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碰他的時候才發現,屠蘇全身已經冰冷異常,甚至隱約出現了凍瘡。

“我們得用東西夾住扇葉。”李錚擡頭盯着風扇,好似在沉思。 “用屍體。”我靈機一動:“既然冰凍了這麼久,這些屍體應該擋得住。就是……少校怎麼會在這裏?” “估計和胖子一樣,被美國人搬來的。~”屠蘇朝着火的屍體挪了挪,看來凍得不輕:“美國人這次動靜不小。” “我們沒法帶走少校。”我嘆

“我們得用東西夾住扇葉。”李錚擡頭盯着風扇,好似在沉思。

“用屍體。”我靈機一動:“既然冰凍了這麼久,這些屍體應該擋得住。就是……少校怎麼會在這裏?”

“估計和胖子一樣,被美國人搬來的。~”屠蘇朝着火的屍體挪了挪,看來凍得不輕:“美國人這次動靜不小。”

“我們沒法帶走少校。”我嘆了口氣:“每次都是……自身難保的時候。”

就在說話的檔口,忽然響起一陣踹門聲,踢得大門“哐哐”作響。李錚在聲音響起的一瞬間擡起手腕,槍管瞬間指向了大門的位置。

“他們早死了吧!老大說要進去收屍。”

“裏面這麼冷,我可不想進去。”

“裹緊點,搬了他們的屍體就走。”

聞言,屠蘇臉色一冷,再次朝貨架頂端爬去。李錚示意我跟上,抽出手槍警覺地對準了大門。

“砰!”

我們三個剛剛爬上頂部,一聲巨響隨即傳來,伴隨着吼聲和凌亂的腳步。李錚和屠蘇先發制人,三發子彈自上而下,裹着風聲朝撲來的美國人呼嘯而去。屠蘇背上的狙擊槍更是在此刻發揮了極大威力,隨着三個點射,跑進來的幾個美國人頓時成了活靶子,甚至來不及慘叫,便紛紛倒地,血流成河。?fhzww?.c0m

趁援兵還沒來,李錚立刻抱起一具屍體卡入頭頂的風扇。一陣令人牙齒髮酸的“吱吱”聲後,扇葉終於迫於壓力而停止。屠蘇兩手一撐,迅疾地朝扇葉外爬了出去。

“臥槽!真特麼驚心動魄!”謝天謝地,待我們三人爬出,援兵都未曾趕到。我狠狠罵着,一把摔下手裏的槍。

“不對勁。”沒想到,屠蘇卻臉色冰冷起來:“他們好像故意放我們走。”

“故意?死這麼多人還是故意?”我一愣。

花顏 “進來的才四個。”李錚補充着:“他們既然知道我們的實力,怎麼會只讓四個人來抓?好像這些都是做做樣子,刻意在引導我們什麼。”

放眼望去,如今身處的是一個類似地下井的地方。周圍一片潮溼,黏黏的牆壁噁心至極。想起胖子在洞口說的話,心中更免不了泛起一陣恐慌。~

這地下究竟藏着什麼,讓身經百戰的胖子都精神崩潰?

“不出所料的話,接下來的圍追堵截也只是做樣子。甚至,不會有人來追我們。”屠蘇擰亮李錚遞去的手電,照向前方。

藉着手電的光芒,我清楚地看到前面是一個半掩着門的房間。一絲微弱的光線從房間內透出,伴隨着周遭滴滴答答的水聲,顯得詭異而淒涼。

李錚的手槍早已對準房門,屠蘇也戒備十足。我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啊!”

然而就在我們亦步亦趨地朝房門靠去的時候,一聲極其悽慘的叫聲忽然從門內傳出,在整個地下井內炸開。——之所以用“悽慘”而不是“淒涼”或別的什麼詞,在於這聲慘叫好似根本不像人類所發出,響度更是到達了人類的極限!

腦海中出現的第一反應便是各式各樣的怪物。其實怪物並不足以爲懼,這一路走來自己早已見過不少,也有了足夠的抵抗力。只是從未想到的是,下一秒,門內的情形卻超出了我們能想象的所有範圍。

“吱呀——”房門被輕輕推開,李錚手裏的槍瞬間對準了正站在房間中央的一個人。

這是一個男人,一個**上半身的男人。令人驚懼的是,此時他正被結結實實地綁在一根柱子上,右臂插在體側的一個玻璃器皿內,好似已無法拔出。

“楚蕭寒?”我忍不住叫出聲來。

“救我……救我!”見到我們,被捆綁的楚蕭寒忽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我不由自主地順着他的手臂望去,卻見到了極其慘絕人寰的一幕!

玻璃器皿內正養着一個頭顱,一個明顯已經成爲喪屍的頭顱。此時頭顱的嘴角掛着肉皮,鮮血和殘渣,兩隻泛白無神的眼睛冷冷盯着我們,好像在警告。而楚蕭寒那伸在玻璃器皿內的右臂早已白骨森森,爛肉外翻。

這是……用活人餵養喪屍?!

“救我……求你們了……”楚蕭寒有些站立不穩。我想倘若不是被綁着,他一定已經跪了下來。與之前那狂傲的男人截然不同,此刻的楚蕭寒額上滿是冷汗,嘴角掛着已經乾涸的鮮血,看來是咬破嘴脣所致。企求的雙眼帶着對世界的不捨和眷戀,刻骨的疼痛更是令他的表情看起來猙獰扭曲。

“誰把你綁在這裏?”縱使心中對楚蕭寒有千般恨意,此刻見這幅情境,我也難免有些於心不忍。

“說是……說是搜索倖存者的……好像是美國人……”楚蕭寒斷斷續續地回答着,聲音顫抖。

屠蘇冷冷地看着楚蕭寒,沒有什麼表情變化。我只得看向李錚,期待他能做些什麼。

沉默片刻,李錚終於嘆了口氣,手裏的槍默默抵上了楚蕭寒的太陽穴。

“不要!啊——”

“砰!”

血花在楚蕭寒的額頭炸開,血霧頓時爆滿了他的整張臉。

“能結束他的痛苦,也算是種同情吧。”就在這時,一個極其熟悉的聲音忽然從頭頂傳來:“只是不知道,李錚屠蘇,你們倆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善良了?”

我一愣,條件反射地擡頭,卻在右上角的一臺電視內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容。 這話一出,其他所有人都不由微微呆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林不凡會這麼說,包括曹琴。

其實,林不凡自己內心也有一點沒底,不知道那什麼金嗓子符籙管用不管用。

但話說回來,貌似系統從來沒讓自己失望過,相信這一次也不會。

「還裝!」吳仁暗暗冷笑一聲,立刻說道:「是嘛,那你現在可想好了選哪首歌曲?」

經過剛剛一會,他百分百確認,別的不說,唱歌林不凡絕對不行。

「差不多想好了,就選一首耳熟能詳的歌吧,信樂團的《死了都要愛》!」林不凡淡淡開口,當年這一首歌可是火遍了大街小巷,一般人都聽說過。

死了都要愛?

幾人更是都有些傻眼,這首歌相比一般歌唱起來難度大多了。尤其是高音部分,一般人根本唱不上去。

這林不凡不是不會唱歌嗎?

「你確定?」吳仁問。

「確定啊,我會的歌不多,這首正好會一點。」林不凡說。

「呵呵,你是不是覺得這首歌音調高,到時候亂吼一番,完成任務就行了?」這時袁志諷刺道。

「原來是這樣,我說怎麼選這首歌。正好,聽聽吼的怎麼樣,我來幫你切歌。」吳仁巴不得立刻看到林不凡出醜。

「好啊,那我就謝了。」林不凡微笑著開口。

吳仁暗暗冷哼一聲,謝我,等一下我讓你想哭都哭不出來。

「小凡,要不算了。」曹琴看著這樣的場面,眼中充滿擔憂,小凡唱歌水準真是太差了。

她倒不是擔心小凡唱得不好自己丟臉,只是怕小凡掛不住面子。畢竟,現在的小凡可不是一般人了。

「別啊,曹琴,人家都要唱了,你幹嘛說算了。」段靈萱立刻說。

「就是,我們正好欣賞一下她的才能呢。」李璇說。

說話之間,段靈萱親自把話筒遞到了林不凡面前。很明顯,他們都在等著看林不凡出醜。

林不凡接過話筒,看曹琴欲言又止,微微一笑,道:「小琴,沒事的!」

曹琴楞了,不知為什麼,看著林不凡這個樣子,突然之間對他有那麼一點的信心。

吳仁的動作非常麻利,很快就把《死了都要愛》這首歌找好了,而且直接播放出來。不是原唱唱的,第一句是從把每天當成末日開始。

隨著調子起來,林不凡站了起來。同時,他暗中不動聲色地直接啟用了符籙作用在自己身上。

此時,五人一個個等著看笑話。

尤其是吳仁三個男的,腦海中已經在構思草稿。一會該怎麼挖苦諷刺,打擊林不凡。

可沒想到節奏剛結束,一道充滿磁性的男人高音傳了出來:「把每天當成末日來相愛,一分一秒都美到淚水掉下來…」

聲音不但帶著獨特磁性,而且有一種特別動情的低沉感覺,讓人一下子不由自主地沉浸入其中,代入其中。

太動聽了,簡直比原唱還要有感覺。

這一下子,所有人都傻眼了。

尤其是吳仁幾人,表情特別複雜,就像是吞咽了一堆屎一樣。至於一肚子挖苦的話,只能生生吞咽了回去。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的。

毒妃傾天下 經過之前的事情,大家都認定林不凡根本不會唱歌。可沒想到,這一開口就是歌手巨星的感覺。

而且舉手投足之間貌似也有巨星的風範!

金嗓子符籙不但讓林不凡能唱出美妙的歌曲,而且也賦予了他歌手巨星的感覺。當然,這是有時間限制的。

一張符籙,可以用半個小時。

曹琴也是呆了,她記得以前聽林不凡唱過歌。貌似慘不忍睹,怎麼會這麼好聽的,而且沒有一絲一毫走調。

他這個樣子,真是太迷人了,帥死了。

別說她,就連段靈萱跟李璇兩女都驚呆了。這林不凡唱歌竟然這麼好聽,而且越看還挺順眼,挺帥的。

吳仁氣壞了,本來想讓林不凡出醜,可沒想到卻讓林不凡大出風頭。

他自然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繼續下去,就說道:「這開頭誰不會啊,等高潮再聽聽才知道是不是有真本事。」

只可惜,大家沉浸在其中,沒人去理會吳仁的話。

而且吳仁要的部分很快來了,林不凡毫無保留地展示著自己的強大歌喉,絕對的淋漓盡致,讓人徹底澎湃不已。

很明顯,他唱的竟然甚至比人家本人更有激情,也更加澎湃,讓人不由自主地投入。

最重要的是,他的音準完美無比,沒有絲毫差錯。

執鞭之士 對於音準,幾人為了在KTV唱歌平常都學過一些,都聽出來了。換他們任何一人,絕對做不到如此精準的。

至於歌聲,那更是差遠了。

這下子,曹琴激動興奮是必然的。

沒想到,就連段靈萱跟李璇兩女也是眼睛放光,眼中帶著一些崇拜。

她們喜歡唱歌,自然喜歡唱歌厲害的人。而林不凡不只是厲害,簡直完美。

光是這首歌,絕對天王巨星的級別。

吳仁真是氣得吐血,就連袁志跟任強兩人都一臉鬱悶地看了一下吳仁。要不是吳仁,他們喜歡的女孩怎麼會被林不凡有點迷惑。

這下子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幸好一首歌很快結束,三男心裡舒坦了不少,正要說話。

這時曹琴已經率先開口,興奮道:「小凡,你唱的真好,實在太棒了。」

「是啊,這一首死了都要愛,堪稱完美,太完美了。」段靈萱也是小女孩心性,也不由地誇讚起來。

就連李璇目光都友善了許多。

林不凡微微驚訝,沒想到就這麼一首歌,倒是讓三女友善許多,早知道這樣就早點弄好了,笑道:「我就是隨便一唱,見笑了!」

吳仁一聽,都氣壞了。

麻痹的,唱這麼好,還隨便一唱,你特么能不能更假一點?

他發現了,這小子從一開始就在裝。故意假裝不會唱歌,從而引起自己讓他唱,再一鳴驚人。

MMP,中招了!

好小子,你竟然敢耍我,我今天不廢了你就不叫吳仁。他看向任強,顯然準備找任強出招收拾林不凡。 “屠臣?”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本以爲屠臣已被美國人抓住。被五花大綁,嘴裏塞着棉條哼哼唧唧,求助的眼神無奈地望着我們。腦海中也早已幻想了幾千遍把他暴揍一頓或是辱罵十分鐘,再來個剝皮抽腸之類的酷刑,來“報答”因他而經歷的這一切痛苦。可令我崩潰的是,如今的屠臣似乎比先前更加滋潤。——黑框眼鏡亮澤如新,雙眼皮愈發明顯,連臉上的皺紋都消散不少。

“你好啊,屠魂。”電視中的屠臣換了個坐姿,寬大的沙發靠背好像讓他舒適無比:“我們又見面了。 神筆聊齋 分別的這些天,我倒非常期待我們的下一次相會。”

“你找死!”我憤怒無比,瞬間舉起了手槍:“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別激動,別激動。人老了,我心臟可不好。”屠臣誇張地做出害怕的神情,輕輕搖了搖手指:“屠蘇,李錚。&你們見到我怎麼沒有反應呢?”

我轉頭看向屠蘇,卻見他的臉上依舊掛着冷漠的神態。目光落在那垂於體側的右手,原來屠蘇的右手早已死死握拳,捏得指關節都有些慘白。心中明白,屠蘇對屠臣的恨,想必也入骨三分。

“你在哪?”沉默片刻,李錚終於吐出這一句來。看着屠臣的眼神中充滿仇恨。

“你們很快就會見到了。”屠臣似乎十分享受我們的恨意,突然朝身後揮了揮手。霎時間,兩個熟悉的人影被幾個黑衣人帶了上來,令我心頭一震。

“這胖子,好像沒什麼用。”屠臣遺憾地扭頭看向被五花大綁的胖子:“唐靈倒是可塑之才,只可惜,不能爲我所用。”

“一百年前,她哥哥的父親,偷走我父親的毒藥。藏匿懸崖之下。唐家和屠家世代結仇,不過最令我感到愉快的,是利用自己仇人的過程了!”屠臣自言自語着,忽然拿起桌上的一根針,猛地拋向其中一個黑衣人:“讓埃布蟲反噬她。?fhzww?.c0m”

“是。”黑衣人恭敬地接過,轉向已無還手之力的唐靈,忽然狠狠朝她的脖頸紮了下去。

“不要!”我驚呼一聲,眼睜睜地看着唐靈猛地撲倒在地,口中吐出大量鮮血,很快便不省人事。而一邊的胖子顯然也驚呆了,儘管嘴中被塞着布條,還是嗷嗷亂叫着試圖逃跑。

“你等着。”李錚的怒氣顯然達到了極限。這三個字幾乎是咬牙一字一頓地吐出來的。

“我一直在等着呢。”屠臣忽然扯出一抹笑容:“推開面前的門,就能看到我了。”

“砰!”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發子彈已經朝楚蕭寒屍體前方的那一扇小門打去。我一愣,卻見身旁的李錚上前一腳踹開房門。屠蘇也隨之跟上。

腦海中忽然劃過一句歌詞,可惜記不清是誰得了。www,

“火已再點,終須一戰。清算這一段恨怨。”

“你們好啊。”果然,門被踢開的一瞬間,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一轉沙發椅,瞬間朝我們看來。屠蘇迅速擡起手裏的狙擊槍,可看着被押住的唐靈和胖子,又猶豫地放了下來。

“他們肯定要死。”屠臣指指胖子和唐靈,取笑地看着屠蘇:“你不需要顧忌。殺不殺我,他們都會死。”

“不過——”說到這裏,屠臣忽然拉長了聲音:“我還有更精彩的東西。”

“啪!”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屠臣忽然取出一個類似遙控器的物體,點亮了身後的熒幕。看到熒幕的一瞬間,我驚恐地瞪大雙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是2013的莫魂。現在在我手裏。可惜的是,他一無所知。如果要他殺屠蘇,一定會盡力而爲。”

“你……”我感覺自己的情緒有些失控,變得語無倫次:“你對他做了什麼?”

“對唐靈做了什麼,他也一樣。”屠臣笑着看向我,若不是他的身份和惡行,這一臉的慈祥和街邊的老爺爺並無不同:“殺了他,你也會消失。而屠蘇現在……還敢動我嗎?”

“哦,還有你。”說着,屠臣又轉向李錚:“我也有驚喜給你。”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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