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可櫻不明所以:「白氏沒有了,跟你家裡請傭人有什麼關係?就你和你父親的股權,也不至於請不起呀?」

白語薇看著郁可櫻,有些嘲諷地說:「你真的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郁可櫻突然有不太好的感覺。 「禹他…他說,要用澳大利亞那邊的分公司換我和爸爸手裡的股權。只要我們願意交出股權,華夏集團在澳大利亞的業務便可以交給我們。」 郁可櫻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你…你是說……」 「是

白語薇看著郁可櫻,有些嘲諷地說:「你真的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郁可櫻突然有不太好的感覺。

「禹他…他說,要用澳大利亞那邊的分公司換我和爸爸手裡的股權。只要我們願意交出股權,華夏集團在澳大利亞的業務便可以交給我們。」

郁可櫻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你…你是說……」

「是,禹要我和爸爸離開中國。」白語薇努力地深呼吸,不讓眼淚流下來,「我從來沒想過,禹居然會這樣不留情面,甚至不讓我和爸爸在中國立足。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感情,卻終究不抵一個你。」

白語薇停頓了一下:「這次的事情,禹他儘力幫我,讓我免去了牢獄之災。我以為至少他對我還是有留戀的。呵,沒想到轉眼就是更大的打擊。」

聽到白語薇這句話,郁可櫻回答說:「我倒覺得這才是他對你的保護。白語薇,方蘭芷綁架的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清楚,大禹也清楚。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秘密,只要願意追查,什麼都查得出來。在你無罪釋放的時候,讓你儘快離開這裡,對你才是最好的。」

「什麼?」

不理會白語薇的反問,郁可櫻轉移了話題:「我想問一句,讓你們離開中國這件事,白董事長什麼反應?」

「爸爸…爸爸最初也是不答應的,可是前兩天突然改變主意了。」

「白董事長生活閱歷、社會經驗都無比豐富,他肯定也知道這時候怎麼做才是對他、對你最好的。你在看守所也待了不少時日,應該也想象得到如果一輩子待在那裡,會是什麼滋味吧。」郁可櫻猜想白志聰大概是知道了白語薇在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在權力地位與親情之間,他終究還是選擇保全女兒,「你剛才說,青梅竹馬的感情抵不過一個我。那麼你跟夏侯禹青梅竹馬的感情,就是可以肆意地傷害他在乎的人嗎?白語薇,除了你的父母,沒有人會無條件包容你的任性。離開這裡,重新開始,未嘗不是好事?」

「你敢說,禹讓我離開中國,沒有為你著想的意味嗎?」

「也許有,但那又如何呢?我不敢說自己有多優秀,但自認為還是有資格站在大禹身邊的。只是,你是否有資格呢?當年,擔心他萬一有了女朋友,搶先設套讓雙方家長訂下婚約。你就瀟洒地去留學了。知道他有了女朋友,你又趕緊回來,緊緊地黏在他身邊。這些年,你在華夏集團工作,名為鍛煉實為監視吧。你要防止大禹身邊再出現一個『我』。在我回來之後,你又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大禹能夠這樣容忍你到現在,已經是看在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了。」

郁可櫻嘆了口氣,不再繼續說下去:「你今天找我來,到底是幹什麼呢?讓我聽你訴苦么?」

「郁可櫻,你果然不簡單。爸爸說,我不可能贏過你,不僅僅是因為禹對你的感情,更重要的是你有著比我理智的頭腦,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 假婚真愛:錯嫁老婆很迷人 這一點,你和禹真的很像。」白語薇的語氣突然弱了下來,沒有一點剛才那種咄咄逼人的樣子,「我找你來,其實只是想問問,禹到底為什麼一定要收購白氏?合作不好嗎?也想問問,你又為什麼跟白氏過不去?」

郁可櫻看了眼白語薇,沉默著。她覺得有些事情白語薇不知道或許才是好的。「商場上的事情,誰又能說得准呢?凡事不一定都有緣由,就算有也不一定說得清楚。」想到此前自己篤信的事實,轉瞬間就被推翻,郁可櫻也不知道她這次到底做得對還是錯。

「我從來都不想管那些事情。我只想嫁給喜歡的人,留在家裡相夫教子就好。偏偏我喜歡的人不喜歡我,偏偏我還要考慮父親多年的心血,偏偏我……」

「這世界上,原本就很少有人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生活。你從小生活富裕,自然就要承擔這份富裕可能帶給你的責任。我父母都是公眾人物,我就必須讓自己少惹是非,還得積極進取,免得讓他們被人說閑話。大禹,他也有必須要承擔的責任,而這些責任使得他不能感情用事。其實,我們都一樣,都有無可奈何。」

「可是你們的選擇和我不同。」白語薇自嘲地笑了,「其實,早在我試圖算計禹的時候,我就已經輸了。不是沒想過,他身邊會有其他女人出現,只是…只是…」白語薇也不知道要怎麼表達她當年的心情,「哎,都過去了,不提了。」

一陣沉默,郁可櫻不知道該說什麼。對於白語薇失去夏侯禹,她倒沒什麼感覺,本來這件事情做決定的就不是她們倆。但對白氏,她多少還是有些愧疚。

「郁可櫻,你要好好照顧禹呀,這樣我就算在大洋彼岸,也可以放心了。」

突然聽到白語薇這樣說,郁可櫻有些詫異,聽著語氣,白語薇是瞬間想清楚了?

「不用這麼驚訝,我本來就已經決定了。今天找你來,只是想隨便聊聊而已。」

郁可櫻明白了,白語薇是想不透他父親的決定,所以想從旁了解。看到她的反應,多少應該也猜到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

郁可櫻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她們也不是可以彼此安慰的關係。

「謝謝你今天過來。」

郁可櫻點點頭,拿著包朝門外走去。快到門口時,她轉身看著依舊坐在桌邊的白語薇:「白小姐,我有件事想請教你。」

「什麼?」

「鄭素梅,你是怎麼讓她為你做事的?」

「她?」白語薇搖搖頭,「她是自己找上門來的。當年,我回國沒多久,她就來找我了,還說可以幫我。」

「那,是你安排她進的華夏集團嗎?」

白語薇繼續搖頭:「不是。我自己那時候都還不在華夏集團工作,怎麼可能安排人進去呢?而且華夏集團用人都是要經過嚴格的篩選的。就算是我,當初也是經過重重面試,才得以進去的。」

「不是?」這倒跟郁可櫻的猜測差得比較遠,但看到白語薇再次堅定地搖頭,她也只能相信了。

「郁可櫻,雖然我不知道讓鄭素梅來幫我的那個人是誰,但顯然除了我,還有人不希望你待在禹身邊。」

郁可櫻點點頭:「我知道。我走了,再會。」

轉過身,拉開大門,走出去,大門在身後關上。郁可櫻在庭院里站了一會兒,看了看周圍的景緻。這是她第一次走進這座「白公館」,或許也是最後一次了。很快,這裡就會易主,白氏也將成為歷史的昨天。 見過白語薇之後1個星期,郁可櫻就看到網上有新聞報道,白志聰和白語薇將股權交了出去,而何毅的股權則被華夏集團以現金買了下來。原本何毅的妻女是不打算賣的,但何毅如今病重,需要大量的費用治療,她們沒得選。

然而,郁可櫻卻沒空關心別人的事情,因為她接到了雜誌社的電話,表示給她的處分已經下來了。

一大早,郁可櫻來到了雜誌社。看著熟悉的地方,她心裡沒來由地一緊。「好像有兩個月沒來了。不過,該來的終究會來的。」

「小郁啊,雖然白氏不在了,但是社會對這件事的關注度並不低,我們也是沒辦法。」米正秋說著,遞給了郁可櫻一份處分書。

辭退、註銷記者證、5年內不得申請……望著處分書上那些刺痛眼球的字眼,即便郁可櫻已經做好心理準備,還是覺得有些呼吸困難。

「我知道了。」郁可櫻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顫抖,「對不起,給雜誌社添麻煩了。」

從社長室出來,郁可櫻就看到了等候在外的程喬和莊子沐。

「可櫻,怎麼樣?」

「程姐,這段時日謝謝照顧了。」

「果然嗎?」程喬也是老記者了,多少猜到了結果。

郁可櫻點點頭,還自嘲地笑了笑:「而且還限制5年不得再申請。」

「啊?那…那你…」

「沒事。總會有其他事情給我做的。」

「可是……」程喬想說,可是其他事不是你想做的吧,但知道說出口也改變不了什麼,「那你打算怎麼辦?」

「收拾東西先回去吧,然後再慢慢想要做什麼。」

「也好,有事記得給我電話。」

郁可櫻點點頭,在程喬離開后,轉頭看到旁邊一直想說話的莊子沐:「子沐,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不要再提,也不要再想。」

「櫻姐,我……」

「說起來,你快畢業了吧。」

「誒……嗯,是的,這幾天就要答辯了,月底離校。」

郁可櫻點點頭:「等你答辯完,我們一起吃個飯吧。算是慶祝你畢業。」

「應該我請櫻姐的。」

「到時候我們再聯繫。」郁可櫻倒也沒有糾結誰請客的問題。

「好。」

辦完手續,離開雜誌社。外面艷陽高照,郁可櫻抬頭看了看刺目的太陽光,發現自己心裡並沒有想象的那般難過。

「或許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吧,多到已經沒有力氣再難過了,即便是事業。」這麼想著,郁可櫻轉身朝地鐵走去,既然沒工作了,要麼找工作,要麼就得找長期飯票了。

夏侯禹知道郁可櫻被辭退的消息,是通過微博。《經濟周刊》雜誌社官方微博對外公布了對郁可櫻的處理,既是平息了這次的事情,也顯示了雜誌社秉公辦理的態度。

「咚咚」

正當夏侯禹準備打電話給郁可櫻的時候,辦公室門被敲響了,進來的是何海鑫。

「禹總……」

「有什麼事待會再說,我有個電話比較著急。」

洛小姐獨步天下 「可櫻來了。」何海鑫的話成功讓夏侯禹準備撥號碼的手聽了下來。

「櫻櫻來了?」

「是,就在外面。」

夏侯禹從辦公室出來,就看到郁可櫻在窗邊來回踱著步子,偶爾還停下來,趴在玻璃上朝外面張望著。

「櫻櫻!」夏侯禹叫了一聲,快步走到郁可櫻身邊。

聽到夏侯禹的聲音,郁可櫻一回頭,立刻就是一張笑臉:「大禹,我來找你蹭飯。」

「蹭飯?」

「你看微博了嗎?我沒工作了,就想著要不要找個長期飯票呢?然後,我就想到你了。」

夏侯禹看著郁可櫻,靜靜地,彷彿想知道她此刻的笑臉是真是假。他了解郁可櫻,不相信她會對失去重要的工作、而且5年不能從事記者工作這麼大的事情沒有任何難過。

「幹嘛看著我?哦…你不願意呀?」郁可櫻歪了歪頭,非常理解地說,「是呀,誰會想要一個沒有工作、遊手好閒的人呢?」話音剛落,眼淚便簌簌地落了下來。

「櫻櫻。」夏侯禹伸手去擦,卻被郁可櫻躲過了。

「不願意就算了,我走了。」郁可櫻賭氣一般地說著,轉身就要走。

夏侯禹哪會允許她離開,拉著她的胳膊將她抱在懷裡:「我不好。長期飯票,我做。」

「你做,你想做就做嗎?我現在還不要了呢!」郁可櫻開始胡攪蠻纏。

「是是是,還是得你說了算。」看到郁可櫻這樣,夏侯禹反而放心。平時郁可櫻就是太乖、太成熟了,遇事總是很冷靜。但這次的事情關係到郁可櫻的夢想,她如果還一如既往地冷靜,總難免讓人以為她在刻意壓制。

夏侯禹就那麼摟著郁可櫻,將她帶到了辦公室,並吩咐沒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誰也不許來打擾。

「我沒工作了。平心而論,我想到了這個結果,也並不後悔。只是……」郁可櫻比想象的要快平靜下來,她靠在夏侯禹懷裡,說著自己的心情,「只是,多少還是會有些難過吧。但是,自從知道了那些事情,好像又不是一定要做記者的。從小的堅持就像一場夢、一場笑話。可是,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以此為職業,彷彿不太想放棄。」

郁可櫻絮絮叨叨地一直說,說得語無倫次,根本不知道她想表達什麼。夏侯禹也只是靜靜地聽著,偶爾回應一兩聲,其他時間基本都保持安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辦公室外整個都安靜下來了,郁可櫻才停止了她的絮叨。

「餓了嗎?」夏侯禹在郁可櫻停下來后,問道。

「餓了。」

「那去吃飯吧。」

夏侯禹帶著郁可櫻到了一家粵式餐廳,點了粥和腸粉,還是一些粵式點心。

「這麼清淡呀!難不成真的怕我吃窮你呀?」

夏侯禹將粥盛到小碗里,當到郁可櫻面前:「素食利於消化,你剛才情緒太激動了。」

郁可櫻本來也只是隨便說說,看到夏侯禹這麼一本正經地解釋,她反而不好意思了,便埋頭小心地喝著已經被夏侯禹吹得不太燙嘴的粥。

夏侯禹將腸粉細細地分好,裝在小碟子里,推到郁可櫻面前,又將每樣點心加了一份也擺到郁可櫻順手的地方。

「大禹,你這樣是想把我寵成廢柴么?」

「我想,但很難。」

「可是你已經在做了呀,這樣下去我搞不好真的會習慣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哦。」

「那最好。」

郁可櫻一愣,她一直認為夏侯禹是不反對她工作的,難不成想錯了?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郁可櫻喝粥的手一頓,既而默默地放下了勺子:「還不知道。雖然我也不是只有寫文章這一項技能,但總覺得是可以一直做下去的職業,其他方面的沒有嘗試過,也沒有考慮過。」

「不急,慢慢考慮,總會找到想走的路。」

「嗯。」郁可櫻點點頭,繼續吃飯。

一世護紅裝 吃完飯,夏侯禹開車載著郁可櫻離開,卻沒有送她回家,而是去了郊區。

「我們去哪兒?」

「吹吹風。」夏侯禹說著將車頂打開,呼嘯而來的風立刻吹散了郁可櫻的頭髮。

「吹風?」郁可櫻將眼睛前的頭髮捋開,對夏侯禹的行為表示疑惑,「你下午不工作了么?」

「不工作,陪你。」

郁可櫻點點頭,沒再說話。她閉上眼,感受著撲面而來的風砸在臉上,那種感覺既疼痛又舒服。 等郁可櫻迷迷糊糊睜開眼時,就發現車停了,而且好像是在停車場。

「醒了。」 腹黑總裁霸嬌妻 夏侯禹的聲音響起來。

轉過頭,看到夏侯禹溫柔的臉,郁可櫻終於清醒了:「這是,你家停車場?」

「嗯。」

「怎麼沒送我回家?」

「你下午不是說還沒想好接下來要做什麼嗎?」

郁可櫻愣了一下,不明白夏侯禹為什麼突然提到這個:「是呀,怎麼了?」

「5年,我可以養你5年。期間,你可以慢慢想。」

一瞬間,郁可櫻沒有明白夏侯禹的意思,但慢慢地卻理解了:她被禁止5年不能申請記者證,這5年她可以去嘗試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找得到更好,找不到也不怕,因為夏侯禹會養她。而5年後,她就可以繼續做記者了。

「大禹……」郁可櫻覺得自己的眼睛又模糊了,「你是說…你說…」

郁可櫻還未說出個所以然,夏侯禹突然從懷裡拿出了一個盒子,遞到郁可櫻面前並打開蓋子,那裡面是一枚鑽戒,一枚雕成櫻花形狀的鑽戒。

「戴上這個戒指,我家就是你家。」

「大禹,你真的在跟我求婚?」

「嗯。」

「這麼隨意嗎?都沒有氣氛烘托呀?你這樣求婚,不怕我拒絕嗎?」

「你會拒絕嗎?」

如果是平時,郁可櫻大概會一口答應,可是今天她剛沒了工作,而此前何佳還提到過夏侯家不許女主人外出工作的規定,難不成夏侯禹就是在等這一刻?但很快,這個想法就被郁可櫻否定了,夏侯禹不會如此。

「櫻櫻,這個戒指我準備了很多年了。你很多想做的事情,我不想束縛你,也不想夏侯家任何人束縛你。現在你有5年的空白期,我想讓這5年屬於我。之後,你再有任何想做的事情,我依舊不會攔你,夏侯家也不會。」

「大禹,你不怕你家人反對嗎?我都沒見過你父母,我爸媽那邊也還沒有說過。」

「老師師母那邊我已經提過了,準備這幾天就正式過去拜訪。我家人更不用擔心,我的婚事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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