是頹然的放棄,他不由的細觀在風裡的那張面孔,面容似乎俊朗非凡,峨冠博帶,羽衣飄飄似仙,頗有出塵之氣。

而且讓神魂稍安的是,藏在風裡的這位羽衣青年,似乎並沒有發現自己的存在,一雙清澈明亮的雙眸只是遙視遠方,在這一對視線的盡頭,正是那位慘白臉青年消失的地方。 這一片大地有著莫名的地心牽引,那一陣狂風雖然輕飄飄的全無重量,但是依舊只能貼在地面上掠去。

地上是一片無窮無盡的亂葬崗,神魂被挾在那陣狂風裡,跨過一座座荒蕪的墳頭;穿過一座座殘破的墓碑;越過一具具腐朽的枯骨,避開一縷縷飄蕩的幽火,在陰風鬼嘯里快速穿行。

這一片亂葬崗沒有盡頭似的,那陣狂風肆虐的席捲而去,足足半天以上的時間,可目光所見到的的地方,卻依舊是一片荒墳枯骨,彷彿一直都在原地打轉一樣,根本無法離開這一片天地。

好在越是往外飄去,大地傳來的莫名壓力,在持續的減弱,狂風更加的肆虐迅疾,雖然地面依舊是荒蕪一片,但是墓碑枯骨卻在持續的稀少,已經是沒有那般的鬼氣陰森,似乎立即就要離開這一片亂葬崗。

果然,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地上沒有荒墳的痕迹,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片廢墟,滿目都是殘垣敗壁,似乎上古倒塌宮殿的遺址,卻是早就已經破敗不堪。

在這一片廢墟里,那一陣狂風在轉瞬間減弱,像是害怕被人發現一樣,柔弱的像是隱藏在黑暗裡的清風,靜靜的漂浮在半空里,無聲無息的往前飄蕩。

神魂在清風的推動下,像是一縷柔軟的羽毛,打著轉飄漂浮在上空,正要在那陣風裡飄離而出,但是驀然間一顫,在不遠的一片宮殿倒塌的遺迹里,他卻看到那位臉色慘白的青年。

那一具黑色的銅棺靜靜的漂浮在前面,在一口上面蓋著巨大青石的枯井上停滯不前,一陣劇烈的震動聲在裡面傳出,像是情緒激動的傳出某種訊息。

那慘白臉的青年神色有些激動,當即在後面撲上前,一手掀開那一塊巨大的青石,用幾乎滴血的凶厲目光掃視在裡面,驀然的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伸手在裡面拖出一個人。

那是一位紫色羽袍的嬌俏少女,雙眸微微的合閉,臉色雖然有些發白,但是卻平靜似水,表情似陷在沉睡當中,被慘白臉的青年拖在手裡,渾身僵硬一動不動,宛如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那神魂想要飄蕩上去查看,可是縈繞在周圍的清風,傳出一陣輕輕的顫抖,那一張藏在風裡面的面孔,似乎已經驚怒不已,一種壓抑不住的氣息泄露而出。

那慘白臉的青年似有感應,陡然間轉頭望過來,凌厲的目光落在那陣風裡,厲聲狂笑道:「原來是七星殿的禮風真君,不要緊張,本人現在不會殺你,若是你死在這裡的話,怕是沒有人給老賊傳話,那豈不可惜的很?」

說到這裡,他是滿臉冷笑道:「老賊若是想要討回女兒,有本事便到天魔教陰屍冢,倒是要看一看他有沒有這樣的膽量?」

話音剛落,似乎神色已經篤定,有些不屑的說道:「不過老賊的性情涼薄,即便是親生女兒,都未必太放在心上,若是要讓他甘冒此險怕是有些不可能。」

那一陣清風立即劇烈的顫抖起來,似乎是在勉強的壓抑怒火,神魂隨著那一陣風不住的震蕩,立即體會到那種感覺,是一種在羞辱里的不甘的情緒。

那慘白臉的青年冷哼一聲,似乎是不屑到極點,伸手在腰間的納寶囊里一拍,一具黑色的鐵棺在裡面激射而出,他的臉色冰冷的望著那紫衣少女,獰聲笑道:「星月真君?不管你現在是死是活?只要到陰屍冢,死活不都是一樣么?」

話音一落,他便是輕飄飄的躍起,掠身走在前面,但是詭異可怖的是,不但是那一具黑色的銅棺,連同裝著紫衣少女的黑色棺材,都是懸空的漂浮而起,亦步亦趨的緊跟上去。

那慘白臉色的青年,連同後面的兩具棺材,在轉瞬間的功夫消失在視線盡頭,一陣桀桀的陰笑聲傳出:「禮風真君,這一次算是你運氣好,等到老賊的女兒被煉製成金丹陰屍,定然要讓七星殿好看。」

聲音在虛空里陣陣迴響,凜冽的殺機充斥在空氣里,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是沒能完全的消散。

那一陣清風的苦苦壓制的怒火,終於在這一刻釋放,那陣風在陡然間的加快速度,狂暴的掠在大地上,摧毀一塊矗立的石壁,一道人影在風裡臉色難看的走出,兩隻眼睛似乎噴火一樣。

「可惡!少殿主被陰屍聖子掠走,本人只能眼睜睜的望著,實力不濟不能救人,反倒是被羞辱一番,實在是心有不甘。」

他的神色是無比的失望,卻是搖頭說道:「不過事已至此,卻是無可奈何,等回到七星殿再作打算,至於是否向殿主據實稟告?尚且需要好好的斟酌行事,免得被莫名的遷怒其中。」

說到這裡,他稍微的沉吟片刻,輕聲自語道:「在皇城廢墟里已經有十三四天的時間,地火潮汐就要開始上漲,若是現在不離開此地的話,死亡深淵的通道被熔漿封閉,怕是要被活活在困死在裡面,實在是無暇的顧及其他,只能先行離開此地,在九指山脈等著仁日師兄他們。」

話音一落,他便驀然間便就躍空而起,化為一陣風很快消失在黑暗裡,轉瞬間便就無影無蹤。

那遊盪的神魂原本是不想追去,但是聽到他說到什麼地火潮汐上漲?這一座城池的廢墟要被永久封閉,若是不立即離開的話,以後再沒有辦法去外面的世界,當即便是有些著急。

這一念頭生起以後,沿著那一陣風消失的方向,神魂拚命一般的飄蕩而去,他可不想一直呆在地底深處。

這樣的飄蕩而去,可是沿途所見,全是滿目瘡痍的殘垣敗壁,如林似海的殿宇閣樓破舊不堪的塌陷地上,似乎是沒有止境一般,這是一座無盡雄偉的城池廢墟。

婚癢 整整是一天的時間,那神魂終於飄蕩在城牆前,當即興奮的衝撞上去,在厚重牆壁上輕飄飄的穿過,就此來到城牆的外面。

正在神魂以為可以如願以償,離開這一座充滿死寂的城池廢墟,但在前面有一陣熱浪撲面而來,卻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火海,烈焰滾滾的燃燒,充斥在前路所有的空間。

神魂有些不安的往前飄去,當即便就覺得渾身溫度升高,在片刻間便就炙熱難當,像是要立即燃燒起來似的。

神魂當即是驚駭欲絕,惶然的往後急退而去,這一片火海顯然極為的詭異,若是沒有肉體的承載,靈魂是很容易被焚燒的。

這完全就是一條絕路,神魂不由的沮喪萬分,難道生生世世都要困在這座寥寂的死城裡,有些不甘心的沿著城牆一路飄蕩,希望可以尋找到一條出路。

可是城牆延綿上百里,像是一條橫卧的巨龍,飄蕩足有兩三個時辰,依舊是在那片火海旁徘徊,似乎是永無出路一樣。

在神魂有些死心時,忽然間在火海當中,傳出一陣陣轟隆隆的聲響,像是火山噴薄而出,一陣陣黑煙鋪天蓋地般飄來。

神魂大吃一驚,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定神朝著火海里望過去,卻發現全然都是赤紅色,滾滾熾熱的岩漿正在火海里汩汩橫流,像是要完全充斥在這一片火海里。

難道這便是地火潮汐?神魂被那一陣滾滾濃煙掠過,只覺得昏昏沉沉的,有些透不過氣,只覺得憋悶無比,當即便是穿過城牆裡面去,遠遠的飄蕩離開。

在這時候,神魂卻是有些迷茫,城牆外面已經是岩漿世界,顯然沒有任何的出路離開這座城池,只能繼續的呆在這裡,進行沒有目的的遊盪生涯。

在這一座深埋地底的皇城裡,見不到半點光明的存在,黑暗已經是亘古至今;聞不到半點其餘的氣味,只有一片的死氣沉沉;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音,寥寂已經是永恆的主題。

這一個世界若有生靈存在,是不需要眼睛的,因為看不到光芒;也不需要耳朵的,因為聽不到聲音;更是不需要鼻子,因為聞不到任何其他氣味;但是如果只有思想在這裡,卻是比死都可怕的一件事件。

神魂在漫無目的的飄蕩,這座死寂的城池裡,沒有其他思想的存在,只有他孤寂的在飄蕩,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盡頭?

三天時間過去,五天時間過去,八天的時間過去,一直到第十五天的時候,驀然間在無盡的黑暗裡,有一陣悠揚的琴聲若有若無的傳至。

在死寂的城池裡,居然傳出一陣撫琴的聲音?卻是什麼人在這裡撫琴?神魂在恍惚當中一振,立即是有振奮起來。

一曲縹緲優美、如雲似水的琴聲在天地間悠然而起,像是來自無限遠方般的飄渺難測,如同天籟一般的音符,像是在神秘孤獨的天地間喃喃獨行,讓任何生靈都要深陷其中而回味無窮。

而在這一次,神魂卻是聽得真真切切,確實是有人在遠方的黑暗裡撫琴,雖然是有些驚疑不定,但是更多的卻是無比的興奮,循著那一陣琴聲傳來的方向,立即拚命的飄蕩而去。 在九指山脈以西,二級修真國大戎國的管轄範圍內,即在邊荒靈域西北九國的疆域里,一路斜穿過七千里的狄國,橫跨過八千里的羌國,直至踏足在通往夏國的陰煞關,距離皇城廢墟死亡深淵通道的封閉,已經是過去有十五天時間。

陰煞關,是通往夏國的隱秘小道,兩旁是延綿萬里的山脈,高有上萬丈,尋常妖獸難以飛渡,只有一條羊腸小道貫穿其中,地勢極為的險要,是寥寂荒蕪的死地,普通百姓根本無人可知。

時至夜晚,天上層雲黯淡,月光若隱若現,在陰煞關前,一片陰風呼嘯,鬼哭狼嚎,尋常的百姓聞之,都要肝膽俱裂。

一陣陰風陡然間憑空而起,一道詭異的黑影落在陰煞關前,黯淡的月光灑落在那道黑影上,卻是一具白骨嶙峋的骷髏,骨骼在月光里泛起慘白的顏色,看起來陰森恐怖,實在是詭異到極點。

這一具骷髏空洞的眼眶凝視在前方,望著那透著陰風鬼氣的陰煞關,桀桀的乾笑道:「只要走過這一座陰煞關,便就踏足在夏國的疆域,離著大戎國便就不遠。」

說到此時,他卻是若有所思,沉聲自語道:「途徑狄國和羌國,一萬五千里的路程,居然用掉十五天時間,若是老子煉化九階飛天骨將的骨翅,怕是十天的時間都未必用到。」

在說話的同時,他是連連的搖頭,似乎是極為的不滿,而且對以後似有期待,正要抬腳往著裡面走去,穿過這條陰煞關。

然而,卻在此時,忽然在這一條狹谷里,飄來一陣鈴鐺的聲音,夾雜在呼嘯的陰風裡,是異常的陰森刺耳。

那一具骷髏的腳骨一僵,當即是停在那裡,在他空洞眼眶所能望到的盡頭,無數幽幽的黑影,隨著那一陣詭異的鈴鐺聲,排成一列長隊,出現在裂谷盡頭的黑暗中。

這一支隊伍不緊不慢的走來,八人并行在一排,四肢關節似乎僵硬,走路如同在飄一樣,似乎不像是活人。

淡淡的月光灑落在上面,臉色猙獰慘白,眼神俱都空洞,渾身厚布纏繞,散發著腐臭的屍氣,居然全然都是死人的屍體。

那一具骷髏『呸』的一聲,滿臉厭惡的說道:「當真是晦氣,誰在這裡趕屍體上路?在晚上趕路,果然是不得安寧。」

雖然在心裡有些不悅,但是卻並不會隨便發作,因為這一具骷髏已然感應的到,這些死屍並非那般簡單,都是有著築基修為的屍衛,一眼掃去足足有上百具,顯然在後面趕屍的修士是一位金丹真君,能不招惹的話便就不招惹,知道陰煞關這一條路的都並非簡單的人物,卻沒有必要節外生枝。

一念至此,那一具骷髏便就側身在一旁,靜靜的冷眼旁觀,等著這一群陰屍在旁通過。

驀然間在路邊站立一具骨骸,這一隊屍體卻完全是視若未睹,在那一陣鈴鐺聲里,只是眼神空洞的往前走去,四肢雖然是僵硬,但是卻整齊劃一,像是訓練有素一樣。

在前面這些屍衛開道下,在黑暗裡屍臭味更加的濃郁,八位氣息強大的屍衛簇擁左右,抬著兩具黑色的銅棺靜靜的走來,鈴鐺聲正是從其中的一具棺材里傳出。

那一具骷髏冷哼一聲,神色不屑的道:「原來是陰屍冢的修士,倒是好大的排場。」

他的聲音一落,那八位屍衛驀然間齊齊一躍,抬著那兩具黑色的銅棺騰空而降,靜靜的落在他的跟前,詭異的鈴鐺聲在驟然間停歇,那一隊正在往前趕路的屍體,像是被施展定身術一樣,全然獃滯的站立在當場。

那一具傳出鈴鐺聲的黑色銅棺里,忽然間傳出一聲乾咳,一道嘶啞的聲音陰笑說道:「枯骨小子,枯骨峰的腐骨長老沒有教你么?當真是好生沒有禮數,見到長輩都不知道行禮問好。」

那一具骷髏神色一滯,恍然叫道:「老子還以為是誰?原來是陰屍冢的銅皮長老,怪不得這般的威風八面,浩浩蕩蕩的不同凡響,如同大戎國的王爺出行一樣。」

那一具銅棺里傳出冷哼一聲,似乎對他的冷嘲熱諷極為不滿,沙啞的聲音的冷然道:「枯骨小子,廢話少說,聽說你跟著本教的天魔聖女,在上月已前往死亡深淵裡的皇城廢墟,現在居然活著回來,可曾在裡面得到什麼寶貝?」

那一具骷髏冷哼一聲,當即洋洋自如的說道:「老子既然出手,就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至於得到什麼寶貝,銅皮長老若有興趣,以後自會讓你見識一下厲害。」

「無非是一些殘骸爛骨,卻是有什麼可寶貝的?」

那黑色銅棺里的聲音有些不屑一顧,然而繼續說道:「枯骨小子,你既是從皇城廢墟而來,可見到老夫的愛徒陰屍聖子。」

「陰屍聖子?」那一具骷髏稍有沉吟,便咧開骨顎笑道:「老子離開皇城廢墟時,反正是沒有見到他,八成是死在裡面了。」

「胡說八道!

那具黑色的銅棺忽然一陣巨震,似乎是有些暴跳如雷,裡面便有道聲音怒吼道:「枯骨小子,你都沒有死在裡面,老夫愛徒要勝過你十倍以上,豈能輕易的隕落在裡面?腐骨長老當真是教徒無方,竟教出你這樣一個不肖徒弟。」

那一具骷髏桀桀的乾笑,卻是並不生氣,只是說道:「銅皮長老,你教徒的本事高明,那自然是有目共睹,徒弟都勝過師傅百倍以上,簡直是創天魔教千古未有的局面。」

那具黑色的銅棺聲音一靜,似乎醞釀的怒火被全然壓制,裡面有一道聲音冷笑道:「枯骨小子,嘴皮子上的功夫,同腐骨長老當真是一般無二,轉著彎在說老夫遠不如你,若是當真同你計較起來,豈不有失老夫的身份?」

見到這位銅皮長老不上當,那一具骷髏卻是有些失望,當下冷笑說道:「銅皮長老,據說你在九年以前,在萬獸谷重金求得功德真君的屍體,一直在陰屍冢閉關不出,祭煉這一具金丹陰屍,卻為何要離開宗門來到這裡?」

「枯骨小子,老夫正是因為此事才離開宗門,準備前往鄭國的雲州邙山,了卻當年的一份仇怨。」

那具黑色的銅棺傳出一聲冷哼,怨毒的聲音說道:「得到功德真君的屍體頗為不易,原本只需要半年的時間,便就可以祭煉成為一具金丹陰屍,豈料因為鄭國一個金丹小派的驚擾,卻全然落得功敗垂成,為此耗費八年的時間。」

那一具骷髏微微的搖頭,似笑非笑的聲音說道:「如此說來,銅皮長老原來是準備去報仇的。」

「不錯!」銅棺里的聲音陰森,斬釘截鐵的說道:「此仇若是不報,老夫是難消心頭之恨。」

「好,快意恩仇,原本就是本教的作風,只是……」

那一具骷髏說到這裡,忽然間聲音一轉,有些不懷好意的說道:「鄭國畢竟是正道的地盤,進進出出的並非那麼容易?而且有天一真君的邊荒天才作為儲君,銅皮長老可莫要陰溝裡翻船,就此再也沒有辦法回到陰屍冢。」

話音一落,那一具骷髏便就桀桀的陰聲放笑,步履如電一般的踏在陰煞關的狹谷里,轉瞬間消失在黑暗當中。

那一具黑色的銅棺卻是死寂般的沉默,而在半響以後,在裡面忽然傳出一道嘆息聲。

「枯骨小子雖然嘴巴惡毒,但是他的話卻沒有錯,那無極門雖然鄉下小派,但畢竟在大秦國的勢力範圍內,小心駛得萬年船,卻是應當要謹慎行事。」

一念至此,那道聲音似乎在沉思片刻,繼續說道:「老夫一人若去的話定然不行,不如在這裡等著陰屍聖子,他若是想要回到宗門,定然是要經過陰煞關,有著這一位厲害的徒弟在,即便是天一真君親至,都未必沒有機會保命。」

在這一道聲音落下時,在銅棺里的鈴鐺聲繼續響起,簇擁在周圍的屍體當即散開,像是忠心不二的死士一樣,刁斗森嚴的守在那兩具黑色銅棺的四方。

在此同時,距離此地一萬五千里以外,在九指山脈的地底深處,在那座已經被封閉的皇城廢墟里,在死寂般的偏僻一偶,驀然傳出一陣悠揚美妙的琴聲。

那琴聲輕柔如清澈溪流潺潺流淌,翻覆如波退浪涌澎湃而起,節奏漸急漸繁,忽快忽慢,每一個音有意猶未盡的餘韻,實在是無上玄妙的仙曲。

那遊盪的神魂只覺得如痴如醉,循著琴聲徑直的飄蕩,卻是不到半刻鐘時間,便就尋到琴聲傳出的地方,那是一座金碧輝煌的雄偉大殿,沒有半點的破舊殘損,歲月在上面留下任何的痕迹,靜靜的屹立在黑暗裡。

在這一座滿目瘡痍的廢墟里,居然有著這樣一座大殿?莫非在裡面住著有一個人?那悠揚美妙的琴聲正是那人彈奏的?

神魂不由的心生嚮往,朝著那座大殿悄然的飄去,然而卻在此時,驀然聽到『錚』的一聲,悠然的琴聲陡然一變,琴聲錚錚作響,如同金戈鐵馬,一股騰騰的殺氣瀰漫而來。 神魂只覺得渾身一震,像是立即要散掉一樣,當下嚇得魂飛天外,慌不擇路的往回飄去,遠遠的離開這一座大殿。

很顯然,對於不速之客,在這座大殿不受歡迎,神魂自然不會自討沒趣,只能遠遠的離開,免得被琴聲震散魂魄。

雖然是有些失落,但是讓神魂生出興趣的是,這一座死寂的城池,顯然並非表面那般的沉悶。

有著一座這樣的大殿,便就會有著第二座,思及此念,神魂當即興奮如潮,像是小孩子發現新的玩具,饒有興趣的四處遊盪,期望有著新的發現。

三天時間過去,五天時間過去,一直到第八天的時候,神魂在死氣沉沉的空氣里,忽然捕捉到一縷若有若無的香味,那似乎是無上靈丹的葯香,只是輕輕的一聞,便就覺得渾身飄飄欲仙,似乎充滿無窮的力量,靈魂已在悄然間壯大。

在死寂的城池裡,居然有著葯香傳來,莫非有人在不遠的地方,正在開爐煉丹,神魂當即精神一震,循著那陣葯香飄來的方向,立即快速的飄蕩而去。

在此同時,在距離地面九指山脈以西,有著一萬五千里遠的陰煞關前,同樣是夜晚時分,烏雲遮天蔽月一般,伸手不見五指。

重生小甜妻:老公,纏上癮 在寂靜的夜空里,忽然傳出一陣沉悶的雷聲,一位戴著青銅面具的灰衫大漢流星般落地,神色凝重的站立在陰煞關前,一雙如電般的目光直射而進,將裡面黑黝黝的羊腸小道,當即照耀的是宛如白晝。

在這一道目光所至的地方,卻全然都是一排的屍體,面無表情的站立在黑暗當中,都是一動也不動的,說不出的詭異可怖。

那一道目光透過這些屍體,落在正中的那兩具黑色的銅棺上,目光來回的在上面掃視不定,似乎是在作出判斷,到底在哪一具銅棺里裝的是活人?

片刻間,那灰衫大漢的目光一定,落在左邊的那一具銅棺上面,洪鐘般的聲音說道:「想必是陰屍冢的朋友,在下無意驚擾閣下,只是有要事要前往大戎國,可否借道讓在下通過?」

「桀桀桀!」

在那灰衫大漢如電般的目光注視里,左邊那一具黑色的銅棺發出一陣陰笑聲,沙啞的聲音說道:「小子,老夫瞧你的模樣,不像是本教的弟子,立即報上名來,否則休想讓老夫放你過去?」

「名諱倒是不必!」那灰衫大漢眉頭一皺,有些不悅的說道:「邊荒靈域雖然遼闊無比,但是金丹真君卻並非很多,以後若是有緣的話,總有相見的時候!」

「盡說一些沒用的廢話!」

在棺材里的聲音陡然間轉冷,隱含威脅道:「老老實實的報上名來,倘若不是本教的弟子,想要從這一條路通過,怕是沒有那麼的容易?」

灰衫大漢的衣袖裡風雷乍響,怫然變色道:「陰屍冢的朋友,這陰煞關不是天魔教的山門?為什麼旁人就是進去不得?閣下未免是太過霸道,本真君已經苦等幾日的時間,出於禮數卻是一直沒有驚擾,可莫要以為是膽小怕事。」

說到這裡,他的臉色忽然一沉,厲聲說道:「閣下的實力,本真君已經瞭然在胸,若是動起手來,可未必是本真君的對手。」

那一具黑色銅棺里發出凄凄的冷笑,有些不屑的說道:「小子,既然潛伏在此已有幾日,卻是始終是沒有動手,便就一定是有所忌憚,想要對付老夫,可並非那麼簡單的事情。」

灰衫大漢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冷然說道:「閣下莫要欺人太甚,天魔教雖然是元嬰霸主,且陰屍冢作為魔門一脈,事情也不能做得太絕,否則難以讓大戎國的同道服眾。」

他的話音一落,左邊的那具銅棺里發出一陣桀桀笑聲,沙啞的聲音說道:「小子,話已經說到這份上,老夫便就不說什麼廢話,想要走陰煞關倒是容易,五塊極品靈石的買路錢,否則往北走上四千三百里,可以繞道到卑國,從那裡倒是可以到夏國,不過來來去去足要十天的時間。」

灰衫大漢的神色一滯,似乎是有些出乎意外,狂聲放笑道:「當真是可笑,堂堂陰屍冢的金丹真君,居然干起攔路劫財的買賣,真當自己是土匪山賊么?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桀桀桀!」

在那一具銅棺里的聲音,同樣是發出一陣笑聲,不過顯得有些沙啞陰森,那道聲音說道:「小子,我們魔道的修士,講究的是隨心所欲,今日既然在此見到,發上一筆過路橫財,自然是無可厚非的,只能怨你自己太過倒霉。」

「好!」

灰衫大漢咬著牙說出一個好字,臉色已經冰寒似霜,沉聲說道:「五塊極品靈石,相當於一件絕品法器,閣下胃口未免有些太大,本真君即便是拱手相送,你卻未必有本事全部可得到。」

話一說完,他便是伸手在納寶囊里一摸,在手掌心立即閃爍出五塊巴掌般的靈石,上面閃爍著絢麗奪目的光芒,彷彿是五顆耀眼的星辰。

「本真君今日便就破費五塊極品靈石,討教一下天魔一脈陰屍冢的神通,倒是要看閣下有本事可以得到幾塊?」

在話音落下的同時,灰衫大漢便就伸手在空中一拋,五塊極品靈石在瞬息間離手而出,五道絢麗的光芒如同利箭一般,在陰煞關的上空飛一般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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