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風聽了這話不禁生氣,跟她說:“你這是土匪作風,怎麼能隨便濫殺無辜?”

“切,你跟王林一樣都是爛好人,事實告訴我們,心太軟沒好下場的。”鄢皓凝不服氣的說。 習風沒再理她,而是掉頭走向古廟,邊走邊說:“你到底是什麼人?不過不用怕,這裏有兩個警察……”說着往地上指指劉春來和陸鵬,可是看到地下這倆人時,突然就愣住了。因爲這倆人已經不是活人,變成了倆紙人! 鄢皓凝

“切,你跟王林一樣都是爛好人,事實告訴我們,心太軟沒好下場的。”鄢皓凝不服氣的說。

習風沒再理她,而是掉頭走向古廟,邊走邊說:“你到底是什麼人?不過不用怕,這裏有兩個警察……”說着往地上指指劉春來和陸鵬,可是看到地下這倆人時,突然就愣住了。因爲這倆人已經不是活人,變成了倆紙人!

鄢皓凝都覺得匪夷所思,愕然道:“他們兩個什麼時候不見的?”

“汗,你是鬼差,居然來問我?”

“毛,鬼差又不是萬能的。”鄢皓凝語氣顯得挺鬱悶。

那人瞪眼瞧着習風慢慢往前走近,開始一直不動,後來忽地掉頭就跑,衝進廟門後,咣噹一聲把門關緊。習風確定這人肯定是早年攀上峯頂探祕的,結果智商受損,忘記了一切,就留在這兒當野人了。

此刻天色逐漸暗下來,紙人慘白的身軀,在朦朧的視線內顯得詭異異常。習風蹲下身子,掏出手電照了照,看出紙人不是新作的,而是有過風雨侵蝕,並且有半截埋在泥土內。心裏一下明白了,剛纔劉春來和陸鵬被抓上來後丟在這兒,下面已經紙人了,只不過被他們碰巧覆蓋住,一時沒發現。

“還有什麼看的,應該是趁我們在觀望峯下時,黑怪物把他們倆悄無聲息的又抓走了。還是先進廟吧。”鄢皓凝說。

習風搖搖頭:“夜不入廟這規矩你忘了?再加上一個黑怪物和一個神祕的野人,他們都在廟裏躲藏着,進去就是找死。”

鄢皓凝有點急了:“那這幾個人的死活你不管了?總不能在峯頂上等一夜,到天亮再進去吧?”

習風這會兒心裏也比較糾結,目前情況是對方佈下了天羅地網,各處都挖好了坑,等着自己跳進來。進廟是死,不進也不會有好果子吃。果然當他纔要開口,在朦朧的夜色裏,四面八方突然閃現出無數白影,飄飄忽忽的,就像無數只冤魂怨鬼在遊蕩。他登時心頭一凜,拿手電環視一週,看清全是紙糊的童男童女,潮水般正朝他這邊圍過來。

鄢皓凝冷笑道:“紙人再多,也是雕蟲小……”剛說到這兒,忽然發覺這些紙人身上蒸騰着黑氣,立馬就驚呆住了。

習風苦笑道:“紙人身上全是屍毒,不能有任何接觸,火燒會迅速擴散,我們看來走投無路了!”

鄢皓凝果斷說道:“怎麼會走投無路,我這就帶你起飛,下去再說。”她纔要發靈力時,發覺自己想錯了,空中也飄飛着紙人。她一下翹了辮子:“看來真是無路可走了,怎麼辦?”

習風摸了摸鼻子笑道:“其實你剛纔是對的,這只不過是雕蟲小技。”說着從包裏摸出一張黃紙,迅速撕開裁出一小塊,疊成一個紙人。

“你腦子進水了,想用一個紙人對付這麼多紙人?”鄢皓凝瞪圓了眼珠子。

習風嘿嘿笑道:“我這紙人非同凡響,你等着看好戲吧。”疊好紙人,咬破手指在上面塗了鮮血,又拔下一根頭髮塞進紙人肚子裏。捏訣輕唸咒語,躺在地上的紙人,突地跳起來,與此同時,習風拿出一片艾葉封住自己靈竅。

鄢皓凝奇道:“你這也是小把戲……”說到這兒恍然大悟,“哦,這主意倒是挺好。”

紙人身上有習風的陽血,又有他的毛髮,那就變成了一個帶有他身上生人氣息的“靈童”。而他用艾葉封堵靈竅,阻住自己生氣外泄,紙人就失去他真人的氣息,會把“靈童”誤以爲是他。

這個辦法果然管用,靈童隨着指訣指揮,往廟門蹦蹦跳跳的跑過去,那些黑氣騰騰的紙人立馬掉轉方向,跟着就追過去了。但習風身後的紙人涌過來,還是避免不了碰觸到,這不用習風開口了,那些紙人接近後,鄢皓凝發靈力讓他離地三尺,紙人全都從腳底穿過。

那個“靈童”像只小蝴蝶,跑的十分歡實,到了前面圍堵而來的紙人大軍面前,嗖地飛起來,越過包圍圈,又落在地面上一口氣奔到廟門口。這些紙人掉頭跟着追到,“靈童”由於是疊出來,身子扁平,一下從門縫鑽進去了,後面紙人卻是糊的,鑽不進這麼窄的縫隙,噗噗噗往門板上一陣亂撞! 遵命,女鬼大人 二十四 靈異恐怖 大衆 網

這些紙人在手電光芒下,個個塗了紅嘴脣,小臉卻是煞白煞白,加上一對黑眼珠,那模樣十分的嚇人。它們都在屍毒的驅使下,顯得異常兇猛,儘管身子任何部位都不能轉動和彎曲,但撞起門來,嘣嘣有聲。那兩扇破門板早已腐敗不堪,那經得住它們這麼猛撞,咣噹一聲門板被撞倒,這些白花花的紙人,像蝗蟲般蜂擁而入。

鄢皓凝哈的笑道:“你這靈童用的真好,雖然是小把戲,但用的恰到好處,服了你。”這次是真的心悅口服了。

習風沒半分得意之色,表情顯得很凝重,從包裏掏出一束香,手心裏暗釦了八枚銅錢,迅速奔到廟門外。

手電光照進廟內,突然發現那些鋪天蓋地的紙人全部消失,只有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擺放在屋子當中。除了這口棺材外,沒有神像,也沒任何祭祀物品。在空蕩蕩而又低矮的屋子裏,這口棺材就愈加顯得詭祕異常,另外給人一種無比沉重的壓抑感。

“紙人呢?”鄢皓凝覺得十分奇怪,紙人不是鬼魂一類虛無物體,不可能說消失就消失的,那可是有上百個之多。

習風沒理她這個問題,而是盯着棺材說:“古廟雖破,但棺材外表的油漆卻很新,看來裏面的主人非同一般,讓守棺人經常維護粉刷,不敢稍有怠慢。”

“管它怠不怠慢,先撬開棺材看看裏面是什麼東西再說。”鄢皓凝咬牙狠狠的說道。

習風站在門外搖搖頭:“這不是古廟,應該是一個義莊,還是隻存放了一口棺材的義莊。那個野人就是看守義莊的人,這種人一般都是代代相傳。”

義莊有很多種解釋,有的包括學校和祠堂,也有就是專門指存放棺材和死屍的地方。鄢皓凝說:“現代社會很少見到義莊了,這肯定是裝神弄鬼的玩意,你不開棺,還打算等到天亮啊?”

習風卻擡頭看着屋頂說:“棺材先不急着開,要找到那個野人再做決定。再說這個門是爲死人準備的,除了看守義莊的人之外,誰都不能從此進入。”

話音剛落,只聽棺材發出咯吱吱一陣異響,在寂靜的黑夜裏,顯得特別陰森嚇人。習風忙低下頭看向棺材,只聽“桀桀……”傳來幾聲詭笑,習風一時頭皮發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一個扁平的紙人,陡然間從棺材上挺立起來,正是他剛纔放出去的“靈童”!

那小玩意搖搖晃晃,跟喝醉了酒似的,伴隨着這種瘮人的笑聲,好像沒畫任何五官的小臉上,充斥一股邪惡的笑容。

鄢皓凝撇撇嘴說:“你的靈童叛變了,看來你人品不好。”

習風把香往腰裏一別,雙手各執四枚銅錢,拇指在手心一搓,兩手四枚銅錢形成一排,然後用拇指壓住,左手豎起,右手橫扣住左手心,不知要搞什麼花樣。只聽他笑道:“這小無賴居然敢造反,我就讓它嚐嚐苦頭。”

“用火燒了不結了,留着你的火鈴咒當擺設呢?”鄢皓凝不解的說。

“不能用火燒,這會兒靈童肚子裏被做了手腳,火燒之後會迸射出邪惡的玩意,正中對方下懷。”他說着兩手拇指拿開,雙手一豎一橫相互壓在一塊,讓八枚銅錢形成一個十字。然後口中請喝一聲:“殺!”雙手快速分開,把形成十字的銅錢甩出去,打中搖晃詭笑的紙人。

“啊……”紙人發出一陣痛叫,嗒倒在棺材蓋上,肚子瞬間鼓脹起來。但形成的十字銅錢,跟用膠水粘住了一樣牢不可破,壓在紙人身上,無論它的肚子鼓起多高,始終沒爆開。

鄢皓凝恍然道:“明白了,紙人肚子裏藏了蝙蝠一類邪惡東西,火燒之下肚子崩開,就會鋪天蓋地的飛出去,你跟着也就嗝屁了。”

習風愣道:“你跟王林也經常這麼說話嗎?”

“是啊,有什麼不對?”鄢皓凝感到很詫異。

“你好歹是女的,怎麼可以說話這麼粗俗呢?”

“不就說了個嗝屁嗎?我跟你在一塊算是很文明瞭,很多粗口都沒敢說呢。”鄢皓凝不屑的說。

紙人肚子最終還是破開了,噗地一聲,從十字銅錢下流出一片血液,帶着一堆黑乎乎的玩意,在血水中掙扎扭動。習風拿手電仔細一看,果然是蝙蝠。

“你帶我出其不意飛上屋頂,記住不要落在屋頂正中,要偏左一點。”習風瞧着棺蓋上詭異的情況說。

鄢皓凝嗯了一聲,驀地爆發出一股靈力,把習風瞬間帶上屋頂。她立馬就看到一個人蹲在屋脊上,就在屋頂中心偏左幾尺的地方。她心裏不由佩服習風的判斷力,居然在下面看不到的情況下,能猜的這麼準確。

那人看到有人突然飛上來,一時措不及防,不知動了什麼東西,屋頂唰地打開一個口子,人就要往下掉落。但鄢皓凝速度奇快,不等他落下去,習風已經站在了屋脊上,習風早做好了準備,伸手扣住那人手腕脈門,登時讓他全身痠軟無力。

習風將這人扯上來,冷笑道:“你再裝神弄鬼,無非還是個人,只要是人,就別想逃過我的手心!”

“你就吹,兇手在你眼皮子底下都逃了八百回,你一次都沒抓住。”鄢皓凝諷刺道。

習風乾咳兩聲,拿手電在這人臉上一照,是那個野人,這會兒被習風制住,雙眼中充滿了驚慌。習風盯着他問:“我們的四個人現在在哪兒?”

那人只是瞪着惶恐的眼珠子,一句話不說。習風又要問時,突然這傢伙張開嘴巴噴出口黑氣。鄢皓凝驚叫道:“屍毒!”習風哪有不知這是啥東東,嚇得慌忙閉住呼吸,想把這傢伙丟出去,不料鄢皓凝心驚之下帶他飛起來,習風只有鬆手把這傢伙放開了。那人垂直降落,從屋頂口子跌入,隨即隱沒入黑暗中。

鄢皓凝咬牙切齒說:“他媽的,老孃倒要看看棺材裏的是什麼玩意。”說着讓習風頭上腳下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掉轉,頭下腳上的衝下去,大有一副跟棺材同歸於盡的壯舉!

“喂,你瘋了?”習風嚇得魂飛天外。投推薦票 遵命,女鬼大人

習風還以爲這死小妞瘋了,其實鄢皓凝是在嚇唬他而已,憤怒歸憤怒,她並沒失去理智。這次無非又是趁機作弄他一下,出口心頭之氣。 總裁,好久不見 不過速度太快了,房屋十分低矮,眼見這下非跟棺材激烈相撞不可,習風一時腦門上冷汗都冒了出來。

鄢皓凝忽地哈哈大笑着,讓他與棺材相觸的一霎那,快速轉向划向一邊。正巧那個“野人”剛落地,雙手抱在胸口前做出一個古怪的姿勢,似乎要做什麼法事,卻被習風一頭撞飛,哎呦痛叫着,整個人拍在牆壁上,然後咕咚落地,再也爬不起身了。

習風腦袋撞的暈乎乎的,好像喝了一瓶白酒,滾倒在地上都分不清東南西北了。鄢皓凝大聲叫道,先擒住這個野人,習風晃了晃腦袋,轉頭見這傢伙就在身邊,想也不想的又探手攥住了他的右手脈門。

那野人被撞的不輕,就算不抓他脈門,也像軟泥一樣不能動彈。習風喘着氣擡頭看向四周,手電掉落在對面牆角,所幸還亮着,依稀能看到各處情形。屋子面積不大,只有三十多平米,跟在外面瞧看的情況一樣,除了眼前這口棺材之外,什麼都沒有。棺材儘管在微弱燈光下,顯得詭異神祕,但沒啥動靜,也不像之前擔心的會放出屍毒。

習風腦子清醒後,氣也喘勻了,這纔想出紙人和屍毒估計都是這“野人”乾的。本身殭屍被封在棺內,不可能直接發出屍毒來害人,全是有人在操縱。像剛纔這傢伙在胸前做出一個古怪的手勢,看樣子就是驅屍的一種手訣。

“這混蛋暈過去了,你想辦法把他弄醒,用酷刑審問一下。”鄢皓凝喘着氣說,她這番耗費靈力巨大,有些支撐不住了。

習風真是拿她沒辦法,什麼酷刑?當下苦笑一下翻身坐起,扯起那人翻轉過來,發現他胸口被撞後閉氣昏暈,但脈象還比較平穩,沒什麼大礙。剛想去掐人中,忽地對面牆角的那隻手電筒,突地從地上跳了起來,跟剛纔紙人一樣,在半空中搖搖晃晃,顯得十分詭異。

鄢皓凝這時發現那個“野人”不對頭,沒好氣說:“你看他的左手似乎又在胸口前擺出一個古怪的……”

話說到這兒,手電燈頭叭的一聲碎裂,登時屋子裏一片漆黑。跟着聽到“撲棱棱”什麼東西撲翅的響聲,習風心頭一緊,知道那是蝙蝠。鄢皓凝驚聲叫道,從手電筒裏飛出無數只蝙蝠,趕快躲!

習風這個苦笑啊,心說躲個毛線,巴掌大的地方,往哪兒躲?心裏邊想着,邊把野人手腕放開,從腰上拔出那束香,還好只損折了幾根香頭,大部分沒毀壞。急忙捏訣唸咒,咒語剛念出幾個字,蝙蝠在黑暗中鋪天蓋地的飛過來,落滿了他整個身子,馬上就嚐到了被噬咬的疼痛滋味。

“這些小畜生有毒,不過你別怕,我先幫你抵禦毒性入侵血脈。”鄢皓凝驚慌的叫道。

習風忍着全身疼痛,把咒語唸完,香束上發出一道兇猛的烈焰,頓時把身上的蝙蝠嚇走了三分之一,撲棱棱的振翅飛走。蝙蝠懼怕火光和燈光的照射,因爲它們的視力非常低弱,承受不住劇烈光芒。 寵妻狂魔:腹黑帝王養成記 剩餘的三分之二,也被習風晃動香火,把它們趕跑了。

但靈火沒遇到邪祟,瞬間熄滅,習風這時從包裏摸出一把備用的手電,打開之後來回照耀,又接着唸咒發出火光,把蝙蝠驅趕出屋。

這些小畜生從門口和屋頂洞口全部飛出,習風心裏大大鬆口氣,但轉頭卻不見了那個“野人”。他問鄢皓凝,死小妞也不知道,剛纔慌亂之中,只顧幫他抵禦毒性入侵,沒注意那傢伙什麼時候逃走的。還好那人沒有趁機下毒手,否則當時情況,習風根本無暇招架。

習風喘着氣在身上傷口上摸了一把,奇異發現沒有血,低頭看向手臂,那些被蝙蝠咬出的齒痕都結痂痊癒了。他不由愣住,想不出發生了什麼情況。

鄢皓凝得意的笑道:“別想了,是我幫你抵禦毒性入侵時,順便把傷口治癒的。”

習風覺得挺有意思,死小妞居然能幫人快速療傷,當下顧不上跟她道謝,從包裏掏出糯米,撒在棺材周圍。然後又拿出八張黃符,那是八卦符,用來結陣的。在屋子裏八個方位揭掉石板,唸咒祭符,又用墨斗線,在八卦陣內縱橫彈了幾道。這樣整個屋子都在陣法籠罩中,又有糯米和墨斗線,不論殭屍和邪祟,在短時內,都不敢隨意闖入。

鄢皓凝看了他結陣的手法,由衷的讚道:“不愧是大師級人物,不論功力和手法,都比王林強太多了。這樣的法陣纔是真正的八卦陣,即便妖屍來了,也能抵擋一陣子。”

習風對讚譽之詞聽多了,只是微微一笑並不在乎。從包裏拿出兩把石工錐,盯着棺材看了片刻,走到跟前將兩把石工錐插入棺縫。緊接着又拿出一面銅鏡,咬在嘴裏,這才用力撬動棺蓋。

“你覺得一面銅鏡能擋住屍毒?”鄢皓凝不放心的問。

習風嘴裏咬着東西不能開口說話,雙臂用力往起扳動,他深厚的內氣加上巨大的臂力,立馬將棺材釘崩出來,棺蓋就給打開了。棺蓋剛剛錯開條縫,一股濃重的黑氣便從中涌出,習風急忙拿下銅鏡堵在棺縫上,右手捏個劍訣,在銅鏡背面一指,嘴裏輕聲念道:“諸神有請,吾行一令,金水之精,屍氣化影。急急如律令!”

涌出棺縫的濃密黑氣,在咒語唸完之後,倏然間就消失不見,並且棺內屍氣也不再涌出,情形十分神奇。

鄢皓凝不由愣住:“你既然懂得用銅鏡化屍毒,之前爲什麼不用?”

“之前根本沒機會,再說這種手法,專門對付棺木中殭屍的。”習風解釋一句,一手拿着銅鏡,一邊用力把棺蓋挪開了。

鄢皓凝吃驚的說道:“是具女屍,竟然還這麼年輕!”

棺材裏躺着的是一具女屍,雙手放在胸口上,面目栩栩如生,竟然沒有任何腐爛,保持了生前的狀態! 遵命,女鬼大人

習風看到棺材裏的女屍後,也稍稍感到有些意外。屍體不腐那是意料之中,否則還叫什麼殭屍?當沒想到會這麼年輕,長的模樣也十分端莊。女屍身上並沒穿壽衣,而是穿了偏襟綢衫和黑色長裙,右手腕上帶着一個玉鐲,除此之外沒別的陪葬品了。

鄢皓凝看了片刻說:“這身衣服是民國時期的,看樣子她死於那個時代,算起來至少有七八十年了。可是這不像是殭屍,你看她皮膚白嫩,沒任何屍斑,就像剛剛死了一樣,我想不出這是怎麼回事。”

習風唯恐女屍突然出手,用墨斗線在棺口上搭了幾匝,又將銅鏡放在墨斗線上,這才放心。但左手攥着一把糯米,右手持着一把石工錐,心裏依舊繃的緊緊的。

“你見過妖屍嗎?”習風盯着女屍的臉孔問。

“你的意思說這是妖屍?你不是說不是妖屍嗎?”鄢皓凝有點急了。

“這種死而不僵的情況是屬於殭屍和妖屍之外,叫‘靈屍’,常年受到一種本命生氣供養,養的跟生人差不多。它本身不具有攻擊力,全靠本命人來驅使,相反來說,它的本命人跟它命運綁在一塊,無法割捨。驅使它的同時,其實也被它在驅使着。”習風解釋道。

鄢皓凝皺眉道:“靈屍我知道,可是什麼本命人,我就不清楚了,你說明白點。”

“說不明白的,把它燒了,一切就會結束。”習風說着,拿出一瓶汽油,打開蓋子就要撒進棺材裏。

不料這時棺中女屍突然睜開眼睛,眼珠上泛出一陣綠光,習風剛剛傾出的汽油“嘭”就燃着了,嚇得他急忙把油瓶甩手丟進棺材裏。女屍張開嘴巴,頃刻間連油火帶瓶子,一塊吞進去了,隨即它閉上嘴巴,就像剛纔什麼都沒發生過。

習風咬破手指,捏成劍訣,又在銅鏡背面點了一下,女屍忽地眼睛一閉,又恢復了沉睡狀態。

鄢皓凝生氣的說道:“這肯定是它的本命人在做法驅使,這人恐怕就是那個野人吧?看來還要把他先找出來搞定,否則滅不掉這具靈屍。”

謀愛上癮:腹黑老公別太壞 習風沒說話,而是皺緊眉頭瞧着女屍良久,緩緩搖頭說:“這個女人生前肯定遭受過巨大的冤屈,所以纔會綁定本命人。它已經跟本命人息息相通,結成了死結。只有先滅靈屍才能讓本命人獲救,不然殺了本命人,他的魂魄會被靈屍吸取,就會變成一具妖屍,到時候就很麻煩了。”

“那該用什麼辦法?”

鄢皓凝剛問完這句,女屍又猛地睜開眼,眼珠不是泛綠了,而是一片血色,在燈光下頗爲慘厲。習風大吃一驚,顧不上回答,一把糯米撒進棺材,然後從包裏摸出了一把銅錢。糯米落在女屍身上,痛的它渾身一陣抽搐,雙目圓瞪,直挺挺的從棺材裏站起來,把墨斗線和銅鏡撞飛,同時也受到擊打,但只不過顫抖了幾下而已。

“靠,靈屍出棺可就不受控制了,再怎麼說它也是邪祟,沒有本命人驅使,我們都難……”

鄢皓凝還在喋喋不休說着,女屍已經跳出棺外,習風挺起石工錐刺過去,噗地扎進它的小腹。原以爲這下必定倒地,哪知它全身顫抖着,肚子一陣緊縮,居然生出一股巨大的吸力,習風不由自主的鬆開手,石工錐被吸進它肚子裏去了。

這讓習風挺鬱悶的,多少年殺鬼除邪,還從來沒遇到過這麼不講理的,玩就玩唄,爲毛要奪兵刃?好在他另有準備,往後迅速跳開,將左手裏的銅錢分開,左右手各執一半,又形成一個十字,甩手擲向靈屍臉上。

“啪”地一響,十字銅錢結結實實的摔在女屍面門上,痛的它張嘴發出“嗬嗬”怪叫聲,但同時吐出一口濃密的黑煙,比之剛纔從棺縫涌出來的屍氣要濃重了不止一倍。習風慌忙倒地滾開,滾到棺材邊,撿起銅鏡捏訣在背面一點,涌過來的屍氣頓時向兩邊分開,卻沒化爲烏有。

十字銅錢牢牢貼在女屍臉上,冒起縷縷白煙,這玩意伸手去扯,隨即手爪被打開了。女屍惱羞成怒,在痛叫聲中,掉頭對準習風狂噴屍毒。銅鏡只能化解棺內屍氣,出了棺那便神鬼難服,習風不敢再繼續硬撐下去,一個翻身躍起,攀住棺材板爬進棺材裏了。

“喂,你腦子秀逗了,居然躲進棺材裏,虧你想得出來。”鄢皓凝差點沒把鼻子氣歪了。

習風喘着氣說:“棺材是唯一避風港,不進這兒那就死無葬身之地了。要趕快想辦法把她弄回來,一把火燒了。”

“你的尖頭鬼不是能噴陰木火嗎,讓它燒了靈屍不就結了?”

“我纔沒你那麼瘋,陰木火燒起來,會把整個峯頂變成火海,我們倆都會被燒死的。”習風拼命搖頭。

女屍弄不掉狗皮膏藥一樣的十字銅錢,臉上已經被擊打的面目全非,皮開肉綻,哪裏還有剛纔姣好的模樣?鄢皓凝唉的嘆口氣說,你小子太損了,讓人家死後毀容,這是很缺德的做法。

習風沒工夫理她的感慨,又從包裏掏出一段紅繩,甩手丟出去正好纏住女屍雙腿,用力往回一扯,女屍咕咚仰天跌倒。他馬上從棺材裏跳出,彎腰去擡棺材,不料這是上等的紅木棺,非常沉重,一個人搬不動。

“快搭把力!”習風額頭青筋都爆了出來,從牙縫裏擠出四個字。

鄢皓凝發出靈力搭把手,讓棺材隨着習風搬動之勢豎起來,恰好這時女屍從地上直挺挺的站起,被習風對準了方向一推,把她罩住往下倒去。咕咚一聲發出沉重的砸地聲,女屍被扣在棺材下。

習風迅速拿出黃符,挑出一張鎮屍符衝上去貼在棺底上,緊跟着又撿起墨斗線,在棺材上縱橫彈出黑線,要把它牢牢封在裏面。女屍在下面不住掙扎痛叫,發出咕咚咕咚一陣悶響,但臉上有十字架,棺底上又貼了鎮屍符,一時掀不翻棺材。

眼見墨斗線再彈幾道就搞定了,突然背後一陣疾風涌至,鄢皓凝大聲報警:“小心背後!” 遵命,女鬼大人

習風從兇猛的風勢上已經斷定偷襲者是誰了,往前猛地一撲,在棺底上滾過,翻落在地上蹲下。一條臃腫的黑影從後面火速竄至,喀喇一聲響,把棺材底給砸塌下去。正是那個中槍逃跑的黑怪物,不知道又從哪兒冒了出來。

要不是習風猜到是它,也不會果斷往前撲閃,以黑怪物的速度,想左右躲開是不可能的。恰巧有棺材這個緩衝,他便大膽嘗試,果然奏效。可是剛剛要做好的封屍法事全部搞砸了,黃符隨着棺底坍陷被撕破,那些彈好的黑線,也全都斷開,失去了任何法力。

習風見棺底被砸塌,嚇得慌忙往旁邊用力一撲,又滾開幾米。這時被扣在下面的女屍,正滿肚子火沒地方發泄,黑怪物幾乎整個身子砸進去,讓它怒不可遏,也不管是誰了,伸爪子將中間幾塊碎木板穿透,直沒入黑怪物胸口中,用力往兩邊一分,硬生生的把這玩意從胸口到小腹給撕開了,登時讓黑怪物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慘嚎聲,肚腸和鮮血嘩啦啦的流出來。

女屍陡地挺立而起,把砸爛的棺材和黑怪物挺出去,撞壞了對面門板不說,連門框都砸塌了。一時屋子裏塵煙瀰漫,鮮血和內臟四濺飛射,習風被灑了一頭一身,趕緊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全是血水。

“我的乖乖,習風你夠厲害的,你都快趕上小呂那麼吊了。”鄢皓凝驚呆的說。

“小呂是誰?”習風正噁心呢,掏出紙巾在臉上擦拭。

“小呂就是……”她話剛說到這兒,女屍回過神了,鼻子嗅到習風的生氣,掉頭撲過來。

習風飛身朝一邊滾開,心說丫的八卦陣怎麼不管用啊,虧死小妞還誇哥們這陣法做的正宗,從死糉子出棺後連點反應都沒有。 妖嬈公子腹黑妻 擡頭看到牆壁上畫着一些古怪的符號,於是明白怎麼回事了。屋子裏做了反衝局,專門針對陣法來的,只要是道家法陣,統統不起效用。

女屍這時撲了空,站起身後,腳下踩中那些撒在地上的糯米,痛的全身一陣顫抖。習風心想法陣不管用,但對付殭屍的東西都還有效,說明這個地方還藏着其它邪祟,不宜擺陣。想明白了這事後,在女屍再次撲過來之前滾到牆邊,伸手將血污塗在了那些古怪符號上。女屍又一次撲空,氣的從喉嚨裏發出“嗬嗬”悶叫。

“唧唧……啾啾……”忽地從門外傳進一陣怪異的鳴叫聲。

習風拿手電照着女屍,一時看不到屋外出現了什麼玩意。但鄢皓凝馬上就看清了,驚呼道:“那似乎是隻‘蠱獸’!”

聽到最後這倆字,習風驚的瞪大眼珠問:“你確定沒看錯?”

“怎麼會,那絕對是一隻蠱獸!”

習風剛要拿手電往外照射,女屍又突地跳過來,習風跟鄢皓凝快速說道:“帶我去對面!”

在女屍跳到跟前一霎那,鄢皓凝帶着他一個急轉彎,風一般的就旋到了對面牆壁下,習風伸手在又在古怪的符號上抹了一把血水。女屍剛好跳起來就追,結果身在半空中,彷彿無形中被一條繩子給纏住了腰,硬生生拉扯下來了,摔在地板鋪着的糯米上,噼裏啪啦從它胸口下閃爍出一片霹靂火花,痛的這女屍不住在地上用力抓撓。

動物的血不同於人的血液,基本上跟污穢物差不多,對法事都有破壞作用,習風在兩邊牆壁上的符號上抹了血污,把反衝局破壞,他佈置的八卦陣便生出威力,連帶糯米都比之前牛叉了。

“蠱獸進來了,快躲!”鄢皓凝這會兒力氣不濟,不敢再發靈力,唯恐半道上掉鏈子,反而會害了他。叫完這句連忙提氣運功,恢復大量消耗的元氣。

習風一邊倒地往牆角滾去,一邊拿手電照向屋門方向。只見一條濃重的黑氣滾滾涌過來,裏面包裹着啥玩意,也看不到。不過八卦陣生效,他心裏就有了底,女屍暫時失去攻擊能力,他便能專心對付蠱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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