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來信了?”曹大隊長不以爲然地道,“來信了就來信了唄,值得你愁眉苦臉的?”

“我爹讓我回去。”馬如龍道。 “那就回唄。”曹大隊長道,“馬大王村離這也就五十里地,一晚上就能打個來回。” “不是。”馬如龍搖頭苦笑道,“這信是小鬼子逼我爹寫的,小鬼子揚言說,我要是不在三天之內趕回去,那就準備給我爹收那啥……” “嗯!?”曹大隊長皺了皺眉頭,伸手討信道,“拿來我

“我爹讓我回去。”馬如龍道。

“那就回唄。”曹大隊長道,“馬大王村離這也就五十里地,一晚上就能打個來回。”

“不是。”馬如龍搖頭苦笑道,“這信是小鬼子逼我爹寫的,小鬼子揚言說,我要是不在三天之內趕回去,那就準備給我爹收那啥……”

“嗯!?”曹大隊長皺了皺眉頭,伸手討信道,“拿來我看看。”

馬如龍將信遞給了曹大隊長,又道:“大隊長,我想回家看看。”

曹大隊長匆匆看完信,冷然搖頭道:“不行,你要回去,不正好中了小鬼子的奸計?”

“大隊長,我必須回去,我爹還在小鬼子手裏呢!”馬如龍的語氣異常的堅決,別看這小子平時常跟他老子吵架,可骨子裏卻是異常的孝順,對他老爹的安危也異常的在乎,中國人哪,最重的就是忠教倆字。

說罷,馬如龍轉身就走。

…………井陘縣,39集團軍司令部。

劉毅匆匆走進作戰室,向嶽維漢道:“總座,讓特戰旅給教訓了幾回之後,小鬼子的夜襲隊幾乎已經銷聲匿跡了,偶爾外出也只敢在白天出動,不過,新的麻煩卻又來了,而且這次的麻煩似乎比夜襲隊還要棘手!”

“哦?”嶽維漢頭也不擡地道,“什麼麻煩?”

“中日親善。”劉毅沉聲道,“總座,這次麻煩大了!”

“中日親善!?”嶽維漢聞言先是一怔,旋即神情凜然。

中日親善並非什麼新鮮詞彙,早在九一八之前,就有居心叵測的日本政客提出了中日親善的提法,抗日戰爭全面爆發之後,侵華日軍各戰略方面軍的歷任司令官也是言必稱中日親善,去年更是進一步提出了大東亞共榮的新概念。

不過,無論是鬆井石根,還是寺內壽一,或者是杉杉元,都只是將“中日親善”“大東亞共榮”掛在嘴邊而已,這兩句話更像是政治秀,更像是政治宣傳,而且,侵華日軍也是一邊喊着“中日親善”,一邊大肆燒殺擄掠。

所以,嶽維漢也從未將“中日親善”這個提法放在心上。

不過,現在讓劉毅這麼一說,嶽維漢就立刻意識到,岡村寧次這次多半是將“中日親善”真正落到了實處,憑心而論,“中日親善”“大東亞共榮”這兩大戰略還是相當厲害的,小日本如果真能將這兩條奉爲國策,那麼滅亡中國還真不是什麼難事。

劉毅憂心沖沖地說道:“總座,岡村寧次這次看樣子是玩真的了!”

說此一頓,劉毅又道:“此前,寺內寺一、杉杉元還有多田駿之流,也多半會高喊‘中日親善’,不過他們全都只是口頭文章而已,真正推行的卻還是屠殺政策,不過岡村寧次這次卻絕不只是喊喊口號而已,而是真正有了行動。”

嶽維漢舒了口氣,沉聲問道:“都有哪些行動?”

“具體行動很多,不過概括起來就兩條。”劉毅沉聲說道,“一是極力拉攏中間派,爲了拉攏這部份百姓,小鬼子又是派糧又是派工,還派僞軍去挑糞掃大街,那活幹的比人家八路軍都要勤快,都要周到,而且看起來不像是在做秀,倒像是要長期堅持下去似的。”

“再有就是嚴厲打擊抵抗派,逼我們的軍屬寫信給部隊上的親人,逼他們的兒子或者丈夫限期回家,改換門庭投靠僞軍,如若不然,那就殺人,已經有不少官兵迫於無奈投降了僞軍,不過更多的軍屬卻被小鬼子給殺害了。”

最後,劉毅又嘆息道:“唉,還有更歹毒的呢,咱們武工隊和各縣獨立大隊每打下一座炮樓或者據點,小鬼子立刻就會在各縣游擊區的外圍屠殺一個村落,現在,游擊區的老百姓已經越來越不歡迎咱們了,都開始哀求咱們快點走人了。”

“啥!?”旁邊的池成峯撓了撓頭,不樂意道,“他姥姥的,咱們拼死拼活的還不是爲了保護他們,他們憑什麼不歡迎咱們?”

嶽維漢長長地嘆了口氣,悵然說道:“誰讓咱們只能給他們帶去殺戮和流血呢?小鬼子卻可以帶給他們大米、白麪、糖,還有安定而又體面的生活,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他們會有這樣的選擇,那也是人之常情……”

“他姥姥。”池成峯窩火道,“咱們讓哪評理去?”

嶽維漢擺了擺手,向劉毅道:“參謀長,把武工隊都撤回來吧。”

這仗再打下去已經沒什麼意思了,假如各縣游擊區的民心都讓岡村寧次這老鬼子給搶去了,武工隊縱然把所有的封鎖網絡都破壞了,那又有什麼用?都說軍民魚水,軍民魚水,離開了老百姓的汪洋大海,國軍這條魚還能有活麼?

“總座,真就這樣放棄游擊區了?”劉毅不甘心地道。

“不放棄又能怎麼樣呢?”嶽維漢鬱悶地道,“這仗再繼續下去,游擊區的老百姓就會幫着日僞軍對付咱們的武工隊了!”

“嘿。”劉毅憤然擊節道,“這仗打的,真叫窩囊!”

嶽維漢默然不語,武工隊的反“蠶食”之所以失敗,既不能歸於游擊區老百姓的不忠,更不能歸於武工隊和39集團軍缺乏戰鬥力,事實上,武工隊和39集團軍的戰鬥力已經很強了,至少在軍事上他們已經完全佔據了上風。

岡村寧次贏就贏在“中日親善”這一條!

岡村寧次可以給予游擊區的百姓以安定、體面的生活,嶽維漢卻做不到,嶽維漢和他的39集團軍甚至還需要游擊區的老百姓用生命去保護,這是嶽維漢的死穴,也是39集團軍的死穴,更是國民政府和整個中華民族的死穴!

敵後抗戰從來都是殘酷的,從來都是以犧牲百姓爲代價的!

當小日本將“中日親善”的戰略提案真正落到實處時,中國的敵後武裝力量就頓時失去了生存的土壤,遭到挫折也就在情理之中了!歷史上,當岡村寧次在華北地區大規模地推行“懷柔”政策時,八路軍也一樣遭到了重大挫折。

…………石門,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田邊盛武興匆匆地走進了岡村寧次的辦公室,旋即猛然收腳立正道:“司令官閣下,最近幾天,各縣的武工隊突然間全部銷聲匿跡了,現在,各縣正加緊修復被武工隊破壞的據點、炮樓以及隔離溝,最多半個月,就能將所有的準治安區納入皇軍治下了!”

“喲西。”岡村寧次欣然點頭道,“再接下來,皇軍就該實施‘囚籠’政策了!”

第二步“蠶食”政策既然已經大功告成,那麼再接下當然就要推行第三步“囚籠”政策了,所謂囚籠政策,就是繼續利用據點、炮樓外加封鎖溝隔離封鎖冀南各縣的國軍、八路軍根據地,首先採取經濟封鎖,然後採取軍事手段、逐次掃蕩!

(未完待續) 冷若芊一皺眉,道:「額……半邊臉?」

「其他的,都結獸奴啃掉了、吃掉了,言伯壽帶去了十一名高手,也死得一個不剩,同門族人找到屍體時,都僅剩了半邊肚腸,聽說流了一地……」冷北城忽然道:「言小姐本來正要下嫁,若不是發生這樁擄拐事件,她此刻只怕已嫁入『京師』了。」

冷若芊一怔:「嫁入『京師』……」

冷北城道:「她是嫁給蔡相的二公子、『親衛郎』蔡鯈。」

冷若芊聽了忍不住輕哼道:「哼,看來,嫁給姓蔡的,反倒不如給獸奴擄劫了去好過一些。『京師』里的蔡京父子為了要籠絡武林勢力,倒真是不遺餘力,也無所不用其極呀!」

冷北城卻道:「可這一次意外事件,卻大大失了媒人的顏面。」

冷若芊詫道:「這倒是天大的面子,誰是媒人?」

「這是當朝左相李綱李相爺撮合的姻緣。」冷北城道:「數年前哥哥約戰禁軍大統領安天命於『京師』長街,與『富貴集團』大佬樞密使童貫大宦官交惡,幸有李相爺百般周旋,才得以脫困……而今少卿出了事,李相爺也私下希望我去看看她,看能為她做點什麼。丫頭此去一來接受這次『殭屍門』格殺獸奴的任務,二來順便探尋一下『殭屍部隊』的辛密。聽說,蔡京也動怒了,派了他手下的狠角兒『黑斗篷』趕赴『辰州』去了。」

冷若芊暗想:「像言少卿這樣一朵嬌嫩的鮮花,竟落在如狼似虎的殺人怪物獸奴手中,只怕已受盡摧殘和驚嚇,生死未知了。」她應恭謹應道:「丫頭領命。」

冷北城淡淡的點了一點頭,閉目入定,不再說話。

若芊仰望星空,傾聽更漏聲聲斷魂,任由思緒隨著心事飄遠,她知道,將有更遙遠、更艱難、更兇險的路要走……

………………

花非花,花飛花。

飛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失望過,她感到很失望,大失所望。

在飛花的想象中,這次的「瀟湘」之行,應該是美麗的,而且是愜意的,就像一場臨時興起的郊遊,一次結伴同行的遠足。

碧水,藍天,鮮花,綠樹,一群群溫馴麋鹿,還有那引吭高歌的少年郎,在放牧著肥肥的羔羊……

美景、美食、美少年。

這些才是飛花希望、渴望、乃至奢望的旅行。

美人謀:腹黑殿下吃定你 然而,事實上,她現在看到的現實,和她美好的想象,完全是兩!個!樣!子!

荒山荒山荒山。

走過荒山荒山荒山之後是野林野林野林。

荒山很野曠。

野林很荒涼。

一路走過來,有窮山、有惡水、有怪獸、有鬼影,就是沒有看見碧水藍天沒有鮮花綠樹看不到麋鹿也看不到肥羊,更看不見瞧上一眼就會臉兒紅紅心兒慌慌的少年郎!

飛花是個美麗的女子,她一向很愛美。

她喜歡美麗的風景、美麗的天氣、美麗的服飾、美麗的糕點、美麗的故事、美麗的愛戀、美麗的少年、美麗的心情……

然而,走了兩天了,到現在為止,她卻連一朵美麗的花兒都沒看到過!

一一一這鬼地方竟連花兒都沒有!

兩天前,她是見過一朵「花兒」的,長得像一坨屎的屎黃色的「黃花」。

她開心的去摸,然後就被咬到了!

原來那是一個外表很像「花兒」的蟲兒。

現在飛花被咬到的無名指,還有一股著很濃、很刺鼻的蛆蟲糞便味道。

走出了荒山又遇上野林,仍然不見花兒。

一朵花兒都沒有。

在第三天晚上的時候,飄雪被一個女人的尖叫聲驚醒,她抄起兵刃,不顧向同伴打聲招呼、不顧衣服給荊棘劃破,不顧肌膚被藤蘿刮傷,她一路提氣疾馳趕到了現場,卻看見了一頭五顏六色的怪鳥正振翅大叫,驚惶嫵媚的模樣,像一個被扒光衣服的女人。

怪鳥有一張紅眼、白牙、綠毛、尖舌的——

鬼臉。

飄雪被那張醜惡的鬼臉驚到,她發了兩天高燒。

逐月在同一天晚上,也遇到了個「怪東西」,一個很像「人」,但又不是「人」的「怪東西」。

她起來解手,就迷迷糊糊感覺身後有人拍她的肩膀,她以為是調皮的三姐飛花和自己開玩笑,可是她一回頭,就看見凄冷的月光下,一頭白猿,正要搖搖晃晃的路過身後,粗大的尾巴長長地拖在白亮亮的地上。

她登時嚇得白了臉,她壯著膽子叫了一聲:「喂!」

那白猿走出許遠,回過頭來,咧著大嘴,呲著尖牙,竟然向逐月「嘻嘻」地怪笑了兩聲,跟著便月色暮然一黯。

第四天,三個女孩兒湊在一起交換所見所聞,最後一致決定向姑娘反映一下她們的想法——

「姑娘,這『百鬼林』處處透著邪門,不如我們回『涼城』好了!」三個女孩兒七嘴八舌爭先恐後的發表意見。

她們對他們的姑娘既敬,又愛,更怕!

姑娘本打算自己孤身一人前來的,是她們四個小姐妹一定要堅持跟來的。

——為了能來參與這場「斗殭屍」的盛舉,流風邀功、飄雪討好、飛花撒嬌、逐月耍賴……四個小妞兒什麼手段都用上了。

除了威脅。

因為她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一個人可以威脅到她們的姑娘——

——冷若芊。

最後,冷若芊拗不過她們四個鬼丫頭的死纏爛打,只好勉強硬著頭皮答應帶上她們。

不過冷若芊有她的條件:「去了后就不能后怕、不能後悔、不能後退。」

「是!」

她們回答的異口同聲,回答的斬釘截鐵,回答的興高采烈。

然而,她們做夢也想不到旅途會這麼恐怖!這麼辛苦!這麼惡劣!

飄雪、飛花、逐月,還都是十一二歲的女孩子,所以她們很快就后怕了、後悔了、後退了。

她們在堅持了四天之後,決定還是小姐妹同心協力去勸姑娘回去,離開這個鬼地方。

她們一致認為:「百鬼林」有鬼!

「要回去你們三個自己回去,我和流風繼續上路。」

這是姑娘的答案。

「是你們自己嚷著要跟姑娘來的,爺交代的事兒一件沒辦好,便要打退堂鼓,日後能做什麼大事?」四胞胎小姐妹的大姐流風,板著小臉教訓了三個小丫頭兩句,就推著輪椅上的姑娘繼續趕路了。

姑娘已寒著臉孔,不再理睬她們。

三個小姑娘的三個小腦袋瓜兒緊急得湊在一起,經過了一次簡短而快捷的討論,最後得出一致的決定:

繼續跟!

除了她們捨不得離開又要興緻勃勃躍躍欲試要參與這次的「斗殭屍」大行動之外,更重要的是——

住回走豈不是又要多經歷一次那些恐怖的夢魘!?

更重要的是,這一次還得要她們自己面對!

「百鬼林」人煙稀少,叢林密莽,蔽日參天。

主僕五人沿著鳥獸足跡行入林間,四周猿啼虎嘯迭起,森氣逼人。膽子最小的逐月平生從未到過如此山險林惡之處,不覺心驚膽寒,緊緊握住二姐飄雪的衣袖。

突然一聲凄然長啼,一隻怪鳥不知從何處飛騰而下,烏黑的雙翼展開一丈有餘,擦著幾人頭頂直掠而過,一股腐敗的瘴氣,就從鳥翼間撲鼻而來。

冷若芊輕哼一聲,抬起衣袖掩住臉面。而當她抬起頭時,一棟竹樓橫在眼前。

兩扇插滿著竹刀的樓門,在夜風中微微開闔著,發出刺耳的聲音,裡面傳來一種陰沉的氣味。

流風點燃了火折走了進去,逐月只覺渾身發冷,回頭看著姑娘被飛花和飄雪推著,漠然向竹樓深處走去。

火塘的火光碟機逐了黑暗,只見竹樓內四面都是粗如兒臂的毛竹紮成的牆壁,掛著一些從未見過的草藥和竹刀獸齒,火塘邊堆著大堆殘破污穢的獸皮。

雷電交加,樓外草木似乎都突然發出一陣陣凄厲嘶鳴。

逐月在心驚肉跳——

——早知道這兒鬧鬼我就不來了。

就算是打鑼敲鼓吹嗩吶八人抬大轎我也決不會來的。

天啟風雲 我最怕的就是鬼。

我本來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神的,但在小的時候,廚子叔唐招財見我太調皮胡鬧,總是拿鬼來嚇唬我,一時也能鎮壓住我的頑皮。

待年紀稍長了些之後,我又不信有鬼了。

九歲那年我和三姐飛花打賭到「涼城」後山亂葬崗過一個晚上看誰沒膽兒。

結果飛花沒膽兒不敢去,我是一個人去了,睡到半夜有人推我起來,我睡眼惺忪翻了翻身,然後才省覺是身下地底里有「東西」,我猛睜開了眼.就看到地底里……伸出了一隻手。

我嚇傻了。

軍少住隔壁:丫頭,晚安 然後,土裡伸出了一個……腦袋。

那腦袋伸了出來,脖子以下還埋在土裡,本來是背向我的,忽地「滴溜」地一下轉了過來,然後向我一笑……

後來的事情,我都記不清楚了。只記得那「東西」的眼眼珠好紅,舌頭好長,它一笑舌頭就掉下來了,舌頭斷落在地上還會一下一下的蠕動,它笑著就要去撿舌頭,結果連眼珠都掉落到地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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