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夜也不知么?」西風追問一句。

傾夜直視她,彷彿終於明白了什麼,輕聲道:「她果然是告訴了。」 西風默認,接著道:「冥王說,有人能看到們命運終點。」 話音剛落,一旁錦瑟心中劇震。她與生俱來占星天賦,身邊友人略有知曉,然而,她曾看到星空是怎樣驚人一幕,卻是從來不曾與外人道。 傾夜坦率地道:「不錯。曾看到自己與身邊人

傾夜直視她,彷彿終於明白了什麼,輕聲道:「她果然是告訴了。」

西風默認,接著道:「冥王說,有人能看到們命運終點。」

話音剛落,一旁錦瑟心中劇震。她與生俱來占星天賦,身邊友人略有知曉,然而,她曾看到星空是怎樣驚人一幕,卻是從來不曾與外人道。

傾夜坦率地道:「不錯。曾看到自己與身邊人未來。」

此話甫一出口,眾人無不震驚。

錦瑟脫口道:「也能看到?」

「也?」傾夜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微妙字,心中默想:是了,既然是通靈王,自然也有窺破天機異能。接著對錦瑟道:「與一樣,看到只是結局,卻無法悉知中間所有緣起始末。而且,看不到星辰軌跡。這一點,恐怕自己也是一樣。」

雪千尋亦想起錦瑟曾經說,她找不到屬於自己星,忙問:「為什麼沒有錦瑟星星?」

傾夜道:「不是沒有,只是無人看得到。這世上,所有人都命由天定,而星城錦瑟那顆無形命星卻意味著無限可能。」

「命由天定……」西風喃喃重複,想起冥王所透露她與身邊人結局,心中有種說不出蒼涼和苦澀。

傾夜似乎了解西風所想,索性直白道:「冥王說,會捨身弒魔,卻落得形神俱滅收稍;雪千尋終會被御龍符吞噬,永遠消失;而,將失去所有,百年孤寂……是么?」

西風驚異於傾夜突然如此輕率地道破天機,顧慮於雪千尋感受,忙遮掩道:「沒有。」

「沒有?」傾夜懷疑似低低重複,接著,她發覺西風快速瞥過雪千尋眼神,心下瞭然,遂悠悠道:「們命運軌跡之所以會交織并行,並最後走向同一個終點,皆源於連結這一切羈絆,那就是雪千尋這個劍鞘。」她沒有過多細說,是因為她料想冥王早已對西風詳述。

西風見傾夜大有吐露天機意向,心中疑惑更重。卻仍是忍不住問道:「冥王所說,都是真么?」

傾夜道:「冥王所說,確是曾親眼所見未來。」

西風心,沉重到極點,無力地道:「冥王還說,曾逆天而行,企圖力挽狂瀾,卻……」

「卻在宿命面前一敗塗地。」傾夜接著道,而她面容之所以波瀾不驚,是因為有太多太重凄愴,早已深深埋葬在了心底。

「所以……」西風已經沒有勇氣把後面話說完。所以,命由天定,天命不可違。

「可是,現在狀況有所不同。」傾夜那雙美麗眼睛,彷彿融入了億萬星子,閃爍著璀璨光,「們將真正擁有一次改變命運資本。 荒天一劍 因為劍鞘雪千尋生命坐標已經改變,而將之改變,正是那個擁有隱形命星、意味著無限可能性人——通靈王星城錦瑟——她將劍鞘名字改為雪千尋,從此劍鞘命運軌跡將有可能發生偏移。」

錦瑟愕然道:「通靈王是什麼?」她以為傾夜在開玩笑,自己若果真被封了什麼王,豈會渾然不知?

傾夜道:「星城氏龍技為通靈。每一個通靈者都與星界唯一通靈獸相連結,而與星界之王相連結那個通靈者,便是通靈王。錦瑟,通靈獸之所以不曾現身,乃是因為與那一界之王無法締結天然契約,不僅沒能生來就擁有一個臣伏自己通靈獸,甚至,歷史上,被通靈獸王降伏通靈王也不在少數。」

錦瑟驚愕道:「被一個獸降伏?!」身為天才馴獸師,她早已習慣了降伏馴獸,豈能接受反被獸降伏狀況發生?即便那個獸,是被稱為通靈獸王詭異東西!

傾夜寬慰她道:「即便通靈王被通靈獸王降伏,倒也沒什麼丟臉。畢竟通靈獸王與人皇、冥王皆屬平級。」

聽到這,錦瑟心中突然閃現一個微妙心思,唇角露出邪惡淺笑:「那倘若將通靈獸王降伏,是否意味著比高了一級?」

傾夜表情定住,極其認真地解釋道:「非也。界王乃一界至尊,只要沒有新王替代,其地位便不可動搖。這就好比,即使西風能夠欺負冥王,也不代表她比冥王高一級。即使降伏了通靈獸王,也不代表比星界王高出一級,既然如此,又怎會高一級?」

錦瑟眉梢一揚,悠悠道:「錦瑟不過隨口一問,暗主您何以如此緊張?」

雪千尋道:「既然錦瑟改了生命坐標,那麼與相關之人命運,是否也會因此改變?」她想到是父親曾經說過話:她是伴星,為而生,為而戰,為而死。

傾夜道:「未來會怎樣,已無法預知。也許們終會力挽狂瀾,也許……」她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口,頓了頓,卻道:「雪千尋這個名字,應是數年前就已改變。然而,這些年所發生一切,卻與曾經看到星辰軌跡幾乎一樣。也許,是因為在此期間,沒有人為扭轉命運車輪,使出足夠力量。」

因為她曾在命運巨輪面前慘敗,所以才放棄了逆天而行努力,而只想嚴格踐行自己與生俱來使命——等待執劍者臨世和確保御龍符出鞘。

然,那個擁有無限可能性人,讓現在她終於再度燃起改變天命野心,這一次,她願再一次傾盡全力,守護她所珍惜一切,抓住那原來命中注定要失去一切!

「不管疾馳命運車輪如何強大,們勢必合力將它扭轉!」玉樓鏗鏘有力地道。

「本殭屍尚有數年余壽,原本生無可戀,不過,逆天改命這種事,倒是種不錯消遣。」何其雅口氣輕鬆地道。

「心慈不才,願為改變命運而傾盡全力,不要失去身邊任何人。」伊心慈認真地道。

「傾夜,巫美要與攜手並進、生死相隨。」巫美握著傾夜手,深情款款道。

「夜夜才不會百年孤寂,小影子永遠陪伴!」小影子說著,早貼在傾夜身上。

傾夜被兩人圍住,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西風對錦瑟道:「通靈王,讓一切占卜見鬼去,們親自駕馭起命運車輪,如何?」

錦瑟唇角一挑:「正合意。」

雪千尋意氣風發,烏溜溜眼睛閃著亮光:「們現在就去找尋魔君下落,把它打敗!」

「這個先等等,」傾夜微微蹙眉,道,「們與魔君,自然是終有一會。不過,在那之前,們必須先去拜訪結界之外新世界霸主——星城氏。」

錦瑟微微一驚,低低囁嚅道:「不想去。」

傾夜明白錦瑟顧慮,忙道:「是父親拜託把送歸故里昆崚城。」

錦瑟露出詫異神色:「因為有龍技,便決定把撿回去么?」

望著錦瑟那受傷神情,傾夜心尖一疼,柔聲道:「不,是父親主動提出想要見一面。海霸甫一衝出小終結海,便去了昆崚城。那時還不知就是通靈王。」

錦瑟驀然想起,本次與故人重逢,最先見到是阿真、巫美和小影子三人,而傾夜卻是幾天後才出現,也終於憶起小影子說過話:「夜夜去拜訪新世界人了」。

「昆崚城……」錦瑟喃喃念著那陌生三個字,問傾夜,「遠么?」

「不太近。」

「先前是怎麼去?」錦瑟記得從海霸衝出小終結海,到傾夜現身,時間並不長,她如何用那短暫時間,完成來回旅程?

「飛去。」

「飛?」不止錦瑟,雪千尋和伊心慈也是異口同聲。

傾夜道:「不過現在沒有力氣飛了。」她屢遭重創,數十年來,也從未有過今日這般虛弱。

小影子嘟著小嘴嘆息道:「可(色色小說惜和巫美龍技尚未達到二重覺醒境界,飛不起來。」

旁邊幾個人不解其意。

巫美道:「不知海霸游到昆崚城,大概需要多少天……」

傾夜道:「三五天總夠了。」

玉樓道:「不知星海用何方法驅使海霸,們該如何控制海霸向昆崚城前進?」

傾夜淡淡道:「這倒不是難題。它只是需要一點點調-教罷了。」

華鼎十一年,二月初十。

結界之外北海。

島獸海霸緩緩轉移巨首,開始向東海進發。

這個曾經名為水月宮巨大島嶼,如今搭乘著來自結界之內九位旅人:西風、雪千尋、花傾夜、星城錦瑟、玉樓、屠魔人、伊心慈、東方巫美、舒月影。他們即將去往傳說中空中之城——昆崚。在那個地方,居住著新世界霸主——通靈者星城一族,他們是肩負滅殺海外噬魂龍使命狩獵人,更是世界上唯一能與執劍者相聯絡神秘使者。

而所有人命運,也將隨著海霸神獸這一次轉身,發生偏移宿命第一道轉折。 華鼎十一年,二月初一,申時許,天元論武的五場對決塵埃落定。島獸海霸於當日子夜起航,游速驚。

唐非於二月初二未時走出水月宮迷陣。何其殊於二月初二戌時許抵達驚仙峰山麓,同楚懷川、唐非匯合。

二月初二深夜,海霸衝出鎮壓結界邊緣——小終結海,自起航之刻算起,僅用了十幾個時辰。

二月初三,何其殊令巨雕烏雅送信至帝都昕京,請求皇帝何其銳派出航海士滄浪笑。何其殊將與滄浪笑大陸東海岸乘風港匯合。

乘風港,這座已有千餘年歷史的海港,並未因改朝換代而廢棄,相反,因為新帝王何其銳早已有志探索結界之外的新世界,所以不僅翻新了這座古老的港口,更是斥資添置了十餘艘滄浪氏特別設計的遠洋航船。

二月初七,何其殊率領的航船仍結界之內的海域全速航行,靈禽烏雅海面上空搜尋數日,卻找不到島獸蹤跡,只得無功而返。何其殊料想那移動的島必定已經穿出傳說中之鎮壓結界,他一則意水月宮神秘莫測的圖謀,二則十分挂念雪千尋安危,三則野心勃勃地嚮往結界之外的神秘海域;是故,為提高航速,他強令滄浪笑對航船進行改造。

初八夜,何其殊的航船終於抵達結界邊緣,然,經過臨時改造(色色小說的航船卻未能順利衝破小終結海漩渦帶,竟然連帶船被捲入幽深海底,唯有烏雅幸免於難。

結界邊緣的海面踟躕數日之後,頗具靈性的巨鳥終於放棄,向結界之外漫無目的地飛去。

二月初十,下午。島獸海霸轉動龐大的身軀,開始向東海航行。他們的目的地是錦瑟的出生地、星城氏的家園——昆崚。以海霸的速度,五日之內即可抵達。

龐大的海霸島獸僅載著九個。此島原是水月宮的領地,星海長期培養頂尖殺手斂財,因此物資甚是充沛。

這一日,碧海青空,風也不似先前那般冷冽。

何其雅的居所。上午。玉樓和何其雅又拎了兩袋物品歸來。

小影子第一個迎出去,歡快地道:「們找來什麼好吃的沒?」

玉樓進門,把包布散桌案上,一樣一樣拿出來,口裡道:「鮮果、糕點、燒餅、豆包、筍乾、豆腐乾、果脯、茶葉、山藥、紅薯……兩罐蜜漬檸檬,還有一壇酒。」

眾女圍攏過來,瞧著滿桌的食物。這些食物,有的產自本地,有的則是從內陸運至水月宮。

糕點當中有一盒梅花形狀的小餅,半透明的餅皮里,透出粉紅色的餡料,顯得甚是精緻。西風不由拾起,端詳了端詳,道:「水月宮的還真是有閑,當年們家廚師做的點心,也不過如此。」

堂堂夙沙世家,不論是江湖還是朝廷,都是位高權重,私房菜品雖比不得宮廷御膳,也是十分考究。

玉樓道:「拿的這個梅花香餅,是奼紫嫣紅館里最好吃的點心。阿奼、阿紫、阿嫣、阿紅四個,每日里優哉游哉,只專註於烹飪與釀酒。尤其那個滄浪紅,更是做什麼都緩慢細緻,原來不明就裡,如今總算懂了,她是長生真龍族,時間太充足了。」

西風看著那晶瑩剔透的梅花香餅,感覺像好吃的樣子,便遞給身邊的雪千尋。

小影子一旁嘻嘻笑道:「別喂她這個,已經不好吃了呢。」

因為是西風遞來,雪千尋已經不由分說吃到嘴裡,果然,又硬又冷,裡面的餡料也已經不新鮮,不僅香味全無,還有一股怪味道,簡直難以下咽。

西風看到雪千尋艱難的表情,忙道:「不好吃,吐出來。」

雪千尋眨了眨眼,卻是義無反顧地咽了下去。她當然不想眾面前吐東西,只是把沒吃的部分放回桌上。

西風有些內疚地望著雪千尋。

雪千尋若無其事地道:「味道還好。」

伊心慈道:「這梅花香餅一定已經變質了。」說著,從桌上揀出新鮮水果、果脯、茶葉等幾樣,而那些漂亮的點心和豆包等熟食都棄之不用。

何其雅帶著歉意道:「忘了,這些食物都是天元論武前做好的,到現,已經放置好多天了,不變質才怪。」身為殭屍,他不能飲食,大概已經忘了哪些食物不宜久藏這回事。

西風輕聲自語:「有好多天了啊……」

玉樓微微笑道:「之前,清醒的時間不多,難怪沒有時間概念。」

伊心慈道:「已經做上了米飯,加上鮮果,這頓飯足以填飽肚子。」

小影子的嘴巴撅起老高:「沒有肉。」

雪千尋也失望地喃喃:「沒有肉呢。」

西風和錦瑟異口同聲地問道:「想吃肉?」

其他也跟著詫異起來。何其雅道:「們有什麼好驚訝的?」

西風道:「雪千尋向來口味清淡、不喜葷腥。」

玉樓摸摸腦袋,道:「好像是的,她從小就不愛吃肉。倒忘了。」

何其雅道:「趣事。 總裁大人喪偶了 她幾日前啃鹿腿的時候不是很起勁兒么?」

雪千尋想起鹿腿,不禁心馳神往,道:「小伊姐姐烤的鹿肉又酥又香,好吃極了。」

西風望著她無限懷念烤鹿腿的表情,微微一笑,道:「喜歡,去捉。」

雪千尋喜上眉梢:「和一起。」

兩說完,一溜煙地結伴獵鹿去了。

望著兩個妹妹的背影,玉樓仍是不解,搖搖頭笑道:「千尋怎麼突然喜歡吃肉了呢?」

錦瑟也覺奇怪,不由看向傾夜,不知為何,總覺得身為江湖筆的她會知道些什麼。

傾夜正一旁無所事事,感覺到錦瑟詢問的目光,便道:「她的體質和心性都開始發生變化了。」

眾大驚。玉樓忙問:「什麼變化?」

「御龍符復甦。」

「那可如何是好?」玉樓難抑驚恐。兩個妹妹,一個比一個教他頭痛。

傾夜道:「靜觀其變。」

錦瑟的擔憂不少於玉樓,問道:「御龍符到底是什麼?」

傾夜道:「是龍神的殘魂。和魔君一樣,龍神也有分魂的能力。他的一部分魂魄與魔君的決戰之中崩耗殆盡,殘魂則化身為御龍符。」

眾駭然。

錦瑟道:「難道御龍符也是活的?」

她不敢相信,西風剛剛擺脫龍吻的寄生,雪千尋又將陷入御龍符的掌控。兩顆相依相伴的命星,果真要有著如此相似的命運么?

傾夜道:「御龍符以純血御龍族為載體,代代傳承。多數時候,御龍符都處於休眠狀態,所以絕大多數的載體都會安然度過一生。但,只除了『劍鞘』。」

錦瑟喃喃:「只除了雪千尋么……」

傾夜繼續道:「與轉生魔君同處一代的載體,被稱為劍鞘。這是因為,御龍符會這一時期覺醒,並化為光劍。」

錦瑟和伊心慈自從知道雪千尋的劍鞘身份,心中就始終如懸千鈞巨石。玉樓作為雪千尋的表哥,更是為之揪心。他們都曾有過徇私甚至荒唐的竊想:假如阻止執劍者……

「就算執劍者不到來,御龍符也會覺醒么?」 強寵軍婚:上將老公太撩人 玉樓無力地問。

「會罷。」傾夜輕輕道,「這一次,執劍者遲到了太久,御龍符畢竟是有意識的,也許它終究會等不及。」

「御龍符覺醒後會做什麼?」玉樓鼓足勇氣問。

傾夜直言不諱:「事實上,御龍符和龍吻,是同一類東西。」

錦瑟愕然:「難道說,龍神的殘魂也會噬魂么?」

傾夜道:「御龍符會出鞘之前吞噬劍鞘的魂魄。執劍者已經殺了魔君五次,御龍符也已經吞噬了五個魂魄,繼承了五個魂魄的靈力。通過這樣的代代強化,終有一日,御龍光劍會強大到把魔君完全誅滅,到那時,御龍符和執劍者的使命才告完結。」

「花前輩!」玉樓目光熾熱,語調竭誠:「您……您能有辦法阻止這一切么?」他期待她力挽狂瀾。

「玉樓,不是一直懷疑有朝一日會對雪千尋不利么?」

「玉樓不敢。那是晚輩胡亂猜度了……」玉樓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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