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媽真的跟那個男人好上了,準備嫁人了,以後自己是不是沒人要了?

進入青春敏感期的李果,現在更是陷入一種緊張不安的焦慮中。 硃砂這陣子,抓緊時間跟耿菊花排練著相聲節目。 本來大學的課程都緊,所謂的上了大學就輕鬆了,完全是那些家長不負責任的說法。 後世許多人讀大學,感覺很輕鬆,甚至感覺大學四年是混日子,那是沒有真正的把這個學業當一回事。 至

進入青春敏感期的李果,現在更是陷入一種緊張不安的焦慮中。 硃砂這陣子,抓緊時間跟耿菊花排練著相聲節目。

本來大學的課程都緊,所謂的上了大學就輕鬆了,完全是那些家長不負責任的說法。

後世許多人讀大學,感覺很輕鬆,甚至感覺大學四年是混日子,那是沒有真正的把這個學業當一回事。

至少在硃砂她們這兒,所有時間都安排得滿滿的。

這相聲節目,還是硃砂自己提筆寫的。

換作耿菊花這人,連電視都沒看過,更別提聽相聲表演。

所以,這寫相聲劇本的任務,是硃砂來完成。

硃砂用了兩個晚上的時間,編寫出來了一個相聲節目。

她不是科班出身,也不專業,但上一世,她也見得多聽得多啊。

而現在改編出來的這個相聲節目,就叫「論讀書」。

這個節目,利用輕鬆幽默的話語,說明認真讀書的重要性,否則,許多知識一知半解就容易鬧出笑話。

「硃砂,你真厲害,居然能寫出這樣的劇本來。」耿菊花看著劇本,對硃砂佩服得五體投地。

大家同樣是大學同學,同樣的寒窗苦讀,怎麼硃砂同學,就是這麼優秀呢。

「真好笑,笑死我了。」沙雪莉看了劇本,是邊看邊笑。

「瞧你,有這麼誇張?」楊志君一副淡然的態度。

「真的好笑呢。」沙雪莉說,拉著楊志君就要她過來看劇本。

「不行。」楊志君拒絕:「我還得準備我的節目。再說,這提前看了劇本,相當於劇透了,到時候再看,也就沒有多大的驚喜了,我期待著你們給我驚喜。」

「我看好硃砂她們。」沙雪莉現在對硃砂是一種迷之崇拜。

硃砂不輕鬆,耿菊花也同樣的不輕鬆。

她的普通話不標準,帶著濃濃的地方口音,她每天都要比別人提前半小時起床,跑到操場上,努力的字正腔圓的要練習普通話。

硃砂聽過兩遍后,也就徹底的打消了讓耿菊花練好普通話的打算。

這說了十幾二十年的地方話,突然要來改,怎麼可能把地方口音給改掉?

人生的轉角處 人家詩人少小離家老大還,都還鄉音無改的嘛。

「耿菊花,你也不用這個普通話了,不如,就用你的地方口音吧。」硃砂提醒著耿菊花。

「這不行吧?我的地方口音,說不定,別人聽不懂呢。」耿菊花為難。

「來試試。」硃砂示意她。

兩人在操場上排練著,一個說著普通話,一個說著方言,這效果,倒是出其不意的好。

這完全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意插柳柳成行啊。

這口音的問題解決,硃砂又讓耿菊花練了練這個肢體語言,既然表演相聲,這舉手投足,就得有范。

耿菊花排練得極為認真。

她感覺,能跟硃砂做同學做室友,真是三生有幸,能學到許多課本外的知識。

在硃砂緊張的排練著元旦表演節目的時候,她接到了她的表弟李果的電話。

電話那端,李果是無比的緊張,省去了禮貌的問候,一開口就是:「硃砂姐,我懷疑,我媽要改嫁了。」 「小姑改嫁?」硃砂有些納悶,怎麼前次沒聽說。

不過想想,李明蓉現在也不過三十多歲的年齡,要想嫁人,也是再正常不過。

「對方是什麼人啊?做什麼的?」硃砂關心起這些情況:「人品怎麼樣?對小姑還好吧?」

這幾個問題,問得李果一臉懵逼。

他只是敏感的感覺,他媽有心思,還是關於男人的心思,可具體要說出,對方是什麼人,做什麼的,人品怎麼樣,李果還真的說不出來。

「不清楚。」李果沉默幾秒,老老實實回答。

在他心目中,硃砂就象神一般的存在,他怎麼可能在硃砂姐的面前耍滑頭說假話。

「你不清楚?小姑沒有介紹嗎?」硃砂奇怪。

李果嘆了一口氣,就將這陣子感覺不對勁的情況,跟硃砂講了一遍:「這事我媽肯定瞞著我,那天她出去了很晚才回來,而且是那個男人送她回來,可我媽還跟我撒了謊。我就感覺,她跟那個男人,肯定是有什麼,但就是想瞞著我。」

對於李果的敏感,硃砂能理解。

她試著安慰李果道:「也許,那可能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呢?她想瞞你,也可能是因為怕你胡思亂想,所以,才編了點謊言。再說,如果對方真的人品很好,對小姑也不錯,小姑試著交往一下,也很好。」

李果幾乎是想哭了,這一點也不好。

「喂?」硃砂等了幾秒,電話那端,沒有李果的回答,硃砂小心的試探問了一句:「李果,你不想小姑找個好人家嗎?你難道還是希望等著你那個爸回來?」

提起那個「爸」,李果眼皮跳了跳,果斷回答:「硃砂姐,我沒想我媽等那個爸回來。可我跟我媽就這麼過不好嗎?我會好好讀書,我以後要跟你一樣,考個好大學,掙許多錢,好好孝順我媽。」

說來說去,還是希望李明蓉不要再找對象,他們母子倆繼續相依為命過下去。

「挺好。」硃砂笑了起來,也沒直接了當的跟李果講什麼大道理:「那你一定記住,好好讀書,以後孝敬你媽媽哦。」

「嗯,一定。」李果回答。

「那……硃砂姐,你能勸勸我媽,讓她不要有再嫁人的念頭嗎?」李果斯斯艾艾的將他的想法說了出來。

他打電話給硃砂的目的,就是想拉硃砂當同謀,讓硃砂旁敲側擊的跟李明蓉談談,不同意李明蓉再找對象。

「行。元旦節的時候,我給她打電話。」硃砂爽快的答應了。

反正過年過節的時候,她都要給家中打電話,詢問一下家人的情況,再問問李明蓉的情況。

說句真心話,硃砂內心深處,還是希望李明蓉能有她自己的幸福,但硃砂也希望,李明蓉不是為了嫁人而嫁人。

至少目前來說,「辣妹子」小吃店的經營挺紅火,李明蓉每個月掙的錢,強過了大多數的工人,沒有生存之憂,以往李明蓉生活那麼困難,都沒有想著再找個人嫁人,現在當然更不會隨便找人嫁。 大雪又下了兩場,元旦節到了。

整個大街處處張燈結綵,瀰漫著節日的味道。

學校裡面,也掛上了大紅的燈籠。

晚上,就是她們大一學生的聯歡晚會。

硃砂她們這些有節目的同學,都提前到了後台,再進行綵排綵排,走走場子,以免到時候搞混亂。

她們只是學生,並不是專業的演職人員,不可能花太多的時間在這兒綵排,現在,也就只是意思意思,串串節目。

這化化妝,肯定是有要求。

方紳宏站在這邊,看著那邊的一群女同學在那兒嘰嘰喳喳,忙著站位,忙著化妝,忙得不可開交。

而硃砂坐在那兒,由得別的同學往她的臉上抹著腮紅,硃砂一張漂亮的小臉,紅艷艷的。

方紳宏莫名想起初見硃砂的時候,穿著素凈的花布襯衣,隨意的束著馬尾,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如沫春風。

果真漂亮的女孩子,在哪兒都是漂亮,哪怕這麼誇張的彩妝,在硃砂的臉上也是絲毫不影響,反看跟她一起的耿菊花,一張臉打上這麼濃的彩妝,整張臉就象猴子屁股似的。

這麼想著,方紳宏不厚道的笑了一下。

隨即又感覺,自己剛才的想法太膚淺,怎麼能這麼形容同學。

硃砂化好妝,站起身來,從這邊熙熙攘攘的同學中,也看見了那邊穿著棉大衣的方紳宏。

方紳宏的臉上,同樣抹著厚厚的胭脂,這是要登台表演的常規妝容。

硃砂心中也是暗自發笑,這果真是具有時代特徵的妝容啊。

「你有節目?」

「你有節目?」

兩人是異口同聲的問出聲。

兩人選的專業不同,平時少於打交道,這還是後台碰上了,才知道彼此都要登台表演。

「嗯,我上台吹薩克斯。」方紳宏將他要表演的節目給說了一下。

硃砂比了比大拇指。

這年頭,能玩薩克斯的,還是少之又少吧?

只能說,方紳宏從小所享受的教育資源,比她們真的強多了。

至少,她都沒有受過任何藝術類的薰陶。

就連一邊的耿菊花,連薩克斯是啥都不明白:「吹什麼斯?」

「薩克斯。」方紳宏複述了一遍。

耿菊花也只能理解:「象葫蘆絲之類的吧?」

「嗯。」方紳宏點點頭:「就是一種吹的樂器。跟葫蘆絲之類的差不多。」

坦白說,硃砂挺欣賞方紳宏這一點的,學神就是學神,不僅文化專業好,為人的修養也是挺好。

方紳宏的節目排在前面七號,而硃砂她們的節目,已經排到了二十多號,反正只是大一新生的聯歡,大家也並不是很在意。

當方紳宏上台表演時,硃砂在下面特別的留意了一下,方紳宏吹奏的曲子,是「鄉村路帶我回家」。

「真好聽,這吹的是什麼?以往我沒聽過。」耿菊花問著旁邊的硃砂。

硃砂將曲名說了,耿菊花一臉崇拜的看著硃砂:「硃砂,你真厲害,什麼都懂一些。」

硃砂都被耿菊花這樣真誠的誇獎給說得不好意思了。

她哪有這麼厲害,不過是上一世見得多罷了。 相反,硃砂倒是佩服耿菊花這樣的人,家庭條件這麼不好,鄉下教育這麼糟糕,她都還能憑藉智慧和努力,考上這麼好的知名學府,假以時日,耿菊花的成就,也不會低。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輪到硃砂她們登台表演了。

為了表演效果,硃砂還是專程托同學借了兩套表演相聲常穿的長衫。現在,她和耿菊花將外面裹著的棉衣脫去,一前一後登上了禮堂的舞台。

燈光照射下,硃砂和耿菊花現在是全場的焦點。

耿菊花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場面,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頭,她還是有些怵,身子微微的抖動著,也不知道是緊張害怕,還是僅僅穿著長衫上台冷著了。

幸好硃砂在旁邊,沖著台下的一眾同學鞠了一躬:「各位同學,新年好。我是硃砂。」

「硃砂……」

「硃砂」

下面的不少同學起鬨叫了起來。

畢竟這麼漂亮的姑娘,處處表現得優秀又打眼,才一進校又是大出風頭,認識她的人真不少。

這麼一叫,耿菊花也回神了,她跟著應了一句:「大家好,我叫耿菊花,是硃砂的大檔……哦,搭檔……」

她一緊張,這句的台詞就錯了,再加上,硃砂讓她特意用地方方言表演相聲,這一句話出口,喜劇的意味倒是十足,下面的同學,都笑了起來。

回到宋朝之帝國崛起 硃砂將錯就錯,指著耿菊花,對著台下道:「大家知道我身邊這位同學厲害吧,人稱八大天王,次次排名就是第九。」

「啊?」耿菊花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你說錯了吧,八大天王,怎麼排名第九?」

這幾句台詞一對,耿菊花也漸漸的進入狀態,不再如剛才那麼慌張,按著跟硃砂以往排練的形式,一一將包袱給抖了出來。

可以說,這方言表演的喜劇效果,倒是杠杠的,大家被耿菊花的這個方言給笑暈了,一點也沒有意識到,耿菊花是因為普通話過不了關,才特意的選擇方言。

在一陣一陣的笑聲中,兩人這四分多鐘的相聲節目,也算表演完成,兩人笑鬧著,彎腰向大家致敬,要下台,而那些同學反而是意猶未盡,高呼著:「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以往在這些同學的心目中,象硃砂這種頂級美女再加學霸的人,怎麼也是高冷的、嚴肅的,特別是軍訓的時候,硃砂表現出來的那股子不服輸的勁,一般的男生都比不了,所以,大家也想象中,她是一個自我要求比較嚴格的人,應該是很能端的。

可現在這樣的一個相聲節目,讓大家猛地發現,硃砂同學,一點也不是想象中的那麼高冷不易接觸,人家都能在這節目中醜化自己,讓大家開懷大笑,還真是能雅能俗。

雖然大家呼聲高,可硃砂她們也沒按這些同學的要求再來一個。

她們沒有資本再來一個啊。

何況,後面的節目,還得繼續,怎麼能影響後面同學的演出。

在熱烈的掌聲中,硃砂和耿菊花快步退入後台。 在一片歡歌笑語聲中,新年元旦晚會,正式結束。

硃砂和一群同學出來,不時有人向著她歡叫,而高呼的聲音,卻都是剛才硃砂表演相聲時所出的那點洋相。

這是一種善意的調侃,硃砂也不介意,裹緊著大衣,跟著同宿舍的女生們一起回宿捨去。

方紳宏也收拾好他吹奏的薩克斯,提著箱子出來。

禮堂後面,有個穿著黑色呢大衣的中年男子,戴著金絲眼鏡,一派儒雅。

方紳宏提著箱子,向著他走了過去:「爸。」

這人正是方紳宏的父親方詠志。

他伸手,替方紳宏接過手中的箱子:「剛才我看了你的表演,不錯,颱風還好,不過還是有些小瑕疵。」

「嗯。下次我會注意。」方紳宏回答。

方詠志戴上皮手套,緊了緊脖子上的圍巾:「走吧,你何阿姨還等在飯店,我們過去一起吃個飯,算是慶祝新年。」

父子倆並肩向著外走,禮堂外面的空地,停著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在這個年頭,擁有一輛私人小轎車,挺有身份地位的。

方紳宏跟著方詠志一起上了車,方詠志開著車,正準備倒車,後視鏡中,卻是猛然看見了一個人影。

對方穿著厚厚的棉大衣,一身裹得緊緊,正微笑著跟一個過路的同學打聽著什麼。

方詠志眉頭跳了跳,側臉問著方紳宏:「她經常來學校找你?」

方紳宏也從後視鏡中看見了那個女人,那是他的母親谷蘭。

默了默,方紳宏才回答:「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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