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郁倒也淡然:「其實臣妾也與皇上一樣心生疑惑。宰相府還是第一次送東西進來呢!」

小太監應聲道:「貴妃娘娘,這是民間上等的膠道阿膠。這是自2800米高的山峰上採集下來的野生蜂蜜。都是補體養生美顏的絕等佳品呢!」 如郁並不望他呈上的東西,只吩咐著玲瓏:「皇後娘娘有身孕,正好可以用來補補身體。玲瓏你收下東西,就送到皇後宮里去吧!」 玲瓏應聲收下,福身而去。 張宇成

小太監應聲道:「貴妃娘娘,這是民間上等的膠道阿膠。這是自2800米高的山峰上採集下來的野生蜂蜜。都是補體養生美顏的絕等佳品呢!」

如郁並不望他呈上的東西,只吩咐著玲瓏:「皇後娘娘有身孕,正好可以用來補補身體。玲瓏你收下東西,就送到皇後宮里去吧!」

玲瓏應聲收下,福身而去。

張宇成奇怪的問道:「貴妃自己怎麼不留下呢?」

如郁道:「皇上,如果如郁告訴你,這是宰相府第一次送東西進來,你信嗎?」

她一雙大眼明亮透徹,與張宇成對望,通透的沒有一絲雜念。

張宇成凝望她:「朕信你。」

如郁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略為羞怯的笑:「那如郁就放心了。」

……

天元朝的宮廷與如郁記憶中的故宮不一樣。

宮中寬闊的太掖湖上是白玉雕刻的砌欄,偶爾會有白鷺會過,湖上睡蓮朵朵煞是好看。

如郁欣賞著與眾不同的宮廷,信步走著,望白鷺飛過觸動湖水漣漪,卻見不遠處的涼亭里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如郁望他一身銀灰綢緞袍,金冠系發,腰間明黃玉帶,不禁想起他現代的模樣,一時心酸。

望他面龐道:「王爺!「

來者正是張宇傑,一入宮他就自有王爺的氣勢了。

畢竟如郁是貴妃,他行禮:「貴妃有禮了!」

衛如郁深知機會難得,又想著他另一重身份,所以直接了當的說:「蝴蝶谷的緣分,如郁於心底不能忘卻,入宮也非我所願。但在這年代,已經是無法逆轉的事實了。」

新皇登基,張宇傑一改以往躲避宮廷的作風,時常入宮看望太上皇。

遠遠望她過來,他明白自己其實也是為她而來。

如郁主動與他說此番話,他甚至還有點聽不懂,他皺眉道:「這年代?」

如郁稍愣,調整著話語:「不管你是公子也好,是王爺也罷。如郁暗思道,王爺是否有不可表達的苦衷?亦或是有什麼打算?」

張宇傑聽出她的疑惑,心感她的聰慧過人:「如若本王有什麼打算,貴妃會怎麼做?」

她心神一動,果然如她所料,他在江湖中以「柴公子」的身份示人,是另有目的。

她深知皇家向來如此,後宮的恩怨牽扯前朝的動蕩,受苦的不過是黎民百姓,她說:「王爺不如就此打開心結。如郁只願你能隨心隨意的活著,不要給自己強壓才好。」

她望著張宇傑,心中念著:何必這麼累呢?好好活著不就好了嗎?生為皇子本是不幸,兄弟殘殺不是更加不幸嗎?你能聽懂嗎?

夜旅人 張宇心中一暖,她總是這麼懂自己。

他語氣溫和著:「貴妃也要保重自己的身體,才不會讓關心你的人擔心。」

「我知道!」如郁用手攏了攏被風吹揚的碎發:「我原本也不是體虛心弱的人。有些事情想通了,自然就不會讓自己的身體吃虧了。」

剎時無言,兩人只望著湖中的睡蓮,寧靜卧放。

「公子!」如郁喚的是公子,而不是王爺:「你可曾想過以後?千年之後,天元朝會是什麼樣子?千年之後,如果你我相遇,公子能否在人群中一眼認出我呢?」

張宇傑望她纖長鴉黑睫毛,微露痴神:「千年之後?我們還有千年之後嗎?」

如郁用輕得只有兩人才聽得見的聲音說:「當然有!」

張宇傑被她堅定的語氣感染著,望著她姣好的面容,就像要把她刻在心底:「我的心永遠停留在蝴蝶谷了。」

又輕聲問著:「那首歌很好聽,可以告訴我名字嗎?」

如郁望著他,想著在現代與左亮一起聽歌的場景:「歌名叫《卷珠簾》,歌詞也甚好,改天我謄寫出來送你。」

張宇傑心中一陣感動:「不用了,我聽在心裡了。」

正說著,忽聽後面一陣喧鬧,原來是太上皇和文後來到身後。

如郁忙走上去:「太上皇萬福金安,太后萬福金安。」

張宇傑眼波冷冷望文後:「兒臣見過父皇、母后。」

太上皇望著宇傑若有所思般:「傑兒,起來吧!太后,朕①這段時間依稀想起傑兒的母妃,看到傑兒,越發有點想念她了。」

張宇傑心底一陣酸楚,文太后語氣微頓:「太上皇放著大好風景不看,怎麼盡想著傷神的事了?傑兒最近入宮頻繁了。你和貴妃認識嗎?」

她犀利眼神不停的在他們兩人身上穿梭。

如郁自然的站立著,並無半點不安。

看他們這番貌合神離的對話,心中卻陣陣吃勁。

張宇傑很自然的答道:「兒臣今日入宮見皇兄,也正好想去看父皇,不想在御花園遇到貴妃娘娘。」

「皇上政務繁忙,傑兒如果沒有特別要緊的事,就不用打擾他了。」文太后似乎說的很自然。

「母后,皇兄勞累,我是臣弟更應該分擔才是。」張宇傑與她過著太極拳。

文太后掩飾著自己內心的憎恨,對太上皇說:「我們回宮吧!」

太上皇恍然點頭,與她轉身離開。

張宇傑不禁神色黯然,他的父皇竟然顯的這麼憔悴。

從他的神情來看,似乎開始憶起母妃了,看來是不花的葯是管用了。

如郁不舍卻也不得不告辭:「公子,如郁也要回宮了。」

張宇傑望她:「回去吧!」

回宮的路上,忽見幾位宮人行色慌張匆忙,竟然有位小太監冒冒失失的撞到了她身上。

文心護主心切,用身體擋在如郁面前,喝道:「你這奴才,做事怎麼這麼冒失,竟敢衝撞貴妃!」

小太監知道自己做錯了事,跪在地上不住發抖。

事還沒有做完,又撞上了貴妃,內心惶恐不安,說話也發顫:「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奴才是皇後娘娘宮裡的,娘娘出了事,奴才趕緊的往太醫院請太醫去。不想火急火潦的誤撞了娘娘。還望娘娘大人有大量,不計奴才的過失。奴才確實還等著去請太醫呢!」

「你們娘娘要請太醫,你就要把我們娘娘撞傷嗎?」文心寸土不讓的回著。

「文心!」如郁輕聲叫住她:「皇後娘娘的身體當然比本宮的重要。你若這麼不懂事,本宮這就送你去皇後娘娘那裡,好好聽她的教誨。」

文心一聽,知道自己心直口快說漏了嘴,連忙也跪下:「娘娘恕罪,奴婢知錯了。」

如郁並不理會她,只問小太監:「恩,看你也確實是皇後宮里的人。皇后怎麼了?這麼急著召開太醫。」

小太監哭喪著臉:「稟貴妃娘娘,皇後娘娘小產了!」

「什麼?」如郁不禁失聲:「小產了?你快起來,到太醫院去,這可耽誤不得!」

「謝娘娘饒恕!奴才這就去!」只一會功夫,小太監就爬起來沒了身影。

「娘娘!」文心也起來了,扶著如郁。

玲瓏聽了這麼多,卻沒半點聲響,此時倒輕言道:「這也沒幾天,皇後娘娘怎麼就小產了呢?」

如郁隱約感覺不對勁,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只說道:「趕緊回宮吧!晚點的時候再去看看。」

剛踏進宮門,就見總管太監上來報:「娘娘,皇上召您去鳳鳴宮呢!」 衛如郁剛踏進宮門,就見總管太監上來報:「娘娘,皇上召您去鳳鳴宮呢!」

鳳鳴里,肅靜的可怕。

如郁緊走幾步,走進內殿,見夢雲正伏在張宇成懷裡,臉上蒼白無色,低聲哭泣著。

趙妃面色不安的立在邊上,龐妃只低頭,看不她的面色。

如郁先行著禮:「皇上萬福金安,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等了一會,卻沒有聽到任何叫她起身的聲音。

在她身邊還跪著一位伏頭在地的宮女,感覺到氣氛的異樣,朝龐妃往去,正好看到龐妃低著頭對她使著眼色,意思是不要動。

張宇成對那宮女低聲喝著:「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宮女顫慄著:「皇上!一早皇後娘娘一直都好好的,太醫給娘娘請了脈,也說娘娘身體健康無事,只需多進補就可以了。娘娘想著前幾天貴妃娘娘送來了上等的阿膠,所以就讓奴婢去取了來。誰知道娘娘吃著吃著,就…就身體不適,沒多久,娘娘她就見紅了!皇上,娘娘的皇子去的著實冤枉啊!」

張宇成聽完她的話,眉頭緊鎖:「是吃了貴妃送來的阿膠,皇后就小產了??」

「是的,皇上!奴婢不敢說半句謊言。」

聽到這裡,夢雲更是一陣嗚咽,抬起頭,小臉淚痕斑斑,幽怨的望著如郁:「貴妃姐姐,夢雲知道自己是鳩佔鵲巢,但是皇子無辜,姐姐何必下此狠手。」

說完又柔弱的仰倒在張宇成懷裡,只剩下低低的泣鳴。

張宇成懷抱著她的肩膀,臉色微凜。

如郁終於明白了,原來這一切的矛頭都是她啊。

龐妃朝她投來急切的目光,趙妃驚呼一聲:「啊!」

張宇成冷眼望著趙妃:「你怎麼這麼不識大體! 嫡女煙雨 如何擔得住四妃之名?傳旨,趙妃御前失儀,有失妃德,降為婕妤。」

趙妃聽聞征的跪下:「皇上!臣妾是沒想到貴妃竟會如此作為,所以情不自禁為皇後娘娘擔心而驚呼,還望皇上明鑒啊!」

張宇成厭惡的望她一眼:「皇后失子,本就難過,更需要靜養,你在這裡大呼小叫做什麼?陳康,帶下去!」

如郁心中大驚,趙妃只這麼一下,就從四妃主位降到了位份。

看來張宇成對夢雲小產之事是非常痛心。

不過,她倒是不怕,因為這場景她在電視里見的多了。

她嘴角浮上一陣冷笑,夢雲是不是太過心急了,她已經得到張宇成一片傾心,又身居后位,何必來害自己呢?

抬頭望向張宇成,她無畏大膽。

張宇成竟也在望著她,他沉聲道:「該死的奴婢竟敢誹謗貴妃,拖出去亂棍打死!」

話音剛落,全屋的人都詫異望他。

夢雲從他懷裡緩緩起身,似乎不認識他似的,聲音哀怨的:「皇上?」

那宮女臉如死灰,望向夢云:「皇後娘娘,救我啊!娘娘!奴婢說的句句屬實啊!」

可是卻沒有人理她,直到她悲鳴聲遠去。

方嬤嬤也遠遠的站在殿外,望她被拖走。

張宇成起身拍拍夢雲的肩,扶她好好的靠坐在床頭,起身站在如郁面前。

如郁望眼前一陣明黃,近身龍涎香撲鼻而來,她不解的望他。

張宇成向她伸手,她猶豫了片刻,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手心裡,站了起來。

張宇成應聲道:「那阿膠是宰相府給貴妃的。」

夢雲撫胸輕喘低泣:「皇上,宰相府對臣妾入主東宮一定頗有異議。」

張宇成接過她的話:「貴妃當著朕的面,原封不動將東西送進了鳳鳴宮。朕相信,貴妃不是這麼愚蠢的人。」

張宇成接過她的話:「貴妃當著朕的面,原封不動送進了鳳鳴宮。朕相信,貴妃不是這麼愚蠢的人。」

如郁屈身:「臣妾謝皇上信任。」

張宇成望著她,話卻沒有停:「從御膳房查起,凡事經手過這份阿膠的人,依次查到。一定要把人給朕查出來。」

夢雲輕嚶一聲,張宇成忙坐下撫慰著:「朕一定給你個交待。」

夢雲似乎還很虛弱,只低低的道:「皇上,夢雲自從認識你,倍受寵愛。不知道是不是寵愛太過,才會受此厄運?夢雲覺得都是自己的錯,皇上以後要多分點愛給貴妃姐姐和龐妃妹妹,夢雲才覺得心安。」

聽她這麼一說,如郁與龐妃又不得不行禮,龐妃終於開口:「皇後娘娘,你與皇上伉儷情深,嬪妾們雖羨慕,但時刻謹記《女德》之訓、嬪妃之德,不敢有妒忌之心。」

張宇成心中鬱結,並不出聲,夢雲氣若遊絲般:「妹妹快起來,地上涼著。」

正說話,傳來一陣緊急的腳步聲,只見陳康急沖沖的走進來,跪著回稟:「皇上、皇后,御膳房的宮女翠宜已然招供。是趙婕妤指使她在阿膠中放了益母草膏,這味藥膏顏色與阿膠極像,如果不是太醫,混在阿膠中根本無法分辨。娘娘正是吃了摻了益草膏的阿膠,才導致小產。」

「趙婕妤?」張宇成重複著,「這個賤人!就因為朕到現在還沒有臨幸她,她竟然就因此生妒,殘害皇子。傳旨,廢去趙氏婕妤位份,降為庶人。即時起遷入冷宮!」

冷冰冰的說完這番話,他繼續道:「皇後身體還弱,需要靜養,你們就不用在這裡了,都回宮吧!」

******

如郁坐在自己的殿里,終於鬆了口氣。

文心貼心的為她泡著玫瑰花茶,輕輕的揉著她的肩。

龐妃抿了口茶,放下輕聲問著:「姐姐,這一下午也是夠折騰的。只是,你覺得會是趙氏乾的嗎?」

如郁端詳著她的眼,思慮著:「很明顯不是。趙氏雖有點沒見過世面,感覺她的心還不至於這麼毒辣。」

「姐姐說的有道理。不是你,也不是我,那依姐姐看,到底是誰做的呢?」龐妃自然道出這個問題。

如郁忽然有點佩服她,她竟然沒有半點防備問這個問題:「妹妹惠心蘭質,心中是不是已經有答案了?」

龐妃望她,只笑不語。如郁輕托臉龐:「我的臉上有答案嗎?」

「難道姐姐想說的是那位……」龐妃話還沒未說完,如郁纖指堵上她的唇上:「不許瞎猜。」

說著,笑著斜望她:「不可能是她!她就算心機再重,也不可能害自己的孫子。」

「那就只剩自己了!如果真的是這樣,她的心也太狠點了。」

「你願意為一個不喜歡的男人生孩子嗎?」如郁反問著龐妃。

龐妃倒是疑惑了:「皇后不喜歡皇上嗎?怎麼可能?姐姐難道是知道點什麼?」

如郁搖頭:「如果我說,我什麼都知道你信嗎?」望龐妃愈加疑惑的臉色:「我也只是瞎猜而已!皇上那晚在你的朝和宮,你可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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