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后寨的守衛傳來慘叫聲,白雲天驚道:「糟了,石玉樓神出鬼沒,四齣殺人,我們簡直防不勝防啊!」

四更急道:「快到后寨查看!」 「且慢!」這一聲由林中傳出,右林中,掠出三女六男。 破曉帶著貶義,冷道:「原來是『正義聯盟』的各位白道大英雄。」 為首的「玉面神龍」萬人俊,向破曉身邊的白雲天恭敬一禮:「二師叔,這些日子,您老受驚了,小侄兒是特來賠罪的。」 白雲天習慣的一摸鬍子

四更急道:「快到后寨查看!」

「且慢!」這一聲由林中傳出,右林中,掠出三女六男。

破曉帶著貶義,冷道:「原來是『正義聯盟』的各位白道大英雄。」

為首的「玉面神龍」萬人俊,向破曉身邊的白雲天恭敬一禮:「二師叔,這些日子,您老受驚了,小侄兒是特來賠罪的。」

白雲天習慣的一摸鬍子,才發覺原本自詡媲美「美髯公」的鬍子,早已在戰火中燒毀的焦爛不堪,他動作僵在空中,他意氣消沉的淡淡道:「師叔老了,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我這就跟你回『黃山』,面稟掌門師兄,上『天都峰』,閉關潛心鑽研本派武學,再不過問門派和聯盟之事。」

說罷,白雲天回身向破曉、冷若雅、唐豹、四更等人,深深鞠了一躬,大袖飄飄,揚長而去。

萬人俊深深了看了眾人一眼,話中有話的道:「稍後,晚輩萬人俊偕同白道諸位英雄,再來拜訪。」說完,轉身帶著溫泉等屬下,亦消失在右林中。

接著,後院又傳來數聲慘叫。

當破曉與冷若雅躍入后寨時,早已空無一人,十餘具寨兵和兩名「班家」弟子的屍首,四散躺地。

破曉怒道:「又是石玉樓在搞鬼!」

這時,瞭望塔上又傳來二聲慘叫,二名哨兵從高塔上栽落下來,直挺挺的摔在地面,「砰!」「砰!」兩響,灰塵四揚,再也不動一下。

冷若雅隨即躍出,隨後破曉父子也跳出。

賈不娘口不擇言的急道:「完了完了,石玉樓又出現了,下一個被害者,石玉樓不知道要殺誰!」

賈不娘這一叫,確實叫的眾人心慌膽怕、草木皆兵,石玉樓就如索魂惡鬼一般,殺人於無形,性命攸關,誰人不懼?

是啊!下一個即將遇害的冤魂,又會是誰呢?

「廉貞星君」唐豹與「貪狼星君」曲狼,分別站在小主人沉不棄兩側,全神戒備地守護著,以狼的耳朵,用豹的速度,寸步不離。

驀地——

十餘點白光挾帶風聲,射向「兩大星君」咽喉來。

寨內的人,見曲狼滾地翻身,唐豹雙腳一點射向寨門時,已知「絕情公子」石玉樓,再度出現,破曉隨即與眾人奔向驛寨大門去。

就在這時,唐豹慘叫一聲,人由半空墜地,三枚「銷魂針」插入後頸,三針成一排,入頸三寸,必死無疑。

曲狼至少在地上翻滾十六翻以上,護心狼甲上的暗器與一路翻滾過後地上射空的暗器,共有六種四十二支。

依仗鐵甲護身,僥倖脫險的曲狼沒有死,不過手背和小腿都中了細小的暗器,鮮血淋漓。

眾人見狀,身穿鐵甲的「貪狼星軍」也是如此狼狽,不禁都心灰意冷,死亡的陰影,由恐懼變成沮喪,瞬間再變為憤怒!

破曉「神之左手」,緩緩抬起,大喝一聲:「石——玉——樓!」

「轟」一聲,木屑紛飛,驛寨微震,破曉左掌,擊向寨外的旗杆,這一擊,擊出了破曉一股憤怒、一腔怨恨,那合抱粗細的旗杆,頓時烙著一個大掌印,印深三寸。

一陣陣厲鬼也似的長笑聲,驀地急遽響起,直插星空的旗杆頂端,旗幟背面飄下一名黑衣蒙面人。

賈不娘等人嚇得臉色數變,手捧刀劍,不停地抖動。

黑衣蒙面人道:「哈……哈……破曉先生果然厲害,居然察覺出本公子藏在旗杆之上。」

小不棄聽到鬼笑,嚇得「叭」一聲,手裡的風車掉在地上,胡驕和胡嬌急忙將孩子,橫刀護在身後。

石玉樓開門見山的陰聲道:「破曉先生,你願意交出孩子嗎?」

破曉怒極而笑,冷道:「你都已經殺了將近半百之數的人,現在再問這句話來得及嗎?」

石玉樓冷冷道:「看來,你是不打算把沉奸的孽種交出來了,本公子只好將你們這些廢物,都斬盡殺絕了。」

破曉慘笑,撕開胸襟,霹出胸膛,猛一聲暴喝:「石玉樓,來吧!」

破曉這一吼聲,撕心裂肺,驚夭動地,怒喝聲中,破曉連人帶掌劈向石玉樓。

石玉樓冷笑一聲,雙臂左右振飛,兩手暗器暴雨般出擊,破曉雙手頓時上下左右飛舞,雙手化十手,在半空揮抓。

石玉樓發射第一批暗器后,即狂吼一聲,暴雨般的暗器又再度擊出,數十百點不只射向破曉,也射向寨內所有人,白點如流星疾射,衣衫飄袂,四更等人只有身形不停的閃躍。

瞬間,喝聲、暗器聲,突然停了,石玉樓不知何時離開驛寨,破曉雙手各抓一把暗器,寨子滿地都是暗器,賈不娘與班主任各中了一支暗器,幸好都沒擊中致命處。

四更檢查自己的身子,發現沒有中到暗器,不禁喜叫道:「哈哈!本大人竟然沒中暗器!」

賈不娘屁股上中了一支「追魂釘」,苦著臉的戲謔這位忘年小友道:「你人矮,石玉樓的暗器不會射到你的!」

四更沒好氣的踢了賈不娘一腳,糾正道:「本大人今年四月才過十三歲生日,還沒長開!」

魯西西這時忽然驚覺道:「三姑娘她們哪去了?」

——當石玉樓身形掠出寨外,隨即往左邊林中射去,接著正方林外掠出三個女孩兒,也掠入左方林中,相互之間距離,只差三丈而已。

石玉樓人一入林中速度漸緩,他絕對想不到後面有三個女孩兒在跟蹤他,他太大意,也太得意。他輕飄落地,緊跟著後面的人,分三方圍住石玉樓,身形也跟著落地。

三個女孩兒,這一落地,石玉樓才發覺,驚道:「你們……」

冷若雅板著小圓臉兒,教育「獵物」道:「石玉樓,你也太不小心了,殺人後一直奔行,也該注意是否有人跟蹤才是?」

石玉樓收起慌意,陰笑道:「三姑娘和你的二位高徒,追得還挺快的嘛!」

姐姐胡驕掩口笑道:「不是我們追的快。」

妹妹胡嬌捂嘴樂道:「是你爬得太慢。」

石玉樓兩眼翻白,顯然心中已動了怒火和殺意! 冷若雅叉著小蠻腰,有板有眼的教訓道:「閣下為了劫持小不棄,從而威脅沉中俠用黃金贖人,前番『百度亭』,今次『新浪驛』,未免殺人殺得太過火了!」

石玉樓陰笑道:「我是邪魔歪道不假,那『正義聯盟』呢?說什麼『名門正派』?標榜什麼『白道俠義』?還不是一樣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再有『妙手班家』的人!還有你們『涼城客棧』,表面打著仁義旗號,還不是奔著沉奸的孩子和金子來的??玉樓說的有錯嗎???哈哈哈哈哈……」

「沒錯,我們『涼城』也想早點把沉中俠找出來,早點討回屬於我們自己的那份賭金,」冷若雅道:「但是,你記住,我們是殺手,殺手有殺手的職業道德和遊戲規矩,冤有頭,債有主,我們再不成器,也不會卑鄙到去利用一個乳臭未乾、娘死爹亡的奶娃娃,來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石玉樓冷笑道:「姑娘說的,倒是比唱的都好聽。」

「那姑娘免費給你唱首歌吧。」冷若雅竟然真的拍著小手,唱了起來:「分手快樂,祝你快樂,反正你找不到更好的,不想過冬,厭倦沉重,就飛去嵩山少林寺撞鐘……」

石玉樓聽著哭笑不得,進退不是。

唱完了,冷若雅居然又極其認真的問了一句道:「姑娘唱的好聽嗎?」

石玉樓用極其誠懇的態度,回答道:「聽的過程中,我很有想打人的衝動!」

「好吧,我承認,我不是唱歌的料。」冷若雅兩手一攤,嬌憨的道:「歌我也唱了,你也聽了,現在我簡單問你兩個問題吧?」

石玉樓如獲大赦的道:「只要姑娘不唱歌,兩百個問題,也不成問題。」

冷若雅得意的問道:「『百度亭』上,『正義聯盟』那些弓箭手,是不是你殺的?」

石玉樓答道:「是我殺的!」

「第二個問題,」冷若雅又問道:「小不棄的娘親韓飛燕……」

石玉樓搶著答道:「是我殺的。」

「恭喜你,都學會搶答了,」冷若雅道:「兩個問題問完了,請吧!」

石玉樓喝一聲,身形平飛射向冷若雅,右手揮出,數點白光射出,冷若雅側身一轉,斜飛中,右手抓石玉樓右肩。

石玉樓平翻,右臂一揮,十餘點白光又射出,冷若雅右往翻身,右手瞬間抓向石玉樓的平翻仰身右胸,石玉樓一緊,身形往前一翻,即拔起一丈,右臂正欲揮出,冷若雅刀出,一道相思刀光,划向石玉樓右臂,石玉樓只好右臂揮出半尺,趕緊收手,十餘點白光射向右方,完全失效。

石玉樓冷喝道:「三姑娘有你的,我『絕情公子』第一次所發射出去的暗器,竟然完全無功!」

冷若雅笑盈盈的道:「你也不錯,能躲過我這一刀,蠻不簡單的!」

石玉樓後退一落地,右手暗器擊出,射向正前方的冷若雅,冷若雅竟然不閃不躲,反而平飛迎面射向石玉樓,雙手頓時在半空飛舞。

石玉樓見冷若雅迎而而來,也不再後退,左手又揮出,接著右手又揮,雙臂不斷往前揮出,數百隻暗器,一批批射向迎面的冷若雅。

冷若雅雙手如翻花蝴蝶,愈抓愈近,只剩數尺已至石玉樓身前,石玉樓暴喝一聲,雙臂一揮,身形轉身又往後躍去,冷若雅刀出,一道絢麗刀光,由石玉樓頭部後面劃下,「相思刀」入鞘,冷若雅疾速翻身,躍過石玉樓上空,「唰」一聲落地,落在石玉樓面前。

這時石玉樓依然站立著,面對著冷若雅,他並沒有被冷若雅那一刀劈成兩半,但是他的蒙面巾一分為二,早已飄落地上,石玉樓垂面,低聲道:「我輸了!」

冷若雅道:「你輸了。」

石玉樓抬頭道:「適才三姑娘那一刀,足可以把我劈成兩半。」

冷若雅道:「現在你可以走了。」

石玉樓又垂下頭,沉默了好半響,忽然道:「我欠三姑娘一條命,我會記得,後會有期。」他轉身,幾個起落,就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師父,他的臉……」胡驕從驚悚里走出來,心有餘悸的道。

「難怪他黑夜也蒙著面巾,好醜……」胡嬌也小聲嘀咕著道。

「都住口!」冷若雅一改平日溫柔,厲聲作色斥責道:「人的相貌是父母給的,由不得自己做主,一個人的丑俊,只能代表他的皮囊,和他的品格能力,毫無關係,妄自詆毀一個人的容貌,那是很沒品行且幼稚到家的蠢行!」

兩個小姑娘滿口應:「是!」,心下對姑娘的論點,卻頗不以為然。

冷若雅長舒了一口氣道:「石玉樓鎩羽而歸,應該不會再來了,算時辰,『正義聯盟』的人也該發起攻擊了,我們回去,千萬不能讓小不棄落在那些居心叵測的人手裡,不管是萬人俊、或亦是,破曉。」

話畢,三人也往驛寨方向掠去。

距離「新浪驛」還有一箭之地時,寨子里已經隱隱約約傳來喊殺之聲,刀光劍影,掌風箭鳴,寨里寨外,都是一團團廝殺的戰局。

一眼瞄見,一身花衣的賈不娘,正亂舞著刀盾,被兩個手持禪杖的灰袍僧人逼到角落處,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快去幫忙!」隨著冷若雅的一聲命令,胡氏姐妹揮刀各抵住一名僧人,驚魂未定的賈不娘,緩了一口氣,見到冷若雅,像是遇到了救星似的,大叫道:

「三姑娘,快去救救沉小少爺!『正義聯盟』的人,來搶孩子了!」

愛在行走 ——當「絕情公子」石玉樓攻擊破曉,離開「新浪驛」后片刻,「正義聯盟」少盟主,「玉面神龍」萬人俊,已率領聯盟高手攻到驛寨。

聯盟陣營,共約六十名左右,除了圓心大師,與靜玥美尼,及「一葉知秋」葉秋白和「青衫秀士」展青衫,「辣手無鹽」葛四姑並「公子劍」季公子,同溫泉、靜玎等各派弟子等四十餘名。

破曉與萬人俊已交涉半刻,還是沒有結果。

萬人俊耐心的開導道:「破曉先生,如能趁此交出沉不棄,不失是一件好事,何必要大動干戈、一定要拼個魚死網破呢?」

破曉反擊道:「年輕人,你也不想想看,我手下近百名弟子都為了這孩子犧牲了,我們『班家』,能輕易放棄他吧?你就不必再枉費口舌了。」

萬人俊正色道:「沉奸乃武林之敗類,本應由我們『正義聯盟』來處理,貴門何必多此一舉?」

班馬兒冷笑兩聲,自旁插嘴道:「你們那個所謂的狗屁『正義聯盟』,經過朝廷認可了嗎?通過我們『刑部』審批了嗎?少在小爺面前,拿著雞毛當令箭,不過是你們萬家,用『八大派』做門面,以三個殘廢老鬼當幌子,為自己營私取利罷了,什麼白道正義?真是可笑至極!」

萬人俊盯了滿臉輕蔑表情的班馬兒兩眼,俊臉掛笑道:「『刑部十虎』班馬兒班大人,最近幾年,上升最快的『刑部之虎』,聽說已經有三位四品大員被你扒了皮、兩位三品高官讓你抽了骨,我萬人俊一介草民,自然是開罪不起。」

班馬兒得意的冷笑半聲,哼道:「算你識趣兒!」

「不過,」萬人俊話鋒一轉:「就算你們的老總『十殿閻君』閻尚書閻大人,見了家叔也要恭敬幾分吧?」

班馬兒腦筋飛快轉動,沉聲道:「原來『兵部』尚書萬仞山萬大人,是萬公子的貴親,這就難怪,你們『正義聯盟』,膽敢公然對李綱的民軍部下動武了。」

萬人俊「嘿嘿」一笑,面帶得色,不置可否。

半大孩子的驛官四更大人,扶正帽盔,大叫道:「京里尚書大人的親眷,就可以胡亂殺人、就能目無王法了?!都想造反不成?!不就是官嘛!老子也是官,老子是堂堂『兵部』八品候補武備、朝廷九品驛丞更更更更大人!」

破曉一把將張牙舞爪的四更拉到身後,警告道:「不想死的話,就乖乖閉嘴!」

——堂堂「兵部」八品候補武備、朝廷九品驛丞更更更更大人,馬上閉嘴!

一旁的圓心大師,見對方絲毫沒有妥協讓步的意思,大和尚上前一步,道:「班施主,你若是再執迷不悟,貧衲只好得罪施主了!」

破曉哼笑道:「那就有勞大師了。」

靜玥師太有些不耐煩的道:「少盟主,圓心師兄,多說無益,咱們還是動手吧!

萬人俊進一步逼問道:「先生真的不願意交出沉不棄?」

破曉喝道:「少羅嗦,要動手就上來吧!」

圓心大師一聲:「阿彌陀佛!」他雙腳一點,破曉反退數步,等著圓心上門。

圓心大師一上門,即欺身攻向破曉並喝道:「多謝施主讓路。」

破曉左右掌一推,回道:「大師別客氣。」

這時,班馬兒、魯西西、皮皮魯等人,紛紛由寨中躍下,與「正義聯盟」會等人展開打鬥,由於聯盟弟子有五十餘人,「妙手一族」這方只餘十幾人,是以此番戰役,「班家」勢必陷入苦戰。 馬飛帶着李國亭早晨離開旅館。去找掙錢的門路去了。房間裏只留下趙二虎一個人。也不知是前天晚上熬夜了,還是失眠了。讓趙二虎感到特別睏乏。等馬飛和李國亭一走。他又拉上被子,蒙起頭,呼呼地睡去。

這一覺直睡到太陽上了房頂。旅館的夥計前來敲門。趙二虎才從睡夢中醒來。

聽到咚咚的敲門聲,趙二虎有些不耐煩地衝着大門喊:“敲、敲什麼敲。人活着呢,又沒死,那麼使勁幹什麼。”

說着,趙二虎從牀上爬起來。伸手拉過牀上的衣服,開始穿起來。

“咚咚——。咚咚——。”外面又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隨着敲門聲起,傳來店夥計的喊聲:“到時間了。哎,該交錢算賬了。”

趙二虎一聽,又是旅館夥計來催着結賬了,肚子裏的火直往嗓子眼冒。

“不就是欠你幾個錢嗎。又不是不給你們。兇什麼兇。那是你們家的門,那麼敲,不怕把你家門敲壞嗎。”趙二虎邊穿衣服,邊喊到。

等趙二虎穿好衣服,靸上鞋,外面的人等的就有些不耐煩了。

“哎,住店的,怎麼還不來開門啊,再不開門,我們可就要破門而入了。”旅館的夥計連客官也不叫了,直接喊起他爲住店的了。

趙二虎沉着臉色。 邪少的純情寶貝 走過去開門。剛拉開插在門上的木栓,大門就被外面的人一把推開了。由於外面人的勁大,猛一推門,門扇一打,恰好打在趙二虎的頭上。趙二虎騰騰往後接連倒退了好幾步,差點沒仰面朝天摔倒在地上。

“幹——幹——什麼,你們?”趙二虎穩住晃動的腳步,伸手揉揉額頭,額頭上被門扇撞出個包來。

隨着旅館的門被用力推開,從門外就撞進來兩個個頭不高。但很壯實的旅館夥計,在他們身後,是矮胖的,頭上戴頂黑色的瓜皮帽。身穿青布長袍。長袍上套着一個黑色鑲黃邊的馬夾,朝天鼻的鼻樑上架着一副金絲眼鏡的旅館老闆。

那兩個壯實的夥計衝進屋裏,一把抓住趙二虎的兩隻胳膊,像架小雞似地,把趙二虎架到老闆面前。

“幹——幹什麼?”趙二虎還想扭動身體,從那兩個店夥計手裏掙脫。但那兩人似乎早有防備,兩隻手緊緊抓住趙二虎的胳膊,生怕他跑了似的。沒有一點放鬆的跡象。

“幹啥子,你說老子要幹個啥子。住旅館的錢來,在那裏?昨天就沒交。今天又過去半天了,還不交,咋個子。想賴賬啊。走,把他送到警察局裏去。”老闆斜着眼,從金絲眼鏡邊框處,注視着趙二虎。

趙二虎就覺得那目光像針刺一樣,刺的自己難受,再加上那兩個壯實的旅館夥計,用力地架住自己的胳膊,把兩隻胳膊架的死疼,就呲着牙對老闆說道:“老闆,我們又沒說不給你錢。過一會,我大哥和我二哥就回來了。他們出去取錢去了。回來就給你。不會欠你的錢。”

老闆半信半疑地盯著趙二虎的眼睛看了好大一會,似乎想從趙二虎滑溜溜的眼神中看出點什麼謊話來。

“你小子沒騙我們吧。你那兩位哥哥真的是去取錢去了嗎?”老伴問道。

“哎呀,沒問題,就是去錢去了,我騙你們幹什麼。要是真騙你們,我早就跑了。還呆在這裏讓你抓啊。”趙二虎說道。

COMMENTS

WORDPRESS: 0
DISQUS:

近期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