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兄,這些人都是你們程府的?”李愔看到程懷亮對那些彪形大漢點了點頭,對方臉上都露出一絲恭敬之色,並沒有上前阻攔,所以纔有此一問。

“是啊,我表妹可是個大美女,我母親不放心她一人在外行醫,所以就派了這些護衛,聽說前段時間還有不少登徒子來騷擾,結果都被修理的不輕!”程懷亮說到登徒子時,眼睛不由得瞟了李愔一眼,自從對方失憶之後,他一直認爲當初那個好色囂張的六皇子已經消失了,沒想到今天李愔好色的病又犯了,而且還騷擾到自己表妹的頭上,

“是啊,我表妹可是個大美女,我母親不放心她一人在外行醫,所以就派了這些護衛,聽說前段時間還有不少登徒子來騷擾,結果都被修理的不輕!”程懷亮說到登徒子時,眼睛不由得瞟了李愔一眼,自從對方失憶之後,他一直認爲當初那個好色囂張的六皇子已經消失了,沒想到今天李愔好色的病又犯了,而且還騷擾到自己表妹的頭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本性難移?

有程懷亮在,李愔自然不由排隊,況且他本來就不是來看病的,所以兩人徑直進了正堂。剛一進去,李愔就聞到一股醫館和藥店特有的藥香,而且這股味道雖然淡淡的,但聞起來卻令人精神一震。

正堂中的佈置很簡單,右側立着一排大藥櫃,密密麻麻的小抽屜上寫滿了藥物的名字,李愔大概看了看,都是些很常用很普通的藥物。與大門正對的位置上,擺放着一張竹案,一個戴着面紗的少女坐在竹案後,正在爲一位老婦診脈。

這個少女是李愔要找的那位崔夢雪崔小姐,現在這位崔小姐身穿一件簡潔的綠色長裙,頭髮高高的挽起,用一根髮簪彆着,與那天在宮中的妝扮相比,少了份雍容與高雅,卻多了份隨意和幹練,看起來更加的平易近人。

“莫婆婆不用擔心,你只是這幾天受了點風寒,我開幾服藥給你,回去喝了好好睡一覺,估計就沒什麼事情了!”正在這時,少女已經爲病人診治完畢,交待幾句讓對方去拿藥,偶然間一擡頭,剛好看到站在門口的程懷亮和李愔兩人。

程懷亮是崔小姐的表哥,因此看到崔小姐並不感到意外,只是當看到正盯着自己上下打量的李愔時,目光卻明顯一愣,不敢與他對視,垂着頭站起身走過來,行了一禮這才用清脆無比的聲音輕輕說道:“小女子拜見齊王殿下,拜見表哥!”

看着自己乖巧的表妹,程懷亮卻是心中有愧,李愔今天來明顯是心懷不軌,萬一兩人真的鬧出什麼,不但有損表妹的名聲,范陽盧氏那裏也是個大麻煩。

“夢雪小姐不必多禮,今天李愔冒昧來訪,實在有些唐突了!”李愔聽到對方的聲音,心中更加激動,因爲對方的聲音也和小雪像極了。

聽到李愔一口叫出自己的閨名,崔小姐不由得有些惱怒的瞪了程懷亮一眼,不用問,肯定是自己這個不靠譜的表哥告訴齊王的。看到表妹瞪自己,程懷亮心中那個鬱悶啊,遇到李愔這種厚臉皮,他不說難行嗎?

“咳咳~,表妹,上次你進宮幫助楊妃生產,六郎非說要親自向你道謝,所以爲兄就帶他來了,希望你千萬不要見怪啊!”雖然心中鬱悶,不過程懷亮還是不得不厚着臉皮說道,順便還給自己和李愔編造了個拜訪的藉口。

“不錯不錯,那天多虧了夢雪小姐施以援手,才讓母妃和妹妹都得保平安,李愔對小姐感激不盡,所以才登門向小姐表達自己的謝意!”李愔反應也不慢,立刻順着程懷亮的話說道。只是他說話時,眼睛卻還是一直粘在人家小姐的臉上,如此無禮的舉動,絲毫看不出有什麼感謝的意思。

說實話,李愔如此舉動,實在是有些孟浪,就算這位崔小姐早聞他的大名,心中對這位齊王殿下也十分敬佩,不過正所謂聞名不如見面,這纔剛一見面,李愔就盯着人家未出閣的少女看,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這讓崔小姐也不禁有些惱怒。

“殿下太客氣了,治病救人本來就是醫者的本份,因此殿下根本用不着道謝。”崔小姐語氣有些硬邦邦的說道,只是她說完之後,支發現李愔還是在目不轉睛的盯着自己,不禁心中更是氣惱,再次開口說道:“小女子還要爲患者治病,齊王殿下和表哥還是請回吧!”

崔小姐說完,也不理會李愔和程懷亮的反應,轉身又回到竹案邊,讓身邊的丫鬟通知下一位病人進來。

被李愔連累,程懷亮也吃了個好大的沒趣,拉了拉還在發花癡的李愔道:“六郎,表妹都趕咱們走了,我看這事就算了,要不兄弟陪你去喝喝花酒,然後再找幾個美女樂一樂,我可是聽說花鼓樓又來了幾個高句麗美女,咱們全都包下來,然後任你挑怎麼樣?”

可惜程懷亮想轉移李愔注意力的心思註定是要白費了,因爲李愔根本就當他的話是耳旁風,看到崔夢雪趕自己離開也不生氣,而是笑呵呵的說道:“夢雪小姐你儘管忙,我和程兄反正也沒什麼事,就在這裏呆着好了,若是有什麼事,你儘管吩咐!”

李愔說完,拉着滿臉苦笑的程懷亮找地方坐了下來。(未完待續) 對於李愔的厚臉皮之舉,崔夢雪也有些無奈,對方一個是當今陛下最寵愛的皇子,一個是自己的表哥,她趕又趕不走,只得任由對方呆在自己的醫館裏。幸好李愔還比較識趣,並沒有上前打擾,也沒有影響她看病。只不過對方的眼睛卻一直盯着自己,這讓崔小姐感到極不自在,有幾次差點將病人診錯了脈。

馬上就要冬天了,天氣轉冷之下,病人也比較多,崔夢雪又是義診,並不收病人的診金,甚至連一些普通的藥材都是倒貼的,再加上她的醫術也的確十分高明,如此一來,自然有不少生病的窮苦人都來看病。

這麼多的病人,只靠崔夢雪一個人實在有些吃力,整個上午的時間,她幾乎沒有任何休息的時間,一直在處理着各種各樣的病情。幸好她醫術高明,看病的速度也是極快,所以直到中午時,總算將排成長隊的病人處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都是一些小病,崔夢雪已經吩咐他們下午再來,畢竟她也要休息一下。

送走了病人之後,崔夢雪無奈的發現,李愔和表哥還坐在那裏,其中她那位程表哥已經無聊的坐在那裏睡着了,而那位莫名其妙的齊王殿下卻還是精神奕奕,眼神依然是肆無忌憚的盯着自己不放。

看到這裏,連崔夢雪都有些佩服李愔的毅力,揮退了醫館裏的僕婦,只帶着一個乖巧的小丫鬟走過來,有些無奈的問道:“齊王殿下,醫館已經暫時關門了,您還不準備離開嗎?”

“夢雪小姐,李愔真的沒有惡意。您何必非要趕我走呢?”李愔也有些無奈的說道。

經過一上午的觀察,他發現這位崔小姐不但眼睛與小雪長的像。而且言行舉止也極爲神似,只不過對方比小雪多了一雙健康的腿。難道這真的是上天對自己的恩寵,不但讓自己重生,而且還將前世錯失的小雪也送到自己身邊?

崔小姐也是個極聰慧的女子,而且她外出行醫,也不是沒遇到過糾纏她的登徒子,所以對李愔的心思也能猜到一些。不過做爲崔氏女,從小就受到嚴格的淑女教育,再加上她早已與別人訂婚,所以更不可能對李愔有什麼好臉色。當下冷冷的說道:“殿下。您是陛下愛子,身系天下百姓的安危,有無數大事等着您去做,怎可在小女子這裏空耗光陰?”

“夢雪小姐太看的起李愔了,我不過是個清閒的王爺。哪裏有什麼大事?”什麼叫死皮爛臉,李愔現在就是,無論對方說什麼,他就是要在這裏呆着,怎麼都趕不走。

崔小姐估計也是第一次遇到臉皮如此厚的人,一時間氣的啞口無言。扭頭本想讓程懷亮把人帶走,畢竟李愔是他帶來的,可是沒想到對方睡的像死豬一樣,怎麼都叫不醒。其實傻子都知道。程懷亮這傢伙肯定是在裝睡。

“表哥,你再不醒我就去找姑母告狀去!”最後崔夢雪也氣極了,怒聲對閉着眼睛的程懷亮說道。只可惜對方身體一顫,眼睛還是沒睜開,顯然是打定主意力挺李愔到底。而李愔看到程懷亮的表現,心中也是感動的無以復加。有這樣的兄弟肯不分對錯的幫自己,這輩子也算值了!

“崔小姐,你不必再爲難你表哥了,我可以不呆在這裏打擾你,不過我有個小小的要求,只要你答應我,我馬上就離開!”李愔忽然開口說道。

豪門霸愛:總裁的頭號新寵 聽到李愔終於肯離開了,崔夢雪總算鬆了口氣,她是個待嫁之人,而且未婚夫就在長安,若是一直被李愔糾纏,萬一傳到對方的耳朵裏,那還指不定惹出多大的亂子,況且她以前對李愔只是欣賞與敬佩,並沒有絲毫的男女愛慕之情。

“殿下有什麼要求?只要不是太過分,小女子一定照辦!”崔夢雪語氣無奈的說道,她現在真的是怕了這個齊王了,沒想到傳說中才華橫溢的李六郎,竟然是這種無賴輕薄之徒?

“你……你能不能把面紗拿下來,我想看看小姐的真容!”李愔也豁出去了,雖然崔小姐的眼睛和神態都和小雪很像,不過在沒看到對方的面容之前,他依然不敢肯定。

“你……你就是爲了這個纔在醫館呆了一上午?”崔小姐聽後有些哭笑不得的問道。

初唐女子雖然還沒有盛唐時的豪放,不過卻也沒有後世程朱理學的束縛,一般女子上街雖然會戴上面紗,但主要是爲了減少麻煩,更不像後世的阿拉伯國家那樣,只能讓丈夫看自己的面容。崔小姐在外行醫,也是出於減少麻煩的原因才戴上面紗,倒不是說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這件事是李愔不對,這裏先向崔小姐賠罪了!”李愔也覺得自己死纏爛打有些過分了,所以十分真誠的向對方躬身道歉道,“其實我之所以如此無賴的纏着小姐,只是因爲小姐與李愔的一位故人十分相像,所以纔想一睹小姐的真容,萬望小姐成全!”

“咦?這倒是奇了,以殿下的年紀,相信你那位故人的年齡肯定也不會太大,既然如此那殿下直接去找那位故人就事了,爲何又要看小女子的容貌?”崔小姐雖然是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不過只要是女人,都會有一些女子的共性,聽到李愔只把自己當成他的一位故人,心中自然有幾分不滿,本來放鬆下來的語氣又變的有些生硬。

李愔聽後卻是不知該如何回答,小雪都已經是前世的人了,他倒是想見,可在這大唐讓他上哪找去?

正當李愔苦思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時,忽然看到還在裝睡的程懷亮,結果立刻觸發了他的急智,臉上調整出幾分苦笑說道:“崔小姐你既然身爲醫者,想必肯定知道失魂之症吧?”

“失魂之症?”崔夢雪聽到這個名字,當時就是一愣,因爲她想到眼前這位齊王殿下,好像就是因爲被自己表哥打了一頓,然後得了失魂之症,將以前的事全都忘的一乾二淨。

看到對方的眼睛中露出幾分思索之色,李愔立刻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當下接着苦笑道:“看來崔小姐已經想到了,當初我被程兄傷了腦子,結果以前的荒唐事全都不記得了,不過這也要感謝程兄,因爲正是因爲他,讓我能改過前非、重新做人!”

李愔說到這裏,語氣頓了一下,臉上轉爲一種柔情之色,輕聲繼續說道:“不過我雖然失憶,但是卻不知爲何,腦中總有一個美麗少女的容貌閃過,甚至連夢中也滿是這個少女的身影,雖然我不知這個少女的身份,但可以肯定,她必定是我以前記憶中最深刻的人,連失魂之症都沒辦法將她的身影從我的腦海中抹去。只不過很可惜的是,我之後雖然四處尋找,卻一直沒找到對方,直到去年上元年,我在程府門前遇到一個戴着面具的少女,她的眼睛與夢中少女極爲相似,只可惜當時驚鴻一瞥,讓人恍如夢中!”

李愔這段抄襲後世爛俗情感劇橋段的話,卻讓崔夢雪這個天真的大小姐聽的耳熱心跳,李愔得了失魂症的事天下皆知,所以她根本沒有懷疑對方話中的真假,不過若真是這樣,那李愔失憶前印象中最深刻的那個少女,很有可能就是崔小姐本人,至少在別人聽來就是這樣。至於去年上元夜,與李愔四目相對的少女也正是這位崔小姐,這下更讓她確定,李愔很可能在失憶前對自己印象深刻,只是讓她奇怪的是,自己雖然在兩年前來過長安幾次,卻根本不記得在哪裏遇到過李愔?

接下來只聽李愔繼續說道:“現在想來,那位上元夜的少女,應該就是崔小姐了,而幾天前,李愔又有幸與小姐在宮中相見,當時我真的是欣喜若狂,今天剛一得空,就死纏着程兄來見小姐,剛纔之所以一直盯着你,其實是我想借此回憶,看能不能想起以前的事?”

李愔的話總算說完了,崔小姐卻也已經羞的滿面通紅,雖然還是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裏見過李愔,只是對方得了失魂之症,把一切都忘了之後,竟然還能記得一位女子的容貌,而且這個女子有很大的可能就是自己,一想到這裏,她的心跳就禁不住加快了幾分。

其實崔小姐的反應也很正常,無論什麼樣的女子,在聽到一個男子在失憶的情況下還能記得自己,想必都會有崔夢雪的這種反應,甚至可能還會更加強烈。

不過崔夢雪雖然只是個未經世事的少女,但也是個極爲優秀的大夫,小小年紀就已經有了幾分職業病,什麼事都會往醫學上聯想。比如李愔的話雖然讓她有些手中無措,不過馬上又想到一個讓她很擔心的問題,雖然這個問題看似有些荒誕,但萬一真的發生的話,不但對李愔自己沒有任何好處,甚至對於整個大唐來說,也絕對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未完待續) 崔夢雪是個極高明的大夫,對失魂之症也十分了解,知道一些病人在失憶後,若是看到以前熟悉的東西,很可能會勾起以前的記憶,若自己真的是李愔要找的那個少女,那麼在他看到自己的容貌後,會不會讓他也想起以前事呢?

這可不是崔夢雪在亂猜,而是以一個大夫的角度來看,這件事絕對很有可能發生,畢竟對方能對一個女子念念不忘,說明其用情極深。以她從孫思邈那裏學來的經驗來看,越是對失魂症病人重要的人或物,越能勾引起他以前的記憶。

當然了,一個失魂症患者找到以前的記憶,這對別人來說可能是件好事,但對李愔卻不一樣,因爲所有人都知道,李愔是在失憶之後,才由一個吃喝嫖賭的紈絝子弟,變成現在才華出衆的樣子,若是他恢復了以前的記憶,那麼會不會性格也會變得像以前那樣囂張跋扈?若真的如此的話,那無論是對李愔還是整個大唐,都將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

上面就是崔夢雪在一瞬間的猜想,可惜她卻不知道,眼前的這個李愔早已經不是那個跋扈的六皇子了,可惜這個祕密只有李愔自己知道,所以崔夢雪有上面的擔心也就很正常了。

想到這裏,崔夢雪忽然對李愔盈盈一拜,柔聲說道:“齊王殿下,你既已經成婚,爲何還要對一個記不清姓名的女子念念不忘?況且小女子也已經是待嫁之人,實在不宜與一個陌生男子有過多的交往。還請殿下自重,不要再糾纏小女子了!”

崔夢雪話中的內容十分決絕,甚至將李愔也稱爲陌生男子,不過語氣卻十分溫柔,畢竟任何一個女子遇到這種情況,估計都難以硬下心腸。而聽到對方拒絕,李愔也有些意外。畢竟任他再怎麼聰明,也猜不到一個少女的百變心思。

李愔雖然不是那麼容易就放棄的人,不過死纏爛打也要講究個限度。今天才初次見面,而且對方已經三番五次趕自己走,若是再這麼死皮爛臉的呆下去。不但會讓對方將好不容易纔培養出來的幾分好感丟掉,甚至還會把關係搞疆。

想到這裏,李愔也就不再糾纏,躬身向崔夢雪說道:“夢雪小姐,今天是我孟浪了,既然你不願讓展露芳容,那李愔也不便強求,今日暫且告辭,不過我不會輕易放棄的!”

李愔說完,擡起頭又深深的盯着崔夢雪的眼睛片刻。這才轉身架起裝睡的程懷亮,慢慢的走出了竹林。

看着李愔離去的背影,崔夢雪也輕輕的嘆了口氣,憑心而論,齊王的確是個極有吸引力的男子。只可惜她已與人訂婚,而且馬上就要爲人婦,自然不便再與其有任何瓜葛。況且對方也早已經成婚,雖然男人可以擁有多個妻妾,但以她的出身,除非對方願意拿出齊王妃的位子。否則想要迎娶她,基本不太可能。

剛一出竹林,剛纔還呼嚕震天響的程懷亮立刻醒了。不過他這一醒,立刻滿臉怒容的抓住李愔的領口道:“六郎,我表妹可是個很單純的少女,你沒事編造什麼鬼故事?萬一她要是信以爲真的話,那你可就把她害死了!”

看着怒火沖天的程懷亮,李愔卻表現的極爲冷靜,也沒有做任何掙扎,而是目光平靜的盯着對方說道:“程兄,剛纔我在醫館中說的那些話,其實從某個方面來說,它們都是真實的,而且你也不用懷疑我對夢雪小姐的感情,若是她真的與我那個故人長的很像,那我無論用什麼辦法,也絕對不會讓她嫁給別人爲妻!”

李愔的聲音雖然不大,而且語氣也極爲平靜,但是程懷亮認識他這麼長時間,卻還是第一次聽到李愔如此正經的講話,而且他也聽的出來,李愔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在李愔平靜如水的目光注視下,程懷亮的怒火竟然慢慢的消散了,最後有些頹然的放開李愔的領口,不過仍然有些不甘心的勸說道:“六郎,我知道你只要下定決心,就一定會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但你並沒有見到表妹的真容,也許她與你記憶中的女子並不是很像,甚至再退一步說,哪怕她們長的很像,但畢竟是兩個不同的人,難道你能將我表妹當成你心中的那個女子嗎?”

程懷亮雖然平時裝瘋賣傻,看上去像個大大咧咧的粗人,不過這點只是他們老程家的僞裝,從程咬金開始,到下面的三個兒子,幾乎個個都是外表粗獷內心細膩的怪胎。也正是因爲如此,程懷亮分析的極爲精闢,幾乎直指李愔和崔夢雪兩人關係的最關鍵處。

李愔聽後,卻是嘆了口氣說道:“程兄,你說的不錯,其實咱們兄弟一場,我也可以和你明說,夢雪小姐肯定不是我記憶中的那個女子,頂多只是兩人長的極像罷了,不過你可能不知道,那個女子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遺憾,甚至可以說,我對她的虧欠極多,所以就算夢雪小姐不是她,但只要兩人容貌相似,那我也絕對不會甘心讓她嫁給別的男人!”

李愔已經是第二次強調,自己不會讓和小雪很像的崔夢雪嫁給它人,而且語氣一次比一次強烈,這在程懷亮的印象裏,絕對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在他的記憶裏,李愔也從來沒有對一件事表達過如此堅決的信心。

“六郎,做爲兄弟,我不得不再提醒你一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萬一表妹真的和你記憶裏的女子很像,你要像娶她的話,將要面臨着什麼樣的困難?”程懷亮雖然被李愔表現出來的決心所震動,但依然沒有忘再次提醒李愔所面臨的嚴酷現實,想讓他知道在這個世上,有些事並不是只靠決心就能做到的。

“我知道!”李愔回答的依然很平靜,今天上午他並不僅僅是在發呆,已經將這件事想的十分清楚,“若是我想要娶夢雪小姐,第一個困難就是范陽盧氏,不論用什麼辦法,都要讓他們先退婚,這樣才能保全清河崔氏和崔小姐的名聲,第二個困難則是清河崔氏,因爲崔氏早就有言,崔氏與皇家不通婚,想要打破這個禁忌,的確十分困難,另外夢雪出身不凡,而我已經有了王妃,最多隻能給出一個嬬人之位,這的確委屈了夢雪!”

“混蛋,你既然都知道,那爲什麼還要蠻幹?天下美女何其多,爲了我表妹一人,你就要冒着和兩大氏族死拼的危險,這麼做真的值得嗎?”程懷亮一聽李愔分析的如此清晰,不由氣得怒聲吼道。

李愔現在雖然也在和五姓七望爭鬥,可是卻要清楚一件事,他們現在的爭鬥是代表着地主土人階層和新興的工商階層的爭鬥,而且這種爭鬥雖然危險,影響也極爲深遠,但其實大部分都是不可見的,而且爭鬥效果也很緩慢,短時間並不能看出來,所以這種爭鬥要緩和的多,遠沒有到當面動刀動槍的地步。

但李愔若是因爲崔夢雪的事,就必須以他一人之力,獨立面對兩大氏族,雖然也可以借用一些工商方面的力量,但主要的壓力卻還要由他一人來扛。

“天下美女的確很多,但是我的心卻很小,容不下太多的人!”看着程懷亮氣極敗壞的樣子,李愔卻是笑呵呵的說道,另外心中也有一股暖流涌過,對方雖然惡語相向,不過卻也是爲他着想,這種人纔是真正的兄弟。

“好吧,我認輸,遇到你這種茅坑裏的石頭,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程懷亮終於放棄了勸說的打算,有氣無力的說道,“不過你們一個是我的兄弟,一個是我的表妹,我又不小心被你拉下水,肯定是脫不掉干係了,所以要是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你可千萬別客氣!”

“嘿嘿,程兄放心,等到我和夢雪小姐成婚之時,肯定忘不了你這個媒人!”

“去死!”

程懷亮聽到李愔的風涼話,心中的憋屈再也忍不住,上去就是一陣拳打腳踢,李愔也不甘示弱,立刻還以顏色,可惜武力上實在差距太大,結果讓對方好好的出了口氣。

李愔在離開醫館的時候,曾經對崔夢雪說自己是不會放棄的。一開始崔小姐覺得這是李愔的氣話,只是隨便說說,肯定不會因爲自己這麼一個小女子,而花費太多的時間。可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在接下來的三天內,李愔天天都出現在她的醫館裏,而且也不再幹座着,開始跑前跑後的幫忙,雖然笨手笨腳的,但卻做的極爲用心。

對於李愔的做法,崔夢雪甚至連反感都做不到,因爲只要她開口趕對方走,李愔絕對不再像第一天那樣糾纏,立刻就會離開,只不過上午走了下午再來,下午走了明天再來,反正他是拿出當初追小雪的架勢,一定要親眼目睹崔夢雪的真容。

也不知是被李愔的執着所感動?還是實在被他煩的沒有辦法了?崔夢雪終於同意摘下面紗,只不過她卻提出一個極難完成的前提條件。(未完待續) 第三天下午,崔夢雪叫住剛到醫館的李愔,開口說道:“齊王殿下,你不用再這麼委屈自己了,只要你要和我打一個賭,若是你贏了,那我就摘下面紗,若是你輸了,那麼就請你立下承諾,以後再也不踏進我的醫館半步!”

“噢,打什麼賭?”李愔沒敢輕易答應,誰知道對方爲了趕自己走,會出什麼樣的變態題目?

“我聽說現在軍中流傳出一種新型的傷口處理法,就是齊王殿下所創,既然如此,想必殿下對醫術也十分精通。”崔夢雪說到這裏,眼睛中露出一絲笑意,接着又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比一比醫術如何?”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李愔發現別看這位崔小姐外表看起來文靜嫺雅,但其實在骨子裏,卻是個極爲古靈精怪的女孩,甚至受自己的影響,連臉皮也厚了幾分,明知道自己在醫館的這幾天,幾乎全都是在幫倒忙,卻還提出和自己比試醫術的辦法,也真虧她說的出口?

想到這裏,李愔有些氣惱的反問道:“夢雪小姐,以已之長攻彼之短,你不覺得有些勝之不武嗎?”

崔夢雪第一次從李愔臉上看到嬉皮笑臉之外的表情,心中也大感有趣,微笑着說道:“殿下莫急,夢雪雖然只是個小女子,不過也不會做出這等無賴行徑”說到無賴之時,崔夢雪還擡頭看了李愔一眼,在她眼中,這位六皇子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無賴。“我這醫館裏每天來看病的人這麼多,也不說多,只要你能治好三個病人的病,那就算你贏了,你看如何?”

“三個?”李愔心中一動,夢雪這裏來治病的人,少數也有五六十個。而且大部分都是些感冒發燒的小病,自己好歹也懂一些醫學常識,哪怕是瞎貓碰死耗子。也有很大希望治好三個人的病。不過爲了保險一點,李愔還是討價還價道:“三個太多了,要不一個怎麼樣。畢竟你也知道,我真的是不懂藥理?”

“不行,一個太少了!”夢雪其實並不想讓李愔看到自己的容貌,擔心勾起對方以前的記憶,從而恢復李愔原來的本性,所以纔想出這麼一個辦法爲難他。

“那就兩個,不能再多了!”李愔斬釘截鐵的說道。

“好吧,兩個就兩個!”夢雪笑咪咪的說道。用醫學欺負李愔,她倒要看看這位齊王還能有什麼辦法?

商定好打賭的方式,李愔也沒在醫館再停留。而是立刻跑到城外的醫學院工地上,找到孫思邈求救,結果纏了對方半天,最後他才帶着一箱子東西,心滿意足的回到長安城。

第二天一早。李愔就興沖沖的趕到醫館,因爲來求醫的人太多,所以醫館都是天剛亮就開門,李愔來的時候夢雪已經在爲病人診治了,只不過今天的醫館佈局出現了變化,在夢雪爲病人診脈的竹案旁邊。又多了一個小書案,看樣子是爲李愔準備的。

李愔也不客氣,提着從孫思邈那裏搶來的醫箱,大咧咧的坐到書案後面,然後將醫箱打開,將裏面的器械一件件拿出來。聽診器,做的雖然糙了點,但還能用,掛到脖子上;體溫計,玻璃水銀製的,大是大了點,看上去和毛筆差不多,不過經過孫思邈測試後,上面已經標好了刻度;玻璃針管,呃~,這個針頭還沒做好,而且也沒藥劑讓他注射,只能當兒童玩具,想了想還是放回去。

接下來李愔又在醫箱裏找了半天,發現除了一些自己看不明白的藥物外,再也沒什麼可用的了,無奈只好將箱子丟到桌子下面,又從懷裏掏出一疊紙放在桌頭,這就算準備完畢,就等着病人上前來看病了。

“六公子,你脖子上戴的東西是什麼?也是治病用的嗎?”夢雪將手中的一個病人處理完,扭頭看到李愔脖子上的聽診器,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醫館裏人多嘴雜,李愔的身份自然不便暴露,所以夢雪和醫館中的人都以六公子相稱。

李愔就等着對方的問話,當下有些得意洋洋的說道:“夢雪小姐果然聰慧,我脖子上的這個東西叫聽診器,是用來聽病人心跳、呼吸等等病人體內發出的聲音,根據這些聲音判斷對方的得了什麼病?”

“至於這個!”李愔說着,伸手拿起了桌子上那個像毛筆桿一樣的體溫計,“這東西叫溫度計,看起來像個玻璃棍,不過卻是個空心的,在底部還包着一點水銀,水銀遇熱膨脹,所以可以根據水銀柱的長度而判斷溫度,用的時候讓病人夾在腋下,就可以看對方體溫有沒有什麼異常?”

無論是聽診器、溫度計,還是那個半成品的玻璃針管,都是李愔送給醫學院的禮物,而且也纔剛剛研製成功,他手裏的也都是樣品,前段時間送給孫思邈測試用的,只不過今天李愔要‘行醫’,所以又厚着臉皮去向孫思邈借了回來。

“噢,原來孫太醫說的聽診器和溫度計是這種模樣,他可是對這兩件醫療器械讚不絕口,逢人就說這是殿下對世人的功德!”崔夢雪看着李愔手中的器械,眼睛中也露出一絲羨慕之色,她前段時間進宮,就聽孫思邈談起過這兩樣東西,只可惜一直沒有時間再次拜訪孫思邈,所以還沒有親眼見過實物。

“崔小姐若是喜歡,等今天下午無論輸贏,我都將這些新的醫療器械贈給小姐如何?”李愔難道從崔夢雪眼中看到一絲對外物感興趣的目光,自然是急不可待的說道。雖說這東西是向孫思邈借的,但本來就是他手中的能工巧匠生產的,而且馬上就要開始量產了,到時大不了多送給醫學院一些算是賠禮好了。

“這可不行。如此貴重的禮物,夢雪絕不敢收!”這些醫療器械在李愔這些外行人眼中,幾乎不值什麼錢,但是在夢雪這些行醫之人眼中,卻無疑是價值萬金之物,特別是之前孫思邈還在她面前狠誇這兩樣東西的作用,更讓她認爲這東西十分珍貴。

“崔小姐誤會了。這兩樣東西本來就是我發明出來送給醫學院的,而且馬上就要量產了,以後幾乎所有大夫都能用上這東西。所以根本不值什麼錢!”李愔看對方不收,急忙解釋道。

崔夢雪聽到李愔的解釋,這才放下心來。雖然收一個男子的禮物不合禮制,不過她對醫學十分癡迷,對這兩樣新式的醫療器械也十分好奇,最後總算點了點頭,盈盈一禮道:“既如此,那夢雪就卻之不恭了!六公子的這兩樣發明,也不知能救活多少人的性命,真是一件功德無量之事,小女子在這裏向六公子道謝了!”

第一次聽到對方的感謝,李愔高興的摸着腦袋傻笑。而崔夢雪看到對方的樣子,臉上卻是微微一紅,隨即又吩咐讓人叫外面的病人進來。

打賭的規則很簡單,每次叫來一個病人後,問一下病人的病情。然後由李愔判斷自己能不能治,若是有把握,則由他試一試,然後由夢雪最後把關,免得他開錯藥把人給毒死了。

第一個進來的是個年青少婦,人家一看夢雪旁邊還坐着個青年男子。看樣子應該也是大夫,不過對方卻是臉一紅,徑直走到夢雪桌前小聲說起來。李愔的耳朵尖,倒是聽到什麼奶水、嬰兒的詞,估計是剛生過孩子沒奶水,這種毛病他可治不了,所以也就沒攪和。

第二個進來的是個大叔,病情是多痰咳嗽,李愔沒做這方面的準備,還是讓給夢雪醫治。

第三個……

第四個……

一直到了第五個人,李愔終於等到一個機會,來的人是個大嬸帶着十歲左右的男孩,男孩估計是昨天晚上受了風寒,今天有點發熱,而且進來還不停的咳嗽。

這下李愔終於興奮起來,跳起來說自己可以治這個病。那個大嬸是幕夢雪小姐的大名而來,沒想到這個青年卻要爲自己孩子治病,開始還有些猶豫,直到夢雪開口之後,這才帶着孩子來到李愔桌前。

接下來只見李愔又是聽肺音又是量體溫,其實除了能看明白體溫計外,聽診器裏的聲音他也根本聽不懂。忙了半晌之後,將桌子上那一疊紙拿起來翻了半天,好不容易纔找到一個方子,這纔有點不太自信的說道:“拿去,按這個方子抓藥,大概可能三五天就能好吧?”

那些紙上都是藥方,除了昨天求孫思邈寫的外,他還讓府上的御醫也寫了不少,都是一些常用的藥方,治的也都是類似感冒發燒之類的小病,而且方子的藥性平穩緩和,就算吃錯了吃不死人。

看到李愔這種二百五的治病方式,人家大嬸都沒敢按方子,而是求助的看向崔夢雪。只見夢雪伸手接過方子,看了一遍又給小男子診了診脈,這纔在方子上刪減了幾件藥的用量,然後對看病的母子說道:“方子我修改好了,肯定沒問題的,去抓藥吧!”

看到看病的母子對夢雪千恩萬謝後離開,李愔卻笑嘻嘻的說道:“夢雪,那是我的方子,雖然你做了修改,但用的藥卻是一樣的,所以這個病人應該算我治好的吧?”

“嗯,你還好意思說?”崔夢雪聽到李愔有些無賴的話後,斜瞪了他一眼道,“你的方子用藥雖然對,但是用量卻是給成年人開的,那個孩子年紀本來就小,再加上身體瘦弱,若是用了你的藥,雖然不會有什麼危險,但肯定會腹泄幾天,如此一來,不但藥性得不到吸收,而且還會讓身體更加虛弱,病情也可能會加重!”

聽到對方的專業分析,任李愔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說自己贏了,只好叫下一個,不過他耍的這點小聰明顯然在醫學上行不通的,無論什麼樣的方子,崔夢雪總能找到不滿意的地方修改,眼看着李愔手中的藥方都用了一半了,可卻連一個完全對症的也沒有。

“藥方是死的,人卻是活的,你還是死了那份心吧!”崔夢雪看着李愔沮喪的模樣,兩隻妙目中也露出一絲好笑的神色。其實李愔給出的那些藥方中,也有幾張是比較對症的,根本用不着修改,不過她卻偷偷使了點詐,把其中幾味藥替換了一下,藥效卻沒有改變,雖然這麼做有點勝之不武,但反正李愔又不懂,她不說出去誰也不知道。

其實李愔也在懷疑崔夢雪在使詐,因爲他在找孫思邈和府是的御醫開藥方時,曾經諮詢過他們,結果兩人都告訴他,只要自己問清了對方的病情,再針對病情給某個藥方,還是有很大的希望給對人的。可是現在藥方都給出去一半了,竟然每個都要修改,這其中肯定有鬼。

可惜李愔雖然心中懷疑,但卻沒有任何的證據,畢竟他又不懂這個,而決定權又在崔夢雪的手中,這下李愔不禁有些後悔,昨天自己就應該把孫思邈拉過來當公證人。

正在李愔後悔的當口,又有一個病人進來了,這人是個二三十歲的壯年男子,個子雖然不高,但長的卻極爲壯實,身上衣服有些破舊,肩膀上打着厚厚的補丁,一看就知道是個扛麻包的苦力人。只不過現在這個壯漢卻滿臉大汗,雙手捂着肚子,彎着腰一邊走一邊呻吟,看樣子是肚子疼的厲害。

情難自禁:總裁的閃婚甜妻 “什麼病?”李愔一看對方的樣子就知道病的不輕,這種病自己可搞不定,所以基本沒什麼希望,問的時候也是有些無力。

“大夫,我肚子疼!”壯漢回答的更加無力。

“我知道你肚子疼,之前都吃什麼不該吃的了?”李愔白了對方一眼,旁邊的崔夢雪已經準備要給對方診脈治病了。

“啓稟大夫,小人也沒吃什麼不該吃的,就是早上捉了幾隻河蟹,蒸熟了吃的,絕對是新鮮的,而且我家中人也一起吃了,到現在只有我一人犯病!”壯漢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李愔聽後有些驚訝,河蟹的確容易中毒,但他們一家子就只有他中毒,那應該不是出在河蟹的身上,但若不是食物的問題,那是爲什麼會肚子疼呢?。

(未完待續) 就在這時,忽然聽崔夢雪開口問道:“那你吃過河蟹後,又吃過其它什麼東西沒有?”

壯漢聽後仔細想了想,最後忽然眼睛一亮,開口說道:“對了,我想起來了,在去做工的路上,我看到一家院子裏的柿子熟了,所以就摘了兩個吃,結果過了沒多大一會,就感覺肚子裏像是刀絞一般,難道是柿子出了問題?”

李愔聽到這個二百五的話,一開始是哭笑不得,這傢伙竟然吃完河蟹再吃水果,中間間隔又短,沒吃出人命來都算是他命大了。不過看對方的強壯的身形,估計這也是他命大的原因,要是讓個體弱的人兩樣東西一起吃,絕對是必死無疑。

不過緊接着李愔就是一喜,因爲他發現自己的機會來了,這個病他能治!想到這裏,急忙叫住正準備給對方診脈的崔夢雪,把壯漢拉到自己這邊來,讓其坐好這後。李愔對崔夢雪身後站着的小侍女吩咐道:“小蟲蟲,你快去幫我熬一服催吐的藥來!”

“噢!”這個名叫蟲蟲的乖巧侍女答應一聲,轉身跑到櫃檯抓藥去了。蟲蟲是崔夢雪的貼身侍女,天生就是個膽小的丫頭,一開始李愔來的時候,她根本不敢和這位齊王殿下說話,不過等混熟了之後,兩人關係卻還不錯,當然了,這也是李愔刻意親近對方的緣故,畢竟想要攻陷一個女子,就要從她的身邊人開始。

艾澤拉斯無形者 不一會的功夫。藥熬好了又讓壯漢服下,然後李愔讓人扶他到外面吐出。等到把肚子裏的東西吐乾淨後,李愔已經讓人取來新鮮的羊奶。 我的一天有48小時 然後給對方灌了一肚子。

其實壯漢就是食物中毒,後世大部分人都知道,海鮮或河鮮不能和水果同食,因爲這樣會引起砷中毒,砷其實也就是砒霜,少量就可能致人死亡。幸好壯漢吃兩樣東西有個間隔,而且身體又強壯,這纔沒多大的事情。李愔前世做爲一個吃貨,對這種砷中毒也算是很有心得。一般只要把食物吐出來後,再喝些富含蛋白質的牛奶之類的,就沒什麼大事了。

崔夢雪一直饒有興趣的看着李愔的舉動,等處理完後,這纔給壯漢號了號脈,發現對方的脈相果然平穩了許多,這說明體內的毒性正在減弱,看來對方的做法果然起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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