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重的計劃中,爲了保證馬六甲港口的安全,他打算在港口上建造一座堅固的堡壘,至於堡壘的樣式就參照歐洲剛剛出現的棱堡,也就是多邊形的堡壘,這種堡壘結構可以有效的提升火炮的封鎖面積,葡萄牙人在印度等地的港口就建造了不少這樣的棱堡,雖然這種還沒有完全進化的棱堡依然存在盲區,但比以前那種方形或圓形的堡壘要強多了。

不過計劃雖好,但棱堡的建造計劃卻不能馬上施行,因爲周重手中缺錢了。雖然這次偷襲葡萄牙人的計劃十分順利,但卻有數百人的傷亡,對於這些傷亡的士兵自然需要補助,而且周重爲了讓將士們用命,所以對傷亡的補助很重,比如一個士兵若是戰死,給他們家庭的補助足以讓家中買上十幾畝良田,或出租或耕種,養活一家老小肯定不

不過計劃雖好,但棱堡的建造計劃卻不能馬上施行,因爲周重手中缺錢了。雖然這次偷襲葡萄牙人的計劃十分順利,但卻有數百人的傷亡,對於這些傷亡的士兵自然需要補助,而且周重爲了讓將士們用命,所以對傷亡的補助很重,比如一個士兵若是戰死,給他們家庭的補助足以讓家中買上十幾畝良田,或出租或耕種,養活一家老小肯定不是問題。

也正是豐厚的傷亡補助,再加上之前的損耗,使得周重之前借正德之手捐出的軍餉有些吃緊,他又不能隨意把自己的錢拿來做軍餉,否則肯定會有御史參他圖謀不軌,甚至是意圖謀反,所以現在周重只能把希望寄託在雙嶼港和馬六甲港的稅收上,不過現在兩個港口接管的時間還太短,稅收也很有限,估計最少也要等上幾個月才行,可是堡壘的修建自然是越早越好,所以周重實在有些等不及了。

重生之豪門天價妻 就在周重爲四海提督衙門的財政問題頭疼時,馬六甲港對面的金洲海岸邊,一艘小船慢悠悠的離開金洲,向馬六甲港這邊徑直駛來。 走私大明sodu

“提督大人請看,這片高地就在港口的旁邊,距離港口不過才兩裏,而且因爲地勢較高,不用擔心水災,若是有敵人從海上來犯的話,堡壘裏的士兵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港口,甚至可以直接用堡壘中的火炮支援港口,可以說是個建造堡壘的好地方!”唐伯虎指着面前的一片高地向周重介紹道。

周重打量了一下這片高地,發現這裏視野開闊,高地的面積也足夠大,的確是個建造堡壘的好地方,這讓他點了點頭道:“不錯,這個地方比前兩個地方要強一些,若是沒有更好的地方,那就選在這裏建造堡壘吧!”

奉令成婚 雖然建造堡壘的錢還有些欠缺,不過建造堡壘的前期準備卻不能耽擱,比如前段時間周重就把這件事交給了市舶司和神瑛他們共同挑選一個合適的地點用來建造堡壘,結果他們一共挑選出三個地方,今天唐伯虎正是帶着周重實地考察一下,可惜前兩個地方都有這樣那樣的缺點,唯獨這第三個還算不錯。

“是,下官遵命!”唐伯虎聽到周重的話,心中總算鬆了口氣,自從市舶司歸屬於四海提督衙門後,他們市舶司的事務越來越多,手中的權力也越來越大,甚至現在已經不僅僅收稅,而是開始插手港口的興建與管理,雖然這是好事,但對於初入官場的唐伯虎來說,卻感覺壓力越來越大,絲毫不敢有任何的鬆懈。

辦完了正事,周重也是感到一陣輕鬆,當他扭頭看到唐伯虎如釋重負的表情時。當下笑道:“唐兄。近來你們市舶司事務繁忙。而且我聽說楊統還要你掌管馬六甲港的管理事務,怎麼樣,有沒有信心管理這麼大的港口?”

聽到周重用輕鬆的語氣和自己聊天,唐伯虎則是苦笑一聲道:“多謝大人關心,楊提舉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我,開始時我的確沒有什麼信心,不過現在市舶司事務繁重,每個官員都有自己的一大堆事務要做。比如楊提舉和李副提舉,寧波港和雙嶼港那邊根本離不開他們,算起來我算是市舶司中最清閒的一個了,所以這次馬六甲港的管理事務也就落到了我的頭上,就像楊提舉說的那樣,硬着頭皮也要頂上去,否則市舶司根本抽不出其它的人手。”

聽到唐伯虎有些抱怨的話,周重卻是哈哈大笑,過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道:“唐兄,這才僅僅是個開始。日後你們市舶司要管理的地方可不僅僅只有雙嶼港和馬六甲,所以你可要做好準備。當然你們市舶司的編制的確有些太小了,這點等我回去後,會向陛下建議,爭取把廣州和泉州的市舶司和你們合併在一起,到時你也能多幾個屬下辦事了。”

唐伯虎雖然抱怨自己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但其實他卻十分喜歡這種生活,因爲這讓他有一種充實的感覺,而且他也從中學習了不少的東西,現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一些不足,另外最重要的一點,他也終於實現了自己的報國爲民的心願。

就在周重與唐伯虎閒聊之時,忽然有錦衣衛快速跑來稟報道:“大人,海峽對面的金洲那邊有人駕船前來,說要代表馬六甲國王阿力克前來拜訪您!”

“黃家的人?”周重聽到這裏也是心中一喜,他本來還想着忙完這段時間後,就帶人去對面的金洲一趟,然後找到黃家的人,說服他們回來居住,沒想到自己這邊還沒動身,黃家的人卻已經自己跑來了,這倒是讓他省了不少的力氣。

想到這個神祕的黃家,周重臉上也不禁露出一絲微笑,當下開口問道:“黃家的人現在在哪裏,他們一共來了多少人?”

“啓稟大人,黃家只派了一條船,除了船工外,只有一個黃家的人,據他介紹說他叫黃瓊海,是黃家的族長,除他之外再也沒有其它人,現在正在水師大營中等候。”報信的錦衣衛再次開口回答道。

“很好,我們立刻回去!”周重聽到竟然是黃家的族長親自前來,這讓他也是精神一振,對方既然是黃家的族長,那麼應該瞭解更多的隱密,剛好也能解答自己心中的謎團。

很快周重就回到軍營之中,說起來馬六甲城的軍隊在之前的戰爭中損失殆盡,爲了維護城中的秩序,周重讓神瑛帶着京營入駐到城中,不過水師卻依然駐紮在港口,而且因爲馬六甲原來的水師營地被毀,所以大明的水師只能暫時住在帳篷裏。

周重來到水師大營的帥帳之中,結果看到一箇中年男子坐在那裏,正在一臉悠閒的品着茶,當看到周重進來時,這個中年男子立刻站起來行禮道:“小人黃瓊海蔘見提督大人!”

周重進來坐下打量了一下這個黃家的族長,只見對方看上去四十多歲,方面大耳五官端正,在給他行禮時也是不卑不亢,一看就知道是個極有教養的人。

“黃族長不必多禮,之前本提督去三保山拜訪當在的漢商,從他們那裏聽說過不少關於黃家的事,對於黃家能夠挺身而出,爲維護馬六甲王統之事也是十分敬佩,同時我也對黃家十分的好奇,今日終於能夠見到黃族長,實在是榮幸之至啊!”周重笑呵呵的客氣道。

“黃家不過是海外棄民,哪裏當的起提督大人如此誇獎?”黃瓊海看到周重竟然如此熱情,這讓他也不禁有些受寵若驚的道。不過他對於周重竟然贊同他們支持阿力克的事,也不禁感到幾分驚訝,同時心中也有些興奮,畢竟現在蘇丹.馬哈茂德出走,馬六甲城落入大明之手,若是周重能同意阿力克接管馬六甲城的話,那實在再好不過了。

“對了,不知這次黃族長前來可有何要事?”周重這時開門見山的問道,雖然他很想問一下黃家和漢寶麗公主是什麼關係,漢寶麗公主的真正身份又是什麼,但對方前來拜見自己顯然有重要的事情,所以現在並不適合聊這些。

聽到周重主動問起,黃瓊海立刻躬身回道:“啓稟提督大人,小人這次前來,是代表馬六甲國王阿力克前來拜見您,希望您能代表大明爲國王殿下主持公道!”

“哦,我明白了。”周重笑呵呵的看着黃瓊海道,本來他在路上也在猜測着黃家來見自己的意圖,其中也猜想到對方很可能是想趁着蘇丹.馬哈茂德逃走的機會接管馬六甲城,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看到周重竟然這麼快就明白了自己的意圖,這讓黃瓊海也是心中一驚,暗贊對方果然是個聰明絕頂的人物,否則也不可能年紀輕輕就成爲大明的提督。

“提督大人,想必您也聽說了,我王阿力克纔是馬六甲王國真正的國王,可是後來馬哈茂德勾結泰米爾人發動政變,這才逼得我們不得不退到金洲,幸好現在提督大人趕到馬六甲城,希望大人能夠代表大明爲我王主持公道!”黃瓊海這時再次懇求道。

總裁,娶我媽咪請排隊 從法理上說,阿力克的確是馬六甲王國正統的國王,那個馬哈茂德只是一個篡位者,因此黃瓊海才如此有底氣的前來請周重主持公道。

不過周重聽到這裏卻是微微一笑道:“黃族長,本提督之前已經知道你們黃家和阿力克國王的遭遇,而且對於你們黃家能夠在危難之時站出來支持阿力克國王,我私人也是十分的敬佩,不過這畢竟是你們馬六甲王國內部的事,我們大明雖然是你們的宗主國,但大明對於屬國的內政一向都是不參與的,所以對於你們這件事,本提督雖然希望你們能夠奪回王位,但卻也不敢違背大明對屬國的政策,所以這件事大明是不會參與進來,最多我只能把那個馬哈茂德找來,然後你們雙方自己解決!”

馬六甲港已經落入周重之中,他自然不可能把港口再交出來,所以無論是阿力克還是馬哈茂德,他們誰來都沒有用,最多周重會宣佈一下整個港口名義上的歸屬權,但是實際上必須掌控在大明的手中,誰也別想收回去,因此他對黃瓊海的請求自然也不會答應。

聽到周重竟然不願意管自己的事,這讓黃瓊海一時間也是急的滿頭大汗,最後考慮了好一會兒纔再次出言懇求道:“提督大人,雖然大明不干涉屬國的內政,但是現在馬六甲城被葡萄牙人攻破,幸好得到大人的救援才得以保存,但是馬哈茂德卻帶着人逃亡而去,現在生死不明,而我王阿力克卻就在金洲,若是提督大人支持我們國王的話,到時由我們出面,定可儘快的讓馬六甲港安定下來,提督大人有何要求,也可以儘管提出來。”

黃瓊海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最後幾乎是明着向周重行賄了。不過周重卻是絲毫不爲所動,一開始只是推脫自己沒有權力處置馬六甲的內政,但是黃瓊海卻是個百折不撓的性子,依然是苦苦懇求。

最後周重看看時候也差不多了,忽然話題一變道:“黃族長,本提督來到馬六甲後,聽聞一件破有傳奇性的事情,而且這件事還與黃家有關,只是不知道這件事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本提督倒是可以破例爲阿力克國王主持公道!”(未完待續。。) 聽到周重忽然說出這麼一段沒頭沒尾的話,這讓黃瓊海當時也是一愣,不過還是接口問道:“不知提督大人聽說了什麼事?”

“本提督聽說在幾十年前,有一位我們大明的公主嫁到馬六甲王國,而且你們的那位阿力克國王就是她的兒子,而且我還聽說,你們黃家就是和公主一起來的,只是讓本官十分疑惑的是,爲何在大明的史冊中,並沒有任何關於大明公主外嫁的記載?”周重這時笑呵呵的開口問道,眼睛也一直盯着黃瓊,觀察着他的臉色變化。

果然,黃瓊海聽到這周重提到漢寶麗公主,立刻是臉色微變,不過他好像早有準備,只見低下頭冷靜的道:“啓稟大人,對於漢寶麗公主,其實我們黃家所知也不多,以前我也只聽我父親說起過一些,當時我們黃家之所以有幸與公主一起來到馬六甲,主要是因爲當時我們家族正在搬遷,但在海上遇到風浪,幸好得到了漢寶麗公主的救助,爲了報答公主的恩義,所以我們才隨公主一起來到馬六甲定居。”

周重聽到黃瓊海竟然說出這麼一個滴水不漏的理由,心中卻是在冷笑,他可以肯定,那位漢寶麗公主肯定和黃家有着極深的關係,但是現在黃瓊海卻用這麼一個理由撇開了關係,無非是擔心周重戳穿了漢寶麗是個假公主後,從而牽連到黃家身上,畢竟冒充皇室那可是殺頭的大罪,哪怕是過去這麼多年,但大明依然可以追究黃家這些人的罪責。

想到這裏。周重也明白自己之前想的太簡單了。黃家肯定不會輕易的向自己說出漢寶麗公主的真正身份。也不會承認他們家族與公主的關係,反正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年的人也死的差不多了,周重也根本不可能找到什麼證據證明黃家與漢寶麗公主之間的關係。

“原來如此,本官對於漢寶麗公主的生平十分好奇,而且若她真的是我們大明的公主,那麼阿力克也算是我們大明的外戚,有這麼一層關係在。本官倒是可以直接幫阿力克恢復對馬六甲王國的統治,只是不知道你們那裏有沒有什麼可以證明公主身份的東西?”周重這時又有些不死心的問道,若是能得到漢寶麗公主的一些遺物,也許能推測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對於周重的問題,黃瓊海卻是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大人有所不知,當初我們退往金洲時,因爲時間緊迫,而且船隻也有限,所以丟棄了不少東西,其中就包括皇宮中的大部分物品。剛好漢寶麗公主的遺物也在其中,現在早已經遺失多年。恐怕根本就找不到了。”

“哦?是嗎?”周重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盯着黃瓊海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這才又開口道,“黃族長是不是有些太武斷了,你們國王阿力克身爲公主之子,說不定會隨身帶着一兩件他母親留下的遺物,而這些遺物說不定剛好可以證明公主的身份,若是能證明公主的身份,本提督就有理由支持你們,這樣你們就能光明正大的回到馬六甲城,所以說這件事關係重大,黃族長還是回去詢問一下阿力克國王纔是!”

聽到周重毫不客氣的指出他話中的漏洞,黃瓊海再次臉色微變,他的確是出現某種原因不想讓周重知道漢寶麗公主的身份,所以纔想也不想的就說沒有公主的遺物,只是沒想到眼前這個周重竟然如此精明,竟然一下子就抓住了他話中的漏洞,這下可真的糟糕了。

不過黃瓊海雖然心知不好,但依然強自鎮定的說道:“提督大人教訓的是,小人剛纔的確太武斷了,等我回去後一定親自去詢問一下國王殿下,說不定可以找到公主的遺物!”

周重明知道對方是在敷衍自己,日後就算是送來一些公主的遺物,恐怕也是無關緊要東西,根本沒有什麼實際的價值,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就算再怎麼追問,黃瓊海也不會把事情的真相講出來,畢竟這件事可能關乎到黃家上下幾百條人命,所以周重也就轉移了話題,開始詢問起黃家和阿力克在金洲上的情況。

聽到周重轉移話題,這讓黃瓊海終於鬆了口氣,對於周重的問題也是知無不言,很快就讓周重對於金洲的情況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金洲也就是後世的蘇門答臘島,是南洋的第二大島,僅次於婆羅洲,因爲這裏盛產黃金,所以才被南洋人稱之爲金洲,其實這裏除了盛產黃金外,還盛產銅、鐵、煤等礦產,只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金洲的海岸附近的海浪很大,甚至可以把大船掀翻,所以整個金洲的海岸線上幾乎沒有什麼優良的天然港口,相比之下,與金洲只隔了一條海峽的馬來半島卻沿線卻有不少優良海港,比如周重他們所在的馬六甲港。

對於金洲海岸經常出現的詭異巨浪,周重在後世倒是知道一些,據說這種海浪名叫“印度洋拍岸浪”,經常是數排海浪疊加在一起,威力十分驚人,也正是因爲印度洋拍岸浪的存在,使得金洲和旁邊的爪哇島上幾乎沒有什麼天然的優良港口,甚至連後世馬六甲海峽的一些優良港口,也都是位於馬來半島上,比如新加坡、馬六甲、巴生港等等。

金洲面積廣闊,馬六甲王國佔據的僅僅是金洲中段的一小片面積,大概只佔了整個金洲六分之一,剩下的金洲北方由亞齊王國統治,而南方而屬於萬丹王國,馬六甲王國的領土剛好位於兩個王國的緩衝區。

當初阿力克和黃家的人逃到金洲後,就在馬六甲港西南方向的一座名叫杜邁的小城定居,這座小城位於金洲的海岸線上,正前方有一個名叫魯帕的小島,剛好擋住了海上的風浪,因此這座小城的港口勉強可以停泊,但卻比馬六甲港差多了,而且城中的人口也不多,無論是農業還是工商業都十分的落後,黃家在那邊的生活也很是艱苦,所以他們無時無刻都想重回馬六甲港。

不過黃瓊海主要介紹了一些他們在杜邁的生活,順便也向周重訴苦,不過對於他們黃家與阿力克之間的關係,以及杜邁城中到底誰做主這些與政治有關的事,黃瓊海卻都說的十分含糊,不過周重用腳趾頭也能猜到,恐怕他們黃家現在已經控制了阿力克一方的政治軍事力量,甚至眼前這個黃瓊海很可能就是對方的主事人。

介紹完金洲那邊的情況後,黃瓊海再次哀求道:“提督大人,我們這兩年被逼到金洲那個窮地方,每年只靠着出產的黃金根本無法支撐我們財政的需要,爲此我們黃家不得不拿出自己的積蓄補貼財政,可現在也快支撐不下去了,其它倒也罷了,萬一我們手下的軍隊因爲缺錢而鬧起來,那我們黃家可就危險了,因此草民請求提督大人大發慈悲,救我黃氏一族的性命!”

看到黃瓊海再次向自己大打悲情牌,周重心中卻是絲毫不爲所動,因爲他知道黃家對金洲中部地區的掌控肯定沒那麼脆弱,不過他的臉上還是露出幾分同情的道:“黃族長,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本提督身爲朝廷命官,自然要按照朝廷的規矩辦事,這次你回去若是能找到證明漢寶麗公主身份的憑證,那麼本官定然會給你們國王主持公道的!”

黃瓊海看到周重再次用漢寶麗公主的身份來搪塞自己,這讓他也是心中暗恨,但卻又沒有任何辦法,甚至臉上也不敢露出絲毫不敬之色,畢竟現在周重代表着大明朝廷,手中也握有重兵,若是惹怒了對方,實在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接下來周重讓人設下酒宴款待黃瓊海,當然他也沒安什麼好心,打算在酒宴上多灌對方几杯酒,看能不能從對方嘴裏再撬出點什麼有用的消息,但是很可惜的是,黃瓊海也是個酒精考驗的老狐狸,在酒宴上陪周重喝了不少的酒,但最後卻是眼睛清明思路清晰,絲毫沒有任何醉酒的樣子,最後反而讓周重醉的一塌糊塗,讓人攙扶着纔回到住處。

就在周重在自己的住處呼呼大睡的同時,黃瓊海在離開軍營後,徑直回到自己的船上,這時已經快三更天了,海面上一片安靜,黃瓊海把自己關在船艙裏喝茶醒酒,畢竟剛纔他也喝了不少,雖然他的酒量很大,但卻也感覺有些難受,一會還有事情要做,所以自然要保持一個清醒的狀態。

“咚咚咚~”船艙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而且帶着一種特殊的規律,這讓黃瓊海立刻站起來走到門前打開門,只見外面站着一個身材高大的人,藉着船艙裏微弱的燈光,可以看清這個人的年紀已經不小了,花白的頭髮鬍子隨着海風不停的舞動,臉色在搖曳的燈光下明暗不定,讓人看不清他的長相。(未完待續。。) “兄長快快請進,那個小子果然像你說的那樣,根本不願意把馬六甲城交出來!”黃瓊海看到外面鬚髮花白的高大男子,立刻開口說道,他早就知道對方會來找自己。

外面的這個高大男子走進船艙,然後小心的把門關上,這時纔開口道:“大明朝廷本來就處於內憂外患之中,這時候竟然派出一支水師跑到南洋,而且還花大力氣打跑了葡萄牙人,若說他們僅僅只是爲了保護屬國的安全,恐怕鬼都不信,而南洋這塊地方能讓大明看上眼的,恐怕也只有錢了,畢竟佔了馬六甲港,就相當於多了一個取之不盡的錢袋子,雖然不能徹底的解決大明的財政問題,但總能緩解幾分壓力。”

只見進來的這個男子身穿着一身船工的短袿,身上的皮膚也是黝黑髮亮,頭上花白的頭髮隨便用根筷子粗的魚骨別在頭上,看起來像是一個上了年紀的普通船工。不過剛纔黃瓊海卻稱他爲“兄長”,這就有些奇怪了。

“兄長說的不錯,我看周重那小子就是打的這個主意,聽說大明的皇帝十分器重他,很可能就像你猜測的那樣,他用走私給大明皇室開闢了一條新的財路,現在更是把主意打到南洋這裏,只不過這才兩年不到的時間,他到底是怎麼把商會做的那麼大,又是怎麼和京城裏的皇帝小子聯繫上的呢?”黃瓊海說到最後也是一臉的疑惑,這時他的話中非但對周重沒有絲毫的尊敬,甚至對大明的皇帝也是以“小子”相稱。實在大膽之極。

高大男子並沒有在意黃瓊海話中對大明皇帝的不敬。只見他在船艙裏來回走動了幾趟。最後忽然停下來道:“瓊海,我覺得我應該去見一見周重!”

聽到這個高大男子的話,黃瓊海卻顯得有些着急的道:“兄長,這萬萬不可啊,你之前已經說了,現在的周重絕對不是原來的周重,畢竟原來的周重是您一手養大的,對於他是最瞭解不過。以他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讓商會起死回生,更不可能成爲雙嶼港的霸主,甚至現在竟然還在官場上的混的風聲水起,這簡直就像是一個妖孽啊!”

聽到黃瓊海的話,高大男子也不禁遲疑起來,當下站在那裏低着頭沒有說話。這個高大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周重的父親周海,所有人都以爲他遇到海難死了,但事實的真相併不是這樣。周海其實並沒有死,而是一直呆在南洋的金洲。與弟弟黃瓊海一起管理着馬六甲王國在金洲上的領土。

周海原名叫做黃作海,他與黃瓊海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只不過黃作海從小就身負着家族的使命回到大明,然後一住就是幾十年,雖然期間他回過南洋幾趟,但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不過他倒是和弟弟黃瓊海書信不斷,兩兄弟的感情也十分親密,而且黃作海對黃家的感情也極爲深厚,當初聽到黃家有難時,剛好他也沒有再呆在大明的理由了,於是就用了一招詐死回到南洋。

只見黃作海低頭沉思了好一會兒,最後這纔開口道:“當初周重得的是絕症,我幾乎找遍了大夫給他看病,但所有人都斷定他活不過年底,若是周重一死,那我多年的努力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再加上當時家族出現變故,我才捨棄所有回到南洋,但沒想到周重竟然沒死,反而還處處都顯露出不凡,但那根本不是周重,雖然他的樣貌與周重一樣,但他絕不是周重!”

說到最後時,黃作海也有些激動的語無倫次,甚至臉上還露出一種恐懼之色,畢竟他是周重的父親,從小看着他長大的,對於周重的教訓,也是他一點點制定的,甚至對於周重的人生軌跡他都已經規劃好了,但萬萬沒想到在最後關頭竟然會出錯,而且這個最熟悉的兒子也像是變成另外一個人似的,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這讓他如何不恐懼?

看到大哥臉上的神色,黃瓊海急忙給他倒了杯茶遞過去,黃作海接過來猛然喝了一大口,這才喘着粗氣坐了下來,只是眼睛中依然帶着幾分驚慌的神色。

“大哥,周重爲何會有這麼大變化的事暫且不要再想了,畢竟我們之前已經想了好長時間,最後除了想到一個妖孽附體的可能外,實在想不出什麼其它的可能了。”這時黃瓊海給自己也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很是無奈的道。

“妖孽?瓊海,你說這世上真的有妖魔鬼怪嗎?周重現在這個樣子,簡直和以前那個只知道讀書的書呆子判若兩人,但他明明就是周重,你說除了妖魔鬼怪附體外,還能有什麼其它的可能可以解釋這件事?”黃作海的猜測其實已經很接近事實的真相,只不過他向來都認爲鬼神爲無稽之談,所以在說這些話時,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黃瓊海聽到一向不信鬼神的兄長竟然說出這樣的話,當下也是苦笑一聲道:“兄長,鬼神之說太過虛妄,我們活了幾十年,從來都沒見過什麼鬼神,雖然周重身上發生的事實在太不可思議,但我更願意相信這其中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甚至這個周重很可能只是一個與原來的周重長相一模一樣的傢伙罷了!”

對於弟弟的話,黃作海並沒有任何反應,只見他低着頭沉思了許久,最後終於一臉堅定的再次說道:“不管了,我一定要見一見周重,無論他到底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副樣子,想必見到我這個父親後,肯定會露出一些馬腳的!”

“大哥不可啊,周重之前已經見過在大明的的皇帝,萬一他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世,那大哥這次去見他,豈不是自投羅網嗎?”黃瓊海聽到大哥的決定,立刻臉色大變的阻攔道,他不僅僅是在擔心黃作海的安全,同時也擔心萬一黃作海被抓,那麼他們家族守護多年的祕密恐怕也難以保存,到時說不定是滿門抄斬的結果。

“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周重的身世只有我和你知道,當年參與這件事的人都死了,根本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而且若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世,恐怕現在早已經鬧的天下皆知了,哪裏還會像現在這樣只做一個小小的提督?”黃作海語氣冷靜的道,當初的計劃幾乎花費了他一生的精力,更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可惜最後卻因爲意外功虧一簣,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搞清楚這其中的緣由。

聽到大哥的分析,黃瓊海也覺得有道理,再加上他也能體諒黃作海的心思,所以黃瓊海在低下頭考慮了許久後,終於點了點頭道:“好吧,大哥你既然想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我也不會攔着你去見周重,不過爲了家族的安全,您不能就這麼直接去見周重。”

黃瓊海雖然是黃作海的弟弟,但現在卻是家族的族長,所以無論做什麼事,他第一考慮的都是家族的安全,所以他絕對不允許黃作海拿整個家族的安全做賭注。

黃作海也理解自己弟弟的處境,而且他也沒打算把自己與黃家的關係暴露出來,甚至他在開口上面的話之前,心中就已經想好了一個穩妥的計策,只要按照這個計策行事,日後見到周重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連累到黃家身上。

幾天之後,已經恢復了秩序的馬六甲港來了一支小船隊,這隻船隊上載着從南洋羣島東南方向運來的香料,看樣子是打算在馬六甲港找到買家,像這樣的小船隊,馬六甲港每天都會有不少,所以這支船隊根本毫不幹起眼。

這天早上,富貴像往常一樣早早的起牀,他和哥哥旺財都是周重最信任的僕人,平時除了幫周重辦事外,也要照顧周重的飲食起居,這段時間一直隨周重住在軍營裏。

富貴洗漱過後,這時東方的天空纔剛剛發白,不過富貴卻有自己的事要做,只見他立刻出了軍營,然後向不遠處的三保山方向走去,手裏還提着一個食盒。富貴這是要給周重買早餐,因爲軍中的吃食十分粗糙,偶爾吃一下還行,但長期吃周重也感覺受不了,所以在入駐馬六甲後,富貴每天都去三保山那裏給他買飯,那邊有漢人開的餐館,做的中原美食很合周重的胃口。

和往常一樣,富貴來到三保山最繁華的一條街上,然後找到一個寫着“趙氏酒樓”的大酒樓,這裏每天早上供應各色早點,其中有包子、蒸餃、稀飯、煎餅等等,不光當地的漢人喜歡來這裏吃,那些暫時在港口停留的漢人也喜歡跑到這裏吃早飯。

富貴要三籠包子、兩張煎餅,另外還有三大碗的稀飯,這些東西當然不是周重一個人吃,富貴和他兄弟旺財也喜歡吃這裏的早飯。

就在富貴把早飯放到食盒裏,轉身剛要離開時,忽然看到酒樓外面又來了一羣船工打扮的人,本來他也沒在意,但就在他與這些人錯身而過時,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這讓他猛的停下腳步,一臉不可置信的呆愣在那裏,過了好一會兒,嘴裏才喃喃的道:“老爺?”(未完待續。。) 周重臉色陰晴不定的打量着眼前這個身材高大的船工,這是今天早上富貴帶來的,一口咬定他就是自己死了近兩年的父親周海,而且等到旺財等其它幾個認識周重的人前來辨認過後,也是一口咬定這人就是周府的老主人周海。

不過旺財他們雖然認定這個人就是周海,但這個船工打扮的人卻並不承認自己叫周海,確切的說是他自己也不能肯定自己就是周海,因爲據他所說,前年秋天時他在海上被現在的船隊主人救下,當時頭部受了重傷,等到醒來時就再也想不起來原來的事了,也更不知道自己原來叫什麼?幸好遇到的船主是好人,給他取了個名字叫阿大,看他可憐就同意他在船上幹活,結果一干就是兩年。

阿大雖然不能確定自己就是周海,但是旺財他們這些周府和商會裏的老人聽到阿大的遭遇後,更加確定對方就是周海,畢竟當初周海就是在前年秋天在南洋失事的,這下全和阿大的敘述對上了。

對於旺財他們的肯定,周重倒是不懷疑,甚至他也相信眼前這個人就是自己的便宜老爹周海,只不過當初他穿越時,周海就已經出海了,他根本連面都沒有見過對方,因此心中對周海也沒有什麼情誼,現在見到對方心中也有些怪怪的。

“公子,老爺這兩年受了不少的若,身上也很髒,我帶他去洗個澡換件衣服吧!”旺財做爲周重的心腹,自然看出來他有些疑慮,畢竟自家少爺在見到自己的親生父親時。竟然沒有上前相認。甚至連聲“父親”也沒有叫出來。這實在有些奇怪,所以旺財這才準備把周海先帶出去,好讓自家少爺冷靜一下。

周重現在的確需要冷靜一下,聽到旺財的話後點了點頭道:“也好,你帶他……嗯……帶父親去洗漱一下,我讓人準備好酒宴,等下我們父子邊吃邊談!”

周重好不容易纔把“父親”兩個字叫出口,他現在心很亂。本來已經認爲是死了快兩的周海忽然出現,這不但讓他有些措手不及,甚至心中隱然間還有另外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但到底這種不好的預感是什麼,卻連了自己都說不清楚。

旺財答應一聲恭敬的請周海去沐浴,而神情木然的周海則是答應一聲,十分聽話的跟着旺財出去了,營帳內只剩下周重一人,坐在椅子上心亂如麻。

對於周海,周重本來就沒有任何的印象。最多是感謝對方給自己留下幾個親人,以及一個半死不活的商會。只不過後來鐲兒找到那些錦衣衛的東西。這才讓周重忽然發現,原來周海的身份並不像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這也讓他對周海的身份產生了幾分好奇。

不過好奇歸好奇,在周重的心中,周海已經是一個死人,務實的他是不會爲一個死人付出太大的精力的,所以也不會刨根問底的追究周海的身份。但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周海現在竟然活生生的回來了,而且更加讓人難以置信的是,他竟然失憶了,所以這兩年才一直沒能回家,這個理由實在太完美了,完美的讓周重找不到一絲破綻。

“咦?不對!”整個人躺在椅子上的周重忽然一挺身站了起來,剛纔他腦子中忽然想起一件事,這讓他對周海的突然出現產生了幾分懷疑,“周海以前主要就是做南洋這一帶的生意,交遊十分廣闊,馬六甲身爲南洋最繁華的港口之一,他肯定也來過這裏,黃家身爲這裏的第一大族,周海很可能與他們有生意上的往來,可是現在黃家剛找到自己,周海也就接着出現了,這實在也太巧了吧?”

“另外,剛纔周海見到自己的反應也很不對勁,同樣我的反應也很不像一個兒子見到父親的反應,這樣看來,我們兩個剛纔都露出了巨大的破綻!”周重忽然接着自言自語道,他已經找到周海的一大破綻了,甚至他已經可以肯定,周重也並沒有失憶。

假設周海真的失憶了,但失憶並不是變成了白癡,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失憶的事,那麼做爲一個正常人,他這兩年肯定也很想搞清楚自己以前的身份,可是剛纔對方被富貴認出來後,特別是又被富貴帶着來見自己,換做一個真正失憶的人,恐怕這時會變得十分激動,甚至會直接向自己這個兒子求證這件事的真僞。

但是自從周海見到自己後,卻一直表現的十分冷靜,甚至還十分有條理的表現自己失憶了,而且還把自己失憶的經歷講了一遍,但卻沒有對周重表示出絲毫的親近之色,這顯然是不符合常理的,唯一的解釋就是周海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之所以假裝失憶,其實就是來了試探自己的反應。

想到這裏,周重臉上終於露出一抹精明的神色,本來他就覺得周海的身份神神祕祕的,現在連見到自己這個親生兒子也不敢直接相認,然後還要玩一出失憶的把戲,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甚至有什麼陰謀也說不定,這個陰謀若是針對別人的也就罷了,若是針對自己的話,那周重可不會束手待斃,畢竟他對周海可沒有什麼父子之情,而且對方也和自己耍心眼,恐怕也不會對他有什麼舔犢之情。

就在周重看破周海是在假裝失憶時,正在後面一座營帳沐浴的周海也在想着心事。本來以他的老謀深算,是不會在初見周重時露出那麼大的馬腳的。

但是就在周海剛見到周重時,立刻就有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雖然他堅信眼前這個周重就是自己一手養大的那個人,但他絕對不是自己的兒子,因爲周重是他一手教出來的,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周重的神態舉止,可是眼前這個周重雖然樣貌沒變,但神態舉止卻與原來的周重完全不同,這點周海絕對不會認錯。

另外更讓周海感到震驚的是,周重在見到自己時竟然沒有絲毫父子之間的那種感情,甚至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還帶着幾分陌生,好像根本就不認識他一樣,這使得周海一下子心神劇震,甚至當時差點大叫出來,因爲這讓他更加堅信眼前這個根本不是原來的周重。

雖然心中震驚無比,但最後周海還是好不容易纔強忍下去,不過這樣一來,他也無法再按照之前的設想去演,只能一味裝傻。幸好周重在見到自己後也有些手足無措,甚至還有些慌亂,這在加深了周海懷疑的同時,也希望周重沒有看出自己的破綻。

等到周海就沐浴完畢,旺財立刻拿着一襲新衣幫周海換上,衣服的樣式和顏色也都是以前周海最喜歡的,這讓周海在心中暗暗點頭,心想旺財雖然長的醜陋,但卻還記得他以前的喜好,這實在有些難能可貴,不過可惜他現在卻要裝着不認識對方,甚至連打聽周重的事,也要做的小心翼翼,生怕再露出什麼馬腳。

煥然一新後,旺財又帶着周海來到周重的營帳,那裏已經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酒宴,周重則是笑容滿面的站在那裏,看到周海進來時,立刻十分熱情的迎上來道:“父親大人快快請坐,剛纔兒子一時高興的都糊塗了,這才冷落了父親大人,實在是不孝,萬望父親不要怪罪纔是啊!”

對於周重前後不一的表現,周海心中立刻響起了警鐘,他本能的感覺周重應該已經猜了什麼,否則不會發生這麼大的改變。不過他現在失常的是一個失憶的老者,甚至性子還有些遲鈍,所以根本不能做什麼,只能被周重熱情的請到主位坐下,然後眼睜睜的看着周重把旺財等幾個僕從都遣了出去,整個營帳只剩下他們父子二人。

旺財他們看到周重忽然對老爺熱情起來,再加上週重的解釋,這讓他們這些做僕人的也不再懷疑,真的相信之前周重的奇怪反應只是因爲太過高興,畢竟誰看到一個死了兩年的人忽然出現在自己眼前,都會有些失態,更何況對方還是少爺的父親,所以有什麼樣的反應都在情理之中。

等到旺財等人退下去後,周重依然笑容燦爛的給周海斟了杯酒道:“父親大人,當初得知你的船隊出事之後,全家都是悲痛欲絕,鐲兒和朵兒更是哭鬧着要找父親,幸好這一切都過去了,現在她們若是得知父親你依然健在的消息,肯定會高興的跳起來!”

聽到周重提到鐲兒和朵兒,周海也是心中一顫,目光中也閃過一絲慈愛之色,不過很快他就恢復了原來那種迷茫的神色,喃喃的開口問道:“怎麼,我還有女兒嗎,她們現在怎麼樣了?”

“呵呵,父親放心,家中一切都好,只不過當初父親你出事的消息傳到松江,家中又欠了不少債務,最後家也散了,不但兩個韓姨娘走了,連趙姨娘也扔下朵兒走了,最後家中只剩下王姨娘和鐲兒她們,當時日子的確過得十分清苦,甚至一度連飯都吃不上了。”周重說完這些話後,目光一直盯着周海,他很想看看周海在知道當初家中受到的苦難時,會是什麼反應?(未完待續。。) 讓周重失望的是,他試探的話根本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只見周海聽後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裝出一副悲傷的樣子道:“都是我不好,讓你們受苦了。”

對於周海這副假惺惺的樣子,周重卻不禁冷哼一聲,若對方真的是失憶,那也就算了,畢竟他已經忘記了家中的親情,但是現在周海明明沒有失憶,在聽到家中的慘狀時竟然絲毫不爲所動,這未免也太絕情了。

周重的冷哼並沒有逃過周海的耳朵,這讓他也是臉色微變,感覺敏銳的他已經發現周重對自己的不滿,而這種不滿又讓他有種不好的感覺。

“父親大人,這兩年您在海外吃了不少苦,姨娘和鐲兒、朵兒她們也十分相信您,所以我打算儘快送你回大明與姨娘她們團聚,不知您意下如何?”周重放下酒杯,語氣有些冷淡的道,他沒心思再和周海玩什麼猜謎遊戲,也不想再和這種有心計的人相處,所以打算早點把他送到王姨娘那邊,到時看他是否能一直裝失憶?

聽到周重要把自己送回去,周海卻是心中一驚,他花費心思來見周重,一是想確認一下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周重,第二也是想爲黃家爭取一些利益,可若是周重把他送回去,那他之前的心血豈不是白費了嗎?

想到這裏,周海故意沉吟了一會開口道:“還是算了,我現在這個樣子就算回去,也根本不認識自己的家人,甚至還會惹得他們傷心。所以我還是暫時呆在這裏,若是哪天我能想起以前的事,到時再回去也不遲。”

“哼,我看你不是怕惹姨娘她們傷心。而是根本就不想回去吧?”周重這時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冷哼一聲道,雖然兒子用這種語氣和父親說話十分不敬,但他本來就對周海沒有任何感情,再加上對方從開始見面就在欺騙自己,所以他根本沒把對方當成自己的父親。

“你這是什麼意思?”周海聽到周重的話也是一下子站了直來。同時目光也是陰晴不定的打量着周重,他感覺周重好像已經看出了什麼。

“沒什麼意思,只不過父親大人你這樣裝失憶有意思嗎?”周重根本沒把周海當父親,所以直接就點出對方撒謊的事實。

周重是個聰明人,聽到周重一下子點出自己假裝失憶的事,知道再抵賴下去也沒用,不過他也有自己的依仗,只見周海這時冷笑一聲道:“好一個聰慧的小子,不過你到底是誰,我的兒子是我一手養大的。他可沒有你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本事!”

對於周海懷疑自己的身份,周重也並不意外,畢竟周海這次假裝失憶接近自己,那麼他之前很可能已經對自己做過足夠多的調查,甚至在周海的背後,很可能有一個極爲龐大的勢力。而這個勢力很可能就是那個黃家。

“嘿嘿,我自然就是周重,這點姨娘和鐲兒、朵兒、徐管家他們都可以爲我作證,甚至連整個雙嶼港的人也都可以爲我作證,你憑什麼說我不是周重?”周重一臉冷笑的道,周海雖然可以肯定自己不是他的兒子,但他肯定拿不出任何的證據,而且現在周重早已經在大明這個時代牢牢的紮下了根,根本不怕周海出去胡說八道。

看到周重連掩飾都連懶的掩飾一下,直接就和自己攤牌。甚至話中也已經承認他根本不是周重,這讓周海心中一鬆,這下終於確定他的猜測是正確的,不過緊接着他忽然發現,就算自己知道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原來的周重。但他卻絲毫沒有辦法拿對方怎麼樣,甚至就算他把事實說出去,別人也只會以爲他瘋了。

想到這裏,周海是氣的咬緊牙關,兩隻眼睛惡狠狠的瞪着周重,看樣子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一般。不過周重卻是絲毫不生氣,只見他悠閒的喝了杯酒道:“周海,我發現你這個很奇怪啊,剛纔我提到鐲兒和朵兒時,你眼中閃過一絲慈愛之色,甚至還有幾分愧疚,但是你在見到我這個兒子時,你心中卻一直十分冷靜,絲毫沒有任何的感情,這不像是一個父親的表現,你能告訴我這是爲什麼嗎?”

“哼,你根本不是我兒子,我爲什麼要對你有感情?”周海把頭扭到一邊去,看也不看周重說道,他雖然恨周重恨的要命,但這裏是周重的地盤,而且周重現在也有滅掉黃家的實力,所以他現在只能忍。

“不對,你對我沒有感情這倒也說的通,但你對原來的周重也沒有絲毫的感情,比如你剛纔知道我不是你兒子,但你卻根本沒有問我原來的周重去哪了?現在怎麼樣了?我和原來的周重是什麼關係?可是你到現在卻都一直沒問,這說明你根本不關心原來周重的死活!”周重一臉精明的道,他剛纔就感覺周海有些不對勁,但卻一直沒想明白哪裏不對勁,現在終於想通了,原來周海對自己這個周重的身份表現的太冷漠了。

只到周重對自己的推斷,周海的眼睛中也閃過一絲慌亂,不過表面依然鎮定如常的道:“你不是我,你怎麼不知道我不關心我兒子,當初我兒子周重身患絕症,找了無數的名醫都治不好,而且當時他只剩下幾個月的性命,這件事我怕鐲兒她們傷心,所以誰也沒告訴,再加上我當時又有要事不得不離開大明,本打算辦完後就把一家人都接到南洋去,但你的出現實在太出乎我的意料了,甚至還做了那麼多超出周重能力之外的事,這讓我肯定你不是我的兒子,所以纔不敢回去。”

“哈哈哈哈~,到這個時候你還在嘴硬!”周重忽然指着周海大笑道,過了好一會兒,這才見周重忽然停下笑聲道,“既然你不肯說實話,那就別怪本提督心狠手辣了,黃傢伙同阿力克謀亂地方,身爲馬六甲王國的宗主國,大明有責任平定屬國的叛亂!”

聽到周重忽然說出的最後一段話,周海立刻臉色大變,無論他再怎麼心如磐石,但是面對家族的安危,他再也無法保持表面上的冷靜,當下大叫一聲道:“不要,你……你不能對黃家動手,否則你會後悔的!”

“哦,爲什麼我不能對黃家動手,又爲何我會後悔?”周重有些好奇的開口道,他之前就已經猜測周海和黃家有關係,所以剛纔就用言語試了一下,結果周海的反應很好的證明了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你……”這時周海也發現自己好像上當了,不地幸好他也不是易於之輩,之前說話時也已經想到一個對策,因此故意吞吐一下開口道,“其實我之所以不喜歡我自己的兒子,主要是因爲當年他的母親在生產時,就是因爲難產而去世的,那是我最愛的女人,這讓我痛苦不堪,所以心中對這個兒子非但不喜歡,甚至還有幾分恨意。”

說到這裏周海頓了一下,接着又一臉鄭重的道:“至於我說你不能對付黃家,這是因爲我就是黃家的人,我本名叫黃作海,因爲一些事情才改名周海去了大明,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看你對鐲兒和朵兒都十分不錯,而且你現之所以能有這麼大的實力,最主要還是我留下的南洋商會,看在這點情分上,你也不應該對黃家動手!”

“呵呵,這下就理順了,你和黃瓊海是一家人,兩年前黃家支持阿力克對付泰米爾人,花費了大量的錢財收買軍隊,想必那些錢財你也出了不少力,最後甚至舉債支持家族的大業,可惜卻失敗了,而南洋商會以前之所以在南洋橫行無阻,恐怕也與黃家的照顧分不開。”周重這時喃喃自語道,以前想不通的問題這時也終於豁然開朗了。

“不錯,當時家族決定孤注一擲,把整個家族都給財上了,但可惜最後還是失敗了,我也沒臉再回大明,所以就選擇了詐死,本來我準備悄悄的把你們接出來的,但後來你的異常出現卻打亂了我的整個計劃。”周海這時也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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