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她只走了幾步,身後有簌簌的疾風響起,一道黑色的身影飄然的出現,攔住了蘇綰的去路。

這人乃是蕭煌手下親信虞歌,虞歌面容冷漠無波,再加上穿一身黑色的錦衣,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個大冰塊,連聲音都是冰寒的。 “我家世子叫你呢。” 蘇綰退後一步望着這傢伙,眸光幽幽,忽爾嘻嘻笑了起來:“你家世子是誰啊,在哪在哪?” 她掉轉頭四處張望,然後遙遙望向那馬車之中的靖王世子蕭煌,嘴

這人乃是蕭煌手下親信虞歌,虞歌面容冷漠無波,再加上穿一身黑色的錦衣,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個大冰塊,連聲音都是冰寒的。

“我家世子叫你呢。”

蘇綰退後一步望着這傢伙,眸光幽幽,忽爾嘻嘻笑了起來:“你家世子是誰啊,在哪在哪?”

她掉轉頭四處張望,然後遙遙望向那馬車之中的靖王世子蕭煌,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濃厚起來:“啊,美人姐姐,是你在叫我嗎?可是我不是小傻子啊。”

四周所有人心一窒,齊刷刷的望向馬車之中的蕭煌,個個心中想着,這蘇家的傻子真是找死,竟然膽敢當衆叫蕭世子美人姐姐,她這分明是找死,上次蕭世子沒有殺她,是因爲她傻的原因,蕭世子犯不着和一個傻子計較,難道她以爲她每次都能這麼幸運。

馬車之中的蕭煌,周身冷意緩緩的暈開,空氣好似凝固了一般,離得近的人只覺得周身的寒意,好似冬日來臨一般,忍不住打顫,可那隨意歪靠在馬車之上的人,卻脣角淺淺的笑意,那面容融在日光之下,就好像一幅絕美的畫作,看得四周的人心頭大悸,卻輕易的看出男人脣邊的笑意是那般的涼薄凌寒,瞳眸幽幽冷芒閃過。

看來這傻子要倒黴了,人羣中不少人幸災樂禍,活該,早死早超生,省得禍害別人。

蕭煌幽冷低磁的聲音再次的響起:“過來,我希望不要再讓我說一次。”

他可沒有那麼大的耐心。

事實上蘇綰真的想不動的,不過她已看出這男人動了殺機,所以她可不會傻到去挑戰他的底線,只是她素來不是吃虧的料,所以行動上吃虧,嘴巴卻絲毫沒有吃虧,一邊往馬車前走去,一邊不停的說着。

“美人姐姐,你有話快說,我還要買東西呢,我沒空陪你。”

蕭煌精緻華美的面容上,再次冷了兩分,漆黑的瞳眸似寒星一般盯着蘇綰,瞳眸之中寒流光四濺,若是換一人,只怕早嚇得不敢說了,可是蘇綰卻是絲毫不懼,依舊叭噠叭噠的說着。

“美人姐姐,你臉色好難看啊,難道你病了,病了就要去看病,還出來逛街做什麼,你就不怕你病得更重,以後癱在牀上,想下牀都下不來嗎?”

“你這是在咒本世子死嗎?”

蕭煌幽暗寒凜的聲音響起,眸光越發的暗沉,好似有一張巨大的冰網鋪天蓋地的罩住了蘇綰,饒是蘇綰心性夠強,還是感受到了一絲的不安,緩緩擡頭望向蕭煌,只見他瞳眸之中人一閃而過的嗜血煞氣,慢慢的伸出一隻修長如玉的手,輕輕的握了起來,話語卻出奇的溫和。

“看來你的小脖子是不想要了。”

這人這一刻是真的動了殺氣了,蘇綰立刻見好就收一臉害怕的往後一退:“嗚嗚,你好嚇人啊,我再也不想和你玩了,你是壞人。”

她說完當真要哭了起來,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四周所有人都望着這邊,想看看蕭世子會不會一怒殺了這傻子。

這一刻很多人都不懷疑蕭煌下一刻便能下命令讓人殺了這傻子。

不過馬車上的男人卻只是微眯眼望着那快哭起來的丫頭,忽爾長眉暈開點點的輕輝,冷冷的開口:“閉嘴,你若是敢哭,本世子就讓人用針把你的嘴巴縫上。”

蘇綰立刻伸出手捂住嘴巴,看上去很害怕,接下來她是不打算再招惹這傢伙了,因爲若是她再招惹這傢伙,只怕他真能殺了她。

蕭煌看蘇綰的動靜,倒是很滿意,他一擡手,一道強大的內力形成了一道防護罩,罩住了他和蘇綰兩個人,他望着蘇綰不緊不慢的說道:“你給本世子的事情辦了嗎?有沒有查清楚之前誰進過紫竹林。”

蘇綰立刻想起他讓她做的事情,趕緊搖頭:“還沒查呢。”

“呵呵,沒查你倒是把本世子給利用上了。”

蘇綰聽了蕭煌的話,立刻想到之前自己拿他威脅安國侯和廣陽郡主的事情,一時沒話說,只能嘻嘻的傻笑,誰叫她眼下是個傻子呢。

“你最好儘快幫本世子查清楚這件事,否則本世子不介意縫了你的嘴巴,扭斷你的小脖子。”

蕭煌的警告說完,一擡手解了兩個人之間的禁止,四周再次的恢復如常。

此時,琳琅軒門前,很多人都望着這邊,想看看蕭煌喚蘇家這位傻子做什麼,想看看蕭煌會不會殺了這傻子,不過蕭煌並沒有理會別人,只是眉眼清冷的開口:“小傻子,本世子叫你過來就是警告你,以後若是再膽敢胡言亂語,本世子不介意讓人縫了你的嘴巴,這次就暫時的饒過你。”

蕭煌的話一說完,四周看着的人,一下子議論了起來,個個稀奇,一向冷酷無情的蕭世子怎麼對這傻子仁慈了,而且還不是一次,若是換了一個人膽敢這樣和他說話,只怕早就被大卸八塊了。

不過很多人想想又瞭然,蕭世子雖然冷酷殘狠,可是終究不可能和一個傻子過份計較,他這樣高貴的人,怎麼會同一個傻子計較呢。

雖然大家覺得蘇綰討了天大的便宜,可是蘇綰自己卻不這樣認爲,聽到蕭煌一口一聲小傻子,她就覺得耳朵疼,不由惱火的瞪着蕭煌,嚴肅的開口:“我不是小傻子,美人姐姐。”

只要他叫她小傻子,她就叫他美人姐姐,絕不退讓。 琳琅軒門前,嗡的一聲議論聲再起,這一次個個都說蘇綰不知好歹的,其中很多人暗自嘀咕,果然是傻子一個,若不傻又豈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挑釁靖王世子呢,這分明是找死。

這一下靖王世子就是讓人打死她,她們也不認爲靖王世子做得有錯,分明是這傻子腦子有問題,她是自找死路,活該。

蘇綰聽着耳邊的議論,脣角是似笑非笑,其實她之所以敢這樣說,是因爲通過這兩次的接觸,她認清楚一件事,蕭煌此人雖然冷酷無情,但是卻有做人的底線,最起碼他是不會動手殺她這個傻子的。

若現在她是一個正常人,他會立刻下令人殺了她,但她是一個傻子,他就不會動手殺她,正因爲摸準了他的心思,所以她纔敢這樣有恃無恐的和他討價還價。

果然馬車之上的男人只是冷睨着她,慢慢的開口;“你該慶幸你是個小傻子,要不然這腦袋還能穩當當的呆在頭上嗎?”

蘇綰聽了氣結,這個該死的混蛋,真是無時不刻的拿她的身份說事,若不是剋制住,她真想當街來一嗓子,被傻子睡了的你,可以去撞牆死了。

只不過最後她還是忍住了,直接的瞪了蕭煌一眼,然後氣狠狠的說道:“我不是傻子,你這個壞蛋。”

說完轉身不打算再理這個傢伙,以後看到他都繞道走,媽的。

不過身後的蕭煌看她氣狠狠的樣子,倒是一時來了興趣,慢悠悠的開口:“看來你不喜歡本世子叫你小傻子。”

蘇綰停住腳步翻白眼,這話說得跟白癡似的,誰願意整天聽到傻子傻子的。

本來蘇綰不打算理這傢伙的,可是想想後面兩個人還有接觸,所以她必須讓這男人改了這稱呼。

想着轉身望過去,認真無比的點頭:“是的,我不是小傻子。你看我長得這麼可愛,這麼的美麗,像個傻子嗎?”

蘇綰說完擺了一個自認爲無比勾魂的姿勢,風情萬種的朝着馬車之上的蕭煌眨眼。

四周不少人無語的想吐,就這醜樣還學人家風情萬種的樣子,果然是個傻子,還有傻子永遠不會承認自己是傻子,所以她就是個傻子。

馬車上的蕭煌看蘇綰賣弄風騷的樣子,明明瘦弱得像竹竿還能擺風情萬種的姿勢,他也算服了她了,爲了不讓他叫她小傻子蠻拼的。

“嗯,看你這麼努力,本世子就不叫你小傻子了。”

蕭煌的話一落,四周所有人刷的一下望向了這位世子爺。

個個心中詫異,世子爺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不但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這個傻子,現在竟然還同意傻子的話了。

蘇綰心裏鬆了一口氣,她還真害怕這傢伙堅持已見呢,好在這傢伙同意以後不叫她小傻子了,起碼這樣舒服一些。

蘇綰正想着,蕭煌低磁幽冷的聲音響起:“那本世子賜你一名如何?”

他也不等蘇綰說話,慢吞吞的說道:“你看傻傻這名怎麼樣。”

四周刷的一下所有人都擡頭望着蕭世子,最後不少人笑了起來,他們還以爲世子爺真的依了傻子的話呢,原來世子爺是逗弄這傻子。

千萬媽咪秒殺爹地 不少人笑看着蘇綰。

蘇綰的臉色一瞬間難看,瞳眸閃過冷芒,心裏把蕭家的這位世子爺給罵了個狗血噴頭,然後飛快的擡頭拒絕。

“我不喜歡這個。”

“喔,”蕭煌慢條斯理的輕應了一聲後,絕美的五官上攏上了笑意,一笑仿若天山之頂的冰雪蓮花一般的耀眼炫目,卻又透着冷冷的寒意,讓人不敢輕易的接近,他輕敲着馬車的車沿,懶洋洋的開口:“不喜歡這個可以另選一個,你看呆呆,笨笨,蠢蠢,你喜歡哪一個?”

蘇綰磨牙,袖中的手指忍不住握了起來,她活了兩世,從前世穿到今生,從沒遇到過這麼一個剋星,難道這傢伙就是她的剋星。

“這些名字我統統的不喜歡,你可以叫我綰綰。”

蘇綰強調,不過蕭煌卻優雅的搖頭:“不喜歡。”

蘇綰臉微黑,真的想問他,這是姐的名字,你不喜歡個屁啊。

不過想到若不解決這稱呼問題,這傢伙後面見一次叫她一次小傻子,她難保不會抓狂,若是她抓狂就會泄露她根本不是傻子的事情,那她很可能會倒大黴,所以這稱呼問題一定要解決掉,想到這蘇綰悄然的深呼吸,然後揚起一張笑臉:“那你可以叫我蘇蘇。”

好歹這也是她的姓,蘇蘇,這個名字她還是能接受的。

不過她認爲能接受,蕭大爺卻不接受,漆黑如潭的瞳眸之中一閃而過的嫌棄,然後拒絕了。

“不喜歡。”

他停了一下望向蘇綰,只見蘇綰身形瘦弱,穿一件肥大的錦繡長裙,顯得十分的滑稽,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明顯的營養不良,臘黃一片,可是此刻這小臉上佈滿了笑意,因爲臉太瘦,反而襯得眼睛十分的大,她的眼睛竟然很美,長而濃密的睫毛像兩把小扇一樣輕扇着,睫毛之下的瞳眸澄清似琉璃,沒有一點的別有心計,就像一池碧波秋水,一眼可見底,對於他,或者對於任何事,都沒有半點的別有用心,這雙眼睛宛若世間的美玉。

蕭煌心一動,脫口而出:“璨璨,以後本世子叫你璨璨。”

璨就是美玉,世間最美的風景大抵便是這一雙眼睛,讓他在她的眼裏看到最後的一絲純淨。

蘇綰微怔,還沒有開口有所表示,便聽到四周響起不少的議論,個個稀奇的小聲嘀咕着,很多人想不透靖王世子這樣一個尊貴無比的人,爲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受蘇家的這位傻子,現在竟然還賜名給這傻子。

人羣裏有不少的佳麗紅了眼睛,嫉妒羨慕不已,而靖王府馬車旁邊的丞相府馬車上,趙家大小姐趙玉瓏一雙手緊緊的拽住馬車的車簾,她努力的刻制,才能刻制住自己心中的憤怒,不讓自己失態,只是一張臉微微的有些扭曲,只是此刻大家的注意力不在她的身上,所以沒人發現罷了。

趙玉瓏實在想不明白,爲什麼蕭煌對這個傻子格外的開恩,不但一而再再而三的放過她,現在竟然還賜名給她,而她一直追逐着他,他卻從來沒有給過她一點好臉色,今天她之所以和他一起出現在大街上,也是因爲她派了人盯住了靖王府,知道蕭煌的馬車出府了,她緊趕慢趕的趕了過來,本來還想在別人的面前造成一個假像,她與蕭煌的關係不比從前了。

可是現在蕭煌不但不理踩她,還對這個傻子格外的好,這分明是打她的臉子。

趙玉瓏精緻無雙的臉,由紅變綠,由綠變白,變了幾番顏色。 琳琅軒門前,別人羨慕嫉妒恨,蘇綰卻沒有多大的感覺,反而覺得這傢伙太狂妄自大了,他以爲他是誰啊,竟然給她賜名字,她不稀憾。

蘇綰正想着,對面馬車上的蕭煌精緻的面容之上攏上了絲絲的冷氣,瞳眸之中寒芒頓起,陰驁的望着蘇綰。

他難得一次的起了這麼點心思,她竟然不高興。

其實現在他還詫異自己怎麼會一衝動之下竟然給她起了這麼一個好聽的小名呢。

也許是因爲她是傻子的緣故,這反而保留了她心中真正的純淨,而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不喜歡嗎?那就還一一。”

蕭煌的話沒有說完,蘇綰飛快的擡頭笑望着他,阻止了他的話,因爲不用想她也知道他接下來的話是什麼,既然不喜歡那就還叫小傻子吧,如若真讓他叫她小傻子,只怕以後他都不會改了,所以還是叫璨璨的好。

“我喜歡,就叫璨璨吧,謝謝美人一一。”

蘇綰還沒有謝完,便看到蕭煌深邃暗沉好似一汪萬年冰潭的瞳眸之中,折射出嗜冷的戾氣,她立刻改了口。

“謝謝美人哥哥。”

蕭煌涼涼的睨着蘇綰,終於沒再說什麼,馬車的車簾徐徐的放了下來,不過裏面依舊飛出他涼如水的聲音:“璨璨,你來這琳琅軒做什麼?”

蘇綰難得一次的沒惱火,因爲蕭煌的話,正好讓她有機會把她的金主大人給揪出來,這傢伙從頭到尾都縮在人羣裏,誰也沒有認出他來,而他也不吭聲的隱着,似乎巴不得蕭煌收拾她呢。

渣男,算什麼未婚夫,蘇綰的眼神一片寒氣,不過很快歡快的叫起來:“我是和我家小相公襄王殿下來琳琅軒買東西的啊,我家小相公說了,要送東西給我,不管我要什麼他都會送給我的。”

蘇綰的話一落,琳琅軒門前的衆人再次的議論起來,然後個個四下張望,尋找着襄王殿下的下落。

最後看來看去,便看到了一個頭戴黑色斗篷,把周身上下包裹得密不透風的人,不出意外這人應該是襄王殿下,因爲雖然他身上裹得密不透風的,可是他身後站着的幾名手下,可是襄王府的手下。

當然若是蘇綰不說,別人不會在意,可是現在蘇綰一說,大家在意了,自然便能猜出這頭戴黑色斗篷的人就是襄王殿下。

襄王蕭磊沒想到這傻子竟然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把自己給扯出來,不由得氣恨難平,連手指也握了起來,若不是忍住,他真想衝過去扇這女人耳光,竟然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把他堂堂王爺給扯出來,難道她不知道嗎,他和她在一起覺得丟臉,覺得自己成了別人嘲諷的對象。

丞相府的趙玉瓏,有些難以置信,望着頭戴斗篷的襄王殿下,失聲叫道:“表哥,你怎麼會和一一。”

她沒有說下去,但四周的人個個都明白,襄王殿下怎麼會和這傻子在一起呢,不是說王爺不喜歡這傻子嗎,現在竟然和她一起逛街,然後還要給她買東西,這是什麼意思。

不少人交頭接耳的議論着,襄王蕭磊眼見着衆人已經認出了他,自己戴着斗篷已經沒什麼意義,所以他順手把頭上的斗篷給摘掉了,露出了俊朗的面容,看到四周所有人都望着他,襄王殿下週身攏着冷意,心情十分的不好,望着蘇綰沒好氣的說道。

“不是說進琳琅軒買東西嗎?還磨磨嘰嘰的做什麼?走吧。”

史上第一丈母娘 說完他掉頭就走,看也不看身邊的各家閨閣小姐,以及各家的夫人。

實在是沒有勇氣看這些人,不用深想也知道現在個個看他的笑話呢。

這一刻襄王殿下把蘇綰給恨死了,連帶的把蕭煌也給恨上了,因爲若不是蕭煌找這傻子的碴子,她又如何會在衆人面前說出他來呢。

襄王殿下火大的一路前往琳琅軒而去。

蘇綰冷冷的望着前面的人,脣角一閃而過譏諷的笑,這就受不了了,待會兒只怕還要讓你受不了呢,心裏想着,一路跟上了襄王往琳琅軒走去。

琳琅軒門前,此時圍了不少的人,這些人一聽說襄王殿下給蘇家的傻子買東西,個個升起了看熱鬧的心情,所以一個個的跟着襄王和蘇綰的身後往琳琅軒而去。

這些人一邊走一邊說得熱鬧,說得最多的便是看看傻子要買什麼東西,還有襄王殿下真的會給她買嗎?要知道這琳琅軒的東西可都是名貴的。

人羣之後的街道邊,丞相府馬車上的趙玉瓏努力的收斂了心中的憤怒,平息了神色,掉首望向側首的馬車,緩緩的開口:“靖王世子,我要進琳琅軒買東西,世子爺要進去嗎?若是世子爺不想進去,可以先去玲瓏閣那邊,我稍後再去。”

趙玉瓏之所以堅持要進琳琅軒,乃是想找個空檔問問自家的表哥是什麼意思,爲什麼和那傻子湊到一起,難道他不知道,那傻子只會給他帶來恥辱,讓他丟臉嗎?

趙玉瓏眼神一閃而過的戾氣,不過神容倒是沒有變化。

靖王府馬車上的蕭煌,眸色冷冷的把玩着手中的一塊暖玉,修長如玉的手指比手中的美玉還無暇,他根本就不打算理會趙玉瓏,正想命令外面駕車的馬車伕離開,可是腦中忽地閃過蘇綰那烏亮澄明的瞳眸,還有她傻傻笑着時候的模樣,雖然有些沒心沒肺,可是她從來沒有害過別人,或者謀算過別人,這樣的她有什麼罪過,反倒是那些欺負她的人,太可惡,明知道她是傻子,竟然還厚顏無恥的欺負她,要他說,這些人才是罪大惡極的。

蕭煌忽爾想到了前世的自己,前世他也是這樣一個傻子,當然他並不是真的傻子,而是爲了隱藏靖王府的鋒芒,所以不得不假裝成傻子,因爲皇帝一直忌憚他的父親,忌憚靖王府,他想除掉靖王府。

父王心中一直是有數的,所以處處隱藏自己的鋒芒,連帶的還讓他僞裝成一個傻子,可是最後靖王府還是沒有逃開皇帝的魔爪,一朝被按了一個通敵叛國,意圖謀奪皇位的罪名,滿府入獄,斬的軒殺的殺,幾百口人眨眼間被奪了人命,而他也在那一場的滅門之禍中慘死過去。

只是他沒想到,他竟然重生了,重生到小時候,這一回他再也不會裝傻裝軟弱裝無能,因爲那並沒有使他們躲過一場災禍。

這一次他要強大,強大到讓所有人忌憚,強大到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蕭煌想到這,周身籠着嗜殺的血氣,瞳眸一片幽暗,好似萬年的古井一般陰暗冰寒,手指悄然的緊握起來,手中那塊上等的暖玉眨眼間便化成粉沫,徐徐的從他的指間滑落下去。

這一回,他定要保護好靖王府上上下下的人,定要讓承乾帝付出代價。

半緣邂逅:總裁劫愛 只一會兒的功夫,他平復了自己的情緒,想到了蘇綰,想到了她此刻所承受的種種,正是自己曾經承受過的,心在一瞬間便有了護她一個周全的意念,曾經的他沒有人相護,但是現在他可以護她一個周全。

蕭煌想到這個,徐徐的掀起車簾,望向外面的手下親信虞歌:“玲瓏閣那邊的拍賣還有一會兒時間,先進琳琅軒看看,說不定襄王殿下身上沒帶夠銀子,本世子可以借給他。”

蕭煌性感的脣邊有一抹譏諷的冷笑,說完後便放下了車簾。

虞歌聽了自家主子的話,立刻吩咐馬車伕把馬車駛到琳琅軒的門前停下。

丞相府馬車上的趙玉瓏,不由得呆了一呆,她以爲蕭煌是不會留下的,必竟此人向來不屑理會她,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很少進琳琅軒這種地方。

可是現在他竟然留下了。

趙玉瓏不會傻到以爲這男人留下是因爲她的原因。

既然不是因爲她的原因,難道是因爲那個傻子,蕭煌和那傻子倒底是什麼關係啊。

若是他對蘇明月這樣,她還能認爲他是喜歡蘇明月那個女人,可是他現在卻對蘇家這位傻子格外的開恩,這又是什麼意思?

趙玉瓏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眼看着那風華無雙的白色身影從馬車上徐徐而下,她趕緊的吩咐前面的馬車伕把車停靠在琳琅軒門前。

待到馬車一停,她急急的從馬車上下來,雖然蕭煌對她不理不睬的,但是趙玉瓏卻並不打算放棄,因爲她喜歡蕭煌這樣集霸氣和權勢於一身的男子,而且他長得無雙的容顏,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男人,只有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她趙玉瓏。

何況丞相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支持她這樣做,連她的姑姑德妃娘娘都支持她追蕭煌,若是她能順利的嫁給蕭煌,就拉攏了靖王府這樣的皇室親貴,這於她的表哥襄王殿下日後登位可是大有益處的。

“靖王世子等等我。”

趙玉瓏追上前面的蕭煌,兩個人一起走進了琳琅軒。

琳琅軒內,地方很大,除了擺放的櫃檯外,還有一個開放式的招待客人的地方,此時襄王殿下和蘇綰兩個人便被掌櫃的招呼到一邊去用茶去了。

雖然蘇綰是傻子,可是眼下她是和襄王殿下一起進來的,掌櫃自然不會找她的麻煩,客客氣氣的請了她坐下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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