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脆響之後,姬軻峯手中的容器碰撞在一起碎掉了,姬軻峯也因爲吸入了毒霧而猛地起身劇烈地咳嗽着,司正南則俯身下去拼命抓着被拽走阿爾的雙腿,再猛地往回拖,而拖的同時感覺到阿爾渾身劇烈地抖動着。

“拖呀!肯定是食人蜥!”唐術刑抓着阿爾的另外一條腿,和司正南奮力往回一拖,最後終於拖了回來,兩人也因爲用力過猛直接摔倒在地,等爬起來的時候才發現拖回來的只是阿爾的半截身體,而另外一截已經被食人蜥給咬走了。 “食人蜥來了!快聚在一起!”唐術刑扔掉死掉阿爾的大腿,將奎恩抱起來夾在衆人的中間,又側

“拖呀!肯定是食人蜥!”唐術刑抓着阿爾的另外一條腿,和司正南奮力往回一拖,最後終於拖了回來,兩人也因爲用力過猛直接摔倒在地,等爬起來的時候才發現拖回來的只是阿爾的半截身體,而另外一截已經被食人蜥給咬走了。

“食人蜥來了!快聚在一起!”唐術刑扔掉死掉阿爾的大腿,將奎恩抱起來夾在衆人的中間,又側頭問司正南,“你現在可以自由行走了嗎?”

“可以,但我必須維持這個形態回去,我如果之後解除屍化恐怕就會面臨癱瘓。”司正南搖頭,“我只是個失敗的實驗品。”

剩下的六人背靠背站着,唐術刑把陰蜂拔出來扔給顧懷翼,田夜寒靠着姬軻峯不斷問着他怎麼樣了?姬軻峯舉着槍依然在咳嗽着,連血都咳出來了,也無法說話,只是搖着頭。

“要是得不到救治,雞爺很快就會死的!”田夜寒喊道,舉槍瞄準自己腳下左右的位置。

“不要怕,我現在能聽到自己周圍幾米開外的微小動靜,雖然不是那麼強烈,但保命用得上!”司正南閉眼道,“唐術刑,你跟前一米外應該有一隻,正在以極慢的速度爬過來,也許在蓄力也說不定。”

“一米外……”唐術刑算着距離,隨後用龍麟刃刺了下去,這一刺直接捅在了一隻食人蜥的頭部,拽出來的同時那食人蜥發出如嬰兒般的啼哭聲,驚得衆人都渾身一震,緊接着聽到有無數食人蜥朝着死去食人蜥爬去。又傳來了瘋狂撕咬的聲音——它們已經餓瘋了,連同類的屍體都不放過。只要見血它們就會更加瘋狂。

“夜寒,朝着那裏開火!快點!”唐術刑喊道,田夜寒站出來,朝着唐術刑手指着的位置瘋狂掃射着,打完一支槍的彈夾,又換上另外一支槍,直到打光兩支槍的彈夾,那羣撕咬同伴屍體的食人蜥也沒有再發出慘叫聲後才住手。

此時。姬軻峯已經捂住脖子,張大嘴巴跪了下去。奎恩見狀,立即俯身將其架起來,但因爲用力震開傷口,自己疼得也是呲牙咧嘴地叫着。

“雞爺!”唐術刑轉身攙扶起姬軻峯,剛摸着又聽到司正南喊道,“你的右邊!”

唐術刑擡手用龍麟刃就刺了下去。換好彈夾的田夜寒也轉身朝着那裏點射了幾槍,緊接着又看向姬軻峯,姬軻峯臉色已經慘白,白得像是抹了油漆一樣的恐怖,上下嘴皮也完全裂開了,雙眼泛白不說。眼眶之中還流出了怪異的液體。

“這他媽什麼毒啊?”唐術刑罵道。

站在那的奎恩忽然間踩到了腳下那容器的碎片,心頭一驚,立即道:“不是毒霧!是容器裏面的東西!”

“容器裏面到底有什麼?”田夜寒問道,舉槍四下瞄着。

“田夜寒的正面有食人蜥!”站在那閉眼的司正南又道,說着又指着自己跟前。“我面前也來了!”

田夜寒和唐術刑分頭行動,奎恩卻發現顧懷翼此時不見了。一片開闊的沼澤之中竟然找不到他的蹤跡。

“不知道!我先前看裏面好像沒東西,也許是透明的氣體!”奎恩靠着姬軻峯,不讓他掉下去,擔心再吸入毒霧,會傷上加傷。

“先對付眼前的食人蜥!”唐術刑用龍麟刃在四下探着,劍身碰着東西就刺,又過了五六分鐘,他們身邊被打死刺死砍死的食人蜥至少有兩位數了,而此時顧懷翼依然消失不見。

平靜了,食人蜥的進攻突然停止了,四周徹底安靜了下來,沒有撕咬聲,沒有食人蜥死前的慘叫……

司正南慢慢睜開眼,擡起一隻手來,輕聲道:“它們沒再進攻,沒有動靜了,至少三米外沒有它們的動靜了。”

“顧瘋子不見了!”唐術刑四下找着。

田夜寒抱着姬軻峯,現在他們連點乾淨的水都沒有,只能看着姬軻峯眼睛慢慢地合上,但呼吸還算順暢,非常奇怪。

田夜寒四下望着:“會不會被食人蜥拖走了?”

唐術刑立即搖頭:“就算是我被拖走了,他也不會,那小子是個瘋子,誰都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就在活下來的幾人四下呼喊着顧懷翼的名字時,顧懷翼突然間從不遠處的濃霧之中起身,手中還抓着一隻被砍下腦袋來的食人蜥,隨後他將食人蜥直接扔進對面的水潭之中,緊接着嘗試着走了過去。

“顧瘋子,你在幹什麼!”唐術刑看着他問道。

顧懷翼嘗試着走在上面,隨後擡頭道:“觀察食人蜥,他們也是動物,雖然是爬行類,但身體卻比蛇沉重許多,爲什麼它們可以在水潭之中自由出入?”

“我們命懸一線!你卻在觀察食人蜥!?”田夜寒怒道,奎恩也看着顧懷翼,不過他倒認爲這小子很有意思。

顧懷翼帶着笑容搖頭,指着姬軻峯:“我以爲你和他不一樣,不會不用腦子就說話。我不觀察食人蜥,就算我們擊退了它們,還是過不去,有你們扛着,我可以靜下心來想辦法如何渡過水潭,這不是很好嗎?難道你們還懷疑自己的實力?還懷疑這位……”

顧懷翼說着,指着維持屍化狀態的司正南:“這位失敗的實驗體的能力?”

顧懷翼雖然有點強詞奪理,但話粗理不粗,不過看樣子他是找到了辦法,否則也不會穩穩地站在水潭之中,隨後顧懷翼平靜地解釋道,他發現食人蜥在進攻的時候會收縮自己的身體,進攻之前在水潭之中會鼓起自己的身體,就像體內有個氣囊一樣。

戰鬥結束之後,他找了一具稍微完整點的食人蜥屍體,切開腦袋看了下,發現這種爬行動物的身體很奇怪,外面是硬皮,中間有層厚厚的脂肪,脂肪之下卻不是肉和骨頭,而是一層薄膜,薄膜中有大量的氣體連接着食人蜥的呼吸道。

“所以,這種東西死之後,就會維持那種鼓鼓的狀態,將它們的屍體扔在水潭之上,一個人一個人的踩過去就行了。”顧懷翼站在那,扛着陰蜂,“現在,開始收集食人蜥的屍體,刑二不怕毒,他去找屍體,其他人警戒,以防它們捲土重來。”

“我警戒。”司正南靠着奎恩坐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田夜寒端着槍警戒。

唐術刑四下找着完整的食人蜥屍體,故意經過顧懷翼身邊,故作漫不經心地模樣,低聲問:“顧瘋子,你不怕沼澤毒氣嗎?”

“怕!爲什麼不怕?”顧懷翼相反很奇怪地看着他。

“別騙我了。”唐術刑舔着乾裂的嘴脣,“你在毒霧中呆了多久?至少十來分鐘!沒有人可以十來分鐘不呼吸!到底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老天可憐我?不讓我中毒?”顧懷翼微微一笑,隨後也俯身找着食人蜥的屍體,墊在水潭之上。

許久,那用食人蜥搭成的浮橋終於到頭了,顧懷翼也穩穩地走了過去,走到了沼澤之外的地方,站在那揮手示意其他人也走過來,而唐術刑則踩着浮橋返回,告訴顧懷翼自己要去斷後。

“要是食人蜥再出來,你就可能過不來了。”顧懷翼看着他道,“雞爺沒法走,他是過不來的。”

唐術刑看了他一眼,扭頭便回去,扔下一句話:“小時候咱們發過誓,要同患難的。”

“喂——我問你。”顧懷翼彷彿很不理解一樣,“如果有一天,我給了你一刀,差點把你殺死,但是我又陷入了危險當中,你會救我嗎?”

唐術刑停下來,看着他,半晌才道:“到那個時候再說吧。”

顧懷翼收起笑容,面無表情地看着唐術刑踩着浮橋回去,讓奎恩獨自先走過來,隨後是司正南,最後纔是田夜寒。

田夜寒也不想走,因爲他不想放着姬軻峯一個人,唐術刑卻扛起姬軻峯,示意他先走,田夜寒只能選擇相信他,隨後踩着浮橋過去。

等他們都過去之後,唐術刑這才扛起姬軻峯盯着浮橋,他心知肚明這浮橋不能承受兩個人的重量,但不過去也不行,只有一個辦法過去!

唐術刑抓着布袋,用牙齒咬開那繩子,隨後將那顆藍鑽放在手中,咬牙進入了屍化狀態,緊接着後退好幾步,高高舉起姬軻峯,隨後朝着浮橋衝了過去,衝到自己感覺快沉下去的瞬間,再將姬軻峯直接扔了過去,而自己也在扔出姬軻峯的瞬間掉落進了水潭之中。

“刑二!”田夜寒在衝到邊緣和顧懷翼抱住姬軻峯之後,看到唐術刑消失在沼澤水潭之中……(未完待續。。。) 顧寒端坐在順流而下的木筏之上,手裡拿著信息晶盤,看得頗為入神。

他已經在江面上漂了一個多小時,期間並未見到任何大型船隻經過,閑得無聊,便登入了官方論壇,搜尋一些最近的熱點新聞。

最近這幾天,武修榜仍是所有人關注的頭號熱點,在榜的玩家已經從四人變為了八人,甚至有好事者將這八人排入了一個榜單中,取名為「八部天龍」,譽之為華夏區現階段最頂尖的八個高手。

顧寒並不關心這些,他感興趣的是這八人在《第九世界》中的身份,據透露,這其中有倆人已經顯露出了真實的遊戲身份。

其中「佛童」清遠便是在遊戲圈中有天下第一人之稱的「聖佛」歸塵,而另有一個新入榜的高手,名為「莫六奇」,綽號「游龍劍」,乃是七公子之一的「風華公子」,名號倒是與上個遊戲相同。

這所謂的七公子,顧寒其實並不熟悉,都是他退出遊戲圈的這幾年中冒出來的後起之秀,而這「風華公子」莫六奇,傳言是某個大型集團的公子哥,不止家中巨富,自己的遊戲水平也到了極為拔尖的水準,更重要的是,他不論遊戲角色還是現實中,都是那種十分帥氣的型男,十成十的高富帥且極具才華,自是吸引了一大批玩家的眼球,也因此博出了一個「風華公子」的美譽。

虛擬時代開啟百餘年來,遊戲玩得好,早已已上升到與才華等同的高度,那些聞名遐邇的封神級玩家,只要願意在現實中曝光,隨時都可以博得巨量關注,輕而易舉的比肩甚至超過各個圈子中的天皇巨星。

畢竟,一個虛擬世界的出現,帶給現實中各個產業的衝擊實在太過巨大,好比曾經的世界第一產業旅遊業,就因虛擬世界而跌落谷底,試想一下,在虛擬世界中能感受更為純美無暇的景色,體會更加地道好吃的美食與風土人情,誰還會辛苦搞定一大堆出國手續費時費力費神的親臨感受?

這是一個真正不出門便可週遊世界的時代。

除此之外,影視、音樂、娛樂、甚至包括閱讀行業與體育競技,都因為虛擬世界的出現而大幅縮水,人們以往對這些趨之若鶩,不過是追求精神層面的寄託與享受,但現在來說,除了大型全息網游只有一個外,其它類型的小遊戲可謂不可勝數。

只要條件達到,即便現實中天賦不行,也可以成為遊戲中的足球天才、籃球巨星、格鬥王者、音樂達人,而人們對影視與小說中的美好暢想,都可以在全息遊戲中實現。

這是一個真正一切皆有可能的時代。

正因如此,遊戲玩得好,玩出個身價數億甚至數十億的,在這百餘年中,也絕不在少數。

就這位「風華公子」莫六奇,他在現實中的曝光率就極高,出席各種商業活動,參加廣告代言,與國內外諸多名聲極大的美女明星傳緋聞,即便在頂級遊戲圈子中,他的年收入也絕對拔尖。

而與他齊名的另外六位公子,大多是走的這一路線,所以他們錢雖然賺得更多,但遊戲水平卻一直被人所詬病,覺得與其它封神級玩家相差甚遠,之所以能夠封神,是因為現實中名氣極大的緣故。

這讓他們時常遭到眾多網友的謾罵詆毀,認為他們根本不配「封神」,戰績不顯,實力不行,是借的輿論上位。

不過這一次,「風華公子」倒是實實在在的為他們「七公子」正名了一次,世界第一大區華夏區頭八位登上武修榜的玩家,與早已身成傳說的「聖佛」相差彷彿,這絕對是絕頂高手才能具備的實力。

收起信息晶盤,顧寒略微有些發怔,他比普通玩家自然想得更為深遠,現階段來說,武修榜並不能成為玩家實力對比的唯一標尺,很多有實力登上武修榜的玩家,還沒有遇見真正能夠展露鋒芒的機會——好比他自己,雖然斬殺了列在武修榜八百餘位的鄒固,卻未必能夠登榜,畢竟這群水賊中沒人知道他的蒼虛弟子的身份,至於主動曝光,顧寒肯定不會這麼做,他可不想引來黃水賊甚至天塹山的高階NPC追殺。

當然,僅是黃水賊的話,他還並不怵,畢竟盛原這便宜師尊擺在那,但天塹山這種華夏區最頂尖的左道勢力,就不得不令人忌憚幾分了,顧寒現今在蒼虛洞的身份頗為尷尬,只能算是一個記名的親傳弟子,修為也沒有達到玄念境,若是被天塹山的人殺一次還好說,可以讓盛原出面報仇,但是被囚禁在某個秘密地點的話,那就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對於玩家來說,被殺一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封禁全身修為關押起來,不讓其自殺死去,也不讓其逃脫,那麼除了刪號重練,就只有在暗無天日的地方日復一復的等待救援了。

這一點上,NPC可是深諳其道,他們很清楚該怎麼對付這些「殺不死」的異人。

所以說,在沒有成為盛原的正式親傳弟子甚至蒼虛洞嫡傳前,顧寒是絕不會與那些超級黑暗勢力明目張胆對著乾的,至少不會以楚休的身份。

思緒發散到這裡,顧寒忽有所感,赫然轉頭,只見江面上有一葉輕舟飛速駛來,凝神望去,舟上昂然立著一名年輕男子,頭扎白巾,身著白袍,面容剛毅,背負一把黃色長刀,氣勢極為不凡。

「是他?」

「裂江刀白慶!」

顧寒瞳孔猛縮,對於白朮與白慶這對兄弟,他早已從屈進那裡有過相應了解,面前這人的形貌裝扮明顯便是白慶無疑。

可是,他怎麼會追到了這裡?

自己明明改換了容貌,扮作一個看上去豪爽不羈的刀客,穿著打扮也與以往全然不同。

而白慶遠遠投來的眼神,卻分明是鎖定了自己。

想到這,顧寒瞧了身下的木筏一眼,心下不由恍然。 木筏這東西太過顯眼了,如果白慶有在巨島上停留過,肯定發現了自己砍伐小樹製造木筏的痕迹,藉此追溯過來,完全在情理之中。

至於如何尋到的自己,顧寒猜測應該是剛才從身邊的經過的那幾艘漁船放出的消息,他太過沉浸在官方論壇中,對那幾艘漁船僅是隨眼一瞄,並未發現任何異狀,全然沒想到會因此暴露蹤跡。

想通這些,顧寒不由暗暗有些懊悔,這黃水賊不愧是橫江之上的一大霸主,能量之廣大為超出他的意料。

終究還是太過大意了!

不過到了這般地步,再怎麼後悔都是無用,想著怎樣逃命才是重中之重。

他現今傷勢未愈,戰力僅有巔峰時的五成,面對武修榜高居兩百餘位的白慶,即便是全盛時期也絕沒有半點抗衡之力,更無需說現在。

是故,他在看清舟上所立之人是白慶后,不曾有任何猶豫,直接一個縱身扎入了江水之中——敵人的實力太過強大,不論是出於什麼緣由出現在這裡,他都不敢抱有絲毫僥倖心理。

「哼哼,想借著水面遁走?實在是天真至極!」

白慶在遠處瞧見這一幕,嘴角勾起,露出一絲冷冷笑意,他原本並不確定顧寒的身份,只是想將其擒下拷問一番,現在看來,卻是大可不必多此一舉了,對方反應如此之大,自是做賊心虛的緣故!

想及此處,他躍身而起,於瞬息之間跨越數百米距離,穩穩落在木筏之上,背後長刀出鞘,沉沉下斬,一道巨大刀芒亮起,轟然透入江面。

嘩啦一聲,刀芒迫使江水朝兩側分開,深達近百米。

顧寒大駭,他此時下潛還不到五十米,因此受到了極大的波及,在護身玉佩無法啟動的當口,不得不暗運潛龍心經,青霄連舞,將襲至身旁的刀芒逐一劈碎。

與此同時,他從包裹中掏出一塊泛著青色光芒的玉符,正是能夠打破空間壁壘,從主遊戲世界穿梭到其它分遊戲世界的「破界符」。

顧寒深知自己方才那番動作必然會暴露位置,以白慶這手裂江刀法的威能,只需鎖定目標施展雷霆一擊,便可讓毫無後手的自己命隕於此。

是故只能用出「破界符」,這是他最後的保命手段。

破界符乃法相期法寶,只需神念激發便能使用,不過因為形勢太過危急,顧寒根本來不及選擇一個熟悉並適合的凡域世界,倉促之下,僅是選定一個亮著光芒的圖畫,心中默念確定二字,一道白光忽而憑空出現,裹住他的身軀,從水中一閃不見。

下一刻,他身影剛剛消失,一道凝練非常的金黃色刀芒驟然襲來,以狂猛迅捷之勢穿過他方才停留的位置,直擊水底,炸出一道沉悶的轟鳴聲。

木筏上的白慶眉頭鎖起,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對方不知使用是何種手段,竟是直接從他的靈覺鎖定中逃脫,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探出靈覺在水中仔細搜尋一番,沒有發現半點痕迹,心中疑慮不由更甚,剛才那道白光,倒是像極了異人「回歸」時的景象,可不是一般都會停留三到五息的時間嗎?怎麼這小子如此順暢?

莫非他不是回歸了!而是使用了其它秘法脫身?

一時想不明白,白慶索性安坐在木筏之上,控制著其不再隨波飄動,靈覺覆蓋顧寒消失的位置,他想在這裡等上一兩天,看對方是否會再次「降臨」。

…………

「選定穿梭目標——《武林群俠世界》,默認停留時間三十天整,開始穿梭。」

顧寒耳畔響起信息晶盤清冷平淡的提示聲,聲音剛落,他只覺穿過無數層空間屏障,速度越來越來塊,光華電逝,目眩神迷,哪怕有白光護住全身上下,他仍舊驚得下意識閉上了雙眼,再睜眼時,已是站在了一座恢弘大氣的城池面前。

此城單是城牆就有近十丈高,色為墨黑,威嚴厚重,城牆正中上書「洛陽」兩個大字,入城大道上人潮熙攘,一派熱鬧繁華景象。

顧寒環目四顧,只見往來人群中,壓根無人奇怪他的憑空出現,心下不由猜測著破界符在助人穿梭異界時,應該有蒙蔽天機的功效。

走到一個僻靜處,顧寒拿出信息晶盤看了一眼,頓時有些蒙圈。

「靠,這特么是個什麼兒玩意?」

顧寒下意識地低罵出聲,他對這個《武林群俠世界》根本一無所知,得到破界符后,初定的穿梭目標是金庸世界或古龍世界,且以金庸世界為首選,畢竟金庸世界里的武學不算太過高明,除去傳說中的達摩祖師可能身登法相外,其餘頂尖人物,像逍遙子、獨孤求敗、掃地僧等人,最多也就玄念境水準,也就是所謂的先天境界。

而楊過、郭靖、蕭峰等人,頂天也就是後天巔峰,相當於鑄體境後期修為。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對這兩個世界十分熟悉,各種角色瞭然於胸,而這個《武林群俠世界》,他還是頭一次聽說。

不過好在雖是降臨了分遊戲世界,卻並不影響信息晶盤的使用,顧寒直接進入了官方論壇,匿名發了個帖子:

「本人莫名奇妙穿梭到了《武林群俠世界》,哪位大神對這個世界比較了解的,還請掃盲一二,回答得好直接打賞獎勵,在線等,很急。」

在帖子最後,他還截圖了幾張洛陽城的圖像,以示並非水貼。

沒過一會兒,就有人回了帖子,不過這人明顯與顧寒一樣,對《武林群俠世界》絲毫不知,他的回帖內容中全是驚嘆:「不是吧大哥,遊戲這才開多久,你就去分遊戲世界玩去了?怎麼去的?是不是在哪裡觸發了秘境啊? 嬌妻報道:早安,陸先生 求透露求透露!!」

有人這麼一撩,後面跟的全是些「求透露+1」「求透露+2」「高手啊,全世界第一個進分遊戲世界的吧?」「這是赤果果的顯擺么?」「高手兄,敢問遊戲ID?」之類的帖子。

十幾分鐘過去,硬是沒有一個人正兒八經的回帖,顧寒對此欲哭無淚,不過幸運的是,他的帖子很快通過了「真實認證」,被版主加了精華,於是關注度大大提高。

又過了七八分鐘,終於有知情者回帖了:「我以前玩過一個叫《武林群俠傳》的遊戲,不知道是不是樓主所說的這個,樓主可以去查一查,那個世界的主角叫東方未明。」 落入水潭的唐術刑不敢亂動,因爲沼澤地之中越動往下陷得越快,但是在這種距離下,顧懷翼他們想救自己都不可能了,但是這水潭中似乎沒有那麼多泥土,試着遊一下?唐術刑這麼想着,乾脆划動了下手臂,但不敢睜開眼睛,鬼知道屍化之後在這種滿是沼氣和毒霧,還有腐敗物的水中會有什麼結果。

完蛋了,這次老子要掛了!唐術刑心裏突然很難受,腦子中竟然開始胡思亂想人死之後會不會真的去陰間之類的想法,想着想着的時候,突然聽到有東西入水聲,隨後有隻冰冷刺骨的手抓住自己的手,將自己拽着就朝另外一側游去,而且速度很快!

這是誰呀?唐術刑腦子中還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自己突然間被那隻手給甩上沼澤地一旁,等他睜開眼睛,便看到臉色蒼白的姬軻峯站在自己跟前,而旁邊立着很是驚訝的田夜寒、奎恩和司正南,他們都只是看了一眼唐術刑,隨後又盯着站在那探着唐術刑鼻息的姬軻峯。

唐術刑翻身爬起來,湊近姬軻峯看了半天,上下打量着,問:“你……你死了變鬼瞭然後救了我?還是其實我們先前都被食人蜥咬死了,現在都變成鬼了?”

姬軻峯擡手給了他一巴掌,問:“痛不痛?”

“不痛。”唐術刑摸着臉,“完了完了,我們真的死了。”

“把屍化狀態解除了!”姬軻峯起身來,站在那看着自己的雙手。

唐術刑不知道如何解除屍化狀態。只得將藍鑽又一次放回了布袋之中,隨後真的解除了。緊接着又湊近姬軻峯看着,乾脆問田夜寒先前發生了什麼。

“雞爺,他……”田夜寒停頓了好久,又道,“突然醒了,然後一頭就紮了進去,緊接着就拉你回來了,就這麼回事。”

奎恩杵着樹枝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姬軻峯,摸着他的皮膚,又抓起唐術刑的手摸着。

唐術刑一把甩開,罵道:“死基佬,你幹什麼?”

惡魔總裁,別擋道! 顧懷翼在一旁冷冷看着,許久終於開口道:“他肯定也是突變了,那種容器之中放着的也許是液化或者氣化的屍化毒品。”

“可是。爲什麼他沒有變化呢?”唐術刑上下看着姬軻峯,“不公平吧?爲什麼我屍化之後變那麼醜,他突變屍化之後還是以前那模樣?”

田夜寒在旁邊看着,慢慢搖着頭,司正南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道:“造孽啊。又是個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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