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可,我知道,你是心裏很想坐這個住持的位置,難免想借助都督府大人的一臂之力——”

“師兄。”慧可臉色一沉,“師兄應該知道——” “是,最瞭解你這個師弟的人,莫過於我了。你想圖這個住持的位置,但是,你讀了那麼多經書,侍奉佛祖和菩薩,最明白不過,最重的罪孽莫過於殺生,倘若真犯了殺生之罪,怎麼可能真的坐上住持這個位置,難免心裏不安,不得菩薩佛祖承認,爲得不償失。所以,你最不可能

“師兄。”慧可臉色一沉,“師兄應該知道——”

“是,最瞭解你這個師弟的人,莫過於我了。你想圖這個住持的位置,但是,你讀了那麼多經書,侍奉佛祖和菩薩,最明白不過,最重的罪孽莫過於殺生,倘若真犯了殺生之罪,怎麼可能真的坐上住持這個位置,難免心裏不安,不得菩薩佛祖承認,爲得不償失。所以,你最不可能殺我。”

“師兄所言極是。”慧可道,“如今看來,只有監院最有可能謀害師兄。因爲,他已經不是我們請來的那位得道高僧弘忍了。”

兩位高僧的話剛結束的時候,一道人影意圖飛出門口,被把在門口的孟浩然擋住。衆人眼花繚亂之間,只見對打雙方互過數拳,緊接,許飛雲忽然持劍插了進來,對孟浩然發出一聲:“下去,孟旗主,此人和我師傅有恩怨,這番恩怨,當然由我來解決。”

孟浩然猛然抽身退了下去,其餘人可以清楚看到他左臂衣服裂開了道口子,鮮血直流。從此可以想見,對手武功之高強。

本想上前幫一把的蘭燕見狀,都趕緊退了下去,避免給自己師父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兩個武功高手從屋裏打到了院子外,到了屋頂上,嚇飛了所有的飛鳥走獸。

屋內,李敏仔細研究過了從懷讓胃裏面抽出來的毒物以後,嘆了一聲:“是汞,此爲煅丹的藥物。”

可是懷讓怎麼會突然汞中毒了?

蓮生記起了一件事,說:“之前,我和懷讓去看囚犯,囚犯不吃我們送去的東西。師父知道的,懷讓生性節儉,那囚犯不吃,懷讓出於節儉,把送給囚犯的飯吃了。”

所以,某風水大師一直口裏嚷嚷着,有人繼續要死,是因爲已經給人下毒了的緣故。

蘭燕一腳,踹在了打算毀滅證據的風水大師的手。司馬文瑞一個措手不及,剛要把懷裏藏着的丹藥往哪裏扔時,因蘭燕這一腳踹過來,暴露無遺。

白色的瓷瓶子,呼啦啦在地上滾動着,接着,滾到了朱隸面前。

司馬文瑞爬起來,突然衝了過去。衆人震驚的剎那,司馬文瑞兩隻手火速撲在了朱隸的鹿皮靴子邊,擡頭,呈現張口的模樣,衆人從他嘴型上尚未辨認清楚他想對朱隸說什麼,顯而易見的卻是,他忽然間倒了下去,再也不動了。

一動不動的,在地上,身體快速僵硬,真是猶如秋後的蚱蜢一樣,亂跳一下即死了。

蘭燕快速走上前查看,一摸對方鼻息,是沒了,確認無疑是死了,擡起頭,對兩個主子說:“好像是中毒。”

“不是中毒。”是不是中毒身亡,李大夫一看就知道,“比較像是心肌梗死。”

心梗的誘因有許多。李敏想了下,沒有繼續往下說,因爲這裏人太多了。再一眼向側邊望過去,果然,自己老公一張臉,臉色很是深沉。

屋裏很多人,可以感受到冰徹入骨的寒風。其實大家只要想想,不管司馬文瑞做了多少罪不可恕的事情,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有人居然敢當着護國公的面對護國公手裏的人動手。

朱天宇忽然對着司馬文瑞迅速冰冷掉的屍身冷笑一聲:“死不足惜的人,卻不把話說完就死了,是想死後都進地獄嗎?”

聽到他這話,朱慶民瞪了他一下:“隸王在此,怎可如此無禮?”

朱天宇好像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趕緊衝着朱隸夫婦兩人鞠躬,宛若道歉。

朱隸擺了下手,對屋裏所有人說:“如今,方丈安然無事最好不過。方丈剛醒,需要休養,大家都退下去吧。還有,今兒抓到的犯人,按理應該是交給太白寺處理。太白寺如果想把兇犯移交給官府處置,由太白寺自己決定。”

一羣人神情不一,退了下去。

孟浩然命人把抓到的犯人,移交給了太白寺僧人。負責守衛的明德接過犯人時,說出了心裏的疑問:“王爺怎麼會設伏?”

“昨晚上,貴寺不是察覺了動靜嗎?那些人,在山坡上設置火藥,準備把炸山,引起雪崩。”

“這樣說的話?”

“昨晚上明德師父猜的沒有錯,對方玩了詭計,把貴寺的注意力引到了另一邊。”

這樣說的話,明德突然間恍然大悟,望向了佇立在那裏的方丈,在得到慧光一個頷首的時候,終於明瞭:慧光是故意詐死的,目的很顯然,是順着他人的計劃進行,目的是引出背後的幕後主使。

至於慧光什麼時候察覺有人想殺自己的?

等閒雜人士都離開了以後,慧可不由說起了方丈:“師兄,此事如此重大,你怎可與我,和淨遠都一點商量都沒有,自作主張?”

“如果我說了,你會和皇上的大臣說嗎?” 188 選擇

“師兄。”慧可眸子裏像是劃過一絲不可思議。

淨遠雙目緊閉,雙手合十,手捻佛珠,沒有聲音。

慧光被徒弟扶着坐回到了椅子裏,道:“明德去審問犯人了,等會兒,我們可以知道,究竟是誰,把這些人派來太白寺,意圖是想做什麼。”

有些疑問,慧可是想不明白,比如第一個:“弘忍什麼時候出事的?爲何我們沒有察覺?如今弘忍去了哪裏?”

斷定如今的監院弘忍,不是他們之前認識的弘忍,全都是剛纔他們進來的時候,那個假扮弘忍的人,在面對許飛雲漏了底細。與許飛雲說的一樣,真正的弘忍作爲僧人,基本不可能認識北峯老怪。如此一來,只剩下一種可能性,真正的弘忍早已消失不見了,如今代替弘忍的人,是一個認識北峯老怪的江湖中人。

慧光說道:“我們當初把弘忍找來的時候,是因爲我師兄臨走前囑託,說是我寺的一本佛籍落在了中原普陀寺手裏,結果,普陀寺提出了,要由他們寺院的高僧過來,幫我們守護這本珍貴的佛籍,於是作爲交換條件,弘忍與佛籍一塊被送到本寺過來。但是,普陀寺是中原大寺,寺院裏的高僧與皇室有交情,這點是不得不承認的。”

“方丈意思是說,從一開始,派到我們寺院來的弘忍,不是什麼高僧,而是皇上的走狗?”慧可儼然被這個論調驚到,驚疑着,“皇上爲何把人派到我們太白寺來,我們太白寺是佛廟,並不參政,皇上派人到太白寺做什麼?”

“你只要想想,弘忍被派過來到太白寺的時間,剛好是懷聖公去世不過一兩年的時間。”

聽見方丈吐出此言,李敏不禁看了眼坐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朱隸垂眉,臉色稍顯沉重,卻並無哀思深痛的意味。李敏卻可以感受到一種深深的東西,被埋在了他心底裏。因爲太過沉重了,他不能說,不能表達,更不可能發泄出來。

父親這一死,什麼事兒都壓在他身上了。最可怕的是,連他父親的死,都是對方一手策劃好的,目的就是爲了打他個完全措手不及。他當年才幾歲,如果說一開始不能看穿對手的所有計謀,都是情有可原的,因爲以他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去應付一個老謀深算的皇帝,並且那皇帝四周都是頂級的謀士,他即便想要保住命活下來,都是十分艱難的事情。

可是,對方並不會因爲他年輕,對他施予了憐憫,對統治者來說,沒有所謂是不是孩子年少這一說法,只有對方是不是該不該殺,後生可畏,皇帝比誰都深知這一點,怎麼可能饒過他朱隸。

“隸王從懷聖公去世以後,一直都是在軍營,連小時候常來的太白寺都不能常來了,這也是被逼於無奈。只有黑鏢旗,是護國公最忠實的也最可靠的庇護之所。隸王一方面要忍受母親和兄弟落在京師裏那個賊王的手裏充當人質,一方面,自己只能苦苦地先韜光養晦,等待最合適的時機。”

慧光說完這番話時,同屋裏的慧可和淨遠都安靜地聽着,表情時而閃現出一絲訝異。

淨遠的眸子睜開以後,落在了對面坐着的夫婦上面,良久嘆出一聲:“這些話,是當年,方丈告訴隸王的話嗎?”

慧光是遠近聞名的得道高僧,雖然,不像司馬文瑞那樣開口閉口,都說自己能預料未來的人,但是,慧光是具有智慧的高僧,看人看事,那定不是一般百姓的思維,有超乎常人的智慧,可以影響到了未來的走勢。可以說,比起那些能預料未來的人,更有魄力。

對於淨遠這話,朱隸當然不能作答。慧光是突然一笑,眸光溫和地落在了李敏臉上,說:“隸王妃的事兒,老衲都聽說了,雖然那些風水大師,一個個聲稱可以看穿將來,但是,在老衲看來,他們看面相的功夫,定是還不及隸王妃。”

李敏當然不敢當了,起身回禮道:“方丈此言是擡舉了本妃。本妃只是身爲一位大夫,能看病人面相爲的是診斷疾病而已,或許這個本事比風水大師強了些,但是,可不敢妄言和風水大師一樣能看穿將來。”

話音落地時,只引得慧光忽然大笑,淨遠面帶微笑,連那從頭開始臉色沉重不太高興和滿意的慧可都挑了挑眉毛的樣子。

李敏可以清楚地聽見身旁男人那聲咳嗽,像是在說她,裝什麼謙虛,這不砸自己的腳了。

她這話算什麼謙虛,只不過實話實話,占卜未來的事,她從來不做也做不來。但是,正因爲她這個實話實說,是充分體現了智慧,一句話拆穿了那些風水大師給人占卜的把戲。

能看面相的風水大師,定也是會懂一些醫理的,所以,像司馬文瑞這樣,能在燕都裏風生水起的,大都要在糊弄人以外,必須略有一點真本事才能糊弄人對不對。因此,李敏纔對尚姑姑她們說過,不要小看了這些風水師。這些風水師肯定是私底下研讀過醫書的,只可惜,走了邪門歪道。

慧光收住了笑聲,手指撫摸白鬚,說:“那位風水大師,叫做司馬文瑞的,之前老衲與其見過一次面。他一開口,就說老衲這個歲數,恐怕是活不過九十歲高齡了。算起來,我這個歲數,今年確實是到了九十大限。”

屋內的僧人們聽見這話,無不震驚的。可見,之前,慧光都沒有和他們提過自己的大限之期,纔有慧光剛纔炸死的時候,所有人都很疑問。但是現在顯然慧光不是死了,是活着,大家理所當然想着慧光會繼續長命百歲下去,怎知道慧光自己突然冒出這話。

“師兄。”慧可緊皺起眉頭,說,“師兄既然都活了過來,那些風水大師說話,又都無不是嚇唬人的,師兄何必聽信這些人的胡言亂語,影響自身修行。”

“你說的是,司馬的話,老衲是從不信的。再說,司馬收了人家的銀子,當然是要給人家辦事的了,不對老衲說這些話,一如,不說什麼不祥之雲來妖言惑衆一樣,是會遭到幕後主子的不滿的,到現在,突然間暴斃,也算是他咎由自取。”

話說司馬文瑞怎麼會突然間死了?對此李大夫曾透露過他應該是死於心肌梗死。

司馬文瑞的屍身是被擡了下去,有寺內的僧人進行檢查,檢查後的報告呈現過來給慧光他們。

“方丈,首座,維那,在死者背後的皮膚上,可以見到一個小針孔,恐怕是有針,插入了死者的心臟。”

這個報告一出,屋裏的人,不禁都肅然。

果然是死於心臟的緣故。而且,突然暴斃,說明這支針,很有可能是剛纔現場裏誰作爲兇手發出來的,目的是爲了殺人滅口?

衆人回想剛纔在屋子裏的人,有奉公伯府、寧遠侯府、都督府,能是誰下的手?爲什麼殺司馬文瑞?

慧可忽然驚歎一聲,很是無奈地對自己師兄做了個合十,道:“師兄還是先休息吧。此事看起來很是複雜,只怕一日兩日都沒有辦法想出來結果。”

聽這話,顯而易見,慧可並不想知道太多的樣子。跟隨慧可這話,淨遠也起了身,準備告辭,臨行前,不忘對李敏鞠個躬表示感謝道:“貧僧的徒弟受了王妃的救命之恩,改日,貧僧和徒兒,定會報答隸王妃。”

“大師不必客氣。大夫救人爲本職,本妃只是做自己該做的事罷了。”李敏趕緊起身回禮道。

淨遠像是含笑點頭。接着,隨慧可走出了屋子。

看着寺院內另兩位高僧先後離場,留在屋內的人,不禁該有些神情沉重。李敏可以想象到這份沉重意味的是什麼。說起來,不管慧可和淨遠顧慮的是什麼,無非是剛纔慧光說出來的那些話,本意是想讓兩位師弟站到她老公的陣營裏與皇帝對抗,但是,這兩位師弟並不領情。

究其他們退卻的原因,不難猜測,作爲千年古寺,在民間素有威望,並且作爲佛門子弟,本就該置身於塵囂之外,參與朝廷政事是不對的,一旦出了什麼問題,很有可能寺院都會遭來滅頂之災。

最可怕的是在於,和萬曆爺對抗,以她老公如今的身家和本事,究竟這個勝算有多少?

萬曆爺不是個普通的君王,萬曆爺在位這麼多年,政績赫赫,有目共睹,她老公,比起萬曆爺,無論年齡資歷,都是遜色不少。唯一,或許能贏得過萬曆爺的,恐怕也在於年輕二字。

年輕,是一把雙刃劍。

“王爺。”慧光開了口,對着一聲不語的朱隸說,“淨遠,雖然與老衲不是同門師兄弟,但是,其人品極高,怕是乍聽消息,心裏難免驚訝,需有時日消化。至於老衲的同門師弟慧可,是個堅持原則的人,否則也做不來本寺的維那。所以,他最有可能是和淨遠一樣,不,比起淨遠,採取隔岸觀火的姿態。”

也就是說,淨遠這個人,性情柔和一些,比起慧可來說,放棄原則,私底下幫幫他們的可能性是有的,但是,要明着幫,卻是極有可能辦不到的,畢竟淨遠這人就是這樣,不太喜歡插手凡塵之勢。

慧可這個人,既然原則性超強,北燕現在仍然屬於大明王朝的國土之一,大明王朝的皇帝是萬曆爺。如果,護國公朱隸想挑戰皇位,慧可肯定不會做這種助虐爲王的事,可是,護國公是北燕的一方之主,慧可也不可能給護國公使絆子,只剩下一條路可以走,中立爲王。

朱隸深幽的眸子擡起來,目光像是落在慧光,又像是落在慧光身邊的人,說:“方丈對此早有周密的思慮,本王並不擔心。”

“嗯。”慧光方丈點了點頭,“今日,你已與老衲的徒兒見過面了。”

李敏的目光,順着他們這話,掃到了站在慧光身邊的年輕僧人——蓮生。

蓮生從頭到尾像是都沒有作聲。

“蓮生師父在本王看來,無論性情人品,都是方丈精挑細選出來的人,而且,在棋藝上,也是不同尋常。”

今天某人讓人下棋,可不是天方夜譚的主意,看棋,能看出許多東西來。

李敏心裏面不禁劃過一個念頭,是不是,她男人和她下過棋之後,知道她其實也就是個那麼一個某方面的草包了。

嘖嘖,她這個男人,實在太可怕太腹黑了。

提前走出屋子的慧可,卻是佇立在走廊裏,等着淨遠走上來以後,說話:“師兄看來,是想助護國公一臂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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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遠合十念句哦彌陀佛,道:“方丈從很久以前,對隸王難掩賞識之情,曾經有人說過,方丈當初之所以願意接過本寺寺主的位置,全也是因爲隸王之故。如今,方丈口出此言並不奇怪。”

慧可據此負起手,臉上浮現一絲焦躁:“這事兒可大可小,關係到本寺安危。如果你我身爲方丈的話,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你這話說得沒錯,你我都不可能。”

所以,在今天試探了他們兩個的態度以後,顯而易見,慧光不會選擇他們兩個作爲太白寺的寺主繼承人了。

慧可深深一個嘆氣:“只剩下蓮生了。但是,蓮生太年輕了,不知道方丈究竟是怎麼想的!難道爲了護國公,可以把本寺的未來,都拋入賭局之中嗎?”

淨遠像是瞅了他一眼,說:“不知道,爲什麼皇上要派人刺殺方丈,因爲方丈站在護國公陣營裏嗎?可是,太白寺只是個宗廟而已,皇上何必下那麼大的心機放在太白寺。”

慧可對這點也是想不太明白的樣子。

遠處走來一個年輕的僧人,剛好是慧可的徒弟,來到慧可面前說:“都督府呂大人,一直在師父的院子裏等候師父。”

淨遠聞言,馬上離開慧可一步之遠,相當於避嫌。

慧可皺了下眉頭,知道,之前因爲與呂博瑞有關一番話的緣故,現在,不得不說清楚。所以,無奈之下,再好再去見呂博瑞。

回到自己的屋子,遣散去其他人,屋子裏,只剩下呂博瑞的師爺,呂博瑞,以及慧可。

“慧可大師。”呂博瑞深深地先鞠了個躬。

“呂大人。”慧可轉過身來,一番遲疑的目光,在眸子裏閃爍不定,但是,不得不說,“之前,貧僧是想着師兄過世,所以,才請求呂大人主持公道。如今,師兄並未死,貧僧與呂大人之間的那番話,可以算是沒有說過。”

“這點,本官當然是十分清楚的。慧光大師,作爲遠近聞名的佛門高僧,其地位,自然是不可侵犯。”呂博瑞臉上微微的笑容,像是根本不受其影響。

慧可疑問地在他臉上掃視着,想着剛纔慧光才說過的那些話,說皇上想派人奪取太白寺,而且是費盡心機,呂博瑞身爲朝廷官員,定也是奉了皇帝的命令辦事的。現在,慧光沒有死,呂博瑞不應該是高興,應該是不高興纔對的。

“是不是,慧光方丈,與慧可大師說過了什麼?”呂博瑞嘴角的那撇子小鬍子飄了飄,道。

慧可猛的退了半步,有些狼狽地轉過身說:“師兄剛醒來,身子屬於調整階段,能說什麼話?”

“方丈這回死而復生,可謂可喜可賀,但是,有一件事,肯定是不可否認的,有人想謀害方丈。”

“是!”慧可面對燭光的臉,瞬間變的非常肅穆。

“慧可大師,難道不想知道是誰想謀害方丈嗎?”

“是誰?”慧可轉回身來,目光咄咄地放在他臉上。

呂博瑞面對他如炬的目光,卻也是一點都不畏懼,只是搖頭說:“看來,大師不知道,寺廟裏早已出了貪腐的腐敗分子。”

慧可腦子裏頓然之間驚了一下:不是皇帝嗎?

“這要說到本官來到北燕之前,也是不知道燕都本地的實情,但是,本官確實是知道,之前的都督府都督不僅與外敵有勾結叛國嫌疑,才被抓回朝廷,同時,這位前任都督,是做了鉅貪之事。其中,涉及到了太白寺。太白寺據說是收受了諸多人的受賄。”

“你說什麼?” 洛神訣 慧可對這個事,肯定是不相信的。

他作爲太白寺的維那,監管着本寺僧人的行爲規矩,貪腐之事,一旦有發生的話,肯定也是他有失責的嫌疑。

“維那不知道,實屬情有可原,因爲,如果這事兒,是方丈同意的,那麼,怎麼可能讓維那知道呢?維那,不過是方丈底下的人,不是嗎?”

火影忍者之最強叛忍 “此事是否有證據?大人貴爲地方父母官,更不可編造流言。”

“維那可以親自詢問方丈。再有,監院不是到現在都沒有抓回來嗎?監院一旦被抓回來,真想即可大白。但是,隸王的人去抓,抓到現在,卻沒有抓到人回來,維那難道不覺得奇怪?”

慧可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呂博瑞只見他在屋裏徘徊來徘徊去,嘴角微微落下了一個暗影。

同時間,李敏看見了蓮生是遵從了慧光的命令,是把一個木匣子從屋子裏面某處隱祕的地方取了出來。

慧光說:“這裏面,裝了老衲這段時間仔細記錄下來的東西。”

什麼東西?只見匣子打開之後,卻只是一把鑰匙。

朱隸是起身,雙手珍重地接過了鑰匙,一雙深沉的目光與慧光對視,道:“本王是難爲方丈了。”

“不難爲。”慧光道,“人都有私念,到了佛祖面前,人性顯現暴露無遺而已。”

“本王有了這些東西,等於如虎添翼。”朱隸說着,重新坐了下來。

“不過——”慧光突然望向朱隸,“隸王是怎麼察覺到監院的事的?”

如此說來,他們察覺到監院弘忍可能爲太白寺內奸的事兒,也就是前段日子而已。

“其實說起來,都是因爲一個梅仙閣的地方。”朱隸說。

慧光點頭:“梅仙閣,沒有想到隸王會留意起了梅仙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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