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比她年長五歲,但是那個氣場,那說話的姿態,完全就像一個長輩,成熟的讓人覺得在他眼裡,什麼東西都無所遁形。

「他話挺少,你們年輕人肯定會覺得無趣,其實也還好。」 有人痛心疾首,「我覺得這種扎心虐狗的問題就不要再問了,小喬總多疼人,網友都知道好嗎,沈經理生日,哪年尚美的官微不發祝福,當年他們倆訂婚還登了報,姐,我沒記錯的話,你脖子上鎖骨鏈,就是訂婚時候,小喬總送的吧,卡地亞青瑪瑙的定製款,全球也就你

「他話挺少,你們年輕人肯定會覺得無趣,其實也還好。」

有人痛心疾首,「我覺得這種扎心虐狗的問題就不要再問了,小喬總多疼人,網友都知道好嗎,沈經理生日,哪年尚美的官微不發祝福,當年他們倆訂婚還登了報,姐,我沒記錯的話,你脖子上鎖骨鏈,就是訂婚時候,小喬總送的吧,卡地亞青瑪瑙的定製款,全球也就你這一條吧。」

月歌……

她有點目瞪口呆,這幫人都是偵探嗎,這項鏈還真就是訂婚時候喬錦年送的。

她鎖骨很漂亮,平時有戴鎖骨鏈的習慣,喬錦年送的這一條還挺好看,她平時有事沒事兒都愛戴一戴,這麼些年,就連喬錦年自己都未必認得出這條項鏈,這姑娘居然還記得幾年前的報紙?

總裁的神祕小嬌妻 八卦群眾的力量果然可怕。

這姑娘以後不做演員,也可以做娛記了。

她笑道,「你記性還挺好。」

那姑娘憨笑,「記台詞不行,這種小八卦,我記得可准了,當年要不是我媽非讓我報表演系,我都想去做個娛記。」

月歌……

喬聿北眼珠子卻快要瞪出來,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將沈月歌脖子上的項鏈扯下來,踩碎。

喬錦年喬錦年,哪兒都是喬錦年,跟你睡過的是老子,不是喬錦年!

「啪!」

面前的盤子,突然被他生生戳裂,清脆的響聲,驟然讓餐桌上安靜下來。

先前聒噪的聲音,頓時不見了,儘管沒人說話,大家也能感受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氛。

徐鶴嘖了一聲,「這餐具也太不結實了,小劉,讓服務員再上一套,順便問問我的紅燜肘子什麼時候上。」

被叫小劉的年輕人,立馬站起身,顛顛跑了出去,僵硬的氣氛頓時破了冰。

「徐哥,你這晚上吃的也太膩了吧,不怕長肉嗎?」

徐鶴筷子不停,「我每天都這麼吃,你見我長肉了嗎?」

於是眾人很快切換到請教徐鶴「如何保持身材」的話題。

到底是年輕人,想一出是一出。

之後用餐還算和諧,酒足飯飽,一個個懶洋洋的癱在椅子上聊天,月歌看了眼手機,沈戰輝一個小時前打了通電話,但是手機靜音,她沒接到。

想也不用想,肯定還是因為沈唯的事,一想這事兒,月歌就有點煩,沈戰輝耳根子軟,宋怡扇兩句枕邊風,他就特別當回事。

這會兒看似來問她意見,月歌卻最清楚,不管她說什麼,沈戰輝最後還是會聽宋怡的。

其實那點錢出來,解決這件事本無可厚非,她也不可能看著沈唯出事不管,但至少要調查清楚底細,今天要十萬你給了,那明天呢,每次要都給?那人能一出事,就把事情鬧到教育局,怎麼可能輕易罷休,私下解決還不如走法律途徑。

這破事兒!

算了,管她屁事!沈唯出事了,該哭的是宋怡。

她不會再管了,隨便折騰去吧!

想到此,便關了手機,連簡訊也沒回。

已經快十一點了,月歌正想著找個借口先溜,剛剛那個夢想做娛記的女聲拿著手機笑道,「這個話題快笑死我了,我讀讀你們聽聽。」

「問題是,你最無法忍受女朋友身邊的異性哪一點?熱評一個比一個優秀,網友A:長得比我帥;網友B:以朋友的名義約她吃飯看電影;網友C:丑卻有錢;網友D:有事沒事撩人,嘴上卻說著朋友間開玩笑;網友E:是她前男友;網友F:器大活好;網友G:樓上的兄弟,你怎麼知道的……」

她讀完,餐桌上笑倒一片,月歌也是忍俊不禁,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網友F頭頂的一片綠。

那女生拍了拍桌子,「哎哎哎,都別笑,說說你們唄,最不能容忍另一半身邊的異性哪一點?我們徐哥做個表率,你先說。」

徐影帝終於慢吞吞的放下,從頭到尾沒停下的筷子,極盡瀟洒的擦了擦嘴,微笑道,「我的另一半,應該很難對身邊的異性有感覺吧,畢竟我這麼優秀。」

眾人齊聲「切」了一聲,徐影帝果真夠自戀的。

「若欣呢?」

被點到名字,楊若欣愣了愣,瞧瞧看了喬聿北一眼,抓著杯子,低聲道,「比我優秀吧。」

「標準的好學生答案。」

眾人又笑,輪了一圈之後,挨到了喬聿北,眾人一副期待的眼神瞪著他的答案,喬聿北撩起眼皮,冷冷的飆出兩個字,「活著!」

月歌一口水差點沒嗆死自己,這答案……還真挺符合這小混蛋的風格。

「典型的霸道總裁鬼畜人格,男同胞們學著點,這才是准男友面對這問題的標準答案,夠帥,夠狠。」

小姑娘一副花痴樣,滿眼都是崇拜。

月歌嘆了口氣,她說什麼來著,顏即正義!這話要是從一個屌絲嘴裡說出來,會是這種反應嗎,怕不是個個都追著罵「大男子主義」,「直男癌」。

活著……

月歌咀嚼著這兩個字,突然有種這倆字是沖她說的感覺。

她抬眸看向喬聿北,後者眼神陰鬱,冷不丁的就被刺激出一身冷汗。

「月歌姐,你呢,你最不能容忍哪一點?」 老婆乖乖就情 月歌回過神,淡笑道,「只要雙方信彼此信任,別人再怎麼優秀也是入不了眼的。」

「嘖,這回答也太官方了吧。」

月歌沒理這些哀嚎,起身道,「你們繼續玩吧,我得走了,明天還要上班,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

時間已經不早了,沈月歌畢竟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大家象徵性的挽留了一下,就依依告別了。

她一離席,眾人又商量著待會兒去哪兒玩,喬聿北卻突然站起身,招呼也沒打一聲,就朝外走去。

「喬先生……」楊若欣剛欲追上去,就被徐鶴叫住,「楊小姐,一會兒能麻煩你送我一程嗎?」

「啊?」

楊若欣有點蒙。

徐鶴嘆了口氣,「我助理有事先走了,我喝了酒不能開車,想蹭下你的車子。」

「徐哥去哪兒,待會兒我送你啊。」

有人插嘴,徐鶴笑了下,帶著溫潤無害的笑,有點無奈道,「不方便嗎?」

楊若欣被噎了一下,半響才道,「當然方便,不勝榮幸。」

徐鶴立刻就舒展開眉頭,「多謝了。」

楊若欣搭完話,才想起喬聿北,扭過頭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超級巨星經紀人 沈月歌下了樓,剛好就撞見一輛空車,她拉開車門,上了車,系好安全帶才道,「香山公寓。」

司機剛欲啟動,一道身影突然擋在車前,冷冰冰道,「開門!」

司機嚇了一跳,「先生,已經有客了。」

喬聿北朝車后故意別開眼的沈月歌指了指,冷著臉道,「我跟她一起。」

司機有點懷疑的看了一眼沈月歌,後者嘆了口氣,她今天要是說不認識喬聿北,這車今晚別想開了。

「我朋友,順路。」

司機這才開了車門。

喬聿北直接開門坐到了她旁邊,沈月歌別開頭,淡淡道,「開車吧。」

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喬聿北盯著她,一肚子話想質問,但是看見她眼睛下的青黑,突然就問不出口了。

一大早就消失不見,接電話的時候還一身火氣,這一點也不像平常笑裡藏刀的沈月歌。

她心情不好。

雖然餐桌上她一直在笑,可是他就是能感覺出來。

強撐著笑,還是真心的笑,他突然一眼就能分辨出來,她真正開心的時候,笑起來都是暖的,但是剛才,一點都不暖。

也不對,他來之前她對著那個男的笑得倒是挺暖。

想到這兒,心中醋意又泛濫起來,硬邦邦道,「跟你吃飯的那個男的是誰?」

月歌沒睜眼,淡淡道,「不是說了,要去見一個導演,就是他。」

「這麼年輕?會導個屁!」

後半句聲音很小,沈月歌卻還是聽見了。

她猝然睜開眸子,看向喬聿北,「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拿錢去國外混畢業證?人家今年二十四,大小比賽的獎已經拿了七八個,之前熱映的《被告人》他也參與了製作,沒點真本事,郭導怎麼敢用他。」

喬聿北臉色一下就難看起來,「你什麼意思?」

月歌閉上嘴,別開眼,「沒什麼意思,只是說個事實。」

「事實?」喬聿北冷笑,「你他媽就是想跟我說,像我這麼大,不學無術的沒幾個是吧?」

月歌有點心煩,「我沒說……算了,隨便你怎麼想吧。」

她說完,別開臉不再看他。

喬聿北心中的一把邪火卻徹底的燃了起來,這種不經意的對比,看似無心,卻往往都是人最直觀的想法。

更何況沈月歌看不上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以前還不知道自己想法的時候,他就只覺得憤怒,覺得這女人嘴巴欠抽,現在在確定自己心意后,沈月歌這話,聽在耳朵里,除了憤怒,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委屈跟難受,這種複雜的感覺交織著,心肝肺都絞著疼。

冷先生,請戒色 「停車!」

喬聿北一聲暴喝,司機嚇得直接在馬路上滑了一個S。

月歌擰起眉,「這是快車道,停什麼車!」

「我說停車!」

喬聿北一根筋擰上來,誰說都沒用。

月歌心裡罵著神經病,司機沒辦法,只能趁著車少的時候,把車停了。

喬聿北摔門下車,徑直跨進綠茵帶,消匿在黑夜中。

月歌突然有點擔心,這麼晚了,這傢伙還喝了酒,快車道上跑個屁啊!

司機正欲啟動,月歌從錢夾拿出一張鈔票塞過去,「不用找了。」

說完也跳下車,追進了綠化帶。

司機看著手裡的十元鈔票,嘴角抽搐,這當然不用找,這都不夠啊!

喬聿北人高腿長,步子也大,沈月歌穿過綠化帶,這傢伙已經跑到了馬路對面,隔著十幾米。

她一邊跑,一邊喊他的名字,奈何大馬路上,聲音再大也被車鳴聲湮沒。

路上車輛川流不息,斑馬線對面的綠燈還有幾秒就要滅了,眼看喬聿北就要,拐去另一道街,她也不顧上別的,直接跑著從斑馬線上沖了過去,

「喬聿北!你給我站住!」

滿身戾氣的喬聿北突然頓住腳步,他隱約聽見了沈月歌的聲音,心中輕叱一聲,她怎麼可能會喊他,她就巴不得他別出現!

「喬聿北!」

這一次聲音更清晰,喬聿北有點艱難的轉過頭,一眼就看見路燈下,正朝這邊跑來的沈月歌,以及徑直撞向她的車子。

那一秒,他心跳都快停止了。

沈月歌自然也看見了,她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撞過來的車,一時間竟然嚇得不挪不開腳,更看不見,喬聿北那一秒近乎慘白的臉。

車子在距離她幾公分遠的地方,猛然剎車,月歌後背一涼,腿一軟,就跌坐在了地上。

喬聿北幾乎是表情猙獰的跑過來,一把將她揪到懷裡,聲音都嚇得發顫,「你他媽是不是傻逼!那麼大的車,你他媽看不見嗎!蠢貨!」

月歌被他罵得有點蒙,半天都沒從剛剛差點被車撞的事故中回過神。

差點被「碰瓷」的司機探出頭罵道,「找死跳樓去,別來這兒找人晦氣?」

喬聿北一記刀眼就射了過去,咬牙中氣十足的吼道,「滾!」

司機嚇了一跳,罵了聲「神經病」,繞道離開。 沈月歌的確是被剛剛急速過來的車子嚇了一跳,她得承認自己就是個普通人,貪生怕死。

腿軟嚇坐在地上的行為實在丟人,喬聿北拉著她坐到路邊好半天,她都沒好意思開腔說句話。

氣氛有點半干不尬的感覺。

她低頭拍著膝蓋上的灰,喬聿北坐在她旁邊,突然拉過她的手。

月歌一愣,剛想抽出來,就見喬聿北蹙起眉,「手破了。」

月歌低頭一看,還真是。

剛剛摔倒的時候,手掌擦在地上,被石子兒磨破了皮,當時只覺得麻,喬聿北一提,她才覺得有點疼,能不疼嗎,都冒血珠了。

「沒事。」

月歌將手抽回來,從包里拿出紙巾,剛要擦拭傷口,就被喬聿北奪了過去,連帶她受傷的那隻手,也一併捉了過去,皺著眉,拿著紙巾,一言不發的幫她擦傷口。

路燈有點昏暗,打在喬聿北的臉上,她能清楚的看見他皺起的眉頭中間的溝壑,懊惱的眼神里,夾著難掩的心疼。

月歌一頓,突然就沒再使勁兒抽回。

誰都沒說話。

耳邊是穿梭而過的車鳴,掌心是喬聿北寬厚溫暖的手。

月歌突然就覺得一陣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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