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些什麼的李紈大驚失色,有些焦急的喚道。

賈蘭卻沒有聽話,搖了搖頭。 賈環見之,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懶洋洋道:“蘭哥兒,以後記着擡起頭說話,沒做虧心事,爲何要垂着頭,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嗎?” 李紈聞言面色一變,忙賠笑道:“三叔,蘭哥兒還小……” “珠哥兒媳婦,蘭哥兒三叔教導他,你不要插口。” 賈母看來是真的愈發看重賈環

賈蘭卻沒有聽話,搖了搖頭。

賈環見之,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懶洋洋道:“蘭哥兒,以後記着擡起頭說話,沒做虧心事,爲何要垂着頭,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嗎?”

李紈聞言面色一變,忙賠笑道:“三叔,蘭哥兒還小……”

“珠哥兒媳婦,蘭哥兒三叔教導他,你不要插口。”

賈母看來是真的愈發看重賈環了,竟當面指派起李紈來。

李紈聞言,頓時不敢出聲了。

賈蘭擡起頭,一張小臉上滿是糾結爲難之色,他看着賈環道:“三叔……”

“嗯。”

賈環應了聲,問道:“怎麼了?”

賈蘭猶豫了番,終究還是鼓起了勇氣,咬牙道:“三叔,先生昨日非有意要陷害三叔……”

賈環聞言眉尖一挑,笑道:“蘭哥兒,你這胳膊肘怎地向外拐?三叔沒有老師親嗎?”

衆人聞言,面色均微微一變。

李紈更是連連眼神凌厲的對賈蘭使眼色,讓他不要犯糊塗。

她可是清楚的緊,賈蘭的前程,日後可還是要靠賈環支撐。

就是在府裏的生活,也要靠賈環護着才能過的這麼舒心。

更何況,她能感覺到,賈環對賈蘭是發自真心的照看。

她可不願賈蘭傷了賈環的心。

可是,賈蘭卻梗着脖頸,漲紅了臉,道:“自然是三叔更親,可是三叔,侄兒瞭解先生的爲人和品性,他再不會故意做那種勾當……”

賈環哈哈笑道:“老子總算沒白疼你……”

一句話,就讓一旁本來被賈蘭氣的顫抖的李紈,羞紅了臉……

就聽賈環繼續道:“不過蘭哥兒,你可真是個小書呆子。

到底是家裏的環境太好了,沒有其他府上那些勾心鬥角事,才讓你糊住了眼睛。

別說朝臣,就是其他府上,能上位的,哪個沒有一點城府手段,嗯?

你那老師,更不簡單。

遍得天下人稱讚,連太上皇都讚譽他,陛下更是將他看成了未來宰相的一二人選。

你說說看,這樣一個人,會沒有手段?”

賈蘭聞言,面色連變,最後更是唬的蒼白,他有些迷茫道:“難道……難道真的是先生所爲?”

連聲音都有些變了。

一個是他最尊敬最親近的三叔,另一個,則是他最敬仰的恩師,這一刻,賈蘭心裏當真痛苦非常。

“蘭哥兒……”

賈環見之,聲音微微提高的喚了聲。

賈蘭面色沮喪的應了聲,道:“三叔,侄兒知道該怎麼做了。”

賈環好笑道:“那你說說看,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賈蘭面色有些木然,低聲道:“縱然侄兒再尊敬先生,可他既然對三叔出手,那……侄兒卻不能再認他當老師了。”

賈環看了賈母一眼,見老太太滿意的點點頭,而後他笑道:“可是,我並沒有說,這件事是他故意所爲啊!”

賈蘭聞言,猛然擡頭驚喜的看向賈環,聲音激昂道:“三叔,你的意思……”

賈環呵呵笑道:“我什麼意思都沒有,你自己去問你先生,看他怎麼說,敢不敢?”

賈蘭聞言,猶豫了下,一咬牙道:“敢!”

“那就明天去吧……記住,以後遇到事,要多想,不明白的就要多問。一個人再聰明,也不可能想到所有的事。”

賈環看着眼神炯炯有神的賈蘭,說道。

“是!”

小人兒愈發有精神,站起身來,呵呵傻樂的看着賈環。

其她人看着有趣,也樂了起來。

“臭小子!”

賈環笑罵一聲,又道:“去吧,去找朱二丫耍子去吧。”

“誒!”

乾脆的應了聲後,賈蘭又給賈母等人行了禮,纔有些不好意思的溜了。

李紈卻有些糾結:“三弟,那朱二丫……蘭哥兒還小。”

賈環笑道:“大嫂放心,不當事,小兒女作玩伴罷了。日後的事,日後再說。也算是知根知底的清白人,沒事的。”

見李紈還是有些難以接受,賈環又呵呵笑道:“大嫂,這種事,當真要從娃娃抓起。只要不胡來,打小讓他知道些,長大了纔不會讓狐媚子給哄了去。放心,這種事我最有數……”

李紈被他說的,一張臉都通紅了。

底下姊妹們也一陣啐聲。

連賈母都繃不住笑道:“你也不怕羞!”

賈環打了個哈哈,見底下一羣姑娘沒好氣的瞪他,忙岔開話題,道:“對了老祖宗,有件事跟您說說。”

賈母見他這般鄭重,以爲有什麼大事,忙斂起笑容,道:“什麼事,你說。”

賈環道:“是這樣,我爹呢,估計也回過味兒來了,在屋裏躲着不好意思出面見人,聽我娘說,還發了燒……”

賈母嘆息了聲,道:“正是這樣,他心裏也自責的不得了。”

賈環道:“所以,孫兒就給我娘出主意,乾脆讓她服侍着我爹,出去轉轉,玩玩。”

賈母聞言一怔,道:“到哪裏去?”

賈環道:“孫兒的意思,是讓他們去黑遼啊,西域啊,去轉轉,那裏景色好。

不過我娘覺得去那裏都是被流放的,罵了我一頓。

罷了,那就去江南吧。

反正在揚州,咱家也有園子,景色也好,去那裏轉轉也好。

再加上,江南所在,學識滿地,正好合我爹的意,暢快的清談去吧……

當然,這還是要看老祖宗的意見,放人不放人,不放人就拘在家裏好好反省!”

“啪!”

賈母一巴掌拍在賈環身上,嗔道:“還有兒子拘老子的……”

一直沉默的賈寶玉忽然開口道:“老祖宗,就讓老爺去吧,別守在家裏了……”

“呵呵呵!”

姊妹們一陣笑。

廢柴逆天召喚師 賈母也笑,寵溺的摸了摸賈寶玉的臉。

賈環則陰笑道:“對對,正好二哥沒事,可以一起跟着去伺候!”

賈寶玉聞言,差點沒嚇的從軟榻上摔下去,當真是“花容失色”。

卻惹的下面的姊妹們忍不住大笑。

賈母又是笑又是心疼,連連拍打賈環,還安撫着賈寶玉,道:“別聽你三弟唬你,你身子骨這麼弱,哪裏經得起遠行?我可是不放人的。”

賈寶玉聞言,這才鬆了口氣,恨恨的瞪了眼幸災樂禍的賈環後,心裏忽然有些遺憾。

若是不是跟老爺一起出去,而是跟姊妹們一起去,那該多好啊……

他也想出去耍耍哩……

賈母自然不知道她寶貝心頭肉的心思,而是對賈環道:“既然你也想開了,那就去看看你爹吧。你不去看他,他的心病怕是好不了了。”

賈環聞言,咂摸了下嘴,然後眼神又看向賈寶玉,笑道:“二哥,咱一起去?”

賈寶玉乾笑了聲,忙道:“三弟,我之前剛剛看過,老爺讓我好生用過,不用常去請安的……”

見賈母又要拍他,賈環忙哈哈笑着起身,就要離去。

薛姨媽卻也跟着起來了,笑道:“老太太,我們也過去了,天色夜了,你也早點歇着,明兒再來說話。”

賈母笑道:“如此也好,正巧也有些乏了,就不留姨太太說話了。”

賈寶玉雖然有些鬱悶,可到底也跟着站了起來。

他還要去看王瑜晴,最近她身子都不大舒服,常住在園子裏,沒有出來請安……

衆人出了榮慶堂後,賈環樂呵呵的和姊妹們打過招呼後,就想去東大院。

卻被薛姨媽喊住了,薛姨媽笑道:“環哥兒,一會兒若有空,來蘅蕪苑一趟吧,江南商號裏有些事,我和寶丫頭都拿不定主意,你來看看。”

賈環聞言,沒當一回事,點點頭應下了。

卻見林黛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忙給她擠了擠眼睛,示意知道了。

林黛玉抿嘴一笑,這才和衆人一起回了大觀園。

賈環顧自去了趙姨娘的小院兒。

這大概是第一次賈環露頭,沒捱罵,他還有些不習慣。

然後趙姨娘就匆匆拉着他進了裏間,看到炕上賈政面色有些憔悴的靠在那裏出神,臉色是燒的有些發紅。

看到賈環進來,賈政面色頓時變得極爲複雜,又愧又羞,還很委屈,總之,有些無法面對,嘿了聲,轉過頭去……

書生嘛,總是要面子。

看到他這個樣子,賈環倒也罷了,趙姨娘卻在一旁抹起眼淚來。

賈環呵呵一笑,坐到炕邊,笑道:“爹,怎麼了這是?”

賈政聞言,轉過頭來,眼神有些不信的看着賈環,他本以爲,賈環就算不和他斷絕父子關係,也會和他大鬧一場,甚至乾脆冷淡下去,老死不相往來。

每每想到這,賈政心裏都跟刀絞似的。

“環哥兒,你爹身子不適,你可別氣他啊!”

趙姨娘在一旁小心的說道。

賈政卻一擺手,嘆息道:“他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這一回,是我……是我衝動了,險些害了他……”

賈環呵呵笑道:“爹,都過去了,不算大事,您又不是故意想害我,對不對?

當初我和娘一起離府,要不是爹偏心照顧我們娘倆兒,又是給銀子又是送黑雲車,哪有我今天?”

賈政聞言,眼睛都紅了,顫聲道:“不是我偏心,我是你爹。”

賈環笑道:“對啊,你是我爹嘛。”

見賈政情緒有些激動,說不出話來,賈環從趙姨娘手中接過茶盅,遞給賈政。

賈政擺了擺手,他就順勢將茶盅放在了一旁的炕桌上,又笑道:“爹,娘跟你說了沒?想不想出去走走?讀書人不是都講究讀萬卷書,行千里路嗎?

你和娘一起,四處看看,遊玩遊玩,散散心也好!”

賈政聞言,心情平復了些,不過眼神依舊有些歉意的看着賈環,道:“我就不去了吧,以後,朝堂之事我也不理會了,就在家裏守着,處理處理俗務,再侍奉好老太太,不讓你操心家裏事了……”

賈環忙哈哈笑道:“老爹老爹,不至於啊!

再說,家裏能有什麼事?而且還有鏈二哥在呢。

奶爸大文豪 您是喜歡讀書做學問的清貴人,處理那些個俗務,豈不是整天煎熬?

您放心,這些事對我來說,都是小事。

而且我剛纔也跟老太太說了,她也同意你們出去轉轉,遊玩遊玩。

爹,照我的意思,你們也不用只去江南。

反正日子長!

今年可以去黑遼,看看白山黑水。

明年再去江南,賞賞春花夏月。

後年再去西域,觀觀大漠孤煙!

日子精彩着呢!

爹,您和娘兩人過的好,過的開心,還要長命百歲,就是對兒子最大的幫助!”

賈政的眼淚到底被賈環給說下來了,還扭過頭,不想讓他看到。

趙姨娘則是滿臉欣慰,拿着繡帕去給賈政擦淚。

賈環笑呵呵的坐在炕邊,看着這一幕。

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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